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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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秦疏影給嚇到了,呵,他在不知不覺中給了我半年的平靜生活,我要如何感謝他?

我不可能告訴梅若晴,秦疏影已經不在國內了,他幫不了我,只是看著她把筷子伸向了剛剛端上來的第二道菜。

“姚清淺,我真是好羨慕你,嫁給林思遠你一點都不虧,要是我跟他離婚能拿到那麽多錢,我老早就跟他離了。你看看你現在,進出的雖然還是寫字樓,但身份已經不同了,大老板啊,日進鬥金吧,二十萬對你來說也就是個零花錢吧?”

我沒有說話,跟這種人我是無話可說了。

她自顧自地繼續說:“不管怎麽說,你有今天都是我成全的,所以你怎麽的也得給我點酬勞吧?我呢,要的也不多,給個十來萬也就算了,也免得讓我每天三更半夜的還要在酒吧賣酒。”

“你去酒吧賣酒了?”林思遠怎麽會讓她去酒吧那種地方,上次他不是說沒有答應她麽?這男人是窮瘋了麽?

梅若晴鼻子一皺,冷哼道,“是又怎麽樣?難不成你還以為我會像以前那樣端坐在辦公桌前,一會兒給這個端茶,一會兒又給那個倒水,做一個做的比牛多,拿的比豬少的小秘書麽?”

我看著桌上的菜已經上齊了,便也拿起筷子慢慢的吃起來,不管怎麽說,這頓飯可是我自己要買單的,不能便宜了梅若晴。

“你還跟劉偉強糾纏不清,就不怕林思遠知道麽?你不想讓他幫你們養女兒了?”我一邊吃一邊問,感覺味道有點不對,吃起來沒以前跟秦疏影來的時候香了,味同嚼蠟,食而無味。

我知道這肯定是我的心理作用,現在身邊不但沒有一個秦疏影,反而多了一個綠頭蒼蠅似得還嗡嗡亂叫的梅若晴,吃得香才怪。

“他現在哪有功夫管我,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鬼晚,所有心思都花在他的業務上面,也沒見著他掙了幾個錢。以前還能工資按時上交,現在是入不敷出!”梅若晴自嘲的笑了起來,“看到我過得這樣,你高興了吧?”

“我高興什麽?你過的是好是壞跟我有關系麽?”我把一盤秦疏影最喜歡吃的菜挪到自己跟前,然後使勁的吃,我以為吃他喜歡吃的東西,就能離他近一點。

梅若晴放下筷子,咬牙切齒的看著我,“姚清淺,你該跟我裝?你把他的錢洗劫一空,為的不就是讓我跟著他過苦日子麽?你可真夠狠的,當初自己剛嫁給他那會兒過得不好,就讓我也跟著吃苦,你心真毒!”

我迎上她仇恨歹毒的目光,並沒有否認,“不錯,我是想讓你跟著他過苦日子,但這不是你自找的麽?我給過你機會讓你離開他,而且給過很多次,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你人心不足蛇吞象,既想要讓林思遠給你養女兒,又想讓我凈身出戶,你會不會太貪婪了?”

“貪婪本就是人的本性,你以為自己就無欲無求麽?裝清高給誰看呢,這裏除了我織襪沒人認識你!”梅若晴不屑一顧。

她說的沒錯,貪婪的確是人的本性,我不貪財,讓林思遠凈身出戶只是咽不下那口氣,只是不甘心看到梅若晴跟著他吃香的喝辣的。

但是我貪愛,我想要跟秦疏影在一起,我不願看到他跟莫水心結婚生子過一輩子,我並不是什麽好人,我也有著自私自利之心,我也有欲有求。

☆、【209】這個敗家娘兒們

我不相信真的有無欲無求的人,就連《西游記》裏的唐僧,名為得道高僧,去西天不也是帶著目的去的麽?他們佛家所謂的普度眾生,難道就不是一種欲望麽?

梅若晴這頓飯吃的有點久,從晚上的六點半一直吃到了八點,還叫了瓶高度白酒,而我也在她面前坐了一個半小時,聽她講著林家與姚家現在的情況。

期間她不止一次的問我要錢,要的還不是之前說過要還給爸媽的生活費,而是所謂的謝禮,謝謝她用林思遠的一場出軌,給我帶來了今日的美好生活。

我美好,她那只眼睛看到我美好了?眼睛被屎給糊了吧?

現在我丈夫變成妹夫,妹妹變成前夫的第二任妻子,孩子還沒成型就沒了,父母健在卻形同陌路,朋友一個接一個的離我而去。

如果這樣也叫生活美好,那我一定祝願她生生世世都生活的如此美好,讓她在這種美好生活中沈溺至死。

一開始的時候我還會接她幾句話,到了後來我只聽不說,本來還沒打算去打聽他們兩家的現狀的,如今有個免費的播報員,我就姑且聽一聽吧。

梅若晴告訴我說,林思遠因為沒有啟動資金,就沒有辭職,在公司基本上只拿錢不幹活,私底下還跟幾個朋友合夥開了一家公司,出了多少錢她也不知道。

我暗暗心驚,以前有聽說過打兩份甚至是三份工的,但還沒見過一邊給別人打工,一邊還自己開公司的人。

林思遠,神了!難怪他會成日不著家,這不是時間都被排滿了麽?看來他是真的很缺錢,所以不敢辭了那份工作,畢竟新公司向來都是先賠錢才能賺錢的。

他幹的是老本行,買賣租賃房屋,生意如何梅若晴也不知道,只知基本沒看到他的錢,甚至連他的啟動資金來自何處都不清楚,我是猜他入的幹股,所以壓根不需要投資。

林思琴跟趙德凱離婚之後雖然得了一筆錢,但還是在繼續上班,趙宇依舊由她媽媽周秀珍帶著,自己也跟他們住在一起。

因為林思遠租的房子太小,只有兩室一廳,所以上白班的話林思琴就得睡沙發,上晚班才能趁著白天他爸爸出去工地幹活了,躺在床上睡上幾個小時。

林嬌現在別說是進口奶粉,就連普通奶粉都不喝了,周秀珍直接給她煮了米糊湊合著,才半歲多的孩子,就喝上米糊度日了,這日子過的,我都不敢想象。

梅若晴吃飽喝足了之後拍拍屁股就走人,我買了單跟著她出去,看著她攔了輛車離開,不知道是要回家還是去酒吧。

我沒有把梅若晴問我要債的事告訴楊瀟瀟,免得她擔心,所以只能自己默默地承受著,想著秦疏影,躲在空調被下偷偷的哭泣。

他走了已經有兩個多月了,我越來越想他,可是就連在夢裏,我都看不到他,只能拿出高中的畢業證,看著青澀的他心如刀絞。

照片上的他,臉上沒有一絲的笑容,夾在一堆男同學之中,眼神看向我站立的位置,而我卻笑靨如花的看著前面的鏡頭。

人老來健忘,唯不忘相思。我人還沒有老,心已經被相思折磨的生不如死了。

待到周末,我特意找了最大的包包,上午去銀行取了二十萬現金出來,然後按照梅若晴那晚給我的地址去了爸媽住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老爸到底欠了別人多少錢,被逼的賣了房子,可是他沒有問我要債,這還是讓我比較意外的。

他們現在搬到了島外,住的房子算是比較大的,老媽早就退了休,老爸現在也沒有工作了,所以他們都在家。

我敲門之後來開門的是老媽,她看到我直接就楞住了,眼睛睜的很大。由此可見,讓我還錢的只是梅若晴,而與爸媽無關。

“你……你怎麽來了?”我媽吶吶的問我。

“誰呀?是不是那敗家娘兒們回來了?別讓她進來,叫她滾得越越好。”老爸的粗獷的聲音傳來。

我比我媽還驚訝,思忖著我爸這是在罵誰呢?就他那脾氣,誰還敢惹他啊,就不怕被鎖進屋裏,被他的大手給活活掐死麽?

想到我爸那次差點把我掐死,我連心跳都漏了半拍,那種接近窒息而亡的感覺,真的好痛苦,而我卻先後在林思遠與我親生父情的手下體驗過。

我媽還楞楞的看著我,一副欲言又止,有話不敢說的樣子。

“我找你們有點事。”再見到老媽,我的眼睛有點發澀,陌生而客氣的問她,“請問我可以進去嗎?”

“請進。”我媽慌忙讓開。

我走進去,感覺手裏的包包沈重的幾乎拿不住了,這裏裝著的是我二十幾年來的的生活費,是要還給他們的,然後我們就再也沒有關系了。

這無疑是一件很殘忍的事,可是我卻做了出來,我是有多麽不孝啊?但這也是被梅若晴逼的,為了我今後幾十年的平靜生活,我也必須狠下心來。

況且,就算是我退步,我爸媽也未必會再認我,否則上次在梅若晴的婚禮上,他們就不會對我視若無睹了,也正是那次,讓我對他們徹底的絕望了。

做了小白菜有如何呢?有些事是無法選擇的,我念著血肉親情,但對方不需要,即便我拿熱臉去貼了他們的冷屁股,也換不回什麽。

我爸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電視,見我進來,那雙眼睛便射了過來,一點溫度都沒有,好似我真的只是一個外人。

“你來幹什麽?”我爸的語氣還是這麽的強硬。

我苦笑,提著包走到他面前,把錢一疊一疊的拿出來,擺在茶幾上,“我曾經說過,會把二十萬生活費還給你的。”

我爸眉頭一凜,不屑道,“你以為還了錢就能兩清了麽?別忘了你可是我們生出來的,你這條命都是我們給的,真要有本事,你也學那哪咤去!”

我也不是不知道,血緣這種東西不是用錢就能一筆勾銷的,但是他們為了梅若晴對我做出那些事兒來,早已沒有了回頭路。

想著自己以後不能照顧他們,像以前那樣隔三差五的過來看一看,那留點錢給他們也是好的,免得生活無所依。

“我也沒想過要與你們兩清,是你女兒找上門來要錢的。”我把錢全部拿了出來,面無表情的看著我爸,“你數數吧,我想她應該是急著用錢。”

我媽聞言紅了紅眼圈,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親生骨肉鬧成今天這樣,我心裏不好受,她也未必好過,可是我爸那樣,實在讓我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她每天都急著用錢!”我爸怒道,“這個敗家娘兒們,老子辛辛苦苦幹了一輩子,全被她給敗光了,也不知道成天幹了些什麽。”

原來剛剛說的敗家娘兒們是指梅若晴啊!我恍然大悟。

聽我爸這語氣,滿滿的都是抱怨,好像對梅若晴極為不滿似得,難道她花了他很多錢麽?能把他給氣成這樣。

見他正在氣頭上,我不也不敢問他,只好問立在一旁搓著手的老媽。“梅若晴怎麽了?她問你們要錢了麽?”

我心裏有種很不好的預感,所謂不作死就不會死,梅若晴可就是個徹徹底底的作死鬼啊,她把我搞得夫離子夭還不夠,還想把自己父母家都搞得家破人亡麽?

我媽紅著點點頭,“一開始說什麽林思遠要開公司,問我們借錢,你爸當時就不肯,是我好說歹說才讓她借了十萬,但後來跟林思遠提起這事兒,他說小晴根本就沒把錢給他,哎,你說她一個女人,哪能花這麽多錢呢。”

☆、【210】真相居然是這樣

我爸一聲怒吼,“別說了,把錢放下就走吧,老子早就沒有你這個女兒了,也沒有那個女兒,老子就當這輩子從來沒生過孩子,你們都給老子滾出去。”

他脾氣向來暴躁,沒跟他鬧翻的時候我還能嬉皮笑臉的跟他撒撒嬌,勸勸他,但就我們目前這關系,他開口讓我滾了,我就非滾不可,否則肯定有我好看的。

我看了看我媽,她眼淚已經在眼眶打轉了,我輕聲對她請求,“媽,我要走了,你送送可以嗎?”

我媽立刻會意,擡腿就要走,我也連忙跟上,但這才走了沒兩步,後背就傳來一陣痛感,緊接著是什麽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

“你給我站住,你要敢踏出這個家門,以後就永遠不要回來了!我已經沒有沒有了女兒,再少一個老婆又如何!”我回頭看到地上有一個破碎的水杯,耳邊響起的是我爸的威脅。

我找我媽出去,不過是想問問清楚梅若晴到底做了些什麽好事,但這目的如此明顯,我爸自然也猜得到,他不讓我媽出去,我也沒有辦法。

“那你留步吧,我自己走,還得回去買菜做飯呢。”我一邊說一邊向我媽眨眼睛,然後快步離開了這間屋子。

下樓之後我並沒有立刻離去,而是在樓下等著,剛剛我已經暗示的很清楚了,讓我媽趁著買菜的時候下來見我,希望她能明白我的意思。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我媽真的下樓來了,但身後卻還跟著我爸,難道連他也聽出了我話裏的弦外之音嗎?怎麽想要跟自己的親媽談談就這麽難呢?

我洩氣的躲在一旁,看著他們成雙成對的離開,無奈的嘆氣,然後徑自回了住處,想著我爸的話,不禁有種沖動,想要給梅若晴打個電話,問她到底又做了些什麽好事。

但沖動是魔鬼,我深吸幾口氣就壓下了這股沖動勁,吃了飯去睡午覺了,下午出去逛了會兒,順便買點日用品。

正在超市的時候,梅若晴給我打電話來了,問我什麽時候把錢還給爸媽,我告訴她上午就已經還了,她立刻就把電話給掛了。

我隨即就打電話過去,問她:“梅若晴,你到底花了爸媽多少錢?難道不知道他們現在除了媽那點退休工資,就沒有別的收入了嗎?

“要你管!”梅若晴不屑地冷哼,“現在他們只是我的父母,跟你可沒有任何的關系,少在這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了。”

“你不要太過分了,他們都一把年紀了,你怎麽就下得了手?”我恨鐵不成鋼。

“那我當年還年少無知,孤苦無依呢,他們不也照樣下得了手麽?是他們不仁在先,我不義又怎麽了?哪涼快哪呆著去!”啪的一聲,梅若晴又把電話給掛了。

是我管的太多了麽?爸媽不認我,但我終究還是他們的女兒,這一點是什麽都改變不了的,經過這大半年,我對他們早已沒有了恨意,只是他們還放不下罷了。

第二天上午,我坐車去了島外,守在爸媽住的樓下,等著我媽下來買菜,相信我爸今天應該不會再跟著她吧。

等到九點多鐘的時候,果然看到我媽獨自下樓來了,但由於我是藏在一旁,她並沒有看到我,我連忙跟上去,在她背後喊了一聲,“媽。”

她回頭,看到我又是一楞,問道,“你怎麽來了?”說著還仰頭往自家的窗戶口看了看,怕是擔心我爸會在上面看著吧。

“我有點事兒想問你。”我慢慢跟在她身後,一邊走一邊問,“這半年來都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我爸對梅若晴的態度變成這樣了?以前不是挺好的嗎?”

我媽立住腳步,猶豫的拉過我的手,眼圈立時就紅了起來,“唉,清淺,媽媽對不起你,都怪我當時鬼迷心竅,被小晴那張嘴給騙了。”

菜市場裏聲音嘈雜,並不是一個適合談話的地方,我記得來的時候路上有一家茶館,便對我媽說道,“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說吧,附近好像有家茶館。”

我媽點點頭表示同意,我不動聲色的把手給抽了回來,帶她去了茶館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慢慢談。

對於過去的事,我可以不恨他們,但卻絕對做不到還像以前那樣與他們親昵,感情這種東西,真的禁不起太大的折騰,一旦被傷害了,傷口好了也是會留下疤痕的。

我給她倒了杯茶,問她,“你們現在過得怎麽樣?聽說老爸的公司最後還是倒閉了,還賣了房子才還上欠款。”

我這才剛開口,我媽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就變成了兔子眼,伸手抹了一把,低聲道,“還能怎樣,我退休了,你爸的公司也倒閉了,現在就靠著我那點退休工資過日子。”

“爸的公司也不大,就算是虧本又能虧多少?你們不是把房子給賣了嗎?而且你向來勤儉持家,家裏存款肯定是有的,記得你當時還說要借錢給梅若晴買房子呢。”前面的是我猜測的,後面是當時無意中偷聽到的。

“之前的房子是賣了,這不又買了這套麽?剩下的錢大部分被你爸拿去還債了。”我媽的聲音更低了,“他欠的要只是公司那點虧空就沒多大事了,可是他居然去賭錢,借了人家高利貸,被逼著還錢,就差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了。”

“什麽?我爸還賭錢?”我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兒?”

我媽長長的嘆了口氣,“就在你跟林思遠鬧離婚那會兒,當時我也不知道,還覺得奇怪。小晴自小不在他身邊,他向來都不怎麽喜歡她,怎麽突然反而幫起她來了。”

她頓了頓,喝了口茶繼續說道,“後來我才知道,原來小晴早知道她欠了高利貸的事,這才慫恿了你爸那樣對你,目的就是想從林思遠那裏弄點錢過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沒想到當初的真相居然是這樣的,我爸晚節不保,墮落了啊,賭博這種東西,真是害人不淺,難怪國家要嚴厲打擊。

說起來的爸好像的確是很喜歡玩牌玩麻將的,以前每到過年,他就成日的不著家,每天都都賭局等著他,就連到了鄉下外婆家,也能找到人修長城,玩撲克,沈迷其中一副樂不思蜀的樣子。

可是他那個時候也只是小打小鬧罷了,輸了幾百塊錢就會被我媽鬧得雞犬不寧,因此也不敢玩大的,這次是積累了幾十年的賭博因子大爆炸麽,居然還去借高利貸!

後來的事不用我媽說了,一場官司,林思遠的錢財都入了我的腰包,我轉而投資到了秦疏影的公司,我爸落得個人財兩空的下場,錢沒撈到,連我這個女兒也翻臉了。

難怪那日從法院出來他會那麽生氣,原來是因為如意算盤落了空,被高利貸逼的病急亂投醫了。

我想,如果當時我就知道那件事,怕也不會幫他吧,反正他還有公司和房子,論困難,他根本比不上秦疏影所面對的。

無端端的,我又想到了秦疏影,那天在法庭上,他沒有出現,卻在我爸惱羞成怒,揚手要打我的時候突然如天神般降臨,把我拉開。

我媽連著喝了三杯茶才把我爸的事說完,然後話題一轉,問我道,“清淺,你現在怎樣?有再找一個嗎?”

“沒有!”男人這種東西,從林思遠到我爸,沒一個是好的,而像劉俊熙與秦疏影那樣的好男人,我卻沒有再遇見,那還指望什麽?

☆、【211】這就是因果報應(為【婆婆小妮子】鉆石加更)

“你跟你那同學呢?就是上次帶你走的那個,我看他對你挺好的。”我媽很八卦的追問,正好捅到了我的痛處。

“他有老婆!”我避開話題,又問她,“梅若晴是怎麽回事,聽我爸那語氣,好像現在關系也不好吧?她問你們要錢你們就給麽?”

我媽低著頭不說話,只是長籲短嘆,嘆的我心都吊到嗓子眼了,只好繼續催她,“媽,你倒是說句話啊,真要急死我啊?”

“不管怎麽說,以前都是我們對不起小晴,現在她有了家庭有了孩子,我哪能不顧著點她呢?你是沒看見她那孩子,廋的跟豆芽菜似得,才半歲的孩子就沒奶喝,也不知親家母那個奶奶是怎麽當得。”我媽說著又開始抹起了眼淚。

林嬌的事在梅若晴那我就知道,這會兒再聽我媽提起,我已經沒有多大的感慨,誰能選擇出生啊?要是可以的話,相信世上大多數人都是願意選擇有錢有勢的家庭。

我看著我媽,等著她說下去,這兩天接受了太多的信息,我真有點承受不住了,只要能不開口的時候,我絕對會把嘴巴閉的緊緊的。

我媽向我抱怨,說我爸脾氣本來就不好,自尊心又強,後來借高利貸的事敗露了,他臉上掛不住,情緒波動越來越大,脾氣更是大過天,看誰都不順眼,這大半年來沒少跟她鬧。

她也是要面子的人,在家裏呆不下去,也不好意思回鄉下外婆家住幾天,更不敢來找我,畢竟當時我們鬧成了那樣。

我問她為什麽不來問我要錢,既然大家翻臉了,那欠債還錢也是天經地義的事,她說是我爸不讓她問我要,還威脅她說要是敢來問我要錢,他就打斷她的腿。

這讓我更加疑惑了,錢是他們的,我媽來問我要又有何不可呢?難道真像世人所說的那樣,欠錢的是大爺,要債的是孫子麽?

說到這我媽就顯得有點猶豫了,她支支吾吾的跟我說:“你爸這個人就是脾氣暴躁了點兒,心眼不壞,你那事兒都是被梅若晴給忽悠的,他後來也後悔的要死,可是又拉不下那張老臉來向你道歉,更怕你不原諒他。”

“他後悔了?”我媽說了這一大籮筐的話,這一句才是最最震驚我的,我爸居然也會後悔,而且還是因為我?

“我想我們是做錯了。”我媽滿臉歉意的看著我,“清淺,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能原諒爸媽麽?”

“我早就原諒你們了,只是你們不認我,我也沒有辦法。”我端著茶杯想要喝口水壓壓驚,手卻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我媽向我道歉了,我爸也後悔了,那如果我能早點來找他們,是不是也許我早就跟他們團圓了?再也不是一個有家不能回的孤魂野鬼?

我不否認他們曾經傷害了我,而我也卻是恨得牙根癢癢,認為他們實在太過分,但經過楊瀟瀟那件事之後,我卻愈發的想自己的父母了。

血溶於水,我是在他們的呵護下成長起來的,對他們有著二十幾年的感情,不是說斷就真的能斬斷。說放下就能放下的,那還能稱為有血有肉的人麽?

聊了近一個小時,我媽突然跟我說,“清淺,要不中午你留下來吃飯吧,雖然你爸沒有說,但我知道他一直想著你。”

“不了,他現在心情不好,我怕他拿刀趕我。”我苦笑,想到昨天被水杯給砸了,後背就隱隱作痛起來。

我爸真是個別扭的人,我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麽?他要真的後悔了,我總能找到機會與他團圓的,也不急在這一會兒,還是等他情緒稍微平靜點再說吧。

昨天我爸對我的惡劣態度,我媽也看到了,聽到我的話臉色變得很難看,估計也怕我真的進去之後我爸會去拿刀,畢竟她曾親眼看到我爸差點把我掐死在床上。

她不會知道,往我身上砸杯子這種事,梅若晴在醫院的時候也對我做過,這大概就叫做有其父必有其女吧,梅若晴隨我爸。

想到我爸還在家裏等著她回去做飯,我媽也不敢在外面耽擱太久,坐了個把小時就起身,說要去買菜了,免得回去晚了我爸又發脾氣。

我去買了單,然後跟她一起去菜市場,她一邊走一邊唉聲嘆氣,“唉,你說小晴小時候那麽乖的一個孩子,怎麽會變成今天這樣呢?對你做出這種事來。”

“呵呵……”我幹笑兩聲,梅若晴這樣的奇葩,一般人還真的遇不上,我算是上天垂青,三生有幸了。

我媽幾近捶胸頓足,悔不當初,“人們常說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種什麽因就得什麽果,我看我這是報應啊,看著她破壞你的家庭,搞得你現在孤身一人。”

俗話說,善惡到頭終有報,只爭來早與來遲。我媽說的沒錯,這就是所謂的報應了,梅若晴往死裏作,早晚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事情已經過去了,你想開點吧,我覺得現在這樣也挺好的。”我無所謂的說道,提醒她,“以後錢還是看緊點吧,她現在是有家庭的人了,應該學著自己解決問題,你把錢都給了她,到時候自己怎麽辦?”

到了菜市場,我沒有跟我媽一起進去,向她擺擺手之後徑自去找公交站牌了。

周末進島玩的人很多,這車上的擁擠程度都快趕上上班高峰期了,我費力的抓著吊環,開始考慮劉俊熙的一個建議了。

在公司業務步入正軌之後,他見何雪一個人忙的過來,就提議我去報名考個駕照,等拿到了證書就買輛車,以後也能以車代步了。

平時我倒覺得無所謂,反正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也就兩站路,勤快點的話走路都可以回去了,車那東西沒有必要。

可是一旦出行,我就發現以車代步的好處了,尤其是現在,當我被擠在車廂裏,聞著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汗味和其他莫名其妙的味道的時候,我覺得劉俊熙的建議實在太好了。

如今公司的事也不太忙,而且還有周末休息呢,我想著等明天就上網查查看,找個駕校培訓一下,爭取早點拿下駕照,然後買輛便宜點的車。

現在的車,只要不追求品牌什麽的,幾萬塊錢就能拿下了,其中還包括了保險之類的,我又不是什麽白富美,沒那麽多的追求。

說幹就幹,第二天上班我就跟劉俊熙提了這事兒,他很支持我,還查了些資料,然後給我推薦了一家不錯的駕校,讓我下午就過去看看。

他都開口讓我去了,那我下午連假都不用請,直接就走人了,看了一下環境和價格,當時就把事情給定下來了。

如此一來,我的生活就變得忙碌了起來,要看書要練車還要上班,可是我覺得很充實,這樣我就有了更少的時間去思念一個人。

我給楊瀟瀟打電話告訴她我要考駕照了,問她要不要也去考一個,她說自己不打算買車,就算要考也得等以後再說。

“大影子還沒聯系你麽?”楊瀟瀟以前每次跟我講電話都是要問劉俊熙的情況,現在變成了不僅打聽劉俊熙,還得捎帶上秦疏影。

“沒有,他在國外呢,國際電話多貴呀,而且人家可是蜜月旅行,聯系我做什麽?”我酸不拉幾的回答道。

“他這是度蜜月還是蜜年呢?都快三個月了,我看他是不打算回來,準備在國外定居了吧。”楊瀟瀟不高興的說道。

☆、【212】一波剛平一波起

“呵呵……你這麽著急做什麽?這樣也好,說不定等他回來的時候,已經當爸爸了呢。”我幹笑著,臉上裝作無所謂,心裏卻已經疼的要命。

秦疏影他真狠心,居然近三個月都沒有聯系過我,就連去年我們因為給他相親的事鬧翻了,他也沒有隔這麽久才聯系我啊?難道出事了?

現在的地球實在太危險了,別說是飛機汽車這些交通工具容易出事故,就連走在外面也不安全,站在火車站等車,甚至是走在路上都能讓人給砍了。

春節之時對楊瀟瀟與劉俊熙的那份擔憂,如今一直停留在秦疏影身上,我真怕他是出了什麽事,讓我連他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跟楊瀟瀟一聊又是一個多小時,掛了電話才去沖了涼,把衣服洗好之後回來睡了,一覺睡到大天亮,依舊是連夢裏都看不到秦疏影。

忙忙碌碌中,不知不覺就到了八月份,我考過了三個科目,就等著考最後一科了,自然想一次性過關,於是讓劉俊熙周末帶我去人少的地方練車。

對於我考駕照的事,劉俊熙一直是非常的熱心,經常在周末帶我出去練車,由於我技術實在太差,把他的車碰了好幾次,現在一說到車我就覺得有愧於他。

他倒是無所謂,說這車他已經開膩了,正想換了一輛了,撞壞了也沒事,就當是提前報廢了,說的我更是面紅耳赤。

好在我的悟性也不差,動手能力也還行,最後只是把車撞凹了幾處,碰了點漆,算不得什麽大事,我也只能這麽自我安慰了。

今天正在練車的時候,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我還沒有練到一邊開車一邊接電話的境界,便立刻停了車,拿過手機一看,陌生的號碼。

以前我是有不接陌生來電的習慣,但後來因為工作的關系,經常會有新客戶打電話進來,所以現在是陌生電話非接不可了。

“餵,哪位?”我習慣性的開場白,話音未落就聽到那邊傳來哭聲。

“清淺,你爸出事了,你快點過來一趟吧。”我媽哭哭啼啼的聲音,把我嚇得不輕。

這真是一波剛平一波又起,梅若晴那邊才消停了一個月,這邊又出事了,我那喝涼水都塞牙的倒黴運氣這是又回來了麽?

“他怎麽了?”我慌忙問道,“你們在哪裏,我馬上就過來。”

我媽沒有回答我老爸出什麽事了,但給了我一個醫院的地址,是在島外,我掛了電話就跟劉俊熙換了一下位子,讓他開車送我過去。

因為我媽沒有把話說清楚,我不知道我爸到底是什麽情況,聽她在電話裏哭的稀裏嘩啦的,我不禁也默默的流下了眼淚。

劉俊熙騰出一只手抽了張紙巾給我,安慰道,“你先別著急,也許不是什麽大事呢,要不再打個電話給你媽問問情況吧。”

我接過紙巾擦了擦眼睛,然後拿出手機打我媽的電話,響了好幾聲都沒有人接,讓我不禁更加擔心了。

劉俊熙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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