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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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吱”一聲,方靈秀進了屋,看到朗月的側臉已經水漬漣漣,於心不忍,但,不得不說:“他,已經走了。”

連走了,也是從別人口裏得知。朗月真的有些悔了,不該讓他回來。自私一回,又有何妨。

“這是他留給你的。”方靈秀把信放在桌上,便識趣的關門離開。

朗月註視著信封,遙想著清風在高頭大馬上屢屢回首,只為能看到自己的身影,他的眼裏定是藏了許多不舍、難過、無奈。慢慢地打開信封,朗月看到了熟悉的字跡,清淚又熱辣的滾落了下來,濕了青衫。

信上不過短短兩句話:她是可信之人。等我。

在心裏讀了一遍又一遍,朗月的眼睛濕了又濕。2011006

綠野飛蹤靠近流水,小聲地耳語道:“半夜,我出恭之時,時常看到你一個人坐在孤月下,是在思戀哪個人兒?”

半是打趣半是試探,流水又何嘗聽不出來,既然他都單刀直入了,自己又何必掖著藏著:“孤留愚弟一人,有些擔憂。”出來已經餘月,離戰場越來越近,離朗月越來越遠了。流水怎會不思,怎會不憂。

談及弟弟,流水的臉上總是爬滿了擔憂的神情,綠野飛蹤是知道他有個弟弟,道聽途說中也了解他甚是看重這個弟弟,只是不知道他對弟弟的感情這麽深,不免有些疑惑:“看你不小了,你弟也應該不小了。都大人了,有什麽好擔心的。”

流水憂心忡忡地看著綠野飛蹤,郁色更濃了:“綠野兄有所不知,我兄弟二人自小相依為命。此次奉師命離島,也是第一次。都是從了軍,也分到了不同的部隊。他從小就是我帶大的,他一個人,我甚是不安。”

綠野飛蹤讚同的點了點頭,心裏咕噥著原來是又當爹又當媽的哥,怪不得這麽牽掛。望望天,望望遠方,綠野飛蹤有些神傷,要是此刻也有誰在記掛著自己該多好呀。惻隱之心湧起,自然要說些快慰的話:“你也無需擔憂,吉人自有天相。”

“但願如此。”流水也看看天,看看遠方,哀嘆了一句。朗月一次也沒有找過自己,流水自然不好打擾他,只是心裏自始至終都有些顧慮,怕清風欺負他,怕木朗府的人欺負他,怕上界的人欺負他,也就講開了:“他初到上界,總比不得在島上,難免會有些糊塗。”

綠野飛蹤笑道:“我看你是多慮了。留在上界的不是婦孺,就是病殘,誰能欺負得了你弟。再說了,你弟也是來參戰的,也就比你晚些時日。過幾天,你不就見到他了。”

流水點點頭,心裏是明白的,清風怎麽舍得他上戰場,就像自己怎麽舍得,但是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多謝綠野兄的寬慰,在下好多了。”

綠野飛蹤得意的看著流水,說話也帶了些趾高氣昂:“以後有什麽事就找兄弟我,兩顆腦袋想總比一個人苦惱好。”

流水讚同的頷首,大喜過望之下隱藏的是一步步拉近和綠野飛蹤的距離。既然被監視了,不如將計就計,也許還能收獲不一樣的消息。

看到流水彎起的嘴角,綠野飛蹤拍了拍流水的肩頭,示意兄弟情,就這麽定了。

木朗府的羽隊正快馬加鞭的趕赴戰場,金鈺家的戰隊卻有條不紊的勻速前進。金鈺鴻的原話是:“既然有人願意打前鋒,我們又何必搶了別人的風頭。並且魔天還關著,早到晚到沒差。既然如此,我們還是以養精蓄銳的長期打算為目標,吃飽了,睡足了,再走也不遲。”

所以,才有了吃了早飯,落花還能漫步走回自己帳篷,再慢慢的打開流水的畫卷,細細的欣賞這一幕。

“喲。這都第幾回了。”蕭玉掀開門簾,正看到落花又在聚精會神的看他的畫作。

落花已經當怪不怪了,慢悠悠的收好畫卷放進懷裏,再給自己倒了杯茶,問道:“怎麽,又來查崗?”名為查崗,不過是來和落花嘮嗑的。

既然落花從不說畫上之事,蕭玉自然不會多問。自然而然的坐下,和往昔一樣,倒了杯茶,清清腸胃,嘮嘮嗑,便又要出發了。

“你說七叔這樣慢悠悠的去,是為了清理戰場的嗎?”蕭玉不是第一天跟著金鈺鴻作戰,自然知道金鈺家的老七是出了名的戰將,在戰場上那是叱咤風雲。豈會像今天一樣拖拖拉拉,連開戰恐怕都趕不及。

這個問題同樣困擾著落花。自小,落花就是聽著金鈺鴻的戰事長大的。高大的戰馬上,英姿勃發的金鈺鴻,飄揚的披風,哀嚎的敗將,不倒的纓槍。只聽過金鈺鴻勇往直前的沖,還不知道他也有畏畏縮縮的一面。

兩人都抿了一口涼茶,涼到了心底,皺緊了眉頭。

“聽說木朗府的先遣部隊馬上就要到了,後援大軍也在路上。你說。”蕭玉擡起了頭,鄭重的看著落花,“我們要不要提醒一下七叔,時候不早了。”

落花不相信金鈺鴻會臨陣退縮,心裏自然也想弄個明白,為什麽好戰、善戰的金鈺鴻會變成這個樣子。是自己不在的這些年,發生了什麽?

“走吧。”落花放下茶杯,不問清楚,想來這一路也不會走得順暢。

兩人便來到大帳前,正看聽到裏面傳來了一陣笑聲:“好好好。”兩人相對而視,齊齊入賬。

看到來人,金鈺鴻笑得更歡了:“來得正巧。木朗書那小子來信了,我們可以改道從後方逼近。”說著,還把桌上的書信拿起遞給他二人。

大帳裏除了金鈺鴻,還有一個熟人,黑澤。落花有些詫異,轉而一想,又明白了許多。原來金鈺鴻不忙著趕赴前線是還沒有決定走哪條路。而路,是需要前線的人來指揮調配的。只是沒想到,總指揮居然是木朗書。

蕭玉看過信,才了然:“原來是準備前後夾擊。”

“是的。”金鈺鴻就像打了雞血,興奮了起來,“多虧了木朗書那小子,居然勘測到了下界的後門。哈哈哈。有他在,不愁擒不住魔天那廝。”

能得到金鈺鴻的極大肯定,蕭玉有些敬佩這個木朗書,只是:“吾輩愚鈍,還不曾知道木朗家族裏竟有如此人物。”

“哈哈哈。那是。他在的時候,你們倆小子還沒有出世呢。你說是不是,黑澤。”金鈺鴻是個爽快的人,只要能在戰場上有所作為,其他的都可以忽略不計。所以,在金鈺鴻的記憶力,只記得自己怎麽慘敗給木朗書,而不記得他的那些風流韻事。

聽到“黑澤”二字,蕭玉又驚了一遭。從來都是從別人口裏知道木朗府臥虎藏龍,其中的佼佼者莫過於黑澤大將。看到敬仰許久的人物,蕭玉一本正經的向著黑澤深深的鞠了一躬:“在下蕭玉,久聞大名。”

黑澤倒是習慣了,冷熱對待對他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書信我已傳到,便不再久留。”任務最重。準確無誤的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務,是黑澤的原則。所以,黑澤準備轉身走人。

但是金鈺鴻似乎不想就這麽放他走了,因為:“看來木朗書那小子沒有給你說。他讓你跟隨我軍,鎮守後方。”

黑澤沒料到還藏著他的事,一看才發現自己被木朗書賣了。可能是怕自己待在他那兒礙事,畢竟還有爻,相見不如不見。這個安排也不是那麽遭。只是,黑澤看著金鈺鴻那笑開花的臉,有些不爽。

果不然,金鈺鴻就大笑出聲:“木朗書呀木朗書,還是那樣。”

落花和蕭玉莫名其妙的沈浸在金鈺鴻的大笑中。

出了帳篷,蕭玉立馬問道:“落花,你可知道木朗書?”蕭玉打小就是個乖孩子,聽到三界的奇人異事都會莫名的崇拜。

提到木朗書落花有些頭疼,怎麽想也不像金鈺鴻口裏開口閉口的大人物。是金鈺鴻年紀大記錯了,還是自己年紀小看不清。倒是黑澤,居然這麽乖的留在這裏任由金鈺鴻調遣,看來真是小看了木朗書這號人物了。對於蕭玉的疑惑,落花只能無奈的搖搖頭。

賬內只剩兩人,金鈺鴻才收回了剛才的囂張氣焰,不茍言笑的對著黑澤問道:“確定了?傳說下界的後門不少。”

“確實不少,所以四爺花了不少時間。”黑澤雖不喜木朗書,但不得不佩服他的能力。若是他能走上正道,也許,木朗府早就是三界之首。

聽了黑澤中肯的回答,金鈺鴻滿意地點了點頭,既然木朗書是花了精力的,說明不假。前攻後堵,料魔天還沒有這麽大的能耐可以頂得住。只要配合得好,大戰不費須臾就能塵埃落定。金鈺鴻越想越激動。這麽多年了,還是跟木朗書最帶勁。

目標已定,金鈺鴻一改散漫的樣子,整裝出發,大軍浩浩蕩蕩的向著幽林之海的最西面前進。主帥帶頭亢奮,戰士們個個精神飽滿,奮勇向前,連落花悄悄看畫像的機會都寥寥可數。

作者有話要說:

真人不可貌相O(∩_∩)O哈哈~木朗書呀木朗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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