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找到元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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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差連夜審問,楊良裕閉口不說,直到其他官差帶回另外一人,楊良裕才洩了氣。

寧情是第二日大清早去的衙門,沒到一會,楊鈞翰也到了。

兩人無語。

寧情在關押嫌犯的牢籠裏,看到楊良裕的供詞,同時也見到了一個久違的人。

李霜霜。

真相呼之欲出,寧情一步步走向她,看著牢籠裏的女子,她面色憔悴,衣衫和頭發有些淩亂,與每次見她的精心打扮截然不同。

李霜霜看到寧情,眼中恨意迸發。幾步竄到牢門跟前,穿過牢門的空隙,伸手就要打寧情,寧情哪裏容的她動手,反過來鉗制住她,狠狠地扇了她幾個耳光。

李霜霜被打得發了瘋,眼裏是殺人的目光。

歇斯底裏的嘶吼,“你還沒死,你個賤人,壞了我的清白,搶走了陳季禮,毀了我的人生。”

寧情冷笑,“那也不是你殺人的理由,更何況你的清白不是我毀的,是你自作孽,活該,你跟著穆先生讀了那麽多的聖賢書,就不知道害人之心不可有嗎?你為了一己私欲,枉顧人命。如今的下場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怨不得他人。”

李霜霜嘶叫,“明明是你害了我,是你,是你!!”

“你是失憶了嗎?是你陷害我在前,才有後面的事。你仗著幾分顏色就抹黑我,誣陷我,當真我是軟柿子隨便你捏嗎?這麽多年過去,你還是沒有半點悔改之心,反而變本加厲,把你人生的不幸都歸結到別人頭上,你不作孽,哪來的報應。”

李霜霜面色猙獰,“悔改!報應?哈哈哈哈……想我一個官家出生的小姐,竟然淪落到與你一個商賈之女搶男人,哈哈哈,可惜我心比天高,命卻比紙還薄。我放下身段,放下高傲,只不過想找個看起來體面一些的男人,我有錯嗎?憑我的容貌和才情配他陳季禮綽綽有餘,你個不自量力的還膽敢跟我搶。你算個什麽東西,跟我相提並論。”

寧情嗤笑,“什麽東西?我是一個堂堂正正問心無愧的人,不會像你做傷天害理之事,還振振有詞,就憑這點你就不配做人。”

李霜霜慘淡大笑,繼而面色微變,“做人,什麽叫做人,我剛懂事,家裏就遭了變故,父親入獄,我寄人籬下,茍延殘喘地活著,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還能入眼的男人,我抓得那麽緊,卻還是爭不過命,哪怕他娶了你,我還是盼著能嫁給他,幾經周折,我好不容易又回到他身邊,竟然為了你要把我送走,我等了他那麽多年,憑什麽?啊?”

緩了一會,她神情變得落寞,“算了,我看不到希望,落敗得好像一只喪家之犬,不想再看見你們,我離開了蘇城,可老天爺還不放過我,被人騙盡了錢財,因為這張我引以為傲的臉還被賣到勾欄院。哈哈哈……我可是官家小姐,讓我去做千人騎萬人壓的娼妓,我做錯了什麽?老天憑什麽如此待我?我可是官家小姐!”

李霜霜跌倒在地,痛哭流涕,嘴裏一直喊著,她是官家小姐,官家小姐。

寧情道:“你到現在還不知道你做錯了什麽?一味的責怪他人,責怪老天爺,還不知廉恥的勾引花老板的爹,誘惑他,以此達到借刀殺人的目的,若不是官差抓住你,你怕已經得到消息跑了吧!”

李霜霜仰頭大笑,“不知廉恥,你以為我願意嗎?那個老色鬼,見我姿容出色,拜倒在我的裙下,要了我的身子不說,還想要我的心,哈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他以為我會像其他女人一樣沈醉在他的花言巧語之下,心甘情願做他的女人。”

“哈哈哈……真是可笑,老色鬼,不是後來知道他是花老板的爹,我會讓他成日壓在我的身子上無所欲為。”

“不過那老色鬼還算有點情義,為我贖了身,讓我終於離開了那個令人作嘔的地方。我為了討他歡心,成日的伺候他,把他迷得神魂顛倒,他看見我就挪不開眼睛,動不了腳步,可以幾天幾夜不下床。”

真是汙言穢語,寧情真是沒法聽了。

“哈哈哈哈……你說我是不是很有魅力,可那個陳季禮怎麽就是個瞎子,幾次三番向他獻身都不要我,可不可笑,我一度還懷疑是不是沒了魅力,引不得男人犯罪。”

說到這,李霜霜神情枯敗,目光呆滯,“原來他心裏已經沒有了我,只是對我有愧疚之意。”

“我一直以為陳季禮是心軟的,你知道他讓我搬出去的時候有多絕情嗎?如果不是你,他一定狠不下心趕我走。”

“都是你,我所有的磨難都是因為你而起,所以我每日都盼著你死。在我被賣到勾欄院,當我被一個個臭男人壓在身下時,我都在詛咒你,我發誓讓我逮著機會,一定要置你於死地。”

“老天這次終於眷顧我了,讓我遇到楊良裕,這個老色鬼只要在床笫之歡時,我提任何要求,他都會滿口答應。”

寧情不相信楊良裕如此荒淫無道,是非黑白不分。“怎麽可能,他又不是傻子,任憑你幾句歡言就答應縱火殺人。”

李霜霜翻了下眼皮子,“你當我是傻子,還是當楊良裕是傻子?直接說殺人,哪個男人會答應?當然只是輕描淡寫的說說,連哄帶騙,把事情說得微不足道,只是女人間的小打小鬧,讓他幫我找道上的人報覆一下,剩下的事情都是我在安排,他只是出出銀子而已。”

寧情道:“這麽說,楊良裕只是一顆棋子,你才是主謀,好一個借刀殺人,真是佩服你。你可知道沈媽媽因為你的報覆,丟了性命,陳季禮也被燒傷了,如今是死是活還不知道。”

“陳季禮也被燒了嗎?哈哈哈……真是太好了,負心人的下場就該這樣。”

想起什麽似的,李霜霜惡狠狠地道:“你們不是和離了嗎?他為何會被火燒?你不是不願回到他身邊嗎?怎麽?你們是不是又在一起了?他睡了你?他說過娶我的,他應該是我的男人。不不不,他是我和你共同的男人,我們都愛上一個男人。”李霜霜有些語無倫次,仿佛魔怔了一般,在牢籠裏瘋言瘋語。

“你怎麽不說你那個短命的丈夫是如何死的?”楊鈞翰突然出現,質問著牢籠裏的李霜霜。

李霜霜從瘋癲的狀態中陡然抽了出來,眼睛盯著楊鈞翰看了一會,又對寧情道:“喲!這不是你身邊的那位嗎?怎麽?你們兩個還在勾勾搭搭,寧情你這是要給陳季禮戴綠帽嗎?”

“哦!對了,你是楊良裕的兒子,怎麽說我也你父親壓過的女人,算得上是你小媽吧!來,叫聲我聽聽。”

“休得胡言亂語,”楊鈞翰打斷她的話,“轉移話題的目的是什麽?你那亡夫死的蹊蹺,你個新寡婆家就把你趕了出門,連你肚子裏的孩子都不承認,你說這是為何?”

李霜霜冷哼一聲,“想往我身上潑臟水?笑話,他就是喝多了失足掉湖裏淹死了。連仵作都驗過屍,怎麽?你不信官府的判決,你去找官府啊,是不是見我如今落魄,還想踩我一腳。”

“我這麽問你,當然是有證據在手,不然我還懶得你與多言。”

李霜霜目光微閃,馬上恢覆先前的嘴臉,“喲!乖兒子,你還挺關心為娘的,還特地去查我。”

楊鈞翰也不怒,盯著李霜霜,“不要趁口舌之快,你以為你神不知鬼不覺?你忘記了伺候過你的丫鬟婆子了吧!”

“你胡說,我哪來的婆子伺候,他們那個破落戶,一個丫鬟還是我陪嫁帶過來的。”李霜霜惱怒中帶著輕視,而後變得憎恨。

楊鈞翰繼續溫聲道:“你嫁得不好就心生怨恨,婆家因為你的名聲時常奚落你,你男人得到你後,也不珍惜,他在外被人嘲笑,回來就拿你出氣,還理所當然的強占了你的陪嫁丫鬟,還當著你的面與丫鬟同房,對你進行羞辱,報覆你的不貞。”

李霜霜面色漸漸失控,眼中神色幾近瘋狂,“是他該死!該死!我一個官家之女,下嫁給一個沒錢沒權的好色男人,他對我沒有半點憐憫之心,心裏不快就打我,在外面喝酒回來就侮辱我。我才不過成親數月,以後的日子怎麽過,他不死就是我死,他們一家都該死。”她言語中充滿怨恨和毒辣。

李霜霜目光一轉,對楊鈞翰露出一個鄙視的笑容,“別想誆我,他失足死的,跟我沒關系。”

“是嗎?”楊鈞翰朝外面招了招手,片刻後,一個穿碎花襖子的小姑娘出現,年紀不過十五六,可身材有些變形,有些婦人的韻味。

見到李霜霜後,那姑娘本能的低垂著頭,手不自覺地攥緊著衣料。

李霜霜看到她,眼裏憤怒至極,“你來幹什麽?看我過得夠不夠慘?你個不要臉的賤蹄子。”

小姑娘被罵得瑟瑟發抖,不敢吭聲,楊鈞翰輕聲安慰,“在你家主人失足落水那夜,你家主子是不是出去了?是就點頭。”

小姑娘不敢擡頭,卻狠狠地點頭。

“你個賤蹄子敢亂說小心我撕碎你的嘴!”李霜霜抓著牢籠的木頭,手指發白,眼中幾乎要噴出火焰。

小姑娘嚇得蹲著地上,抱頭辯駁,“我沒有說謊,你一直拿我家人的性命作威脅,現在你殺了人,你要死了,我一定要把真相說出來,我不怕你,我不怕你。”小姑娘嘴裏一直重覆著最後一句話,似乎在給自己壯膽。

一句你要死了,似乎戳到了李霜霜,她仰天長笑,忽而頓住笑聲,目光森森地對著那小姑娘說:“對哦!我要死了,你就膽子大了,萬一我不死呢?那我出去就弄死你的父母和兄妹。你知道的,我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

楊鈞翰道:“別怕,我問過這裏的大人,人證物證具在。殺人抵命,她不可能活著出去。你說出真相,她就能繩之以法,你也能正常的生活,不再膽戰心驚。”

小姑娘咬了咬牙,擡頭,視線對上李霜霜,“你那晚出去了一個時辰,回來時身上有酒氣,你戴出去的珠釵不見了,被我發現,你慌忙出去尋找,我跟隨著你,你在湖邊找到了那根珠釵,第二日,主人的屍體就是在那湖邊被發現的。”

李霜霜冷哼一聲,“哪又如何?那條道誰都能走,那個死鬼能走,我就不能走?可笑!”

一個官差模樣的人突然走出,“那可不一定,死者的父母狀告你謀殺親夫,苦於一直沒有人證,現在有了殺人動機,也有了人證,按照律例可判謀殺。”

“我不會認罪的。”李霜霜冷冷地把目光撇開,閉口不言。

那官差繼續道:“你縱火殺人已是死罪,這個罪名你不承認也可以,不過我們會按照流程做事,明天會上刑具,招不招就看你受不受得了。”

官差指了指不遠處的刑具,“刑房有烙鐵,鞭刑,棍刑,釘指……花樣繁多,你若是覺得挺新鮮,可以一一嘗試,我們的獄卒非常樂意看美女受刑,賞心悅目不是嗎?”

官差說得輕描淡寫,聞著膽戰心驚。

李霜霜面色淡淡,眼底已經升起一番懼意。

事情已經塵埃落定,幾人相繼走出牢獄,小姑娘作為重要證人,官差另有安排。寧情和楊鈞翰並肩走出衙門。

已是午時,日頭隱在稀薄的雲層裏發出微光,衙門門口一派平和,人們有條不紊的走過,與方才黑暗潮濕的牢籠仿佛兩個世界。

寧情疑惑道,“你爹這次真是被人利用了,犯了大錯。”

楊鈞翰沈吟了一會,“那也怪他被美色迷惑,怨不得旁人。”

寧情問:“這小姑娘是你特意找來的?”

楊鈞翰道:“李霜霜謀殺親夫,再有縱火殺人,這樣一來,縱火案也是她的主謀,主要罪名都落在李霜霜身上,至於我父親,牢獄之災是免不了的,至少能保住性命,也算盡了做兒子的一番心意。”

“剛才那小姑娘也是可憐,被李霜霜的丈夫糟蹋,後發現懷有身孕,生下一男嬰,但是因為害怕家人被李霜霜謀害,心理長期惶恐不安,導致情緒不穩,生產後,數次覓死。希望李霜霜事件以後這小姑娘能正常生活。”

“沒想到一個李霜霜害了這麽多人!”寧情感嘆,“看她一個弱質女流,誰能想到是個心狠手辣之人。”

“心術不正之人,死不足惜,無需惋惜,人活著,無愧於心便好,害人者,必有天誅。”楊鈞翰道。

正在這時,有下人跑到寧情面前,小聲嘀咕了幾句,寧情面色一變,隨即對楊鈞翰告辭。

“我有急事趕回蘇城,花老板我先走一步,抓到李霜霜歸案,多謝鼎力相助。”

楊鈞翰頷首,目送寧情離去。轉身之際,神色覆雜,不知是惋惜,還是遺憾。

……

下人口信,陳季禮高熱不退,人已昏迷數日,大夫恐他有性命之憂,父母讓她速速趕回蘇城。

回到熟悉的院子,寧情首先看到的是柳氏,她坐在正廳裏,神色虔誠,雙目緊閉,手上的佛珠不停地撥著,口中念著地藏經。

寧情沒有打攪她,而是轉身踏上小樓。掀開門簾,一股藥味撲鼻而來,屋裏燒了炭火,應該燒了多處,溫度比屋外高上許多。

一個小廝拿著汗巾正在換水,見寧情上來,喊了聲夫人。

屋內擺設一如從前,床榻上半邊布幔垂著,寧情走到床邊,難聞的藥味更加濃重,陳季禮面朝下的睡著,整個背部和雙腿都被厚厚的黑色藥汁塗抹著,沒有一處完好之處。

他眉頭難受地皺著,面色因為高熱變得通紅,細看之下,還有細密的汗珠。那個昔日俊美的男人此刻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寧情無法把他和從前的那個人重合。

小廝的熱水打來,寧情接過汗巾,輕拭燙手的面頰。

“季禮……”她輕喚,可聲音在顫抖,好似聲音大了,就會讓他失去生命。

他看起來隨時會死掉。

陳季禮眼珠滾動,似乎在回應她,寧情輕笑,眼淚在眼眶打轉,“快醒來吧!別睡了,都睡多長時間了,過年了,可以放煙花爆竹了。別貪睡了,你可是很自律的人。”

“你不是很厲害的嗎?每次跟個鬥雞似的對我,來呀,我回來了,來吵架,來諷刺我,我現在練得刀槍不入,根本不怕你。不對,我從來沒怕過你,但是每次看你對我愛理不理的,我就想炸毛,好想暴打你一頓。”

“你快好起來,讓我打。你怎麽這麽無情呢,量著有幾分姿色就勾三搭四,還想娶別的女人,做夢去吧,娶了我,還不夠嗎,真是太貪心了,臭男人,你快醒啊!”

“算了,看在你舍命救我的份上,只要你活過來,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你!”

“你不醒我都不敢面對你的爹娘,在他們面前我就是個罪人。你若是不救我,也不會變成這樣,你可千萬不能死。”

寧情正說著,大夫端著一盆調好的藥汁來了,寧情趕緊讓開。這個大夫是蘇城醫術最好的,寧情認得。

“夫人,同他多說說話,這樣增加病人的求生欲,他喜歡聽什麽,你就講點什麽?”大夫把藥汁放好,寧情把布幔勾起,想起方才說的好像都是氣他的。

大夫掀開陳季禮背上的一塊藥塊,露出裏面發白的肉,嘆了口氣,“沒有好轉的跡象,再不退熱,危險!”

寧情顫抖著問:“塗著藥汁的地方皮都沒了嗎?”

大夫小心翼翼地揭著藥汁塊,“是的,送回來的時候背上和腿上沒有一塊好的,說是救出來時,衣服都燒光了,腿上還壓著一根梁柱。要不是這梁柱壓住了,少爺就可以跑出來,也不會遭此劫難。”

寧情的記憶有些模糊,她還以為是絆倒,原來是被梁柱砸倒。

大夫揭著藥汁塊,黑色的藥汁下面粘連著或白或紅或黑的肉,都是生生的從肉上剝下來的,凹凸不平,觸目驚心。

從背部到小腿,換一次要需要兩個時辰。每日這般剝一次,都是在鬼門關裏闖一次。

寧情看見陳季禮的手指在抖動,他應該是感覺到疼了,便伸手握住他的掌心,語氣故作輕松,“疼吧!誰讓你救我的,又沒讓你救,死了一了百了,什麽糟心的事情都沒了,現在你這個樣子,是不是想讓我後悔愧疚,我跟你說,不可能。”

大夫在一旁打斷,“夫人!說點少爺愛聽的,您這樣會氣到他的。”

寧情本想說點好聽的,可說著說著就變的不好聽了,紅著眼回應,“好,我盡量。他以前對我太壞了,我都不知道有什麽好的可說。”

大夫隱約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嘆了口氣,沒說什麽。

寧情的回來並沒有改變什麽,陳季禮依舊陷入深度昏迷,成日的躺在床上,對於外界的事物一無感知。

只有每次換藥時他的身體會發抖。

白天她守在床邊給他降溫,順便說些有的沒的。晚上她就睡在邊上的書房,那裏有張軟榻。

這一個年過得很糟心,柳氏嘴上沒有說什麽,可頭上的白發眼見著增加,寧情看著就覺得難受,好好的一個人,變成如今死不死活不活的模樣。

……

“今日初四了,過幾日商行就要開門營業了,你還睡,大夥都等著你好起來,你得加把勁。”寧情擰幹汗巾,擦拭著他的面頰。

他瘦了許多,都脫了相,眼窩深深的陷了下去。

大夫又在換藥,不過已經到了尾聲。

“每次換藥他都在發抖,是不是特別疼?”寧情問大夫。

“當然,跟剝皮沒區別,生不如死。”

寧情凝視著他,握著他的手,用汗巾輕輕擦拭,看著皮包骨的手臂,眼角濕潤起來。

這麽多天沒有進食,每日勉強餵點人參湯續命。每次餵湯都是個大問題,他頭朝下,身子也不能動,一碗湯十之八九都撒在墊布上。

身體消瘦肯定會導致虛弱,再不退熱,不醒過來,那真是回天乏術。

“今日初四了,過幾日商行就要開門營業了,你還睡,大夥都等著你好起來,你得加把勁。”寧情擰幹汗巾,擦拭著他的面頰。

他瘦了許多,都脫了相,眼窩深深的陷了下去。

大夫又在換藥,不過已經到了尾聲。

“每次換藥他都在發抖,是不是特別疼?”寧情問大夫。

“當然,跟剝皮沒區別,生不如死。”

寧情凝視著他,握著他的手,用汗巾輕輕擦拭,看著皮包骨的手臂,眼角濕潤起來。

這麽多天沒有進食,每日勉強餵點人參湯續命。每次餵湯都是個大問題,他頭朝下,身子也不能動,一碗湯十之八九都撒在墊布上。

身體消瘦肯定會導致虛弱,再不退熱,不醒過來,那真是回天乏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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