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赤誠心紅顏入懷 機緣巧高人初現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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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誠心紅顏入懷 機緣巧高人初現
“是些什麽人？”白羽裳大驚。“是我們！”酆都閻王不等門子報上，率人便闖了進來。“你們來此做什麽？”白羽裳怒道。“奉四太子之命，請白莊主去趟燕京。”酆都閻王回道。“我與你家太子沒什麽交情，不去也罷。”白羽裳直接擺出不屑的樣子。“這可由不得你，白莊主，您一家老小可都在這裏。”酆都閻王冷笑著說。白羽裳一聽，知他所言不假便輕蔑道：“怎麽，地獄鬼門竟然無恥到這種地步了嗎？”
酆都閻王一聽，心下大怒，卻轉了臉色道：“莊主放心，太子吩咐過了，不會傷害你的家人，只要你乖乖的跟我們走就行。”“也好，既然四太子有這番美意，我也不好拒絕了，不過我最近學了幾招功夫，想要跟您討教討教。”白羽裳挺了挺胸膛。“蕓娘，你跟婉兒先帶孩子去後堂。”白羽裳要將她支開。“你可要小心啊，千萬別出事。”蕓娘有些擔心。“放心。”白羽裳笑道。“請吧。”白羽裳見蕓娘進屋後伸手一讓。
二人擺開架勢，白羽裳知道對方武功極高，便也不手軟，直接甩出禦龍九式，酆都閻王從佛偈智者那裏聽說白羽裳能與他打個平手，也不敢大意，將幽冥遮天掌使到十分，二人迅疾如風，穿梭在莊院內，所到之處，風聲咧咧，石碎樹倒。一蛟一龍，掀翻九重天宇，一黑一白，染滿大地黑白。
“轟。”二人各退幾步。“不錯，沒想到三兩年的時間，白莊主的功夫進步如此神速，不過你的內力還是略有不及。”酆都閻王竟有些嘆服。白羽裳氣血翻湧，強壓下道：“苗門主果然厲害，也罷，我便隨你們去了。”“這怎麽行，臭小子，你這不是羊入虎口嗎？”鄭河淵急上心頭。“鄭前輩放心，幫我照顧好家人便是，告訴蕓娘不用擔心我。”白羽裳囑咐道。“不行不行，你千萬不能去，這些人沒個好東西。”鄭河淵叫嚷著。“前輩，他們人多，我們敵不過，倘若硬拼，吃虧的是我們，孩子還小，你們便幫忙照顧吧。”邊說邊小聲道：“去找張乾元。”
鄭河淵聽了，方才明白過來，此時蕓娘從屋裏跑了出來，扯住白羽裳急切的說：“你不能去。”“放心，剛才苗門主不是說了嗎，這次是請我去的，要是真的想對我動手，他們也不會等到現在了，聽話，照顧好孩子。”白羽裳微笑著點頭示意。“那你可千萬要小心啊。”蕓娘急的快要哭出來。“好了。”說完，白羽裳便跟他們走了。“羽裳，羽裳！”蕓娘在後面哭喊著。“蕓娘別哭，剛才他走之前跟我說了，讓我們趕緊去找張乾元。”鄭河淵道。“對，寶雲，寶雲。”蕓娘慌亂的喊著。“怎麽了夫人？”寶雲連忙跑了過來。“快，快去玉真門，將此事告訴張乾元跟琳兒。”蕓娘哭道。“好，我馬上就去。”寶雲說完，便進屋收拾行李去了。
“蕓娘，你不用擔心，你沒看到嗎，這些人來只是請羽裳去了，也並沒有傷害我們的意思。”鄭河淵在邊上勸解著。“他們都不是什麽好人，讓羽裳前去定不會讓他做什麽好事，依羽裳的性格絕不會答應，到時候就不一定了。”蕓娘的眼淚卻是止不住了。“你就不要瞎想了，這樣，我看我們也不要在這裏待著了，收拾一下去賀蘭山吧，畢竟那裏人多，也安全一些。”鄭河淵思量一番說著。“嗯，是啊，你們去吧，我自己留在這裏便可以了。”孔老前輩走上前道。“怎麽，你不跟我們去啊。”鄭河淵皺著眉頭。“我這一把年紀，也出不來遠門了，這莊子也總得有人守著，等你們回來的時候也好有個接應。”孔老前輩嘆了口氣。“還是一起吧。”鄭河淵知道此處已是危險，便連忙勸著。“老鄭頭，我就不去了，我這一把年紀，他們即便再回來，也不會為難我的，你們趕緊收拾收拾走吧。”孔老前輩眼裏竟有些濕潤了。
眾人無奈，只得收拾完啟程上路，鄭河淵吩咐寶雲先行早點去報信，只他隨著蕓娘、婉兒與白雲飛在後。
燕京官道。
“楊爺，您今番可算是厲害了，這一換皇帝，四太子他老人家權力更大了，娘娘又這麽得寵，到時候您可得拉小的們一把啊。”一官兵諂媚道。“放心，你們跟了我那麽多年，我還能忘了你們，只要好好的聽話，到時候金山銀山都有兄弟們的份。”楊山得意的應和。“好，那我們幾個便一塊敬楊爺一杯，先謝過楊爺了。”那官兵連忙舉起杯。“爺，您先喝著，我去凈個手。”另一官兵卻一副尿急狀。“去吧。”楊山揮手道。“來來來，我們喝。”楊山接著喊了起來。
幾人正喝著，卻見剛才那官兵滾進了茶舍，旁邊一人道：“怎麽了這是？給楊爺磕頭也得正經點啊。”那倒在地上的官兵擡頭大喊：“哎喲，外面有個老頭子，出手夠狠的，一腳就把我踹進來了。”“誰啊，這麽大膽，跟我出去看看，走，兄弟們，抄家夥。”那官兵抄起家夥便往外走去。幾人走出，楊山跟在後面蹽著步子跟了出來，剛出門，見了那老頭，便立馬低頭恭維：“喲，怎麽是您老人家？”鄭河淵瞅了一眼沒認出來，再瞅一眼方才看清：“哦，原來是你小子啊。”“爺爺，您今兒個怎麽有空從這裏走啊。”楊山躬奉道。“這你不用管，怎麽，又帶你的狗出來咬人了？”鄭河淵卻沒好氣。“哪有，哪有，小的就是出差，腳乏了來這歇歇，沒成想遇到爺爺您了。”楊山猥瑣道。“嗯，剛才那個是誰，讓他滾出來。”鄭河淵喝道。楊山一聽趕緊將那人揪到前面來，往他身上踹了一腳，“不長眼的，還不趕緊給爺爺認錯道歉。”
“跟我就不必了，給這兩位姑娘道個歉就行了。”鄭河淵斜眼望著他們。
“快快。”楊山邊踢他邊喊道。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請爺爺跟姑娘們饒了小的。”那官兵連忙磕頭謝罪。
“行了，下去吧。”鄭河淵一臉嫌棄。
“爺，您是急著趕路還是進來歇一歇。”楊山陪笑道。
“我們就不進去了，還有急事，你過來，我問你。”鄭河淵將他拉到一邊問道：“最近你們四太子有沒有又抓什麽人了？”
“抓人？沒有啊。”楊山搖了搖頭。
“嗯？你老實回答我。”鄭河淵眼裏露出一絲殺氣。
“爺爺，我哪裏敢騙您那，要是有什麽是還用您提醒，我不早就告訴您了。”楊山怯怯的說道。
“嗯，諒你也不敢，我跟你說，你們太子府裏要是有什麽風吹草動的，你就趕緊給我送信。要是讓我知道你有事不報，你可是知道我們的手段的，你的家我們也都摸得一清二楚。”鄭河淵威脅道。
“是是，一定一定。那我怎麽聯系您啊。”楊山趕忙附和著。
“來，把耳朵遞過來。”鄭河淵道。
“耳朵，您要我耳朵幹什麽？”楊山有些害怕。
“我要你耳朵幹什麽，我要你湊得近點，不能讓他們聽見。”鄭河淵氣急。
“哦，是是。”楊山慌忙湊上前去。
鄭河淵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接著道：“知道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有消息小的一定趕緊來送信。”楊山連連點頭。
“好了，你們歇著吧，我們得趕緊趕路了。”說完鄭河淵便讓蕓娘跟婉兒上車，催著車夫，向西行去。
“喲，真看不出來啊，鄭老前輩還真當爺爺了。”婉兒挖苦著。
“那是，蕓娘，我跟你說啊，你知道剛才那個人是誰嗎？”鄭河淵探頭道。
“不知道。”蕓娘的情緒十分低落。
“他可是金兀術身邊的人，就是他們所說的四太子。”鄭河淵解釋著。
蕓娘一聽，頓時提起些興致：“他是太子府的人？”
“是啊，她妹妹在金兀術那裏很得寵，不得不說上次琳兒將那些江湖豪傑救了，他也算立了大功。”鄭河淵點著頭。
“哦？那他都做了些什麽？”蕓娘道。
鄭河淵便將田婉跟白羽琳救眾人的事告訴二人，其中楊山幫趁也都講了。
“立什麽功，他就是個貪生怕死的人，所以才幫你們的。”婉兒不屑著說道。
“你且不要說他貪生怕死，反正他也算是立功了，蕓娘，你說對不對。”鄭河淵駁道。
“嗯，那鄭老先生，你說救羽裳的事他能不能幫上忙啊。”蕓娘問道。
“我說了，你不要著急，我剛才問他了，這次不像上次那樣，上次那些人都是被‘武請’的，這次羽裳是被‘禮請’的，肯定不會有事，再者我已經跟那小子說了，一有情況便告訴我們，這裏離燕京很近，我們很快便會得到消息。”鄭河淵道。
“你糊弄誰呢，我們要去賀蘭山，離這裏十萬八千裏呢，讓他去報信來回好幾個月，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婉兒斥道。
“一看你就是個黃毛丫頭，我老鄭頭想的能不比你全，他不用去賀蘭山，去此地玉真門的落腳點就行了，過幾日張乾元他們趕來，也會來此落腳的，倒時候這消息不就送到手了嘛。”鄭河淵得意道。
“嘿，沒想到你還真行啊，我這次算是服了你了，好歹也辦件正事了。”婉兒笑了起來。
“好了，你們就別吵了，雲飛睡著了。”蕓娘怨道。
二人一聽，知道蕓娘心煩，才托孩子止住二人，便各自白了一眼，不再說話。
“張大哥，張大哥。”李鴻漸邊跑邊喊。
“怎麽了，這麽慌慌張張的。”張乾元迎了上去。
“不好了，白大哥家的小童寶雲前來報信，說白大哥被金國四太子的人給接走了。”李鴻漸也是十分著急。
“你是說白大哥被金兀術的人給接走了？”張乾元大驚。
“是啊。”李鴻漸回道。
“那他家人呢？”張乾元急問。
“家裏人已經往這邊趕了，寶雲先來報信。”李鴻漸道。
“寶雲現在在哪？”
“在李先生那裏。”
“琳兒，快跟我去義父那裏。”張乾元忙喊上白羽琳。
三人急忙上馬，奔赴李禦真處。
“寶雲，怎麽回事？”張乾元問道。
“半個月前，一批人闖進白雲澗，將莊主接走了。”寶雲回道。
“怎麽是接走了，沒動手嗎？”張乾元有些納悶。
“莊主跟一個叫酆都閻王的動過，算是打了個平手，可莊主見他們人多，對方又說莊主若是配合的話便不會傷害家人，莊主便跟他們走了。”寶雲嘆了一口氣。
“是他們，那嫂嫂跟誰一起來的？”張乾元接著問道。
“就鄭前輩婉兒，還有小少爺。”寶雲回道。
“好，大家別耽誤了，趕緊收拾一下上路，希望他們在路上不要出事。”張乾元心下十分擔憂。
臨行前，田婉將白羽琳在洞庭湖遺落的雲景玉簫交還給她道：“琳兒，這也是你的東西，娘本打算你等你記憶恢覆了再還給你，不過現在你們要出遠門了，你便帶在身上，娘聽乾元說你的簫聲有奇效，說不定什麽時候便能派上用場了。”
白羽琳接過玉簫卻說：“可是我也不懂怎麽吹啊。”
“琳兒，拿著吧，娘說得對，說不定什麽時候便能用得上了。”張乾元道。
“好。”白羽琳接過玉簫抱了抱田婉，便隨他們翻身上馬，朝燕京去了。
五人馬不停蹄，連奔數日，方才在路上遇到蕓娘等人，懸著的心才算放了下來，鄭河淵見到白羽琳又驚又喜，可白羽琳因失憶也想不起他來，他只好悻悻的又將楊山之事告訴張乾元，張乾元卻苦道：“哎，今番娘沒有一起跟來，琳兒又失去了記憶，這楊山來尋我們還好，我們要找他可就難了。”
“要不我們趕緊趕路，或者你再派人通知，讓田夫人也趕來。”鄭河淵道。
“來不及了，再說家裏只有義父跟蕭夫人，蕭夫人又重傷未愈，得有人照顧，算了，見機行事吧。”張乾元嘆道。
無法，兩邊分開，一東一西各自奔去。
“你的老朋友來了，要不要見見？”司馬天海道。
“什麽老朋友，你說的是誰？”程飛飛有些詫異。
“張乾元。”司馬天海淡淡的說道。
“他怎麽來了？”程飛飛卻十分鎮定。
“白羽裳在這裏，他來救人。”司馬天海盯著程飛飛的臉。
“白大哥？他怎麽在這裏？”程飛飛更加吃驚。
“是我把他請來的。”司馬天海依舊平靜。
“怎麽我都沒聽你說過？”程飛飛道。
“說了怕你不高興，不過你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他。”司馬天海溫柔道。
“你就不怕我求你放了他？”程飛飛用餘光望著他。
“怕什麽，不是跟你說了，我們不會傷害他的。”死馬天海揚起嘴角。
程飛飛在他眼裏除了溫柔看不出其他任何異樣，只得搖頭：“那你說我見還是不見。”
“隨你啊，只要你高興。”司馬天海回道。
“你不要這樣一直慣著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程飛飛低著頭有些無奈。
“這樣吧，你想見的話隨時告訴我，我可以安排你們見面，還有，我就是要慣著你。”司馬天海微笑著說。
程飛飛有些不知所措，心下猶豫不決，眼前這個男人對自己好的簡直無法言語，可那邊他對張乾元還有絲絲的牽掛，她靜下心來想了想道：“不見了，你只要答應我，別傷害他們就好。”
“我不要你對我心存愧疚，隨你的心便好了。”司馬天海卻有些不依不饒。
程飛飛有些難以控制自己，突然提高嗓門道：“你這樣我很不自在，你對我太好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那就說明你心裏已經有我了。”司馬天海卻是越發得意起來。
“我沒有。”程飛飛氣急著。
司馬天海走到她身邊，輕輕的幫她理了理發髻，程飛飛緊張的無法動彈。
“我只是想早點將他從你的腦海中抹去，所以才任由你，不過這也是我的真心，我心愛的女人我就要寵。”司馬天海將嘴移到她的耳邊柔情道。
程飛飛聽完身體立刻便酥倒在椅子上，她頓時覺得眼前這個男人一次次的用一只充滿力量的無形的手撞向她的心門，想要立刻將那心門撞碎，自己趕緊鉆進去。
“想做什麽，隨時來找我。”司馬天海輕輕撂下這句話，便走了。
程飛飛癱在那裏，大口的喘著氣，望向他離去的背影，瞬間竟有了些許的留戀，她知道，他已經將她的心門撞開了。
玉真門聯絡點。
“師兄，我們該從哪裏下手？”墨舜華問道。
“硬闖肯定是不行的，畢竟他們那裏高手太多了。”張乾元思量片刻。
“燕京這麽大，我們得先搞清楚哥哥被關在什麽地方。”白羽琳道。
“不錯，這樣，我與琳兒先進燕京打探消息，鴻漸你再去鄭前輩所說的官道茶鋪等一個叫楊山的人，倘若見到他立馬將他帶到這裏來，舜華，你就在這等著，我們分頭行動。”張乾元囑咐眾人。
“好。”眾人立刻分開行動。
“琳兒，我想我們來到這裏他們應該知道了。”張乾元微笑著。
“為什麽？”白羽琳不解。
“你想想，他們接走白大哥卻留下家裏人，定會知道我們前來營救。”張乾元解釋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在明，他們在暗？”白羽琳瞪大眼睛望著他。
“不是嗎？”張乾元又笑了笑。
“照你這樣說我們豈不是羊入虎口了？”白羽琳有些擔心。
“你忘了兩個人。”張乾元話語間有些深沈。
“誰？”白羽琳問道。
“程姑娘跟司馬天海。”張乾元回道。
“他們？你的意思是他們也在這？”白羽琳有些驚訝。
“地獄鬼門的人聽命於司馬天海，將他接到這裏，所以我料定司馬天海也在這裏。司馬天海又跟程姑娘在一起，所以程姑娘肯定也在這裏。”張乾元分析了一番。
“那就不會是金兀術下的令？”白羽琳又問道。
“絕對不會，金國剛換了皇帝，金兀術的精力都在朝堂上，即便他有空來理會我們，也不會親自動手，畢竟以司馬天海的實力對付我們是綽綽有餘的。所以最多金兀術只是個發令者，具體實施的絕對是司馬天海。”張乾元款款道來。
“那我們怎麽辦？”白羽琳接著問道。
“走，進城去找程姑娘。”張乾元望了她一眼。
“可是你也說了，燕京這麽大，我們去哪裏找她？”白羽琳有些不解。
“放心，燕京確實很大，但你別忘了，以司馬天海的身份他住的地方不會是一般人家，而且就在太子府附近。”張乾元很是堅定。
“那按你這樣說應該也不難找。”白羽琳點點頭笑著說。
“走吧，越早找到程姑娘，白大哥就越安全。”說完，二人策馬向燕京奔去。
二人在太子府附近暗中尋了兩日，果然在一處豪華的庭院見到了程飛飛，司馬天海也立在旁邊，此時張乾元與白羽琳正伏在院墻上窺探，卻聽司馬天海在院裏大聲喊道：“我與姑娘有話要說，你們都先下去吧。”
眾奴仆告退，司馬天海便湊到程飛飛面前：“你的朋友來了，你是見還是不見？”
程飛飛正在喝茶，聽到此言後卻登時慌了，手裏不聽使喚茶杯便要落下，司馬天海眼疾手快，穩穩的將茶杯接住，放到她的手裏，“別緊張，你要單獨見我便離開，你要不見我這就讓他們走。”
程飛飛內心掙紮，司馬天海又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是想見又怕我有其他的想法，便覺得對我有愧，是不是？”
程飛飛見自己被他吃透，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司馬天海握住她的手道：“我很開心，我說的沒錯，我現在已經在你的心裏了，所以你也不用糾結了，我喊他們來，你們見一面吧。”
說完松開程飛飛的手走向院中，朝張乾元與白羽琳的方向望了望，離開了庭院，張乾元方知二人早已被發現，不覺心下一陣寒意：“這司馬天海果真厲害，我與琳兒的輕功也算是頂尖了，自來到這裏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就已經被他發現了。”於是不再躲藏，縱身來到院內，白羽琳見狀也跟了上來。
程飛飛見他二人從院外躍入，朝自己走來，便起身迎了上去，白羽琳連忙上前握著她的手笑道：“姐姐。”
程飛飛連忙低聲道：“好妹妹，聲音小一點，外間有人。張公子。”接著向張乾元欠身。
“程姑娘。”張乾元笑著抱拳垂首。
“跟我來。”程飛飛領著二人來到石桌前，三人圍坐，程飛飛擡頭看了看二人，卻也有些釋然，便笑了笑道：“我的離開是對的，你們才真的是天生一對。”
二人對望了一眼，白羽琳道：“姐姐，你不要這樣說，喜歡一個人並沒有錯。”
程飛飛卻笑著說：“琳兒，七年前張公子救了我，他又是少年俊傑，那時我還是個小姑娘，因此對他有意也是正常的，怪姐姐接觸的人少，所以一直對他念念不忘，不過時間久了，姐姐也都放下了，如今看你們在一起，真的替你們高興。”
“姐姐既然能這麽想，那就是最好了。”白羽琳也跟著笑了起來。
“來，喝茶。”程飛飛給二人各倒了一杯。
“張公子，可要好好待我的妹子呀。”說完便將茶遞與張乾元。
張乾元接過忙道：“一定。”說完一飲而盡。
程飛飛嘆了口氣道：“你們是為白大哥而來，我欠你一條命，若果讓我幫忙，我一定全力以赴。”
“怎麽，姐姐也都知道了？”白羽琳道。
“他將所有的事都跟我說了，一點也沒有瞞我。”程飛飛笑道。
“司馬公子對你太好了，真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方才我與琳兒剛到這裏，便被他發現了。”張乾元嘆道。
“啊？真的？”白羽琳不太相信。
“是啊，你們一來他便問我要不要見你們。”程飛飛道。
“這個人真厲害。”白羽琳也嘆了一口氣。
“我說的不是你們來這裏，是你們來燕京。”程飛飛笑著說。
“阿祥哥，果然被你說中了，他早就料到我們會來燕京。”白羽琳言語裏十分驚訝。
“我只能說你們的一舉一動他都清清楚楚，你們不是他的對手。”程飛飛低聲說著。
“那他既然知道我們要來，也知道我們的目的，為何還讓我們見你？”白羽琳有些不解。
程飛飛沈默片刻，方才清醒，原來司馬天海將白羽裳接來竟也是為了自己，她之前將張乾元救自己的事情告訴了他，今日便是為了讓自己還張乾元這個人情。若是自己不需要，那他將白羽裳請來也算是少了這個大敵，真是算無遺策。
“他說過，讓我隨著自己的心。”程飛飛淡淡的說道。
“哦，不過姐姐，這位公子對你是真的好啊，我都有些羨慕了。”說完朝向張乾元望去。
張乾元微微笑道：“飛飛，能將他的事告訴我們嗎？”
“他說要取代趙宋。”程飛飛張口便說。
“你的意思是他要推翻宋朝？”二人大吃一驚。
“不錯，他自己說的，遇見我之前那是他想要的，遇到我之後他說是讓我選。”程飛飛道。
“這怎麽可能，雖說宋朝羸弱，可不是誰想推翻便能推翻的。”張乾元十分不相信。
“張公子，你說的沒錯，但他是個例外。”程飛飛眉毛一挑。
“此話怎講？”張乾元追問著。
“他的實力你們也都看到了，而且他把一切都看的太透了，你想想他之前說的話，哪一個沒有應驗，就連你的岳大哥跟高宗他都吃的那麽準。”程飛飛長舒一口氣。
張乾元思量片刻道：“不錯，淮西兵變更能印證他的話，高宗卻是不太相信岳大哥，可這又能說明什麽？畢竟只要有岳家軍在，金國也束手無策。”
“問題就出在這裏，現在他們君臣間已經有了嫌隙了，你自己想想以後會發生什麽事吧。”程飛飛道。
“即便這樣，那大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亡的。”張乾元駁道。
“如果大宋沒了岳飛呢？”程飛飛反問了一句。
“你說什麽？”張乾元驚道。
“不瞞你了，只要秦檜上臺，岳飛倒臺的日子便不遠了。”程飛飛嘆了口氣。
“高宗不會這麽糊塗。”張乾元有些茫然。
“你錯了，高宗是戰是和搖擺不定，任用岳飛卻又有所顧忌，倘若金國稍微示好，他便會搖尾乞憐，力主議和，還有秦檜在旁，金國又將岳飛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你想想到時候還會有岳飛的好果子吃嗎？”程飛飛道。
“你們在說些什麽啊？”白羽琳完全聽不懂了。
“她說得對。”張乾元無措。
“秦檜是從金國回去的，以他的手段搞掉趙鼎易如反掌，到時候朝中無人，金國再從旁協助，他當首相就如探囊取物了。”程飛飛將司馬天海的話講與二人。
“那岳大哥果真危險了。”張乾元十分擔心。
“所以，天海說了，讓你提醒岳將軍，你覺得他說的對嗎？”程飛飛淡淡的笑著。
“這件事的嚴重性我也已經考慮到了，也給岳大哥寫信說明了，可沒想到會來的這麽快。”張乾元凝著眉說。
“恕我直言，你的岳大哥現在已經是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了。”程飛飛道。
“那還有沒有辦法，飛飛，你也是宋人，你也幫岳大哥想想辦法。”張乾元言語中竟然有點央求。
“他現在進退兩難了，前番不等宣召擅自離職，皇帝六次下詔又拿他手下人的性命威脅他才肯回頭，你想想他在皇帝心裏是什麽樣子，公然抗旨，可是殺頭的罪行！皇帝現在不殺他，只是因為他還有用，倘若真用不著他了，他就離死不遠了。”程飛飛陳明厲害。
“我不信，我不信趙構會自毀長城。”張乾元激動起來。
“這些都是他跟我說的，現在你們覺得他怎麽樣？”程飛飛道。
“他，他太可怕了。”張乾元面露恐懼。
“不，你不應該怕他，你應該感謝他。”程飛飛卻反駁著。
“不錯，只怪我自己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張乾元恨道。
“只要岳飛倒臺，大宋便失去了頂梁柱，到時候金軍鐵騎將一舉南下，踏平江南。”程飛飛接著說。
“可是這對他來說又有什麽好處，金國占領了江南，他得不到半點好處。”張乾元問道。
“我不知道，他告訴我等到最關鍵的時候讓我選擇，至於他的手段，他不讓我過問。”程飛飛長舒一口氣道。
“乾元有一事相求。”張乾元起身拜向程飛飛。
“張公子這是做什麽，有事只管說來就好。”程飛飛扶向他。
“倘若真的被司馬公子言中了，到時候我希望姑娘能夠為了天下百姓免遭塗炭做出正確的選擇。”張乾元乞求著。
程飛飛沈思片刻說道：“好，我答應你。”
張乾元這才有些釋然，接著問道：“那司馬公子有沒有告訴你他的身世？”
程飛飛笑了笑，“怎麽對這個感興趣了？”
“只是因為他對玉真門的態度，以及他的姓氏，所以才問的。”張乾元回道。
“那看來你們已經想到一些了。”程飛飛又給二人分別斟了杯茶。
“我們商議過，想必他跟玉真門有些淵源。”張乾元將之前的分析講了出來。
“是啊，他的祖上便是玉真門的掌門，他這一身功夫可以說都出自玉真門。”程飛飛回道。
“他的祖上便是司馬無量吧。”張乾元道。
“是。”程飛飛簡單的應了一句，張乾元白羽琳便是心頭一震，果然義父所料不錯！
“你現在是玉真門的掌門了，肯定知道司馬無量的事了。”程飛飛接著道。
“是義父他們告訴我的。”張乾元回道。
“原來如此。”程飛飛又問了一句：“那白大哥的事你們打算怎麽辦？”
“當然是盡快將他救出來。”張乾元湊上前來。
“是啊，雖然以前的事我也想不起來了，但我知道他是我的親哥哥，姐姐，你要是能幫的話就幫幫我們吧。”白羽琳懇求起來。
“這個我自然會跟天海說，但是他告訴過我，他們不會傷害白大哥，你們暫且放心就好了。”程飛飛安慰二人。
“可是他的家人肯定放心不下，嫂嫂天天傷心落淚，雲飛也得需要爹爹。”張乾元情緒有些激動。
“好吧，我盡力而為。”程飛飛應著。
兩人聽了大喜，忙起身道：“那就多些程姑娘了。”
“好了，這件事後我們便算是扯平了。”程飛飛又是一笑。
“時候不早了，我們呆得太久也不好，那我們便先告辭了。”張乾元辭道。
“好，一切小心，畢竟這裏還是金人的天下。”程飛飛囑咐著。
“有勞姐姐了。”白羽琳說完，二人便越墻出去了。
二人剛走，司馬天海便從程飛飛身後走來微笑道：“今日你喊我天海了。”
程飛飛一聽紅了臉：“你不是走了嗎？”
“是啊，我一直在後面。”司馬天海狡黠的笑著。
“你在偷聽我們說話？”程飛飛些許的緊張不安。
“聽不聽都一樣，我只是想聽得更清楚一樣，你的吩咐我才能辦好。”司馬天海道。
“這不會給你惹來麻煩吧。”程飛飛擔心瞥著他。
“會，但為了你我願意。”司馬天海戲道。
“謝謝。”程飛飛低下頭雙手攥緊。
司馬天海走向程飛飛，逼得越來越近，程飛飛身子倚在石桌旁，雙手使勁抓向石桌，他慢慢的俯下身子，兩只手像是要去抱程飛飛，程飛飛緊閉上雙眼，等待著。
“不要用力，小心抓疼了。”司馬天海握著程飛飛的手將她攬起。
程飛飛睜開眼睛，見自己半偎在司馬天海懷裏，身體向灌了鉛似的沈重的無法動彈。
“怎麽，要一直這樣賴在這裏嗎？”司馬天海笑道。
“我感覺自己動不了了。”程飛飛嬌聲道。
司馬天海慢慢將她扶好，坐在一旁望著她笑著說：“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麽有這麽大的魅力，能將我的心牽絆住，這到底是為什麽？”
“這便是愛吧。”程飛飛細聲回著。
“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沒想到這種東西太奇怪了。”司馬天海皺了皺眉。
“怎麽，你就從沒有喜歡過其他人？”程飛飛竟有些興奮。
“其他人？從小我們兄弟兩人便一直被家裏安排好一切，連我的婚姻都是。”司馬天海苦笑著。
“你，你成親了？”程飛飛驚道。
“是啊，成親沒幾天我便跑出來了。”司馬天海起身道，“她本是我們家的買來的，父親也是從小培養她，琴棋書畫，都不在你之下。”
“那為什麽你還要逃走？”程飛飛道。
“我對她沒有感覺，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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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些什麽人？”白羽裳大驚。“是我們！”酆都閻王不等門子報上，率人便闖了進來。“你們來此做什麽？”白羽裳怒道。“奉四太子之命，請白莊主去趟燕京。”酆都閻王回道。“我與你家太子沒什麽交情，不去也罷。”白羽裳直接擺出不屑的樣子。“這可由不得你，白莊主，您一家老小可都在這裏。”酆都閻王冷笑著說。白羽裳一聽，知他所言不假便輕蔑道：“怎麽，地獄鬼門竟然無恥到這種地步了嗎？”
酆都閻王一聽，心下大怒，卻轉了臉色道：“莊主放心，太子吩咐過了，不會傷害你的家人，只要你乖乖的跟我們走就行。”“也好，既然四太子有這番美意，我也不好拒絕了，不過我最近學了幾招功夫，想要跟您討教討教。”白羽裳挺了挺胸膛。“蕓娘，你跟婉兒先帶孩子去後堂。”白羽裳要將她支開。“你可要小心啊，千萬別出事。”蕓娘有些擔心。“放心。”白羽裳笑道。“請吧。”白羽裳見蕓娘進屋後伸手一讓。
二人擺開架勢，白羽裳知道對方武功極高，便也不手軟，直接甩出禦龍九式，酆都閻王從佛偈智者那裏聽說白羽裳能與他打個平手，也不敢大意，將幽冥遮天掌使到十分，二人迅疾如風，穿梭在莊院內，所到之處，風聲咧咧，石碎樹倒。一蛟一龍，掀翻九重天宇，一黑一白，染滿大地黑白。
“轟。”二人各退幾步。“不錯，沒想到三兩年的時間，白莊主的功夫進步如此神速，不過你的內力還是略有不及。”酆都閻王竟有些嘆服。白羽裳氣血翻湧，強壓下道：“苗門主果然厲害，也罷，我便隨你們去了。”“這怎麽行，臭小子，你這不是羊入虎口嗎？”鄭河淵急上心頭。“鄭前輩放心，幫我照顧好家人便是，告訴蕓娘不用擔心我。”白羽裳囑咐道。“不行不行，你千萬不能去，這些人沒個好東西。”鄭河淵叫嚷著。“前輩，他們人多，我們敵不過，倘若硬拼，吃虧的是我們，孩子還小，你們便幫忙照顧吧。”邊說邊小聲道：“去找張乾元。”
鄭河淵聽了，方才明白過來，此時蕓娘從屋裏跑了出來，扯住白羽裳急切的說：“你不能去。”“放心，剛才苗門主不是說了嗎，這次是請我去的，要是真的想對我動手，他們也不會等到現在了，聽話，照顧好孩子。”白羽裳微笑著點頭示意。“那你可千萬要小心啊。”蕓娘急的快要哭出來。“好了。”說完，白羽裳便跟他們走了。“羽裳，羽裳！”蕓娘在後面哭喊著。“蕓娘別哭，剛才他走之前跟我說了，讓我們趕緊去找張乾元。”鄭河淵道。“對，寶雲，寶雲。”蕓娘慌亂的喊著。“怎麽了夫人？”寶雲連忙跑了過來。“快，快去玉真門，將此事告訴張乾元跟琳兒。”蕓娘哭道。“好，我馬上就去。”寶雲說完，便進屋收拾行李去了。
“蕓娘，你不用擔心，你沒看到嗎，這些人來只是請羽裳去了，也並沒有傷害我們的意思。”鄭河淵在邊上勸解著。“他們都不是什麽好人，讓羽裳前去定不會讓他做什麽好事，依羽裳的性格絕不會答應，到時候就不一定了。”蕓娘的眼淚卻是止不住了。“你就不要瞎想了，這樣，我看我們也不要在這裏待著了，收拾一下去賀蘭山吧，畢竟那裏人多，也安全一些。”鄭河淵思量一番說著。“嗯，是啊，你們去吧，我自己留在這裏便可以了。”孔老前輩走上前道。“怎麽，你不跟我們去啊。”鄭河淵皺著眉頭。“我這一把年紀，也出不來遠門了，這莊子也總得有人守著，等你們回來的時候也好有個接應。”孔老前輩嘆了口氣。“還是一起吧。”鄭河淵知道此處已是危險，便連忙勸著。“老鄭頭，我就不去了，我這一把年紀，他們即便再回來，也不會為難我的，你們趕緊收拾收拾走吧。”孔老前輩眼裏竟有些濕潤了。
眾人無奈，只得收拾完啟程上路，鄭河淵吩咐寶雲先行早點去報信，只他隨著蕓娘、婉兒與白雲飛在後。
燕京官道。
“楊爺，您今番可算是厲害了，這一換皇帝，四太子他老人家權力更大了，娘娘又這麽得寵，到時候您可得拉小的們一把啊。”一官兵諂媚道。“放心，你們跟了我那麽多年，我還能忘了你們，只要好好的聽話，到時候金山銀山都有兄弟們的份。”楊山得意的應和。“好，那我們幾個便一塊敬楊爺一杯，先謝過楊爺了。”那官兵連忙舉起杯。“爺，您先喝著，我去凈個手。”另一官兵卻一副尿急狀。“去吧。”楊山揮手道。“來來來，我們喝。”楊山接著喊了起來。
幾人正喝著，卻見剛才那官兵滾進了茶舍，旁邊一人道：“怎麽了這是？給楊爺磕頭也得正經點啊。”那倒在地上的官兵擡頭大喊：“哎喲，外面有個老頭子，出手夠狠的，一腳就把我踹進來了。”“誰啊，這麽大膽，跟我出去看看，走，兄弟們，抄家夥。”那官兵抄起家夥便往外走去。幾人走出，楊山跟在後面蹽著步子跟了出來，剛出門，見了那老頭，便立馬低頭恭維：“喲，怎麽是您老人家？”鄭河淵瞅了一眼沒認出來，再瞅一眼方才看清：“哦，原來是你小子啊。”“爺爺，您今兒個怎麽有空從這裏走啊。”楊山躬奉道。“這你不用管，怎麽，又帶你的狗出來咬人了？”鄭河淵卻沒好氣。“哪有，哪有，小的就是出差，腳乏了來這歇歇，沒成想遇到爺爺您了。”楊山猥瑣道。“嗯，剛才那個是誰，讓他滾出來。”鄭河淵喝道。楊山一聽趕緊將那人揪到前面來，往他身上踹了一腳，“不長眼的，還不趕緊給爺爺認錯道歉。”
“跟我就不必了，給這兩位姑娘道個歉就行了。”鄭河淵斜眼望著他們。
“快快。”楊山邊踢他邊喊道。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請爺爺跟姑娘們饒了小的。”那官兵連忙磕頭謝罪。
“行了，下去吧。”鄭河淵一臉嫌棄。
“爺，您是急著趕路還是進來歇一歇。”楊山陪笑道。
“我們就不進去了，還有急事，你過來，我問你。”鄭河淵將他拉到一邊問道：“最近你們四太子有沒有又抓什麽人了？”
“抓人？沒有啊。”楊山搖了搖頭。
“嗯？你老實回答我。”鄭河淵眼裏露出一絲殺氣。
“爺爺，我哪裏敢騙您那，要是有什麽是還用您提醒，我不早就告訴您了。”楊山怯怯的說道。
“嗯，諒你也不敢，我跟你說，你們太子府裏要是有什麽風吹草動的，你就趕緊給我送信。要是讓我知道你有事不報，你可是知道我們的手段的，你的家我們也都摸得一清二楚。”鄭河淵威脅道。
“是是，一定一定。那我怎麽聯系您啊。”楊山趕忙附和著。
“來，把耳朵遞過來。”鄭河淵道。
“耳朵，您要我耳朵幹什麽？”楊山有些害怕。
“我要你耳朵幹什麽，我要你湊得近點，不能讓他們聽見。”鄭河淵氣急。
“哦，是是。”楊山慌忙湊上前去。
鄭河淵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接著道：“知道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有消息小的一定趕緊來送信。”楊山連連點頭。
“好了，你們歇著吧，我們得趕緊趕路了。”說完鄭河淵便讓蕓娘跟婉兒上車，催著車夫，向西行去。
“喲，真看不出來啊，鄭老前輩還真當爺爺了。”婉兒挖苦著。
“那是，蕓娘，我跟你說啊，你知道剛才那個人是誰嗎？”鄭河淵探頭道。
“不知道。”蕓娘的情緒十分低落。
“他可是金兀術身邊的人，就是他們所說的四太子。”鄭河淵解釋著。
蕓娘一聽，頓時提起些興致：“他是太子府的人？”
“是啊，她妹妹在金兀術那裏很得寵，不得不說上次琳兒將那些江湖豪傑救了，他也算立了大功。”鄭河淵點著頭。
“哦？那他都做了些什麽？”蕓娘道。
鄭河淵便將田婉跟白羽琳救眾人的事告訴二人，其中楊山幫趁也都講了。
“立什麽功，他就是個貪生怕死的人，所以才幫你們的。”婉兒不屑著說道。
“你且不要說他貪生怕死，反正他也算是立功了，蕓娘，你說對不對。”鄭河淵駁道。
“嗯，那鄭老先生，你說救羽裳的事他能不能幫上忙啊。”蕓娘問道。
“我說了，你不要著急，我剛才問他了，這次不像上次那樣，上次那些人都是被‘武請’的，這次羽裳是被‘禮請’的，肯定不會有事，再者我已經跟那小子說了，一有情況便告訴我們，這裏離燕京很近，我們很快便會得到消息。”鄭河淵道。
“你糊弄誰呢，我們要去賀蘭山，離這裏十萬八千裏呢，讓他去報信來回好幾個月，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婉兒斥道。
“一看你就是個黃毛丫頭，我老鄭頭想的能不比你全，他不用去賀蘭山，去此地玉真門的落腳點就行了，過幾日張乾元他們趕來，也會來此落腳的，倒時候這消息不就送到手了嘛。”鄭河淵得意道。
“嘿，沒想到你還真行啊，我這次算是服了你了，好歹也辦件正事了。”婉兒笑了起來。
“好了，你們就別吵了，雲飛睡著了。”蕓娘怨道。
二人一聽，知道蕓娘心煩，才托孩子止住二人，便各自白了一眼，不再說話。
“張大哥，張大哥。”李鴻漸邊跑邊喊。
“怎麽了，這麽慌慌張張的。”張乾元迎了上去。
“不好了，白大哥家的小童寶雲前來報信，說白大哥被金國四太子的人給接走了。”李鴻漸也是十分著急。
“你是說白大哥被金兀術的人給接走了？”張乾元大驚。
“是啊。”李鴻漸回道。
“那他家人呢？”張乾元急問。
“家裏人已經往這邊趕了，寶雲先來報信。”李鴻漸道。
“寶雲現在在哪？”
“在李先生那裏。”
“琳兒，快跟我去義父那裏。”張乾元忙喊上白羽琳。
三人急忙上馬，奔赴李禦真處。
“寶雲，怎麽回事？”張乾元問道。
“半個月前，一批人闖進白雲澗，將莊主接走了。”寶雲回道。
“怎麽是接走了，沒動手嗎？”張乾元有些納悶。
“莊主跟一個叫酆都閻王的動過，算是打了個平手，可莊主見他們人多，對方又說莊主若是配合的話便不會傷害家人，莊主便跟他們走了。”寶雲嘆了一口氣。
“是他們，那嫂嫂跟誰一起來的？”張乾元接著問道。
“就鄭前輩婉兒，還有小少爺。”寶雲回道。
“好，大家別耽誤了，趕緊收拾一下上路，希望他們在路上不要出事。”張乾元心下十分擔憂。
臨行前，田婉將白羽琳在洞庭湖遺落的雲景玉簫交還給她道：“琳兒，這也是你的東西，娘本打算你等你記憶恢覆了再還給你，不過現在你們要出遠門了，你便帶在身上，娘聽乾元說你的簫聲有奇效，說不定什麽時候便能派上用場了。”
白羽琳接過玉簫卻說：“可是我也不懂怎麽吹啊。”
“琳兒，拿著吧，娘說得對，說不定什麽時候便能用得上了。”張乾元道。
“好。”白羽琳接過玉簫抱了抱田婉，便隨他們翻身上馬，朝燕京去了。
五人馬不停蹄，連奔數日，方才在路上遇到蕓娘等人，懸著的心才算放了下來，鄭河淵見到白羽琳又驚又喜，可白羽琳因失憶也想不起他來，他只好悻悻的又將楊山之事告訴張乾元，張乾元卻苦道：“哎，今番娘沒有一起跟來，琳兒又失去了記憶，這楊山來尋我們還好，我們要找他可就難了。”
“要不我們趕緊趕路，或者你再派人通知，讓田夫人也趕來。”鄭河淵道。
“來不及了，再說家裏只有義父跟蕭夫人，蕭夫人又重傷未愈，得有人照顧，算了，見機行事吧。”張乾元嘆道。
無法，兩邊分開，一東一西各自奔去。
“你的老朋友來了，要不要見見？”司馬天海道。
“什麽老朋友，你說的是誰？”程飛飛有些詫異。
“張乾元。”司馬天海淡淡的說道。
“他怎麽來了？”程飛飛卻十分鎮定。
“白羽裳在這裏，他來救人。”司馬天海盯著程飛飛的臉。
“白大哥？他怎麽在這裏？”程飛飛更加吃驚。
“是我把他請來的。”司馬天海依舊平靜。
“怎麽我都沒聽你說過？”程飛飛道。
“說了怕你不高興，不過你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他。”司馬天海溫柔道。
“你就不怕我求你放了他？”程飛飛用餘光望著他。
“怕什麽，不是跟你說了，我們不會傷害他的。”死馬天海揚起嘴角。
程飛飛在他眼裏除了溫柔看不出其他任何異樣，只得搖頭：“那你說我見還是不見。”
“隨你啊，只要你高興。”司馬天海回道。
“你不要這樣一直慣著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程飛飛低著頭有些無奈。
“這樣吧，你想見的話隨時告訴我，我可以安排你們見面，還有，我就是要慣著你。”司馬天海微笑著說。
程飛飛有些不知所措，心下猶豫不決，眼前這個男人對自己好的簡直無法言語，可那邊他對張乾元還有絲絲的牽掛，她靜下心來想了想道：“不見了，你只要答應我，別傷害他們就好。”
“我不要你對我心存愧疚，隨你的心便好了。”司馬天海卻有些不依不饒。
程飛飛有些難以控制自己，突然提高嗓門道：“你這樣我很不自在，你對我太好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那就說明你心裏已經有我了。”司馬天海卻是越發得意起來。
“我沒有。”程飛飛氣急著。
司馬天海走到她身邊，輕輕的幫她理了理發髻，程飛飛緊張的無法動彈。
“我只是想早點將他從你的腦海中抹去，所以才任由你，不過這也是我的真心，我心愛的女人我就要寵。”司馬天海將嘴移到她的耳邊柔情道。
程飛飛聽完身體立刻便酥倒在椅子上，她頓時覺得眼前這個男人一次次的用一只充滿力量的無形的手撞向她的心門，想要立刻將那心門撞碎，自己趕緊鉆進去。
“想做什麽，隨時來找我。”司馬天海輕輕撂下這句話，便走了。
程飛飛癱在那裏，大口的喘著氣，望向他離去的背影，瞬間竟有了些許的留戀，她知道，他已經將她的心門撞開了。
玉真門聯絡點。
“師兄，我們該從哪裏下手？”墨舜華問道。
“硬闖肯定是不行的，畢竟他們那裏高手太多了。”張乾元思量片刻。
“燕京這麽大，我們得先搞清楚哥哥被關在什麽地方。”白羽琳道。
“不錯，這樣，我與琳兒先進燕京打探消息，鴻漸你再去鄭前輩所說的官道茶鋪等一個叫楊山的人，倘若見到他立馬將他帶到這裏來，舜華，你就在這等著，我們分頭行動。”張乾元囑咐眾人。
“好。”眾人立刻分開行動。
“琳兒，我想我們來到這裏他們應該知道了。”張乾元微笑著。
“為什麽？”白羽琳不解。
“你想想，他們接走白大哥卻留下家裏人，定會知道我們前來營救。”張乾元解釋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在明，他們在暗？”白羽琳瞪大眼睛望著他。
“不是嗎？”張乾元又笑了笑。
“照你這樣說我們豈不是羊入虎口了？”白羽琳有些擔心。
“你忘了兩個人。”張乾元話語間有些深沈。
“誰？”白羽琳問道。
“程姑娘跟司馬天海。”張乾元回道。
“他們？你的意思是他們也在這？”白羽琳有些驚訝。
“地獄鬼門的人聽命於司馬天海，將他接到這裏，所以我料定司馬天海也在這裏。司馬天海又跟程姑娘在一起，所以程姑娘肯定也在這裏。”張乾元分析了一番。
“那就不會是金兀術下的令？”白羽琳又問道。
“絕對不會，金國剛換了皇帝，金兀術的精力都在朝堂上，即便他有空來理會我們，也不會親自動手，畢竟以司馬天海的實力對付我們是綽綽有餘的。所以最多金兀術只是個發令者，具體實施的絕對是司馬天海。”張乾元款款道來。
“那我們怎麽辦？”白羽琳接著問道。
“走，進城去找程姑娘。”張乾元望了她一眼。
“可是你也說了，燕京這麽大，我們去哪裏找她？”白羽琳有些不解。
“放心，燕京確實很大，但你別忘了，以司馬天海的身份他住的地方不會是一般人家，而且就在太子府附近。”張乾元很是堅定。
“那按你這樣說應該也不難找。”白羽琳點點頭笑著說。
“走吧，越早找到程姑娘，白大哥就越安全。”說完，二人策馬向燕京奔去。
二人在太子府附近暗中尋了兩日，果然在一處豪華的庭院見到了程飛飛，司馬天海也立在旁邊，此時張乾元與白羽琳正伏在院墻上窺探，卻聽司馬天海在院裏大聲喊道：“我與姑娘有話要說，你們都先下去吧。”
眾奴仆告退，司馬天海便湊到程飛飛面前：“你的朋友來了，你是見還是不見？”
程飛飛正在喝茶，聽到此言後卻登時慌了，手裏不聽使喚茶杯便要落下，司馬天海眼疾手快，穩穩的將茶杯接住，放到她的手裏，“別緊張，你要單獨見我便離開，你要不見我這就讓他們走。”
程飛飛內心掙紮，司馬天海又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是想見又怕我有其他的想法，便覺得對我有愧，是不是？”
程飛飛見自己被他吃透，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司馬天海握住她的手道：“我很開心，我說的沒錯，我現在已經在你的心裏了，所以你也不用糾結了，我喊他們來，你們見一面吧。”
說完松開程飛飛的手走向院中，朝張乾元與白羽琳的方向望了望，離開了庭院，張乾元方知二人早已被發現，不覺心下一陣寒意：“這司馬天海果真厲害，我與琳兒的輕功也算是頂尖了，自來到這裏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就已經被他發現了。”於是不再躲藏，縱身來到院內，白羽琳見狀也跟了上來。
程飛飛見他二人從院外躍入，朝自己走來，便起身迎了上去，白羽琳連忙上前握著她的手笑道：“姐姐。”
程飛飛連忙低聲道：“好妹妹，聲音小一點，外間有人。張公子。”接著向張乾元欠身。
“程姑娘。”張乾元笑著抱拳垂首。
“跟我來。”程飛飛領著二人來到石桌前，三人圍坐，程飛飛擡頭看了看二人，卻也有些釋然，便笑了笑道：“我的離開是對的，你們才真的是天生一對。”
二人對望了一眼，白羽琳道：“姐姐，你不要這樣說，喜歡一個人並沒有錯。”
程飛飛卻笑著說：“琳兒，七年前張公子救了我，他又是少年俊傑，那時我還是個小姑娘，因此對他有意也是正常的，怪姐姐接觸的人少，所以一直對他念念不忘，不過時間久了，姐姐也都放下了，如今看你們在一起，真的替你們高興。”
“姐姐既然能這麽想，那就是最好了。”白羽琳也跟著笑了起來。
“來，喝茶。”程飛飛給二人各倒了一杯。
“張公子，可要好好待我的妹子呀。”說完便將茶遞與張乾元。
張乾元接過忙道：“一定。”說完一飲而盡。
程飛飛嘆了口氣道：“你們是為白大哥而來，我欠你一條命，若果讓我幫忙，我一定全力以赴。”
“怎麽，姐姐也都知道了？”白羽琳道。
“他將所有的事都跟我說了，一點也沒有瞞我。”程飛飛笑道。
“司馬公子對你太好了，真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方才我與琳兒剛到這裏，便被他發現了。”張乾元嘆道。
“啊？真的？”白羽琳不太相信。
“是啊，你們一來他便問我要不要見你們。”程飛飛道。
“這個人真厲害。”白羽琳也嘆了一口氣。
“我說的不是你們來這裏，是你們來燕京。”程飛飛笑著說。
“阿祥哥，果然被你說中了，他早就料到我們會來燕京。”白羽琳言語裏十分驚訝。
“我只能說你們的一舉一動他都清清楚楚，你們不是他的對手。”程飛飛低聲說著。
“那他既然知道我們要來，也知道我們的目的，為何還讓我們見你？”白羽琳有些不解。
程飛飛沈默片刻，方才清醒，原來司馬天海將白羽裳接來竟也是為了自己，她之前將張乾元救自己的事情告訴了他，今日便是為了讓自己還張乾元這個人情。若是自己不需要，那他將白羽裳請來也算是少了這個大敵，真是算無遺策。
“他說過，讓我隨著自己的心。”程飛飛淡淡的說道。
“哦，不過姐姐，這位公子對你是真的好啊，我都有些羨慕了。”說完朝向張乾元望去。
張乾元微微笑道：“飛飛，能將他的事告訴我們嗎？”
“他說要取代趙宋。”程飛飛張口便說。
“你的意思是他要推翻宋朝？”二人大吃一驚。
“不錯，他自己說的，遇見我之前那是他想要的，遇到我之後他說是讓我選。”程飛飛道。
“這怎麽可能，雖說宋朝羸弱，可不是誰想推翻便能推翻的。”張乾元十分不相信。
“張公子，你說的沒錯，但他是個例外。”程飛飛眉毛一挑。
“此話怎講？”張乾元追問著。
“他的實力你們也都看到了，而且他把一切都看的太透了，你想想他之前說的話，哪一個沒有應驗，就連你的岳大哥跟高宗他都吃的那麽準。”程飛飛長舒一口氣。
張乾元思量片刻道：“不錯，淮西兵變更能印證他的話，高宗卻是不太相信岳大哥，可這又能說明什麽？畢竟只要有岳家軍在，金國也束手無策。”
“問題就出在這裏，現在他們君臣間已經有了嫌隙了，你自己想想以後會發生什麽事吧。”程飛飛道。
“即便這樣，那大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亡的。”張乾元駁道。
“如果大宋沒了岳飛呢？”程飛飛反問了一句。
“你說什麽？”張乾元驚道。
“不瞞你了，只要秦檜上臺，岳飛倒臺的日子便不遠了。”程飛飛嘆了口氣。
“高宗不會這麽糊塗。”張乾元有些茫然。
“你錯了，高宗是戰是和搖擺不定，任用岳飛卻又有所顧忌，倘若金國稍微示好，他便會搖尾乞憐，力主議和，還有秦檜在旁，金國又將岳飛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你想想到時候還會有岳飛的好果子吃嗎？”程飛飛道。
“你們在說些什麽啊？”白羽琳完全聽不懂了。
“她說得對。”張乾元無措。
“秦檜是從金國回去的，以他的手段搞掉趙鼎易如反掌，到時候朝中無人，金國再從旁協助，他當首相就如探囊取物了。”程飛飛將司馬天海的話講與二人。
“那岳大哥果真危險了。”張乾元十分擔心。
“所以，天海說了，讓你提醒岳將軍，你覺得他說的對嗎？”程飛飛淡淡的笑著。
“這件事的嚴重性我也已經考慮到了，也給岳大哥寫信說明了，可沒想到會來的這麽快。”張乾元凝著眉說。
“恕我直言，你的岳大哥現在已經是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了。”程飛飛道。
“那還有沒有辦法，飛飛，你也是宋人，你也幫岳大哥想想辦法。”張乾元言語中竟然有點央求。
“他現在進退兩難了，前番不等宣召擅自離職，皇帝六次下詔又拿他手下人的性命威脅他才肯回頭，你想想他在皇帝心裏是什麽樣子，公然抗旨，可是殺頭的罪行！皇帝現在不殺他，只是因為他還有用，倘若真用不著他了，他就離死不遠了。”程飛飛陳明厲害。
“我不信，我不信趙構會自毀長城。”張乾元激動起來。
“這些都是他跟我說的，現在你們覺得他怎麽樣？”程飛飛道。
“他，他太可怕了。”張乾元面露恐懼。
“不，你不應該怕他，你應該感謝他。”程飛飛卻反駁著。
“不錯，只怪我自己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張乾元恨道。
“只要岳飛倒臺，大宋便失去了頂梁柱，到時候金軍鐵騎將一舉南下，踏平江南。”程飛飛接著說。
“可是這對他來說又有什麽好處，金國占領了江南，他得不到半點好處。”張乾元問道。
“我不知道，他告訴我等到最關鍵的時候讓我選擇，至於他的手段，他不讓我過問。”程飛飛長舒一口氣道。
“乾元有一事相求。”張乾元起身拜向程飛飛。
“張公子這是做什麽，有事只管說來就好。”程飛飛扶向他。
“倘若真的被司馬公子言中了，到時候我希望姑娘能夠為了天下百姓免遭塗炭做出正確的選擇。”張乾元乞求著。
程飛飛沈思片刻說道：“好，我答應你。”
張乾元這才有些釋然，接著問道：“那司馬公子有沒有告訴你他的身世？”
程飛飛笑了笑，“怎麽對這個感興趣了？”
“只是因為他對玉真門的態度，以及他的姓氏，所以才問的。”張乾元回道。
“那看來你們已經想到一些了。”程飛飛又給二人分別斟了杯茶。
“我們商議過，想必他跟玉真門有些淵源。”張乾元將之前的分析講了出來。
“是啊，他的祖上便是玉真門的掌門，他這一身功夫可以說都出自玉真門。”程飛飛回道。
“他的祖上便是司馬無量吧。”張乾元道。
“是。”程飛飛簡單的應了一句，張乾元白羽琳便是心頭一震，果然義父所料不錯！
“你現在是玉真門的掌門了，肯定知道司馬無量的事了。”程飛飛接著道。
“是義父他們告訴我的。”張乾元回道。
“原來如此。”程飛飛又問了一句：“那白大哥的事你們打算怎麽辦？”
“當然是盡快將他救出來。”張乾元湊上前來。
“是啊，雖然以前的事我也想不起來了，但我知道他是我的親哥哥，姐姐，你要是能幫的話就幫幫我們吧。”白羽琳懇求起來。
“這個我自然會跟天海說，但是他告訴過我，他們不會傷害白大哥，你們暫且放心就好了。”程飛飛安慰二人。
“可是他的家人肯定放心不下，嫂嫂天天傷心落淚，雲飛也得需要爹爹。”張乾元情緒有些激動。
“好吧，我盡力而為。”程飛飛應著。
兩人聽了大喜，忙起身道：“那就多些程姑娘了。”
“好了，這件事後我們便算是扯平了。”程飛飛又是一笑。
“時候不早了，我們呆得太久也不好，那我們便先告辭了。”張乾元辭道。
“好，一切小心，畢竟這裏還是金人的天下。”程飛飛囑咐著。
“有勞姐姐了。”白羽琳說完，二人便越墻出去了。
二人剛走，司馬天海便從程飛飛身後走來微笑道：“今日你喊我天海了。”
程飛飛一聽紅了臉：“你不是走了嗎？”
“是啊，我一直在後面。”司馬天海狡黠的笑著。
“你在偷聽我們說話？”程飛飛些許的緊張不安。
“聽不聽都一樣，我只是想聽得更清楚一樣，你的吩咐我才能辦好。”司馬天海道。
“這不會給你惹來麻煩吧。”程飛飛擔心瞥著他。
“會，但為了你我願意。”司馬天海戲道。
“謝謝。”程飛飛低下頭雙手攥緊。
司馬天海走向程飛飛，逼得越來越近，程飛飛身子倚在石桌旁，雙手使勁抓向石桌，他慢慢的俯下身子，兩只手像是要去抱程飛飛，程飛飛緊閉上雙眼，等待著。
“不要用力，小心抓疼了。”司馬天海握著程飛飛的手將她攬起。
程飛飛睜開眼睛，見自己半偎在司馬天海懷裏，身體向灌了鉛似的沈重的無法動彈。
“怎麽，要一直這樣賴在這裏嗎？”司馬天海笑道。
“我感覺自己動不了了。”程飛飛嬌聲道。
司馬天海慢慢將她扶好，坐在一旁望著她笑著說：“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麽有這麽大的魅力，能將我的心牽絆住，這到底是為什麽？”
“這便是愛吧。”程飛飛細聲回著。
“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沒想到這種東西太奇怪了。”司馬天海皺了皺眉。
“怎麽，你就從沒有喜歡過其他人？”程飛飛竟有些興奮。
“其他人？從小我們兄弟兩人便一直被家裏安排好一切，連我的婚姻都是。”司馬天海苦笑著。
“你，你成親了？”程飛飛驚道。
“是啊，成親沒幾天我便跑出來了。”司馬天海起身道，“她本是我們家的買來的，父親也是從小培養她，琴棋書畫，都不在你之下。”
“那為什麽你還要逃走？”程飛飛道。
“我對她沒有感覺，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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