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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立奇功少年傳美名 覆六郡岳侯顯神威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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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奇功少年傳美名  覆六郡岳侯顯神威

又過了兩日,李禦真將物什準備好,便要幫蕭紅玉祛蠱,墨舜華陪蕭紅玉來到診室,李禦真道:“此番祛蠱需要很長的時間,這蠱所在皆是要穴,因此每祛一處需要靜養觀察一個月,因此這三十六處至少需要三年時間。”

“先生不是講娘親這毒不能耽擱嗎,其他的要穴等得及嗎?”墨舜華問道。

“這個你且放心,我自有辦法。”李禦真回道。他從藥櫃上取下一瓶丹藥,遞與墨舜華,又道:“此藥專門對付惡蠱,服用後會使它們休眠,每七天服用一次,可保夫人無恙。你且先吃一粒,一炷香後我們便開始。”

“多謝先生。”墨舜華欠身謝道。

“夫人,我們便從膻中開始吧,舜華,你幫你娘將衣服整理好。”李禦真道。

蕭紅玉一聽,有些不自在,墨舜華便在旁邊勸道:“娘,祛蠱要緊,我來幫你。”

李禦真見狀,連忙走了出去,過了一柱香的時間聽墨舜華喊道:“先生,可以了。”李禦真便又入堂,將那引針紮在膻中穴上,又將麻沸散敷在周圍,過了盞茶的功夫,李禦真又將那針下陷了幾分,問道:“夫人可有感覺?”

蕭紅玉回道:“沒什麽感覺。”

“好,那我開始了。”李禦真說完,便用刀將那四周剝開小口,果見一直形狀怪異的蠱蟲伏在那裏,李禦真小心的將其剝離血肉,又將傷口包紮,已是滿頭大汗。

“情況比我想象的要好一些,不過不可放松,讓你娘在這休息片刻,再讓靈樞、素問將夫人擡回房裏去吧,切記,不要動了傷口。我給她開些方子,按時上藥,按時吃藥。”李禦真道。

“勞煩先生了,先生醫術當真天下無雙。”墨舜華謝道。

“好了,你就別奉承我了,我這一把年紀站的太久,也有些累了,我去休息一會。”說完李禦真便回到廳上,李鴻漸已在那等候多時,見李禦真滿臉疲憊的走來,便連忙走上去將他扶著坐下,又去端了杯茶遞與李禦真,待李禦真喝完舒了一口氣,李鴻漸才問道:“先生,師父怎麽樣了。”

“一切還算順利,不過需要靜養。”李禦真道。

“先生您真是厲害。”李鴻漸讚道。

“啊,好了,這些話我聽的都耳朵生繭了,鴻漸,先生我有事想拜托你。”李禦真道。

“先生請講。”李鴻漸道。

“乾元下山之時,你與舜華都有信函托付,那時我無法估算蕭夫人的蠱多久才能祛除,現在能夠肯定了,至少需要三年時間,你們也不能在此陪這麽久,況且玉真門之前商議過要去山東分舵將掌門之位傳與乾元,而我無法抽身,因此我希望你親自去一趟山東,將此事告知我分舵的掌門,也趁此回到師門看看你的師父。”李禦真道。

李鴻漸思量半天回道:“既然如此,我便將此事告訴舜華,然後再起身。”

“好,到時候代我問候尊師。”李禦真道。

“晚輩一定帶到。”李鴻漸回道。

李禦真將書信交與李鴻漸,李鴻漸向墨舜華說明,二人雖心有不舍,也不再糾纏,李鴻漸只道:“舜華,等我稟明恩師,便自回來看你。”

“鴻漸哥哥,路上小心,舜華在這裏等你。”墨舜華深情道。

二人相擁而別,李鴻漸就只身上路了。下了山,他先去禦劍門尋張乾元,將李禦真的話告之,張乾元道:“來年‘中秋’,便是既定日期,到時我定會前往岱宗,看望尊師,當面謝他救命之恩。”二人又言語一番,李鴻漸見天色不早,便辭別張乾元,徑往山東而去。

行了幾日,來到金州,見那裏的百姓胡亂奔走,惶恐不已,李鴻漸有些納悶,便止住一老翁道:“老伯,怎麽大夥都火急火燎的,出什麽事了。”

那老翁回道:“你還不知道啊,金兵打過來了,要取了金州關然攻打繞風關,再入川從長江上游順水而下,去打大宋。”

李鴻漸方才明白,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又聽那老翁道:“年輕人,你趕緊躲躲吧,這金兵所到之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欺男霸女,像你這樣的,不是被砍頭,便是拉去充軍,我先走了,你也趕緊離開吧。”說完,那老翁便急急的走開了。

李鴻漸思道:“這金兵殘暴,倘若果真讓他們南下,那這大宋豈不是完了,不行,但憑我自己一人之力定是擋不住金兵,我必須得趕快去報信。”

他又找了幾個人詢問,才得知鎮西軍節度使吳玠的大本營在河池,便連忙買了匹快馬向河池行去,到了那裏剛要靠近軍營,便被士兵攔住,李鴻漸下馬抱拳道:“在下李鴻漸,從金州趕來,聽聞金兵要奪取金州,攻打繞風關與仙人關,特來報信,望您通報一聲。”

那人一聽笑道:“兄弟,你怎麽才來報信,是來討賞錢的吧,可惜呀,你這速度太慢了,我們大帥早就帶人去支援繞風關了,倘若都像你這速度,別說繞風關了,就是整個大宋早就被金兵占領了。”

李鴻漸一聽有些氣憤道:“我也是好意,既然吳將軍已經走了,你又何必奚落於我。”

“嘿,我說的不對嗎,你也不想想,我們大帥連完顏薩利赫家裏的陳設都一清二楚,難道連金兵進軍的消息都不知道,真是少見多怪。”那軍士諷道。

“你~。”李鴻漸吃了一癟,氣的說不上話來。

“你什麽你,你這種人我見的多了,你別在這啰裏啰嗦的,有本事就去前線打仗,多殺一個金兵也算是你有種了,趕緊走。”說罷那軍士便推搡著李鴻漸離開。

李鴻漸也不爭辯,轉身就走,卻聽到那軍士又說道:“現在這年輕人,不知道報效國家,只拿些過時的消息來討賞,真不害臊。”

李鴻漸回頭怒道:“好,大爺就讓你看看我能殺幾個金兵。”說完,翻身上馬奔繞風關而來。

可到了繞風關,李鴻漸卻發現城頭上布滿了金兵,他勒住馬見那金兵把守森嚴,自知白天無法入關,便思道:“那軍士說的還真對,我只由金州到了河池,再由河池到了這裏,金兵便已連下兩城,進兵之快,真是令人猝不及防,倘若再行耽擱,恐怕連仙人關的保衛也趕不上了。白天看的緊,不如趁夜翻城而過,再去助戰。”

於是李鴻漸便將馬匹放了,自己尋了一處休息,等到了半夜,李鴻漸見城頭上雖有些燈火,但看守的金兵似乎也倦了,便施展‘崖山游豹’翻過城墻,那城裏已然宵禁,只有幾隊尋街的士兵被他一一躲過,穿過城,向仙人關跑去。

行了十數裏,卻見路邊有匹馬在那埋頭啃草,李鴻漸大喜,自思道:“想必這便是跑散的戰馬。”當下緩步走到馬前,那馬見人也不懼怕,李鴻漸一個縱身躍上馬背,往仙人關奔去。策馬奔馳一天,便遠遠的看到了仙人關,李鴻漸尋了個較高的山頭,在那裏觀望,只見離仙人關不遠處便是戰場,即便離得很遠,也能看出一片狼藉,李鴻漸還在觀望,卻見不遠處有一隊人馬往他這邊走來,他只得找了個隱秘的地方盯著來人,等走近了才看清原來是一隊金兵,為首的將領身材魁梧,趾高氣昂,行到那山頂,見他站在那裏似是胸有成竹,李鴻漸思道:“這人看起來像是金軍的大官,倘若將他生擒或者打死,那對宋軍便是大大的有利,可是對方人太多,衛隊一看也都是萬中選一的好手,怕是不好得手。”李鴻漸又等了一會,見那人只與幾名親隨一起,其他衛隊離著有數十米遠,口中大笑道:“吾,得之矣!”李鴻漸見他得意,定會放松戒備,思道:“此是萬中無一的機會了,決不能放棄。”抽出寶劍,提氣縱身,一聲大喝便躍到那幾人面前,連踢帶砍,放到幾人,一劍刺向那將領的咽喉,那人見狀連忙躲閃,只幾回合便被李鴻漸踢倒在地,李鴻漸剛要結果他的性命,旁邊的衛隊已然趕來,將李鴻漸架住,李鴻漸見衛隊趕來,竟有百十號人,個個身形高達,身披重甲,不敢怠慢,揮劍酣戰,熟料那劍卻砍不進甲胄之中,而那些士兵又力氣極大,只得邊戰邊思道:“倘若再戰,殺不了那人卻很有可能自己也斷送在這裏,不如趁機抽身。”

那些士兵倒下又起來,蜂擁的沖向李鴻漸,李鴻漸戰了百十回合,在那山林間山轉騰挪,來回攛掇,忽然雙腳離地,躍到一棵樹身上,腳下一蹬,人與劍便似流星直刺向那將領,那護衛兵一齊堆在將領前面,便要來擋,殊不知這卻是他的一虛招,李鴻漸卻急急收劍,一手勾住旁邊的一棵樹,打了個轉,腳下又是一蹬,離了那人群。

李鴻漸施展‘崖山游豹’,從那山林間疾馳穿梭,那些衛隊皆身披重鎧,哪裏跑的過他,追了幾步,便沒了蹤影。

跑出數裏,回頭看時不見有人來追,約摸已將人甩掉,李鴻漸才長舒了一口氣,自語道:“好險,倘若再做糾纏,恐怕小命就沒了,這些金兵真是強悍,難怪能這麽快就打到仙人關來,以後再也不能這麽魯莽了。”

入夜,李鴻漸尋了處山洞,打了些野物便休息了,天還未亮,便聽到遠處傳來震天動地的喊殺之聲,他出去一看,兩軍已開始了對沖,李鴻漸望著這一幕徹底震撼了,經過昨夜的廝殺與今天的場景,他才意識到自己以前的殺敵的幻想有多麽的天真。單單昨天的百十個金兵他便對付不了,更何況是數十萬計的大軍,自己在這簡直如螻蟻一般!此刻他又冷靜了,又想起了岳飛的題記,他站在山頂,望著壯美的河山大聲朗讀:“”近中原板蕩,金賊長驅,如入無人之境;將帥無能,不及長城之壯。餘發憤河朔,起自相臺,總發從軍,小大歷二百餘戰。雖未及遠涉夷荒,討蕩巢穴,亦且快國讎之萬一。今又提一壘孤軍,振起宜興,建康之城,一舉而覆,賊擁入江,倉皇宵遁,所恨不能匹馬不回耳!

今且休兵養卒,蓄銳待敵。如或朝廷見念,賜予器甲,使之完備,頒降功賞,使人蒙恩;即當深入虜庭,縛賊主蹀血馬前,盡屠夷種,迎二聖覆還京師,取故地再上版籍。他時過此,勒功金石,豈不快哉!此心一發,天地知之,知我者知之。

讀罷,便朝東方下跪,磕了三個響頭道:“師父,今日鴻漸當隨我軍大戰金賊,即便血染沙場,我想您也會為我驕傲。”又起身轉向北方道:“舜華,今日一戰,鴻漸為國為民,倘若戰死沙場,想你必定不會怪我,如果我今日得還,定會回到你身邊,此生不棄!”說完邁開步子,沿著山頂朝向宋軍主帥跑去。

待行至離那主帥最近的山下,他見金兵也快要沖到,便加快步伐,突然聽到那將軍揮劍指天,大聲喊道:“死則死矣,有過此線者,斬!”說罷,那將軍便在身後畫了一條線,李鴻漸聽完心潮澎湃,便想跑至那人面前,可宋朝士兵並不認得他,見他手中持劍朝將帥跑去,便將他當成了刺客,還未來得及解釋,瞬間便有幾個宋朝的士兵沖他砍來,他連忙後撤,躍出追趕,思道:“是了,唐突向前,定會被人錯認,只能殺幾個金兵,亮明身份。”

他在人海裏尋找,見有幾個金兵的千戶長、百戶長十分英勇,抽出手中劍,躍到那幾個頭領身邊,三五下便解決一個,此時身邊的宋兵才知他是自己人,他又連殺數個金兵,金兵見他驍勇,頓時有些膽怯,宋軍士氣大振,又將金兵打退數丈,無奈金軍浩大,不久便又壓了回來。李鴻漸邊殺邊思道:“賊兵太多,需要一鼓作氣,擒賊擒王。”他於人海中四顧,不久便找到了那為首的金將,打退數人,提氣縱身,便又要來殺那金軍將領,又是山上那人!李鴻漸腳踩士兵,要來取那人性命,離他數丈之時,那將領身邊瞬間舉起盾牌陣,李鴻漸揮劍劈去,卻劈不開那盾,便使出碧血寒冰掌將舉牌之人震開,可一掌劈過,震翻幾人,那盾陣卻又急速的集結擺好陣勢,李鴻漸正無奈之時忽見身後金兵已攻至宋軍大帥陣前,他便連忙回撤,來到宋軍大帥陣前將那金兵打散。

“此人是誰?”宋軍主帥向身邊的人問道。

“回稟將軍,末將從未見過此人,不過適才看他作戰,應是前來協助我軍的。”身邊人回道。

說話之時,卻見帥陣前的一處角樓一被打歪,李鴻漸連忙沖殺過去,躍到角樓上對宋兵說道:“快,那些鎖鏈來將這角樓拉正,倘若這裏倒了,那我軍必敗。”

那些宋兵聽他一說,連忙去取了鎖鏈,又將角樓拉正,熟料下面的金兵又放起火來,宋兵又連忙去救火,李鴻漸見此狀況思道:“如此這般,再有幾個回合定會支撐不住,必須要想個辦法。”

思量之間,突然發現那金兵主帥的帥旗,他笑了笑,又翻到人海裏向前殺去,待離那帥旗不遠,便又踩著幾個士兵翻到半空,擲出手中的劍,將全身內力凝結,使出‘碧血寒冰掌’,打在劍柄上,那劍如流星一般,竟將那帥旗攔腰斬斷。

李鴻漸大喜,落地後手裏沒了武器,只得狼狽招架,身上也被淺劃了幾下,那宋軍主帥見金兵帥旗已倒,拔劍喊道:“金兵已敗,帥旗已倒,將士們沖!”說完,帶著身邊人也沖進了人群。

那些金兵見倒了帥旗,又聽宋軍大呼,皆都嚇破了膽,連忙掉頭便跑,宋軍趁勢掩殺,那金軍將領雖令人喝止,卻也於事無濟,只得調轉馬頭,也倉惶的逃了,李鴻漸流了些血,又加之氣力將盡,見那金兵敗逃,便不再支撐,倒在人堆裏。

“兄臺,兄臺。”李鴻漸似乎聽到有人在喚,掙了掙眼睛,卻是那宋軍主帥。

“醒了,快喚軍醫,給他包紮。”那人說道。

“不用,我沒事。”李鴻漸道。

“拿水來。”那將領又道。

李鴻漸喝了幾口水,恢覆了下氣力道:“金兵都退了嗎?”

“退了,適才兄臺斬斷金賊帥旗,令他軍心潰散,我軍趁勢掩殺,已大獲全勝。”將領回道。

“太好了。”李鴻漸的眼裏又充滿了光,高興道。

“還能走嗎,我們回大營再說。”將領道。

眾人將他扶至軍營,那將領又派人去傳捷報,過了一個時辰,又有一員將領來到大帳,二人拱手拜道:“適才多謝小兄弟出手,方助我軍獲勝,小兄弟立此奇功,我們兄弟倆代大宋拜謝。”

“哎,兩位將軍,在下也是大宋子民,自當全力相助,何況此戰乃是大家的功勞,我豈能貪功。”

“敢問小兄弟大名?”那人問道。

“在下李鴻漸,山東人氏,不知二位將軍如何稱呼。”李鴻漸回道。

“本將吳玠,這是舍弟吳磷。”那人道。

“哎呀,原來是鼎鼎大名的吳將軍。”李鴻漸連忙俯身拜道。

吳玠連忙將他扶起道:“不知小兄弟為何來此?”

“實不相瞞,我是路過此地,得知金兵來犯,本想去河池送信,可到了軍營才知將軍已然率兵來援,於是我便匆忙趕來,還好能進點綿薄之力。哦,對了,我要趕回山東,還有事要做。”說完,李鴻漸便要起身離開。

“這哪是綿薄之力,真是扶大廈之將傾,不過此去山東有數千裏之遙,小兄弟莫急,你暫且休息,我派人給你準備好盤纏、快馬。”吳玠道。

李鴻漸一聽忙抱拳道:“那就多謝將軍了,哦,對了,吳將軍,金兵還會不會反撲?”

“這個不勞李兄弟掛心,我已傳下軍令,今夜襲營,此次定讓金兵匹馬不回!”吳玠道。

“將軍雄才大略,真是令人嘆服。”李鴻漸讚道。“還有一事,小弟此番從賀蘭山前來,那禦劍門的張乾元是小弟的朋友,也是位少年英雄,他又做了玉真門的掌門,倘若將軍有需要,可以派人前去說明,我想張大哥也會全力相助。”

吳玠、吳磷聽罷大喜道:“我軍此番廝殺,傷亡不小,倘若能得其相助,那真是太好了。”

“小弟還有事在身,就不叨擾了。”李鴻漸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不挽留了。他日待收覆河山,定與兄弟痛飲一番。”吳玠道。

“好,那我們就說定了,告辭!”李鴻漸回道。

說完,他便出了營帳,牽了馬匹,朝山東奔去。行了月餘,李鴻漸方回到師門,雖說上官無痕已接到玉真門捎來的信件,但見到李鴻漸更是喜出望外,待他拜完師父,將前事訴說,上官無痕聽了更加高興,不住的稱讚,師徒二人又商議一起前往玉真門山東分舵,再去歐陽詢府上找墨舜英,二人到了玉真門山東分舵通報來由,那輪值掌門姓趙,單名一個錚字,聞岱宗來人便連忙出來相迎,相互介紹一番後李鴻漸又將李禦真救治蕭紅玉一事告之,便道:“前輩,李先生令我轉達明年他無法前來,但也同意將掌門之位傳與張乾元,因此派晚輩前來相告。”

“多謝公子。”趙錚道。

“哦,對了,趙掌門,老夫有個提議,既然明年貴派有此大事,想必武林中必定會有很多通道前來,掌門也應該聽說地獄鬼門又死灰覆燃,我們不妨借此機會推舉一位首領,讓他統領,一來共抗大敵,二來也能為抗金大業盡我江湖中人的一份力量。”

趙錚聽完大喜道:“上官兄此言正合我意,我馬上派人前往各處將此消息告之,明年八月十五是我派傳位大典,那不妨就將上官兄的提議順眼,定到八月十八日如何?”

“好,那不知這大會喚作什麽,在哪裏舉行,還請趙掌門考量。”上官無痕道。

“我們這裏距泰山只有半日路程,而泰山既是五岳獨尊,又是先聖封禪之地,不妨就將泰山作為此次盛會舉辦地,至於名字嘛?”趙錚思量半天。

“不如就叫‘弒金屠魔會’,前輩、師父意下如何?”李鴻漸道。

“妙極!那就叫‘弒金屠魔會’!”趙錚道。“來人,速寫名帖,明年八月十八,岱宗與玉真門與泰山聯合舉辦‘弒金屠魔會’!傳與江湖各派。”

“大事既定,那我等就告辭了。”上官無痕道。

“唉~二位不妨留下,讓我略盡地主之誼。”趙錚道。

“多謝趙掌門美意,只不過我們還有事在身,不便多留,待我等歸來,再來探望。”上官無痕回道。

“既如此,那我就不再挽留,等二位辦完事,一定再來。”趙錚道。

“告辭!”兩人辭了趙錚,便往歐陽詢府上去了,等到了歐陽詢府上,說明來由,歐陽詢卻告訴二人墨舜英早已多年不在府上,杳無音信,二人無奈,只得回去。

回到岱宗,李鴻漸在師門待了倆月便按耐不住相思之情,又見師父年暮也不忍離開,便每日憂郁,一日,上官無痕將其叫道房內問道:“鴻漸,為師近來見你憂慮,所為何事?”

李鴻漸不好意思張口,上官無痕卻已看穿他的心思便笑道:“是想那位墨姑娘了吧?”

李鴻漸滿臉赤紅道:“師父,徒兒也很糾結,我們二人相隔千裏,鴻漸每日思念舜華,可又放心不下師父,所以~”

“你這臭小子,這點心事能瞞過師父,你且不要說擔心為師,倘若真的擔心,為何之前卻自行出走?”上官無痕佯怒道。

“師父,之前是徒兒不懂事,只因您讓徒兒天天在這習武,徒兒年幼無知,自以為苦練十載能夠有番作為,誰知下山後才明白人外有人。”李鴻漸愧道。“不過此次下山徒兒收獲很多,雖然歷經磨難,但也成長很多。”

上官無痕聽罷嘆道:“哎,鴻漸,你天資聰穎且自幼勤勉,無奈師父並不高明,沒能讓你出類拔萃,但你說的對,你是應該多出去闖一闖,但下山之前你要做一件事。”

“什麽事,請師父告之。”李鴻漸道。

“你且在此等候,為師去取些東西。”上官無痕道。

說完便轉身進了後堂,一盞茶的功夫,上官無痕一只手裏拿著一把劍,另一只手裏托著一個包裹走了出來。

“這把劍名曰‘太阿’,乃上古名劍,是我派開山祖師傳下來的,這是‘雲海金輪劍法’。”說完,上官無痕將包裹打開,拿出劍譜。

“師父,怎麽以前你從未說過?”李鴻漸問道。

“大宋立朝百年,政通人和,因此近幾十年武林紛爭也沒有幾次,四十年前九華山一戰也未曾波及我們,只是這劍法精奧,為師資質平平,難以練成,因此這門精妙劍法便漸漸被遺忘,不過你倒是可以一試,倘若能練成此劍法,不僅能夠使你武功大進,也能蕩寇屠魔,光大師門。”上官無痕道。

李鴻漸跪下接過‘太阿劍’與劍譜,叩頭道:“徒兒一定不負師父所托,哦,師父,還有一事,徒兒一直未敢言明。”

“何事?”上官無痕道。

“師父,我在天山的時候拜了蕭夫人為師了,當時無法稟明師父,回來後怕師父生氣,便沒有告訴您。”李鴻漸道。

“這怎麽能行?”上官無痕嗔道。

“那時蕭夫人告訴晚輩,想要救她,須得打敗李乾中,可弟子武功不及他,蕭夫人就說要弟子跟舜華一同學‘崖山游豹’、‘碧血寒冰掌’跟‘舞落金羽’。”李鴻漸慌道。

“你是說我派的功夫不如她們?”上官無痕怒道。

“不是啊,師父,只是弟子學藝不精,蕭夫人說弟子算是個可造之材,師父也教的徒兒根基好,讓徒兒明白大是大非,哦,還說不管學得是哪門哪派的功夫,只要能夠懲惡揚善,又何須分什麽門派,相信以後師父知道了,不僅不會怪罪,還會理解,所以才傳給徒兒的,徒兒當時只是想一心救人,倘若師父不高興,那弟子以後就再也不用那些功夫了。”李鴻漸道。

上官無痕一聽,思道:“這蕭夫人雖是女流之輩,但見識卻遠勝於我,真是慚愧。”便道:“好吧,姑且念你也是行善,我便不再計較了,但蕭夫人,哦,你蕭師父說的也對,不管學得什麽,習武的最終目的便是行俠仗義、懲惡揚善,這點你要銘記在心。”

李鴻漸聽完大喜,叩頭道:“是,師父,徒兒一定謹記在心。”

“還有,練成別的功夫不打緊,我們自己的功夫也不能耽擱,從明天起,你便去後山勤練‘雲海金輪劍法’,三個月之內,若有大成,方可下山。”說完,上官無痕便轉身走了。

李鴻漸心下喜悅,沖著上官無痕又扣了三下,連忙起身拿著‘太阿劍’跟劍譜便去了後山。

光陰如梭,轉眼已過了三個月,“師父,你看徒兒這劍法使得如何?”李鴻漸道。

“嗯,不錯。鴻漸,為師見你這些日子十分用功,知你定是想早日見到墨姑娘,你收拾收拾,這幾日便下山吧。”上官無痕道。

李鴻漸一聽大喜,跪道:“多謝師父。”

“你起來,為師還有話要說。”上官無痕道。

“師父有何吩咐。”李鴻漸起身道。

“這‘弒金屠魔會’還有一年的時間,我們作為東道主屆時定不能讓人看不起,咱們岱宗的重擔都在你的身上,此去賀蘭山有數千裏之遠,來回需要幾個月,到時候你可與墨姑娘一同前來。”上官無痕道。

“徒兒謹遵師命。”李鴻漸道。

李鴻漸將行李備好,過了兩日,辭別上官無痕,往賀蘭山去了。

行了半月,一天傍晚卻已來到‘天龍客棧’,李鴻漸思道:“這段奇遇便是從這開始的,一路走來,皆是破敗之象,全然沒有‘靖康之變’前的繁華,哎,受苦受難的還是百姓。”邁開步子,走了進去。

“客官,您是打尖兒還是住店?”小二問道。

“哦,隨便上些吃的,我在這休整一晚,明早便要動身。”李鴻漸回道。

“好來,您稍等。”小二說完便去了後堂準備了。

“哎,聽說沒有,岳將軍收覆了襄陽六郡,朝廷又派他前去洞庭湖,剿滅那些水匪。”旁邊的人議道。

“是啊,這岳將軍真是厲害,收覆六郡只用了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他日再行北上,我想這劉豫的皇帝便做到頭了。”又一個人說道。

“以岳將軍的才幹以及岳家軍的勇武,區區一個偽齊算得了什麽,我估算,不出三年,便能打過黃河北岸,連那韃子都給滅了。”

“是啊,高宗皇帝也是厲害,能夠重用岳將軍,韓將軍,還有吳玠、吳磷兩兄弟,這幾個人能攻善守,都是帥才,想必三年定會有一番作為。”那些人又議論道。

“哈哈哈,匹夫之言。”另有一人笑道,李鴻漸看那人時卻和自己一樣,書生打扮,桌上放著一柄折扇。

“餵,你笑什麽?”

“我笑你們不識大體,胡亂妄議。”那人又道。

“這不明擺著嘛,岳將軍三個月便光覆了襄陽六郡,若不是皇帝下令撤軍,現在恐怕已經收覆開封了。”

“你們啊,只看表面,卻看不到深處。”那人道。

“那你跟我們說說,什麽是深處?”

“岳飛勇武,當世無人匹敵,但你們有沒有想過趙構?”那人道。

“你怎麽直呼高宗的名字?”

“哼,你們想想,按你們所說,倘若趙構真是明君,用人不疑,現在這裏還會是大齊的天下嗎?”那人道。

“你的意思是?”

“趙構自‘靖康之變’以來,經歷了多少事,又被金兵‘搜山檢海’嚇得陽痿,他不信宗澤,不信李綱,你們覺得他能相信岳飛?”那人道。“這次成功收了六郡為什麽岳飛便不再北進?趙構是不信他,怕他功高蓋主。”

“他說的似乎很有道理啊。”

“這位兄臺卻有見識,兄弟們都服了。”說完,那幾人起身向書生抱拳施禮,那人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並未回禮,幾人見狀,覺得不自在,便各自說起話來。

李鴻漸聽他一番言論,也是佩服,連忙隔著幾張桌子說道:“閣下言辭通透,見識廣博,在下十分佩服。”

那人聽罷便點點頭。李鴻漸見他有些冷淡,李鴻漸才道:“在下李鴻漸,山東人氏,敢問兄臺高姓大名?”

“江湖散人,胡亂說些則個,讓李兄見笑了。”,對方微笑道。

“哎~,這倒沒有,兄臺適才所言,句句在理,字字珠璣,只這見識,一般人也是沒有的。”李鴻漸讚道。

二人又聊了幾句,李鴻漸見那人始終不肯亮明身份,便也不在糾纏,付完錢便回房去了。

第二日李鴻漸一面趕路,一面揣度那人的話,自己雖不曾見過岳飛,但卻十分仰慕,便多了幾分擔心,又思道:“倘若張兄弟得知此次岳飛要去剿滅洞庭水匪,定會前去尋找白姑娘的下落,我不妨趕在他們出發前趕到,到時候也能盡些自己的力量。”於是,加快腳步,朝賀蘭山趕去。

“義父,岳將軍傳來書信,朝廷要征討偽齊,希望我們能協助。”張乾元道。

“太好了,你來。”李禦真喚道。

說完,李禦真從腰間取下一物說道:“此物乃是我四位輪值掌門持有,名曰‘風信子’,你之前應是聽說過,上次我被劫持之前讓素問交給了龔玉笙長老,此番,你將繼承掌門之位,我便提前交付給你,我再寫書信將另外三位掌門的‘風信子’送與你,你可全權調動玉真門的門徒,全力協助岳將軍。”

“是,義父。”張乾元接道。

“此番你要親自前去,既能為國出力,事成之後又能樹立威信,到時候全派上下都不會再有閑話。”李禦真道。

“好,那我準備一下,前去與岳將軍匯合。”張乾元道。

“去吧。”李鴻漸道。

張乾元連忙派人持‘風信子’通知川陜各地玉真門徒,後幾日另三處‘風信子’也相繼送達,各地趕來的門下弟子竟有萬餘人,張乾元便與各分舵的長老一同前往岳家軍陣中與岳飛相見。

“岳大哥。”張乾元喊道。

“張兄弟!”岳飛道。

“距離上次我們相見已過去一年多了,大哥現在已成鎮南軍承宣使,江南西路舒、蘄州制置使,此次出征,定能一舉而定中原。”張乾元道。

“哈哈,張兄弟也已經成了兩派掌門,亦是可喜可賀。”岳飛雖笑著答應,臉上卻略帶憂色。

“大哥有何顧慮?”張乾元看著岳飛臉色說道。

“哎,皇上英明,派我出征,只是臨行前卻對我說‘雖立奇功,必加爾罰。’八字。”岳飛嘆道。

張乾元一聽頓時也有些詫異,道:“皇帝這是什麽意思?”

“此番出兵,皇上只想讓我光覆襄陽六郡,我上疏表奏,倘若克覆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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