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房中秘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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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上喲~這年關眼瞅著就要到了,奴才這正忙前忙後的呢,不是將我那小徒弟留給您使喚了,您還大早晨的把奴才叫來做什麽?”早朝將下,李富貴就急急忙忙跑過來。

蕭衍之正坐在案前看折子,見他過來,卻是眼皮都沒有擡上一下,“怎麽,這送禮的太多,你脫不開身,連朕都指使不動了?”

“皇上,看您說的,奴才這人微言輕的,哪有什麽人給奴才送禮啊,這哭窮來不及呢!”李富貴一甩浮塵,從小太監手中接過茶碗,吹涼了,放在蕭衍之身側。

蕭衍之放下筆,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輕看了一眼立在一側的鐘流山,將手中錦囊丟給李富貴,道,“小山已經到了,現在住在城郊驛館,你去跑一趟,將這東西給她,讓他看看究竟是什麽。”

“小王爺回來了!這下好了,咱們宮中可算是能熱鬧些了!”李富貴猛地拍了一下手,一張嘴巴咧成了花,眼睛都放光起來。

“哼,”蕭衍之揉揉眼睛,“這宮裏什麽時候安靜過,一個常清歌就夠鬧騰的了,再來一個小山,朕的皇宮,還不是要鬧翻了天去。”

李富貴一楞,這平白無故的,皇上怎麽提起那位主子了?昨個兒回來還聽說兩個人吵了一架呢,怎麽又提起來了。

擡眼看到鐘流山,李富貴將臉一正,一本正經道,“鐘侍衛要不要跟我一起?”

蕭衍之也看向他,可鐘流山卻只是道,“我不去。”

李富貴白他一眼,小聲嘟噥一句,“心虛。”便興匆匆出了去。

“你,不去看看?”李富貴走後,蕭衍之淡淡出聲。

“臣下沒有必要。”

蕭衍之將茶碗沈沈放在桌案,銳利看向鐘流山,“你們的事情,還是盡快說清楚。”

“是。”

“小山!小王爺!快點兒開門,我來了!”到得城郊驛館,李富貴三步並作兩步跑上樓,砰砰敲起門來。

“喲!小富貴!”屋門打開,從裏面躥出一個鵝黃影子,和小富貴嬉笑打鬧起來。

“我說是誰鬧得這樣歡,原來是你們倆。”又一個藍袍男子走出來,他身材挺拔,長相俊逸,這冬日正冷的,居然還拿了一把折扇。

“五哥!(五王爺!)”兩人見了那藍袍男子,皆是滿目歡喜。

“你也在這裏啊!”小山跑過去握住藍袍男子的手臂,一蹦一跳的晃著。

“許久不見,太想你了啊。”藍袍男子用折扇敲敲小山的頭,寵溺道。

原來,這小山原名叫蕭山,和這位五王爺蕭牧玄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同蕭衍之和李富貴都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人,只是後來,先皇駕崩,容大將軍和容太妃虎視眈眈,不得已,才遣送了各位成年皇子去往封地。而小山,則是去找了那浮生殿主學習醫術,如此,兄弟幾人才不得不分離四處。

“走!咱們去樓下喝酒去,坐下來好好聊一聊。”小山一手挽著一個,將兩人拖了下去。

點了一桌的美酒好菜,話還沒說多少,卻已是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畢竟是皇家的人,自小就受了許多規矩教育不說,還皆生了一副好樣貌,別說蕭山和蕭牧玄,就連李富貴,雖是閹人,也長的很是清俊,眾人見這幾個風度翩翩的貴族公子,怎麽還能移得開眼睛,就連那店小二,都傻站了好一陣兒才被老板叫回了魂兒。

“小富貴你看,門口那小姐盯著你看呢,要不咱收了她?”蕭山看著李富貴,笑的一臉無害。

“我的爺,您可饒了我吧,我是什麽人您不知道?哪有這福分?”李富貴夾了口菜,剛放進嘴裏就給吐了出來。

“五王爺,你管管他。”

“去去去,真臟,別離爺這麽近。”蕭牧玄向一側靠了靠,他有潔癖的,這剛吐了東西的人他可受不了。

“你們就是一個鼻孔出氣!”李富貴假裝慍怒,卻招來那兩人的笑聲。

舉杯共酌,蕭山悄悄拉過李富貴,附在他耳邊悄聲道,“餵,鐘流山呢?他怎麽沒來?”

李富貴斜斜看他一眼,“自然是不願意。”

“咳咳,本王可都聽到了,這麽長時間不見,你更想的居然不是我這個做哥哥的?”五王爺打趣。

蕭山卻是眼神躲閃,“我這不是欠了他人情。”

“小王爺您可省了心吧,他還是那副死人臉,站在殿前陰森森的,無趣的很啊。”

“本王倒是覺得不錯,若是他也像你這般話嘮,那我們四哥不得煩死。”蕭牧玄道。

“就是,”蕭山平日裏說不過李富貴的嘴皮子,不過今日見他五哥發了話,自覺有了靠山,也上前湊熱鬧,“我四哥後宮裏那些個女人,多的跟螞蟻似的,一個個定也都是嘴碎多話的主兒,我四哥耳朵邊上原本就夠吵的了,結果還攤上你這麽個話嘮的伺候人的主兒,都夠倒黴的了。”

誰知李富貴那臉皮不是一般的厚,蕭山的調笑人家一點反應沒有,反而奸詐笑著,“我說小王爺,這一說女人。您可也是到了該娶妻的年紀了吧,這女人,吵雖是吵了些,不過情趣也還是有的,待小王爺您開了葷,說不定就欲罷不能了呢。趕明兒,讓皇上給你找個好姑娘娶了去。”

“五哥!”蕭山臉一紅,急忙去討幫手。

誰知這次蕭牧玄卻沒有幫他,反而挑眉向旁邊那桌看去,“六弟,這一回小富貴可沒說錯,你也老大不小了,娶個老婆管管你也好,也讓你定定心,你看,旁邊那桌小姑娘就很不錯。”

“待我回頭告訴我嫂嫂去,讓你和我們吃著酒還忘不了看姑娘。”

“為兄我都是為你著想。”

“我才不要,”蕭山嘴巴一撅,“我這玉樹臨風的,多少大家小姐喜歡著,要是娶了妻,像你一樣,天天被嫂嫂管的緊緊的,多不自在,還是我這樣風流。”

蕭牧玄狠狠瞪了蕭山一眼,道,“我這是讓著她,不跟她一般見識。”

“對對對,咱們五爺一點兒都不懼內。哈哈!!”

李富貴和蕭山想看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酒過三巡,三人興致更盛,蕭山年紀小,酒量不好,卻又貪杯,數杯下來,已是有些微醺。趴在桌上懶懶的不願動彈。

酒足飯飽,蕭牧玄放下杯盞,看向李富貴,道,“行了,這酒也喝了,飯也吃了,小富貴,趕緊的,有什麽事兒就說吧。”

“我說五爺,您怎麽知道我此番過來是有事情啊。”

“你當爺是傻子啊,我四哥這麽愛使喚人的,若沒什麽事兒,能把你放出來管我們倆?”蕭牧玄向後一趟,緩緩道。

蕭山從飯桌上擡起來頭,照著李富貴的肩膀來了一拳,“原來你是有事兒才想起我們啊,虧我還以為你是來找我玩兒的!真是不夠意思!”

“我這不是也沒辦法,咱們皇上吩咐的,我敢不幹?你們倆是他親弟弟,不會怎樣,我可還想留著我的腦袋呢!”李富貴一跺腳,急急忙忙道。

“行了,說吧,什麽事兒?”蕭牧玄打斷他。

李富貴左右看了一眼,正了神色,從袖口中那出那錦囊來,放在蕭山手中。

“皇上,想知道這錦囊裏的東西。”

“你是說——這裏面的,是那丸子?”蕭山也不再嬉皮笑臉。

“就是不知道,才拿來讓你看看的。”李富貴道,“不過……這是沈妙手給的東西。”

“哦?”蕭山拿過那錦囊,打開來,從裏面倒出來了幾顆黑色丸子。

他將丸子拿在手上,碾成碎末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上聞了聞,神色舒張開來。

“怎樣?”李富貴忙問。

“快,別賣官司了。”蕭牧玄有些急了,靠過來催他。

蕭山“撲哧”一笑,“看你們兩個人急的,這哪是什麽丸子?就是些普通的補藥丸子。”說道這裏他意味深長看了兩人一眼,將頭湊過去,小聲道,“而且這藥啊,還是閨房裏面用的那種,除了這藥效較他人的更加精致溫和些,沒有什麽特殊的。”

“什麽?可這明明是他們給的。”

“我師伯是什麽人,可是神醫妙手,她不耍你們就是好的了,要是能讓別人占了她的便宜,那才奇怪。”

“你這是向著哪邊!”李富貴啐他一口。

“可是,那丸子,誰都沒見過,這世上,真的有這樣的丸子嗎?”蕭牧玄擰眉,疑惑道。

“那丸子,是我師父的師父,也就是我祖師爺做出的藥,據說,這個世上僅有一粒,那藥方,連我師父和師伯都不知道。誰都不知道這丸子究竟長什麽模樣,也都不知道到底蘊含了什麽玄機,而我師父也從來不提。”

“但是,我曾在一本書上偶然讀到過關於這丸子的資料,那書上說,我祖師爺問緣醫聖制得秘藥,破天命,逆輪回,死者可以生,生者可以不老,是為神藥,得此藥者,朱砂眉心扣。所以,這丸子,一定存在。”

“你那師父怎麽就不多教你些什麽?”李富貴掏掏耳朵,一臉失望。

“你別提了。”蕭山打了個哆嗦,“我那師父簡直就是魔鬼啊魔鬼,我拜師近五年,他長什麽樣都不知道。將我一個人丟在天上腳下的小草屋裏,一年也就來上那麽一次,丟下些醫理藥方什麽的就又消失了,我連個影子都看不到,指不定是男是女。”

“那你這麽多年,豈不是什麽都沒學到?”蕭牧玄似笑非笑。

“那倒也不是。”蕭山道,“每年去他浮生殿求醫的那麽多,全讓他趕到了我那裏去,除了些我實在是治不了的。也是多虧了這些人給我做試驗品,倒還真是學了些東西。”

“雖然一看就是我師父他犯懶不願幹。”蕭山又小聲嘀咕了句。

“陌邪就是那麽個脾氣。”蕭牧玄道,“此人雖有些陰晴不定,但確實不容小覷,他是問緣醫聖的關門弟子,盡得其真傳,怕是較沈妙手有過之而無不及,除此之外,他的武功,怕也是天下之間難逢敵手,就算是行事詭異,畢竟也掛著一個是你師父的名號,多一個人罩著,也沒什麽不好。”

“確實。”蕭山將丸子裝回錦囊遞回給李富貴,“給你,我四哥還正等著你覆命的吧。我們這幾個兄弟,都比不了他家姑娘重要啊。”

“姑娘和皇上之間的事兒你又不是不知。”蕭牧玄揉揉蕭山的腦袋。

“我知道的,五哥,我也很喜歡她,若非如此,我也斷不會為她拜浮生殿主。只是,鐘流山他……”

“小王爺,鐘流山才不值得您掛念。”李富貴將錦囊收進袖中,站起身來,“奴才先回宮中覆命了,兩位王爺先保重,皇上讓我告訴二位,最近他身邊暗流洶湧,不能私下前來,待宮宴之時,再與你們長談。”

蕭牧玄與蕭山心領神會,拱手道,“我等聽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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