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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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縱有些懵,他還沒來得及問“你是誰”,江適就被那少年接過去了,他那看似纖弱的身材竟然能穩穩地撐住江適的體重,把他扶到沙發上。

徐天縱一頭霧水:“你是誰?”

紅眸少年似乎被這個問題難住了,嘴巴扁了扁才不確定地回答道:“我是江適大人的……侍從?嗯,沒錯,應該就是了。”

徐天縱還是不知所雲,但看他那明顯和一般人類區分開的紅眸,徐天縱心裏有了猜測,緊張地問:“你……是妖怪嗎?”

少年嚇了一大跳,擡手摸了摸頭頂,耳朵沒有冒出來呀,怎麽會被看穿?

“兔兔,誰來了?”

浴室的門打開,溫熱的水汽和清爽的沐浴露的氣息從內溢出,徐天縱轉頭看過去,只一眼,他的鼻血要噴出來了!這個人,居然不穿衣服就出來了!修長的雙腿,細膩的腰肢,走一步duang一下的兇器,還有那濕潤美艷的容顏,從浴室中出來的女人從頭到腳,一舉一動,都能讓男人血脈噴張。

“哎呀是你呀。”這豪放的女人絲毫不覺得自己涼快過頭了,還對徐天縱嫣然一笑,“你還記得我嗎?”

徐天縱飛快捂住臉,擋住眼睛的同時也要擋住鼻子,當眾流鼻血太難看了。

“是我呀是我呀,上次見面我們還一起吃早點呢。”

徐天縱看不見,但卻能感覺得到她的靠近,單純的小處男因此顫顫巍巍了起來,他悄悄從指縫裏偷看一眼,那過於美麗耀眼的面容打開了他記憶的閥門,這不就是躺大街上被江適好心拖到路邊的女人嗎?叫什麽來著?鳳……鳳姐?

“把衣服穿上!”紅眸少年氣急敗壞地叫道。

“兔兔吃醋啦。”

“快穿上!”

“好好好。”涼快女人喜滋滋地應著,徐天縱松了口氣,謝天謝地,總算穿衣服了。

“江適大人怎麽了?”紅眸少年扯著徐天縱帶衣角淚汪汪地問。

繞是純鐘直男徐天縱,也不由得發自內心的感嘆,好萌啊~

涼快女人過來把少年拉到身後,“說話不能動手動腳,不禮貌的,乖。”

徐天縱領會過她的奇葩,沒搭理她,對少年說:“他喝醉了。你們是誰,是也白的朋友嗎?”

“朋友?”涼快女人鳳與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笑話,笑得花枝亂顫胸前搖曳。

紅眸少年容釋把自己被拽住的手扯出來,說:“我是王上的侍從總管,我叫容釋。”

徐天縱松了口氣,是熟人就好,“樓下還有人等著我,我把他這麽放著沒事吧?”

“沒事的,我會好好照顧江適大人的。”容釋用力點頭說。

“那我走了,麻煩了。”徐天縱說完就離開了江適家。

“……白……”

躺在沙發上的江適不舒服地扯了扯衣領,他翻了個身,就要掉下去,千鈞一刻之際,容釋撲過去扶住了他。

鳳與在一旁看著,紅潤的嘴唇不滿地嘟了起來。

“江適大人,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那裏難受?”容釋擔憂地問。

“也白……也白……”江適無意識地說,他的聲音細弱,讓人心生憐憫。容釋小心把他放好了,左右環顧了一圈,擡頭問鳳與:“水和帕子在哪,你知道嗎?”

鳳與心裏不痛快,臉一撇:“不知道。”

“那我用袖子。”容釋小聲說著,就卷起寬松的袖子為江適擦臉。

“不準。”鳳與握住了他纖細的手腕。

容釋擡眼瞪他,水盈盈的淚水眼看就要蓄滿,鳳與只好妥協,“我去給你找。”

又是擦臉又是換衣服,鳳與看得直冒酸泡,偶爾忍不住挑容釋的毛病,換來濕漉漉地一瞪,她又立刻沒脾氣了。

江適睡了一會兒小腹漲得厲害,雖然沒清醒,但身體知道該去哪,搖搖晃晃從床上爬起來,走得天旋地轉。

“江適大人,您要去哪?”

江適不知道是誰,以為來了根拐杖,就把體重都交給小拐杖攙扶,“廁所……尿急了。”

“我來帶他去。”

江適迷迷糊糊,又撞進了一片軟綿綿中。

“你,你……男女授受不清!”

那片軟綿綿漸漸變得結實,寬廣,江適沒想太多,只是快忍不住了,催促著拐杖帶他去廁所。

放完水之後,乏力地往後一靠,靠近了一個懷抱裏,醉酒的他分不清差別,腦袋在上面蹭了蹭,哽咽地叫道:“也白……”

男體鳳與:“……”

“他居然把我當成那條死蛇?!”鳳與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在容釋面前抱不平。“真是豈有此理!”

“就是!”容釋也不忿,“王上英勇不凡,氣質卓絕,怎能輕易和別人弄混?”

“別人?”鳳與臉上嘴角勾著,但眼裏卻不見笑意,他慢慢湊近容釋,“我是別人?”

“當,當然!……你做什麽?不要抱我!”

“你那英勇不凡的王上已經把你送給我了。”鳳與冷哼一聲,不顧容釋道反抗,他把禁錮在懷裏蹂躪。

容釋眼眶一下紅了,男體鳳與個子比他高,力氣也比他大,咬都咬不動,太氣人了。

這時,床上的江適不安地皺起眉,似乎是做了什麽噩夢,嘴裏低低地叫著:“也白……也白……”

鳳與把下巴擱在容釋的發頂,看著床上的人翻了個大白眼,“他是不是只會說這個兩個字?”

容釋擔憂道:“王上怎麽會不在江適大人身邊?”

“他不在人界了。”鳳與說。

“嗯?”

“他的氣息在人界消失了,應該回妖界去了吧。”鳳與低頭在那柔軟的發上啄了一下,“兔兔,把耳朵變出來。”

容釋的臉紅了紅,“不要,你放開我,江適大人出汗了。”

“他出汗與你無關。耳朵,耳朵。”鳳與催促。

容釋卯足了勁,掙脫了他的手臂,給江適擦完汗後就縮在墻角,很警惕地看著鳳與。

鳳與無奈嘆息,為什麽這只小兔子對別人都是又乖又軟,對他就總是拒絕?

江適是被陽光刺醒的。

意識蘇醒後,宿醉的後遺癥也一並湧了上來,頭疼,惡心,他難受得不想起來。

“阿適。”

耳邊傳來的熟悉的聲音讓江適楞住了,他僵硬地轉頭看過去,俊美無儔的臉,面白柔順的長發,是也白……

也白柔情一笑,深情款款道:“阿適,你醒了,想不想我?”

那股洶湧澎湃的驚喜瞬間被撲滅了,江適面無表情:“你是誰?”

“我是你的也白呀。”“也白”扭著肩膀,嬌羞地笑。

江適:“……”

“江適大人!”另一個人撲了過來,紅彤彤的眼睛滿是關懷與擔憂,“您醒了,沒事吧?”

“容釋?”江適揉著太陽穴起身,“你怎麽會在這?還有,這個人是什麽妖孽?”

容釋氣呼呼地瞪著這個“也白”,“你怎麽能變成王上的樣子?”

“也白”閉上眼,五官詭異地扭曲重組,最後變成了一副邪魅英俊的模樣,江適覺得這張臉看著眼熟,如果五官再柔和些的話,不就是……“鳳與?”他不確定道。

“是我。”鳳與眉開眼笑,“想我了嗎?”

“你們怎麽會來?”

“兔兔說天界太無聊了,所以我就帶他來你這裏散散心咯。”鳳與說。

“容釋?天界?”江適還是雲裏霧裏,“他不是妖界的嗎?”

說到這個,容釋委屈極了,嘴巴一扁,眼淚都要掉了,“他,他把我抓到天界,哪裏也不讓我去……”

“我說了無數次,是你們王上把你送給我的。又哭,唉。”鳳與無奈地給他擦眼淚,但江適看到的是他借著這個動作在捏容釋軟乎乎的臉頰。

“那你們知道也白現在怎麽樣了?”江適現在沒心思知道他們之間的故事,急切地問道。

“他在妖界,我怎麽清楚?”鳳與說,“不過你家那位可是妖界的香餑餑,小豹子想要誅之而後快不說,他那萬年修為的妖丹,沒有那只妖不覬覦的。”

“我不覬覦。”容釋弱弱地說。

“你乖。”鳳與按了一下他的嘴唇,被拍開了。

江適的手無法克制的微微發顫,“他走了五十一天,是不是出事了?”

“這個嘛,也不好說,那只蛇賊得很。”

容釋到床邊巴巴地看著江適,“江適大人,王上為何會突然回到妖界?他的毒還沒有完全解開,回去無異於自投羅網呀。”

“他要回去救暫華。”江適閉了閉眼,“兩個月前,他和虎族達成協議,虎族幫他救出暫華,他給虎族他藏的珍寶。”

“虎族?!”容釋驚叫了一聲,“不可以同虎族一起!虎族狼子野心,想謀權篡位不是一天兩天的了!”

容釋告訴江適,虎族是妖界的第一大世族,數量不多,但每一個都實力超群,兇悍非常。虎族曾經出過一任妖王,在實力至上的妖界,虎族的威望可想而知,也白之前的那位妖王薨後,如果不是妖丹意外隕落人界,下一任妖王應該也是虎族中選出。

“王上剛上位時,虎族就曾起義聲討,聚集全部族員要王上讓位,但最後被王上一舉鎮壓了。現在淵且在位,他們也經常造出胡亂,他們的第一高手邕俎,幾乎每天都會引發一次世族之間的鬥爭,哼,淵且可不如王上,花了好大的手段才勉強壓制住了他們。”

“這麽說,虎族是想利用大白,扳倒淵且,拿下妖王的位置?”江適問。

“非也非也,你家那位如今才恢覆了一兩成,對他們用處不大。”鳳與擺了擺手指,“但他那顆妖丹……嗯哼。”

江適的臉蒼白了一下,“如果他沒了妖丹的話……”

“會死。”鳳與耐心道,“妖是入不了輪回的,死了就像一縷煙,一下就散了。”

江適覺得自己像是被沈入不見天日的湖底,又冷又沈,他喃喃道:“我要去找他。”

他看著鳳與,眼中的閃爍很快像被冰封了一般堅定,“帶我去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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