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九月七八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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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江小魚的親信,遲騁不疑有他,三個男人當下就遣人叫來綠茶,簡單的詢問了幾個問題之後,遲騁直接將這件事情交給綠茶去處理。

出了這檔子事兒,小島原本歡快的氣氛多少變得有些沈悶,最後是遲騁的意思,等周三的時候要水色也跟著回去,這座小島現在看起來不是很安全,留下來的人越少越好。

既然是不安全,遲嵐的意思更為果斷,他當機立斷,也甭等到周三周幾的了,全三與江小魚留守,其他人立即乘坐直升飛機離島,自然也包括行動不便的遲騁。

當然,遲騁的回國是秘密進行的,他現在還沒有完全恢覆,所以有關他身體不適的一絲一毫消息都不可洩露。

就這樣,當天晚上送走了第一批人,次日又送走一波,廖響雲跟遲騁是最後一波離開的。因為廖蹄子執意要親自捧著黑林的骨灰回故土,黑濤還在找尋中。

遲嵐由小全先生護著回了本家,廖響雲與遲騁回了他們的半山別墅,修整了倆天,按照當地風俗,廖響雲要為黑林下葬,人生的時候他沒有為他做過什麽,死之後再做什麽又有什麽用。

就在他們以為找不到黑濤要給黑林下葬的時候,黑濤來了,他沒有要遲騁給予的一分一毫的恩惠,唯獨捧走了親弟弟的骨灰,陰雨蒙蒙的天氣,男人黯然離去。

事情到此就基本告一段落,但黑林突然的離去還是令廖響雲在某種層面上受到了創傷,他又開始每周做一次心理輔導,去看王子的事兒被推了下來。

就這麽,日子又過了一個月,轉眼就到了全三九月九號的生日,這些日子氣氛一直有些壓抑,正好借這個機會緩解緩解各自的壓力。

九月七號,遲騁給廖響雲帶回消息,已經查到黑濤將黑林的骨灰葬在臥龍崗的清華光陵園。

當晚,廖響雲決定第二天去祭拜黑林。

九月八號,廖響雲執意一個人獨自駕車去臥龍崗看黑林,遲騁並未跟隨,卻還是暗中派人保護。

上山的小路蜿蜒曲折,陵園空曠,空氣清冷,灰蒙蒙的天,黑壓壓的烏雲成片成片地壓下來。

手捧著一束白菊花,廖響雲裹著一件黑色的長風衣,一個人走在這片墳地中,不覺得驚悚與畏懼。

“好,”面對冰冷墓碑上的那張黑白照片,廖響雲將手中的花束放下,第一句話他說,“我收下,謝謝你的禮物。”然後他作勢從黑林那面將匕首自己給了自己。

刀柄與刀身已經被擦洗得鋥亮,完全不見當初凝固的暗黑色血跡,廖響雲貼著邊坐下來,從袋子裏掏出一顆蘋果慢慢削起來:“……黑林……我用你送我的水果刀削第一個蘋果給你吃…謝謝你的刀…真心謝謝你…”

一陣陰風襲來,廖響雲有些瑟縮,他擡起頭四下望望,入目的是一座座孤零零的墳墓,整個陵園除了他空無一人。

他沒有任何動搖,繼續在那削著蘋果一個人自言自語的對長眠地下的黑林絮絮叨叨。

“黑林,你在下面還好嗎?”

“有沒有碰見什麽熟人?”

“缺什麽了少什麽了就托夢給我……”

“你說你怎麽就偏偏喜歡上了我呢?”

“……你說你怎麽就這麽傻呢。”

“為什麽要死啊?……為什麽要死呢黑林?…………”

打開一瓶白酒,去年除夕夜喝過的白酒,廖響雲給自己用瓶蓋倒了一瓶蓋,仰脖全幹了,剩下的酒全都灑在了土地裏。

聽著風聲,望著頭頂滾動的烏雲,廖響雲靜靜地在黑林的墓碑前坐了一個鐘頭,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臨了他起身,畢恭畢敬地彎身在睡著黑林的冰冷墓碑上落下最真摯的一吻,他喃喃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下山的路走得異常輕快,明明已經到了九月夏天,今兒的天氣卻異常的冷嗖,這天始終陰著,不知道這雨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真正落下來。

走過一排又一排的陵墓,廖響雲突然駐足,他發現了一個人,一個跟他一樣穿著黑風衣、捧著白菊花來此哀悼故人的男人。

他們離著的距離有些遠,廖響雲看得不太真切,隱隱的只能看清那個男人個頭高大,穿著風衣戴著墨鏡,此刻正捧著手中的菊花低頭審視著墓碑上的故人吧………

九月八日下午,廖響雲臨時接到仁莫灣打來的電話,問他有沒有時間,如果不忙就直接替他到小任真的課外補習班替他把孩子接回來。

這種事情仁莫灣從來沒有親自叨擾過廖響雲,其實他自己也清楚,大家是怕他還沒走出那個彎兒,這都借故給他找事情做。

廖響雲應了仁莫灣的要求,又主動給水色打去電話,說他要去替仁莫灣接小任真,所以就一遭替他把小水草也接回去,讓他們都安生的在家給三弟張羅明兒的生日,孩子的事兒就交給他來辦。

九月八日傍晚廖響雲接走了任真和水草,之後大雨傾盆而下,廖響雲失蹤。

當晚二十一時零八分,大雨持續在下,有人在清華光陵園發現暗中保護廖響雲的那名保鏢屍體,判斷氣絕身亡已經有幾個小時。

九月九日淩晨,秉柒凜在自家公寓被人襲擊後腦導致昏迷,當時江小魚並不在家,而是親自出動去尋找在雨夜失蹤的廖響雲以及小任真和小水草。

秉柒凜在昏迷了一個多小時後自己醒來,接著,他驚魂未定的沖到了臥室,孩子沒了。

他沒有自亂陣腳,秉柒凜極其鎮定地撥通了江小魚的手機,沒有說緣由,問他在哪兒,他現在就過去找他。

仁莫灣跟水色那裏大家起先全都瞞著,直至秉柒凜將他與江小魚的一雙兒女也失蹤的消息透露之後,大家知道紙包不住火了。

清晨,以遲騁為首的幾個男人圍坐在客廳的沙發前一籌莫展,現在是一塊失蹤三家的孩子,這絕對不可能是巧合。

黑龍、  木、綠茶、班尼跟滕子封的特助仍舊繼續在外面尋人,整整一天一宿也沒有半點消息帶回。

下午,不明真相的陳勝借全門三少生辰之日登門拜訪,開門見山的直奔主題,願意交出船長與面具作為頭籌與『男人幫』強強聯手,為的就是一擊即中『新東安』背後浮出水面的那條大魚,而他好取而代之坐上第一把交椅。

全三沒有心情與陳勝多做糾纏,簡單的議事之後暫時達成協議,大有下逐客令之勢。

“三少,您看…既然我們已經達成初步的一致,那麽…接下來是不是?……”

“你這話的言外之意是不是已經有了‘那個人’的確切蹤跡?”全部人的心思都煩亂,唯獨全二還算鎮定,畢竟他家的妄想沒有任何閃失。

“這是自然,”陳勝雖是一方大哥,但在旁人的地界上還是表現得比較中規中矩,“我底下的四大天王之一的大圈仔一直跟著呢,昨兒那人下午的時候去了清華光陵園。”

“什麽?——”聞此言,眾人不約而同地露出震驚之色,遲騁首當其沖。

“啊——”對於這幾位略有出格的反應陳勝有些吃驚,但他還是捕捉到眾人面露詫異之色的重點,“的確如此,跟著的人不敢靠太近,昨兒的天又不太好,所以他去祭拜誰大圈仔沒有瞧清楚,只記了個大概,總之不把人跟丟了才是首要任務。”

聽完陳勝有意為之的解釋後,幾個人不動聲色的相互遞了一個眼神,這件事的解釋只有倆個,一個真是偶然,一個並非偶然。

眾人快速恢覆平靜,還是全二作為代表開始與陳勝交談:“那麽,現在那條大魚在哪裏?有確切的方位嗎?”

“他太狡猾了,不過他魔高一尺我道高一丈,具體位置不定,但方位絕不會錯,在正南方。”陳勝咬牙切齒的樣子令在座的每一位都心知肚明,他是多麽的想要『新東安』背後的正主兒去見閻羅王。

那位不說能手眼通天卻也把陳勝騙得團團轉,放出來的消息是『新東安』真正的莊家躲在監獄,幾年間,陳勝不知派了多少人手進去想直接作了他,結果屢屢以失敗告終。

直至今日,陳勝才恍然大悟,那個混蛋根本就沒有躲在二監獄,始終隱於市藏頭去尾。

“剩下的事情不用你的人再出面,”揚眉,全二露出鮮少在他臉面上能瞧見的厲色,旋即把話題直接轉到了另外一面,“那麽,現在把船長跟面具的行蹤告訴我。”

“二少真是快人快語,既然如此我也不跟二少您繞彎子,今晚貨櫃碼頭出一批貨,我讓船長跟面具倆人裏應外合著押這批貨,嘿嘿,二少要活要剮我這兒悉聽尊便。”

“好,你這份大禮我收下了,咱們來日方長,私下裏我們兄弟還有事情要商議,陳老大請回——”全二的聲音抑揚頓挫,說話間已然起身畢恭畢敬的為陳勝引路。

後者會意,放聲而笑,那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能落回肚子裏半顆,有『男人幫』與他聯手合作,『新東安』第一把交椅他穩坐泰山。

為了整個“江山”,卸掉兩個左膀右臂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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