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 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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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怕,有‘雲大娘’在,一定不會要壞人欺負你們幾個小豆丁的。”廖響雲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確定小任真跟小水草是否還在自己的身邊。

確定了,都在。

接著,他意外地發現居然又多了倆個小家夥——秉美人和江山河。

任真表現的很淡定,出乎意料的是水草也無比鎮定,繈褓中的倆孩子還在酣睡,殊不知是哭累了才睡去的。

“我不怕,雲大娘你也不要害怕,小草跟任真會保護你的!”水草抱著廖響雲的一條手臂,輕聲安撫著其實有些淩亂的廖響雲。

“雲Uncle,你可以站到那邊那個小氣窗的下面把我抱上去嗎?”抱著膝蓋觀察了這間囚室老半天的任真提出他的意見。

“當然可以——怎麽?你覺得從這出去有希望?”廖響雲與任真小聲對著話,並且一大一小、一前一後的向那東面墻壁上的小氣窗靠過去。

接著,廖響雲抱住任真的雙腿將孩子托起,任真已經九歲,不重不重廖響雲抱著他也多少有些吃力。

很快扒著窗戶鐵欄桿觀察了一番的任真示意廖響雲將他放下去,然後他們又走回了原地,任真冷靜地開口:“外面不是平地,據我觀察,我們是被囚禁在一棟廢棄的爛尾樓的頂層。”

“你剛才都看見什麽了?”廖響雲壓低嗓子問任真。

“四周什麽都沒有,這個地方一定很偏。”任真肯定的回答,“窗戶上有一截鐵欄桿是松動,咱們可以試試將它截斷或者掰彎。”

“你知道這是幾樓嗎?”

“頂層,”任真淡定的不似一個只有九歲的孩子,“你相信我,只要我們想方設法把那根松動的鐵欄桿弄斷,我就一定能從這裏逃出去。”

“屁大點的孩子口氣倒是不小——”

古怪的聲音突然響起,廖響雲本能地一把一個將水草跟任真拉入自己懷中,而後警惕地四下打探起來。

任真與水草同時蹙眉,雖然年紀尚小,但經過“龍師”的特殊訓練之後,在某些方面完全比廖響雲這個大人精通的多。

這個聲音,用了變聲器!

“你是誰?綁我們有什麽目的?是要錢嗎?”房間的四周又黑又暗,廖響雲跟孩子們坐在一堆幹草上,頭頂處有個很高的穹頂,估計是開發商偷工減料,穹頂上有三倆個水泥窟窿,倒是能把外面的光線絲絲縷縷地洩進來一些。

廖響雲懷裏抱倆孩子,身邊又靠倆孩子,活像個睜眼瞎,使勁使勁沖著黑暗瞪眼,“不管你出於什麽目的你都聽我說,你把這個四個孩子放走,扣我一個人就成了,我比他們四個都值錢,你想要多錢就要多錢,真的,我不騙你,而且我保證我的家人絕不報警,要你拿了錢就安全走人,如果、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割掉我一根手指或者耳朵什麽的拿回去寄給我的家人,他們一定會給你準備好錢的,美金英鎊人民幣統統都可以。”

“哦?”隱匿在黑暗中的魔鬼露出獠牙,他笑得甚是慎人,“我還以為廖氏的長公子膽小如鼠不過就是個紙老虎罷了,今天倒是看出你的氣魄來了哈哈哈哈……”

“你到底是什麽人?”這個歹徒認識他,一定認識。

“我要的不是錢——”此話一出,廖響雲莫名地緊張起來,接下來的話正如他所料,那個人猶如地獄羅剎,字句駭人,“我要的是讓某些人斷子絕孫哈哈哈哈……”

“不行——!你不準傷害他們——”廖響雲像極了護崽子的老母雞,警惕地炸起全身的羽翼,小心翼翼地把孩子們護在身後。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黑暗中的人漸漸走出陰霾,他的模樣即將揭曉,“廖響雲,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不過是男人玩的貨……不過你自己送上門來,我也就手把你收了,四個小的加你一個大的我也算是夠本了。”

走出黑暗,這個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披風,臉上戴著一張慘白的面具,乍一出來,不禁嚇了廖響雲一跳,倒是任真比較鎮定,他身邊的水草也沒有多少的懼怕,拖延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叔叔——”清脆的童音,水草還沒有變聲,他突兀地張嘴,禮貌的態度令那惡魔一楞,“我們都是小孩子不可能惹到你,是我的父親做了什麽要你不高興的事情嗎?那我代他替你道歉好嗎?對不起叔叔。”

面具男開始扭曲,他想不到全三少的兒子對他不但沒見絲毫驚懼,反而還如此這般的鎮定,果真是虎父無犬子嗎?

“叔叔,在這個世界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只要你肯你願意,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哈哈哈哈……果然出自‘龍師’的調教,比起一般的孩子就是天資聰穎,膽大過人,”陡然變得窮兇極惡,長臂一揮,食指指向水草,“你的父親還有他的還有她們的都該死!!!”他臥薪嘗膽這些年,為的不就是眼前的這一刻嗎?沒錯,『全家』的男人都該死,『藍門』的太子爺更該死,還有滕子封,他們所有人都該死都該死!!!

面具男突然收聲,他站在廖響雲的咫尺,用一種異常古怪的神色上下打量起廖響雲。

這些人都不得好死!

當年,他手起刀落親自送一個臨死前都在沖著他微笑的男人上路,那個男人死在他手裏時註視著他的溫柔眼神他記憶猶新,從最開始的作嘔到如今已經成為他夢中的慰藉。

原來,此生中,曾有這麽一個男人真心真意的愛過他……

只是,那份最淳樸的摯愛卻親自葬送在他自己的手中。

無數冰冷的夜晚他都會在噩夢中驚醒,日覆一日,這夢已經完全過渡成為他被愛過的甜蜜回憶。

夢裏全是血腥。

他愛上了一個他曾經厭惡到想吐並且死在自己手上的男人。

愛上一個死人,愛上一個為自己而死、愛上一個被自己殘忍殺害的男人。從那個時候開始,他開始憎恨,憎恨參演到這部戲中的所有人。

他要為他死去的愛人報仇。

他臥薪嘗膽,他忍辱負重,多年來他暗中部署著一切,他像一條獵犬,無時無刻不在盯緊機會。

他最先幫助『東安』吞並『紅會』組建『新東安』,繼續潛伏,而後順理成章的坐上『新東安』的頭把交椅,接著就隱於市,拎出來個陳勝替他坐鎮『新東安』,再由他暗中操控。

遲騁、全二、全三、滕子封、江小魚乃至他們的伴侶以及兒女都是他要打擊報覆的目標,甚至他們的爺爺輩他都不想放過。

機會似乎來的太突然,那麽多的空子可以給他鉆,他最先逮住了那個暗藏禍心的溫泉,暗中幫他掃除一切障礙,只是溫泉太不爭氣,利用他沒能達到他預期的效果。

之後他又弄了一次汽車炸彈,要查克與全霭心生間隙,結局還是不盡人意。

他就像午夜裏漂浮的幽靈,只有嗅到一絲一毫的氣味他就會不顧一切地撲過去撕咬他的“獵物”。

他給王子跟胖子的飲料裏下藥,成功地激怒了全門二少,讓他丟盡了臉面的同時嘗到離情的滋味。

看著他們一個倆個的像他一樣陷入感情的泥沼無法自拔,他就能興奮到無以覆加的地步。

之後又是誰?

是軟禁黑林跟廖響雲。

他佩服黑林的君子之風,同時也嫉妒他那顆真愛之心,如果當年他早有覺悟,那麽是不是他也可以跟著那個人看日出看日落……?

他像個惡魔,潛伏在暗中肆意對這些男人伸出觸手,逮住一切機會去挑撥離間他們之間的愛情、友情、親情。

可是無論是年輕的還是老一輩的,他們情比金堅經得起考驗的愛情根本無法動搖、摧毀。

他發了瘋的嫉妒,發了瘋的羨慕,他的愛呢?他的情比金堅呢?哪去了?哪去了?哈哈哈哈死了死了!被他自己親手殺死了,所以這輩子這世上再也不會有那麽一個再願意為他去死的人出現了。

他為他們賣命一生,換來的卻是個孤老此生的淒涼下場。

他不再幸福了,可這些人怎麽可以一年比一年還要幸福呢?

不!這是天理不容的。

他要替天行道,他要讓他們家破人亡妻離子散,他要親手送他們一個個上西天,哈哈哈哈。

他不等了……

他已經活夠了……

太寂寞了……

他在普羅旺斯島上把魔爪伸向了任真跟水草……

“廖響雲,我可以給你個機會救他們,”面具男突然一動,接著倆包東西落到了廖響雲的面前,“知道被你弄死的溫泉死之前遭受的是怎樣的待遇嗎?”

惡狠狠的語調並未要廖響雲瑟縮,面具男口中的溫泉二字卻像一根刺一樣深深刺痛了他,廖響雲驚悚地瞪圓雙眼,“溫泉”兩個字令他打了個激靈,他害怕。

那個人有時候晚上會到他夢中“問候”他,滿臉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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