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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045 大結局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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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思。

“皇帝陛下,你覺得如今,秋蕊還能留下來參加你北齊的選妃大會麽?”

納蘭雲溪暗中嗤笑一聲,然後轉頭問秋蕊道:“秋蕊,雖然唐少卿的做法朕很不滿意,但是,這個決定權還是交給你,由你來決定要不要留下來嫁給他,朕會尊重你的決定。”

考慮再三,她還是決定讓秋蕊自己去選擇,畢竟,她和唐少卿二人這麽長時間了,她私心裏是希望他們有個圓滿的結局的。

“阿蕊……”唐少卿聞言滿懷希望的看向秋蕊,等著她的答案。

秋蕊沒有看唐少卿,只是佝僂著身子往納蘭雲溪身前挪了幾步拜了下去,輕輕說道:“陛下,臣女和母親想跟著陛下回歸大堯。”

“什麽?阿蕊……”

唐少卿聞言立即叫了一聲,待看到秋蕊失望的臉後,一聲挽留的話頓時哽在了喉嚨裏,再也說不出來。

“好,如果這是你自己的決定,那朕也會尊重你,即刻帶著你和老夫人離開,先給你們治傷。”

納蘭雲溪卻不理唐少卿,對秋蕊說道。

她私心裏其實也是不願意將她再留下的,畢竟,唐少卿在這件事上做得多有不妥,她也憋著氣呢,若不是她來得及時,秋蕊母女根本不可能有命在,這個時候她是說什麽也不願意再讓她留下嫁給他的。

“是。”秋蕊低頭應了一聲,不再看唐少卿一眼,納蘭雲溪一擺手,便帶著眾人往出走,再也不理北齊君臣,她氣氛唐少卿沒擔當,卻也忘記了他本來就是土生土長的古人,又是帝王,怎麽可能像她和容鈺一般呢?

“阿蕊,女皇陛下……”唐少卿心中無奈又難過,這次選妃大會可是說是他專門為秋蕊準備的,而他卻一時疏忽沒有保護好她,讓她差點在後宮身死,如今他卻是無論如何都沒有讓她留下來的理由了。

沒有人回應他,納蘭雲溪和容鈺帶著眾人一路無阻的出了北齊皇宮,唐少卿也沒有命人攔著他們,這讓北齊的侍衛齊齊慶幸自己不用挨槍子兒,在見識過大堯的厲害兵器之後,他們總算明白了什麽叫厲害了。

------題外話------

這幾天沒在家,今天特意多更點兒,彌補前兩天的沒更新,親們麽麽。

011 離開

秋蕊和秋老夫人在宮裏受了刑,何嬤嬤和流觴二人一路背著二人出了北齊皇宮,納蘭雲溪雖然亮出了自己的兵器,用巫女送給她的那把手槍打死了太後宮施刑的幾個宮人,但還是意難平。

畢竟她如今也是一國之君了,有時候,有些事也是身不由己的,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來,所以她才沒有任性的親手處置北齊皇太後。

出了皇宮,將秋老夫人和秋蕊放在馬車上,她立即就上去給二人查看傷口。

“老夫人,秋蕊,我來遲了,讓你們受了委屈,卻又不能親手為你們出頭,處置那北齊太後,對不住了。”

她命流觴和何嬤嬤解開二人的衣裳,查看她們身上是否有其他傷,嘴中也帶著歉意說道。

“陛下,使不得,您怎麽能向臣婦和蕊兒道歉呢?這……這於理不合。”

秋老夫人是個恪守法度禮儀之人,在聽到納蘭雲溪自稱我而且向她和秋蕊道歉之後,本來身上疼得有些迷糊的神智立即清醒了過來,她一把抓住何嬤嬤剛好解開她衣衫的手,提高些聲音說道。

“老夫人,這些年你真的受苦了,朕替大堯感謝秋寒將軍,感謝你,也感謝秋白兄妹三人為朕做的一切,現在是在馬車上,老夫人就不必這般拘禮了,她們跟著朕的人都知道朕的脾氣,私底下很少讓她們拘泥於那些虛禮的,若您不習慣,以後也要慢慢的習慣才好。”

納蘭雲溪見秋老夫人的反應這麽大,隨即改了口,以朕自稱,以免她一時間難以接受,反彈太大,她是那種從小就接受禮教熏陶知書達理的大家小姐,這麽多年的觀念根深蒂固,不是一時半刻能改變得了的,光看她流落他國,還能將秋白兄妹三人教養成那般模樣就知道了。

所以,她決定先順著她些,這些以後都可以慢慢來。

“陛下,有您這句話,臣婦就算是死也值得了,我大堯能得這樣的明主,是國家之福啊,臣婦和蕊兒多謝陛下救命之恩。”

秋老夫人聽了納蘭雲溪的話後,雖然心裏還是覺得君臣有別,卻也因她語氣真誠,也不覺得難以接受這樣的相處方式了,而且她能親自進入北齊皇宮救出她和秋蕊,這本身就是莫大的榮寵。

一時之間,她只覺得這十幾年受的再多的苦也值得了,本來為臣者忠於皇室便是理所應當的事,而納蘭雲溪登位後能如此厚待秋家足以說明她是個明君了,所以,積壓在心底十幾年的委屈和悲苦在這一刻突然就釋懷了,連身上的傷也不覺得如何疼了。

“秋老夫人,當年大堯國破,是秋寒將軍和容國公二人定下計謀,救出我父皇,用秋寒將軍的性命保住了整個大堯京城百姓的性命,秋家和容家對大堯有著不可磨滅的功勞,若沒有他們二人,恐怕也不會有朕的回歸和登位,重新建立政權獨立的大堯,若說感謝,也應該是我感謝你們才對。”

納蘭雲溪見秋老夫人情緒波動很大,隱隱有些失控,也明白她心中所想,所以立即就開口寬慰她的心,也拉近彼此之間的關系。

“陛下,母親其實是今日見到了您,心中激動而已,她這是高興。”

秋蕊適時插進話來,緩解了納蘭雲溪和秋老夫人二人之間互相謝來謝去的尷尬。

“嗯,我知道了,秋蕊,你覺得怎麽樣?那老妖婆可還對你們施什麽刑罰了麽?讓我先看看你們的傷勢,給你們塗點藥膏。”

納蘭雲溪點了點頭,見秋老夫人扭捏著不肯讓何嬤嬤查看傷勢,便先讓流觴先查看秋蕊的傷勢。

秋蕊乖順的點了點頭,她素來是識大體的女子,無論是在東陵後宮中的時候還是今日在北齊後宮中或者是現在在馬車上的表現,永遠都是溫婉可人,不失大家風範的。

流觴經過一番查看後,發現她不僅手指上有傷,連身上也被那些奴才們用針紮了很多針眼兒,惹得納蘭雲溪差點要調轉馬車重新殺回北齊皇宮去廢了太後才肯罷休,還是秋老夫人開口才最終讓她打消了念頭。

秋老夫人身上倒是沒什麽傷,但是雙手被夾板夾了也不容小覷,納蘭雲溪親自給二人抹藥包紮了之後,才帶著她們準備去客棧住下來。

唐少卿在她發怒走後,派人一路跟著她們,得知她們要住店之後,立即有禮部的官員前來請求她們住到北齊接待外來使臣團的驛館中去,納蘭雲溪思索之後,詢問容鈺的意見,為了避免麻煩,容鈺最後建議她入住驛館。

因為她如今已經暴露了身份,只要她人還在北齊境內,無論去了哪裏唐少卿都是能找到她的,所以還不如就光明正大的住在他們的驛館中好了。

納蘭雲溪雖為一國之主,但是在涉及政事方面的事情時還是聽從容鈺的,最終答應了那禮官的請求,帶著一行人住進了北齊的驛館中。

當天的選妃盛宴最終還是舉行了,唐少卿一口氣選了十幾位妃嬪,不僅有自己陣營中大臣的女兒,還有太後陣營中大臣的女兒,只是皇後一位並沒有選出來,雖然朝臣們力求他選擇,但他不為所動,最終還是沒有定下來皇後之位。

而在選妃盛宴結束後,第二天太後曾經當過青樓頭牌的事兒便在北齊朝堂中傳了開來,之前不明所以的大臣們議論紛紛,齊齊指出這樣的女子實在不能再當太後,只是唐少卿畢竟是他的兒子,他是沒權利廢除太後的,只能將她打入冷宮,立即執行。

在解決了皇太後這塊絆腳石之後,唐少卿對太後陣營裏的大臣們進行了一場大患血,大多數重要的位置都換上了自己的親信,將太後的人貶的貶,發配的發配,罷官的罷官,北齊的皇權也從此一統,真正的掌握到了唐少卿的手中。

納蘭雲溪因為秋蕊母女的傷勢需要修養,而她此次出來也沒什麽大事,所以也不著急,一直在北齊的驛館中住了六七天,等秋蕊母女的傷好的差不多了,才準備動身離開。

而這期間,唐少卿派人來過幾次,還是想求娶秋蕊,都被她拒絕了,離開的前一天,唐少卿放下朝中事物,親自來了,他說這下太後也被打入冷宮了,而北齊的皇權也終於徹底掌握在他的手中了,他保證以後不會再出現再讓秋蕊受傷的事兒了。

可是,納蘭雲溪卻不這麽想,若是之前她還想將秋蕊留在北齊的話,那現在她是一點也不願意將她留下了。

因為,唐少卿畢竟一下子娶了那麽多妃嬪,秋蕊雖然在東陵的後宮中待過,但她出淤泥而不染,如一朵清蓮般不肯和後宮的那些女子同流合汙,若是她就這樣留在北齊後宮中,那些有背景有勢力的妃嬪們,還不是哪個想來踩她便踩?

所以她冷著臉拒絕了唐少卿,即使他親自來了,她也沒答應,而秋蕊也很識大體,雖然能看得出她對唐少卿還是有感情,卻也和納蘭雲溪保持口風一致,絕不肯留下來嫁給他。

最後,唐少卿無奈只好悻悻離去,而他親自來這一次,也算是和納蘭雲溪和秋蕊告別了。

他臨走之際,納蘭雲溪讓流觴將他送出去,並告訴了他她的決定,她讓流觴告訴他他和秋蕊也不是再無半點可能,若他真的想要娶秋蕊為皇後,那就再耐心的等待一段時間。

等他將北齊的皇權更加穩固之後,等他肅清國內的反對勢力之後,也等她從各國游歷完回到大堯之後,她會考慮以和親的方式將秋蕊嫁到北齊,到時候,她自然會讓秋蕊有身份有勢力的嫁過去,當然,若到那時唐少卿不想娶秋蕊了,那便作罷。

唐少卿考慮了很久,點頭答應了下來,說自己一定會等著秋蕊,之後便回了宮中。

打發走唐少卿之後,納蘭雲溪又命人收拾東西,準備出發,本來她是想先派人將秋蕊母女送回大堯和秋白秋瓷兄妹團聚的,但是秋老夫人卻說既然碰到了納蘭雲溪,她和秋蕊便該伺候左後,堅持要跟著她,無奈之下,她只好答應下來,將秋蕊母女也帶著,反正這麽久沒見了,也不急於一時了。

將東西收拾好之後,她才命曲水去尋當日讓他救下的容馨姐弟三人,曲水走了之後,她進屋去找容鈺。

容鈺如今是有女萬事足,除非納蘭雲溪主動問他事情,或者她遇到什麽事兒的時候他才肯說上兩句,否則他都沒空和她說話,整日裏抱著女兒,嘮嘮叨叨的不知道在和她嘀咕什麽。

“夫君,我已經派曲水去接容馨容月和容洛三人了,待會兒他們來了,你還是親自去看看她們吧,看要如何決定他們的去留?”

按照納蘭雲溪的意思,他們姐弟三人她是想帶回大堯的,畢竟他們是容家的孩子,也該讓他們重回故裏,落葉歸根,可是,楚秋歌也殺了容鈺和容雪的母親,不知道他們二人對這件事是什麽態度,所以,她才要他來做決定。

012 急信

對於納蘭雲溪的提議,容鈺並沒有拒絕,雖然對容馨姐弟三人談不上什麽親情,但他們是容家的孩子,在這個時代,就算是庶出只要生在容家,那這輩子就是容家的人了,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他們流落在外面,這樣將來萬一他們有什麽事,損害的只能是容家的聲譽,既然冠上了容家的姓,那容家就要對他們負責的。

曲水去了不多時,便將姐弟三人領回來了,他們起初並不知道是納蘭雲溪派人將他們救出來的,曲水帶領的密衛在東陵的時候基本上是個隱形的存在,他們姐弟三人並沒有見過,所以他去和那雜耍班的班主交涉的時候三人還莫名其妙。

起初那雜耍班的班主還不願意,想和曲水叫板,不過在被他當街揍了一頓之後,他就老實了,連贖身費都沒要就將容馨姐弟三人放了,他自知理虧,這些日子他奴役姐弟三人也替他掙了不少錢,又見曲水兇煞,自然不敢要錢了。

之後他便將他們姐弟三人帶到客棧安頓住下,並吩咐他們先安心住著,等他走的時候會來接他們,姐弟三人此時已經窮困潦倒而且沒有人生自由,好不容易獲得了自由自然對他感恩戴德,言聽計從,所以便安心住了下來。

起初三人還以為自己是逃出狼窩又入火坑,以為曲水也是要將他們再次賣掉的,不過,住了好幾天見他一直沒再露面,又隱約聽了客棧裏人來人往的說了一些話,心中才有了些猜測,因為,他們聽到那些人說,大堯女皇和國師來參加北齊的選妃大會了。

那日在大街上,容洛雖然沒有看到容鈺和納蘭雲溪,但他看到了清泉和流觴,本來這幾日他就懷疑救出他們的人是容鈺的人,這下得到確切的消息後心中就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曾偷偷和容馨姐妹說過這件事,不過容馨並不相信容鈺和納蘭雲溪會救她們。

直到今日曲水再次去客棧將他們接出來,帶到驛館中,三人才確信的確是納蘭雲溪和容鈺救了他們。

曲水將人帶來後,流觴進來稟報,納蘭雲溪給容鈺使了個眼色,先一步走了出去,容鈺等她出去之後,才皺了下眉頭,略有些不情願的將團團放下,猶豫片刻也出去了。

大廳裏容馨姐弟三人站成一排齊齊低著頭,有些不安的搓著衣襟,清泉和流觴還有何嬤嬤幾人也都在,納蘭雲溪出來後,三人齊齊擡起頭來看向她,臉上一片尷尬。

半晌後,還是容洛嘴唇動了幾動,一拉容馨姐妹二人朝她行禮道:“容洛攜兩位姐姐見過陛下。”

容馨和容月見納蘭雲溪穿著正式的朝服,心中也有些害怕,不敢再開口叫她大嫂,等容洛話落之後也開口向她行了禮。

“免禮吧,你們三個不是被你們的母親安排留在東陵了麽?怎麽會跑到北齊的?”

雖然對他們三人如何流落到這裏已經基本了解了,不過她還是想問一句,讓她們自己說。

“陛下,母親去世後,我們在國師府中日日被人欺辱,連下人都背後閑言碎語的排揎我們,而且,無論如何,我們都是容家的人,不想留在東陵,可是……可是,我們又怕大哥哥和大姐姐心中怨恨,不願接納我們,所以,也不敢回歸大堯,只好來了北齊,沒想到來了這裏後也被人怨恨,將我們偷偷的賣給了雜耍班,那班主十分兇惡,我們又不懂武功,所以,所以,是我們給容家丟臉了。”

容洛擡起頭看了納蘭雲溪一眼立即又低下頭去,嘴中唯唯若若的說道。

“嗯,我知道了,那日在大街上我其實看到了你們,不過當時我有點急事,所以沒有立即去救你們,而是吩咐曲水去將你們救出來,又安排到客棧住下,如今,我已經和唐少卿交涉過了,原本是他派人將你們賣到雜耍班的,這次他也不會再為難你們了,不知道你們以後有什麽打算?”

納蘭雲溪將唐少卿暗中給他們使絆子的事兒也說了出來,並暗示他們如果想要繼續留在這裏,以後也不會再有人來找茬。

正說著容鈺也從屋裏走了出來,容馨姐弟三人一見他出來頓時噤了聲,有些怕怕的低下了頭,對於容鈺他們姐弟三人是從心裏生出來的恐懼,當初還在國師府的時候就是如此了,如今楚秋歌做了那麽多傷害他和容雪的事之後,更加慌亂不知該如何和他相見了。

“夫君,容馨容月還有容洛三人終究是容家的孩子,我已經問了他們今後想如何打算了,你對這件事可有什麽意見麽?”

納蘭雲溪見他出來,心中便有了決斷,只是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所以故意問他的意見。

“哼,待在東陵別人就算再汙言穢語的說叨,有你們母親的庇蔭,也沒人真的敢將你們怎樣,你們好歹還可以豐衣足食的過日子,可到了這北齊,那就不由東陵說了算了,想必你們也都吃到苦頭了吧?”

容鈺並不接納蘭雲溪的話頭,也不上她的當,只是就事論事的說了一句,容馨姐弟三人頓時更加不敢說話了。

“哦,反正這是你們容家的事兒,該怎麽做,還是你來做決定吧。”

納蘭雲溪見容鈺明明心裏還是在意這三個弟妹的,但嘴上還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頓時也覺得自己沒法給他們打圓場了,她瞅了他一眼也撂挑子不管了,他愛怎麽折騰折騰去。

房間裏一時間沈默了下來,容馨姐弟三人懼怕容鈺,而納蘭雲溪又撒手不管,沒人從中說和,幾人頓時都不敢再說話了,就這麽僵持著。

良久,容洛才擡起頭來看了容鈺一眼,見他長身玉立,負著手站在窗前,並不看他們,他心一橫“噗通”跪了下去,容馨姐妹倆見他跪下不明其意,但也都跟著跪了下去。

“大哥哥,不管怎麽說,我和二姐姐三姐姐都是容家的孩子,我知道,我母親做了對不起容家對不起大哥哥和大姐姐的事,可是,我們也都是父親的孩子……還求大哥哥讓我們回大堯,我們想回大堯,回容家,如果大哥哥和大姐姐怨恨我們,可以懲罰我們,我們願意替母親贖罪。”

容洛支支吾吾半晌,卻也將自己要表達的意思說清楚了,他說完後,容馨姐妹倆忍不住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卻也沒說什麽,也算是認同他的話了。

容鈺等他說完後,沈吟良久,才緩緩的轉過身來,看著他們姐弟三人,此時的三人已經不再是過去大堯行宮裏的公主皇子,也不再是國師府那般嬌蠻霸道的嬌小姐闊少爺,在經歷過一系列的事故變遷和顛沛流離後,他們終於成長了。

曾經的鋒芒已經被生活磨礪,曾經的不可一世和優越感也早已收斂,和以前的他們相比,如今已是脫胎換骨了。

“你們母親的死,你們也都清楚吧?她最終是因何而死,想必你們也早就打聽清楚了吧?你們不怨恨我和你們的大嫂麽?”

容鈺一字一頓的問出這話來,之後眼神淩厲的盯著他們,等著他們的反應和最終答案。

姐弟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最終齊齊點了點頭,說道:“以後,我們願意聽從大哥哥和大嫂以及大姐姐的安排,至於母親的死,她也有她的過錯,以前母親在的時候,便要我們回歸容家,如今,若是大哥哥肯讓我們回歸大堯,回歸容家,也算了卻了我母親的心願,我們絕不會怨恨任何人。”

納蘭雲溪聽到這話後微微松了口氣,若是他們心裏真的能這麽想那就好了,相信容雪也不會容不下他們,應該會答應讓他們回去的吧。

“這是你們的真心話麽?”容鈺聽了這話後也有些意外,看他們的模樣也不像別有心思,一時敷衍,若他們真的是這麽想的,那他也不是不能接受他們重新回到容家。

“我們三人發誓,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容洛率先舉手發誓,容馨和容月如今以他馬首是瞻,聞言後也立即舉手發誓,她們本來也不是大奸大惡之人,只是有些叫小姐的脾氣,這在大戶人家來說本也不算什麽。

容鈺聽了後似乎也松了口氣,想了想後才說道:“那好,既然如此,你們便回歸容家吧,記住你們今日的誓言,他日若是有違此誓,在大堯禍亂生事,我定不會輕饒你們。”

“是,多謝大哥哥。”容洛三人見容鈺終於答應讓他們重回容家了,頓時喜極而泣,想到這半年多來的流離顛沛,到處飄搖,自己討生活,忍不住抱著頭嚶嚶哭泣起來。

良久,等他們哭夠了,納蘭雲溪才擡手阻止了他們,道:“好了,既然你大哥哥讓你們回歸容家,你們應該高興才是,怎麽哭起來沒完沒了的了?我們現在便要離開北齊了,你們看是要先回大堯,還是要跟著我們一起?”

她想到他們一時半刻還不會回大堯,便問問他們的意思,是要跟著她還是要先回去,不過沒等容洛三人回答,容鈺便擺了擺手道:“讓曲水先派人送你們回去吧,不必跟著我們了。”

容洛自然是想跟著納蘭雲溪了,他見他們這次出來顯然不是有要緊事,是來游山玩水的,當然也想跟在她們身邊了,納蘭雲溪一詢問,他本來還高興的打算說要跟著他們,卻聽到容鈺威嚴的聲音,頓時蔫了,撇了撇嘴,抖抖索索半晌,終究還是不敢求容鈺讓他們跟著,只好有些委屈的嘆了口氣,點頭答應。

而秋蕊和秋老夫人在北齊的驛館中將傷養的差不多之後,秋老夫人也提出想要先回大堯,這樣一來,納蘭雲溪便讓曲水親自帶人護送她們和容馨姐弟三人先回大堯,臨行之際,唐少卿派了禮官將他們送出城門,又吩咐人帶了很多北齊的土特產啊金銀玉石什麽的,還捎話給秋蕊說希望她回去後能再考慮考慮,他會一直等著她。

秋蕊沒點頭也沒拒絕,卻默默的收下了他送來的東西,納蘭雲溪瞧她的模樣對唐少卿還是有情,便暗中尋思了一番,心中暫時有了個想法,不過要等她回到大堯之後再和秋老夫人商量,唐少卿這樣的人,也得好好的晾他一段時間,他才能知道好好珍惜,等將來就算秋蕊真的嫁給他,他也會上心些,不會再輕易讓人家欺負她。

一行人出了北齊京城,納蘭雲溪便打發送她們的禮部官員回去了,而曲水也奉命帶著幾個得力的護衛護送秋蕊母女和容家姐弟三人先回大堯去了,納蘭雲溪將這件事先給容雪飛鴿傳書透露了個消息,讓她等他們回去後先行將容馨姐弟安置下來。

秋蕊幾人走後,他們便又恢覆了原來的形成,納蘭雲溪想到在巫族臨行時巫女對她依依不舍,而這次她剛好得閑帶著團團出來四處游玩,所以便決定下一站直奔玉靈山,想再去一趟巫族,讓巫女看看孩子。

她們一行人這次出來主要是以游玩為主,容鈺自然什麽事都由著她,不肯有半點違拗,所以他們出了北齊又進了東陵境內,打算先去玉靈山。

這一日,行到東陵的一處村鎮時,流觴突然向納蘭雲溪稟報,說公孫婉兒來信了,納蘭雲溪忙拆開信查看後,才得知,安寧侯府老夫人病重,希望她能盡快去一趟。

她看了信中內容後,沈思良久,終於決定先不去玉靈山,轉道重回東陵,這是老夫人的遺願,她沒理由不去見她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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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回歸

東陵自從發生蝗災之後,便開始走下坡路,國內戰亂不斷,因燕翎在朝中的一些舉措運用不當,導致百姓怨聲載道,再加上他在饑民遍地,東陵糧食嚴重短缺的情形下還帶兵攻打大堯卻失敗而歸,更加失了人心。

自裴淩和裴逸帶兵開始平叛以來,這兩年東陵一直處在不斷的戰亂中,燕翎之前本來是想奪取納蘭雲溪手中的寶藏,卻因此死在了她的槍口下。

雖然景宣帝臨終的時候命他攝政,和燕奇共同處理朝中大事,但事實證明景宣帝的命令並沒有錯,自從燕翎死後,燕奇在朝堂上也沒什麽建樹,遇到重大事情和大臣商量也商量不出個結果來,無論是朝中還是民間,東陵越發的開始沒落。

好在,燕回回到東陵之後,便向榮王和燕奇遞了折子,說自己要入朝為官,對於他的這個選擇榮王和榮王妃自然不會反對,而燕奇也知道燕回之前雖然病了多年,但燕翎生前素來器重他,宮裏的皇子皇女們燕翎最疼愛的也只有燕回這位堂弟了。

所以,他當即就答應了燕回的請求,讓他入了朝,直接進了內閣封了大學士,這麽一來朝中的人就明白燕回的地位了,皇上這是要以未來的宰相培養他啊,東陵歷代宰相都是從內閣出來的,可見燕回這一入朝皇帝就要重用他了。

而燕回也沒讓皇帝和朝中眾臣失望,他一入朝就表現出了驚人的天賦和才能,直逼燕翎,他向燕奇提出了一系列的政令措施,發展民生,鼓勵商業手工業的發展,提出以百姓為重的思想,本來一開始朝中一些守舊派還提出了反對,但在皇帝的大力支持下,燕回提出的政令逐步實施後,居然起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

其實他就是將從納蘭雲溪那裏學到的一些新興的觀念和發展國體的理論運用到了東陵百姓的身上,而這些舉措都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讓原本跟著動亂的百姓紛紛退出,而這一舉動也讓裴淩和裴逸加快了平亂的時間。

在納蘭雲溪放棄趕往玉靈山而轉道進了東陵之後,裴淩和裴逸終於結束了長達差不多兩年之久的平亂之路,二人終於將東陵最後一處動亂窩點拔除,因為燕回提出的一些列修生養息減免賦稅的政令,剩下的一些被打散的流民也紛紛回歸家園,重新開始生活。

至此,東陵也結束了自景宣帝駕崩後便開始的長達兩年之久的國家動亂,後世將東陵這一段歷史稱為“景武之亂”,因為現在的皇帝燕奇封號是景武帝,他剛登位就發生了這次暴亂,所以才會用他的封號來命名。

燕回在朝堂上表現出卓越的本領有一部分也是來自納蘭雲溪,他仍然記著自己曾經在大堯的時候對她承諾過的事,要在朝堂上施展自己的報覆,要提高東陵女子的地位,做一個開創新時代的先驅。

而他在回朝之後也確實是這麽做的,起初在朝堂上,一些大臣還對他有些排斥,暗中議論他不過是仗著是榮王府世子才進了內閣,走了後門,但隨著他在朝堂上的表現,提出並實施了一系列頗有成效的政令之後,朝中已再無人敢小瞧他,燕翎死後他已經一躍成為東陵朝堂上皇帝的左膀右臂,股肱之臣了。

現在已是冬天,再次踏入東陵的土地,納蘭雲溪的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雖然她不願意承認,但她知道,那是一種叫做親切的感覺。

親切?是啊,這裏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是她生活了十三年的故土,若不是景宣帝相逼,她如今恐怕也不會當上女皇,也許還和容鈺在國師府過著自己的小日子,閑來無事發揮發揮自己的專長,給人看看病,無聊的時候也可以出去破個案什麽的,雖然和現在不同,但也是另一番滋味了。

她還記得要將國師府名下的田莊鋪子產業全部在她的手中救活,讓容鈺負責朝堂上的事,她專心在內院研究賺錢,當年她帶著流觴去莊子上的事還歷歷在目,而如今已經物是人非。

她心潮澎湃,想到燕回、公孫婉兒、裴逸以及舅舅舅母,還有,這次回來,她怎麽也要去祭拜一番裴芊芊,除此之外,她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辦,恐怕這件事還要經歷一些波折,但是,她非辦不可。

“在想什麽?”她的胸間突然急促的起伏起來,容鈺剛給團團換了尿布,聽到她呼吸不穩,立即擡起頭來問道。

“在想……以前的一些事,還有一些人。”

納蘭雲溪看了一眼容鈺,心裏頓時有些嫌棄,自他醒來之後,以前身上的霸氣已不覆存在了,成天粘著女兒,這奶爸當的是越來越得心應手了,孩子剛剛四十多天,就會對著他笑了。

她已經有了濃濃的危機感,甚至覺得容鈺這丫的是故意的,故意將國事大小事都交給她來處理,而他只一心帶孩子,這是在提前培養女兒和他的親密關系,到時候自己再想插入他們中間,恐怕就已經晚了。

“燕回如今在東陵朝堂上已經有了建樹了,燕奇對他很是倚重,先給他傳個消息吧,就說我們不日將到。”

容鈺見納蘭雲溪眼刀子冷颼颼的在他和女兒之間瞧來瞧去,心下不由有些惴惴不安,生怕自己的小心思被她看穿,忙開口轉移她的註意力。

沒錯,女兒在她肚子裏十個月,他卻昏迷了半年多,錯過了很多關於女兒的事,如今好不容易生出來了,他自然要偷個閑親自照顧她以彌補缺憾了,而且,他打心眼兒裏喜歡女兒,這孩子長得活脫脫就是一個小納蘭雲溪,他生怕孩子長大了跟他不親,所以從現在開始就派樣父女之間的感情了,以免輸在起跑線上。

“嗯,你說的沒錯,早在我們一進入東陵境內,清泉就已經傳信給回兒和婉兒了,你還雲裏霧裏著哪。”

納蘭雲溪撇了撇嘴,暗道不僅身上霸氣盡去,連腦子都不好使了,智商也退步了,她早就給回兒和婉兒去了信,他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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