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045 大結局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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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身孕,顧家有後了,她聽了這個令人振奮的消息後,不知是動了胎氣還是怎麽,突然覺得肚子痛了起來,蘭婷芝大驚,忙叫宮人來,何嬤嬤卻驚喜的喊道:“要生了。”

納蘭雲溪前世今生治病救人無數,等到自己生孩子的時候才知道什麽是痛,在經歷了死去活來的痛苦後,孩子終於降生,隨著“哇”的一聲嘹亮的啼哭聲,所有的疼痛和疲累都化作濃濃的喜悅,而她就躺在容鈺躺著的屋子裏生出了他們的孩子,她歡喜得甚至忘了問他的性別,就讓何嬤嬤抱著孩子放到容鈺的榻上,和他躺在一起。

“陛下,是個公主……”

何嬤嬤將孩子放到容鈺身邊,才想起還沒告訴他們她的性別,忙興奮得喊了一聲。

納蘭雲溪看著容鈺沈睡的容顏,孩子在他身邊躺下後竟哇哇大哭起來,她忍不住怒道:“容鈺,你再不醒來,我就帶著孩子離家出走,再也不回來,也要你跟柳清風似的,從此一個人過日子去。”

都這麽久了,她不願相信他成了植物人,她始終相信他一定會醒來,她還有很多事要他陪他做,有好多話想要和他說呢。

榻上的人手指微微動了下,她眼尖的看到了,剛要出聲便聽到何嬤嬤說:“陛下,國師他……他醒了。”

容鈺方才聽到了納蘭雲溪的怒喝聲,手指微動,眼睫毛顫動了幾下,然後睜了開來。

“你醒了?”納蘭雲溪見他睜眼,顧不上剛生完孩子,忙小心翼翼的問出聲。

記憶潮水般的湧來,一股陌生卻又熟悉的記憶湧入了腦海,容鈺身子一彈坐了起來,前世的記憶覆蘇,他緩緩的扭頭看向納蘭雲溪,眼神熱烈而又驚喜,足足一刻鐘後,他才抖著聲音道:“娘子,我以軍人的名義起誓,無論前世還是今生,永遠不再負你離開你,這一次,我是真的回來了。”

------題外話------

主要情節就寫到這裏了,接下來的故事在番外中寫,番外我還要梳理一下情節,還有一些配角的故事也都在番外裏寫,先休息幾天,再來寫番外,親們,多謝一路陪伴,再不舍也終有落幕的時候,親們也辛苦了,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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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001 夢醒

容鈺做了一個夢,一個冗長冗長的夢,夢中只有他一個人,置身冰天雪地中,天地間只有一片刺目耀眼的白,厚厚的積雪籠罩著四面八方,他站在冰雪中,如入藩籬,舉步維艱,不知該往哪裏走。

如迷失了路途的孩子,想要回家卻找不到路,他恍恍惚惚懵懵懂懂的不知在冰雪中走了多久,游蕩了多久,意識突然回籠,終於想起了自己的前世今生,他想到自己中了攝魂針,納蘭雲溪為了救他嘔心瀝血,拖著有孕的身子操碎了心,而且她最終找到了救他的法子,而他此刻卻在不知名的地方游蕩……

於是他又開始了漫長的尋找之路,他隱約記得,自己是一名軍官,具體是哪個年代的卻一時想不起來,只是記得他曾深深的愛過一個人,因為戰爭他提槍上陣,帶領軍隊去打仗,臨走卻將自己的愛人留了下來,然後,一別經年竟成永恒。

待他打了勝仗回來之後,愛人早在戰火紛飛裏香消玉殞,他痛失愛人,覺得人生從此沒了希望,也沒有支撐他活下去的動力,於是,卸甲歸田,守著愛人的墓穴老去。

臨終之際,他終究不甘就此忘記彼此,讓一切歸於塵土,於是施展了某種術數,召見愛人魂魄,終於在夢中見到了她,一嘗所願,然後二人相約來世,希望能去一個沒有戰爭的年代,再續前緣,以彌補此生遺憾……

混沌的記憶一下子變得清晰起來,漫無邊際的原野也不再空曠無邊,前世的景象突然出現在腦海中,被封存了的記憶霎時回籠,腦海中都是前世的記憶,在軍閥混戰的年代,他以軍人的名義向自己的愛人許下諾言,卻終究沒有履行承諾,一別永恒,從此陰陽相隔。

而這一世他雖然到了這個地方,也忘記了前塵過往,卻仍然記得他曾以軍人的名義發過的誓,許下的諾言,這一世,雖然他們已經忘記了彼此,也忘記了前塵過往,但還是再次相遇,命運的輪盤還是將他們聯系到了一起,好不容易遇到,他又怎麽忍心再次離開?

他在夢中看到了二人彼此的輪回過程,在經歷了那麽久遠漫長的輪回之後,卻雙雙到了如今這個異世,這是上天賜予他們的,無論如何,他都要珍惜這一次的機會,補上一世遺憾,圓這一生美滿。

所以,在他漸漸的越走越遠時,耳畔嬰兒的一聲啼哭讓他陡然從混沌中驚醒,找到了回家的路,最終醒來。

納蘭雲溪看到昏迷了半年多的人突然睜開了眼睛,只是出於本能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你醒了”,一時之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然後便呆呆的瞅著他,而容鈺睜開眼睛後也第一時間朝她看了過來,並一如既往低沈清冽的說了一句話,還是當初那句誓言,從前世到今生唯一一次也是唯一一個許下的諾言,只是這一次深邃黝黑的眸子滿懷深情,似乎要將她卷入這股黑色漩渦中再也不許她出來。

二人對視良久,納蘭雲溪剛生完孩子,產後還很虛弱,失血後一陣陣的暈眩感不斷,但她就是堅持著不肯暈去,而身邊接生的人和幫忙的人此刻也全都屏氣凝神的看著她和容鈺二人,誰都不敢出聲……

因為,雖然納蘭雲溪當時將容鈺帶回了宮,而且也將他頭顱裏的攝魂針取了出來,但他自從回宮之後便一直昏迷著不省人事,這都半年多了,他就這麽不死不活每天靜靜的躺在床上。

原本這樣的狀況容鈺已經被判定為死人了,但是宮裏的宮人們和納蘭雲溪身邊的人都不敢和她說讓她選個黃道吉日將容鈺葬了,因為像他這樣的人放在宮裏是不吉利的,這裏並沒有植物人這麽一說的,人們也並不知道植物人是什麽。

雖然他還有鼻息,有體溫,但古人迷信,這樣的活死人是不被她們接受的,更加不相信活死人有一天還能醒過來,而納蘭雲溪卻一直堅持要將容鈺放到自己的寢宮,整個大堯皇宮的人都因為她懷著身孕不敢刺激她,在他們的認知裏容鈺已經是個死人了,但是今天卻突然醒了過來,除了納蘭雲溪知道他是真的醒過來,其他人其實都覺得這件事不同尋常,所以都緊繃著精神不敢有任何風吹草動。

何嬤嬤一時間喜極而泣,在驚喜過後便反應過來容鈺已經躺了大半年,如今卻奇跡般的醒了過來,會不會是詐屍或者是其他什麽情況,此時也躊躇著不知道該說什麽。

“哇……哇……”兩聲嘹亮的啼哭聲陡然間又響了起來,像是窒息了很久後突然吸入一口新鮮空氣再吐出來一般令人也跟著胸臆舒暢,心靈一下子被這純真的嬰兒啼哭聲凈化了一遍。

容鈺一手托著她的小腰一手托著她的小腦袋和脖頸,手法熟練的輕輕將孩子抱了起來,然後才清了清許久未說話的嗓子,低沈的道:“娘子,多謝你救了我,一直沒有放棄我,如若不然,這一世,也許我們也無法長相廝守了。”

說完這話後他一副慈父般的模樣將懷中的小嬰兒輕輕的搖了搖,並用自己的鼻尖碰了碰孩子的額頭,那孩子的哭聲竟奇跡般的止住了,而且在最初的混沌過後,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一雙黑亮如葡萄般的眼眸如一汪泉水般水汽迷離的睜著,何嬤嬤小心的湊了過來,見這孩子一生下就睜開了眼睛,頓時大喜,仍然顫抖著聲音驚喜的說道:“陛下,國師,小公主一出生就睜開了眼睛,將來定是個聰明漂亮有智慧的孩子,我大堯皇室後繼有人了。”

“噗,嬤嬤,孩子在母親肚子裏如果發育得好,營養跟得上,很多一出生就能睜開眼睛的,我懷她的時候每日給她講故事對她進行胎教,一出生就睜開眼很正常。”

納蘭雲溪看了容鈺半晌見他沒什麽大礙了,而且孩子被他抱起來之後奇跡般的就平靜下來不再啼哭,胸腔中充斥的是滿滿的喜悅,聽何嬤嬤如此誇獎孩子,頓時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跟她解釋了一下。

“夫君,你感覺怎麽樣了?可有什麽覺得不舒服的地方麽?你我夫妻一體,我救你就是救我自己,這有什麽可謝謝的?沒了你我和孩子該怎麽辦呢?”

她向何嬤嬤解釋完之後又轉頭看向容鈺,撐著虛弱的身體一刻也不敢閉眼,生怕這是一場夢,閉上眼睛一覺睡醒之後容鈺還是沒有醒來,盡量的和他說著話。

“娘子,我沒事,我昏迷的這些日子,你受苦了,都怪我醒來得太晚了,沒有在你懷著孩子的時候好好照顧你,讓你獨自一人又要照顧肚子裏的孩子,還得照顧我。”

容鈺此時心中是滿滿的愧疚,在過去昏迷的半年裏,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偶爾能感覺她一邊和孩子說話一邊和自己說話,她一直在努力的喚醒自己,想到她懷著孩子那般辛苦還要擔心自己,還得頂著他可能永遠成為活死人的壓力將他留在宮中日日照顧,也不知道如何操碎了心,他就心中發堵,前塵往事歷歷在目,千言萬語竟不知從何說起。

“我都說了,你不醒來,才會對不起我,你我夫妻一體,說這些客氣話做什麽?還好,我沒有將你當做活死人就此葬了,她們誰都沒說過這件事,但是我一直知道,她們心裏其實已經都放棄了你,以為你永遠都不會再醒來了。”

納蘭雲溪環顧了一眼四周,見何嬤嬤和流觴二人都低下了頭,顯然連她身邊最親近的人都覺得容鈺可能永遠不會醒來了,其他人就更別說了。

“陛下,老奴等慚愧,見識淺薄,還望陛下恕罪。”

何嬤嬤面色有些紅,上前兩步施了一禮,有些尷尬的說道。

她們確實以為容鈺不會再醒過來了,哪裏有昏迷這麽長時間的人還能活過來的,雖然有鼻息脈搏,但在這個時代,這樣的活死人一直放在宮中會被認為不吉利,而且還有可能被認為成為什麽妖魔鬼怪,連容雪都放棄了,打算等納蘭雲溪生了孩子後再和她說容鈺的事,卻不想納蘭雲溪嘴上什麽都不說,心裏早就知道了她們的想法。

“不怪你們,還好你們顧念這我和肚子裏的孩子,不忍我受刺激,所以才能讓我最終喚醒夫君,否則你們若是和朝中眾臣聯合起來輪番向我勸諫,我自己恐怕也根本挺不過來那麽久。”

納蘭雲溪擺了擺手並沒在意何嬤嬤的話,只是看著容鈺,見他已經坐了起來,穿上鞋子抱著孩子下了榻朝她走來,不由得皺了下眉。

“夫君,這裏是產房,我剛生產完,你……還是先出去吧。”

她看了一眼周圍人驚訝的眼神,知道在這裏一般男子是不進產房的,連月子房都不會進來,先前是她要生了,情急之下並沒有人顧得上管容鈺的事,此時他奇跡般的蘇醒,再待在產房裏恐怕多有不便。

她素來是個適應性強的人,隨遇而安,既然來到了這裏自然也就該遵守這裏的習俗,所以頓了頓還是讓他先出去,至少也得等將這產房清理幹凈,他再進來不遲。

“娘子,我都那麽久沒見你了,好不容易劫後餘生,剛見到你,你就要將我趕出去麽?我可不會離開,我不僅不離開,還要親自幫你清理,我不會忌諱那些。”

容鈺說著便將孩子小心的放到她的懷中,然後真的一擼袖子打算清理她產後的現場,只是宮人們哪裏敢讓他動手?一個個驚慌失措的搶過他手中的活兒麻利的開始收拾起來。

納蘭雲溪見狀便笑了笑道:“你既然不忌諱,那就待著吧,清理現場的事兒還是讓宮人們去吧,對了,孩子還沒名字呢,我先前想了幾個,你再想幾個,我們琢磨琢磨,再給他選一個。”

“也好,我就在這裏陪著你。”容鈺畢竟是國師的身份,見宮人們惶恐不安,也就不再堅持,納蘭雲溪此時已經被轉移到了幹凈的榻上,他在榻上坐了下來,盯著孩子仔仔細細的看了起來。

“怎麽?你在想什麽?”納蘭雲溪看了一眼懷中皺皺巴巴一小團又黑又紅的小嬰兒,暗道剛出生的嬰兒果然不能看,醜得驚天動地的,也不知道這孩子以後會不會長個好模樣。

“娘子,咱們的小公主真的好美,好有氣質,剛生下來就會哭,還能睜開眼睛,我家小公主是世上最可愛最聰明的小嬰兒了。”

容鈺端詳了半晌,突然無比認真的說出這麽逗比的一番話,納蘭雲溪此時口中正含著一勺小米粥,聞言忍不住一口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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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三口之行

雲溪突然就有些發窘,她擡頭看了一眼四周的宮人們,見她們一個個目瞪口呆,一時間有些怔楞,似乎以為容鈺說出這樣的話八成是鬼上身了,這躺了大半年雖然人是醒過來了,但腦子好像也不怎麽靈光了。

平日裏一本正經莊嚴肅穆的國師居然對一個又紅又黑又醜的嬰兒說,她是世上最美最有氣質最可愛最聰明的孩子,這多少讓人覺得有些詭異。

“夫君,這孩子就先交給你照顧了,我好累,想先睡一覺,你出去見見姐姐和姐夫吧,他們還在外面等著呢,孩子平安出生,你也醒過來了,姐姐也能放心了,這大半年的她也是操碎了心。”

納蘭雲溪看了半晌輕輕咳嗽了一聲忙開口替他打圓場,大概每一個降臨人世的小生命對於父母來說都是世上最可愛最聰明最美麗最有氣質的孩子吧,不管他們長相美醜,也不管他們殘缺或者完整,在父母的眼中,自家孩子永遠都是最好的。

所以她也沒有出聲和他辯駁,其實在她心裏,她覺得容鈺說的一點都沒錯啊,她也是這麽想的,她納蘭雲溪和容鈺生出來的娃兒,怎麽也該是十全十美,沒有一點瑕疵的呀,不過看著一群宮人看容鈺像看怪獸一般,她還是一本正經的讓他出去見容雪,容雪也守在外面呢,若是知道她們母女平安,容鈺也醒過來了,不知道高興成什麽樣呢。

“好,那我先出去見姐姐,娘子還是先歇息,我稍後再來看你。”

容鈺點了點頭,他昏迷了半年之久,容雪是他在世上唯一血脈相連的親姐姐了,這半年來她還不知道如何為自己整日操心,以淚洗面了呢。

他心裏這麽想著便擡步往外面走去,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轉過身幾步走到納蘭雲溪的榻前,小心的將孩子抱起來,有些意氣風發的說道:“我將櫻兒也抱出去讓姐姐看看,她想必也喜歡得緊。”

說罷便大步流星卻穩穩的抱著孩子走了出去,何嬤嬤見狀心急火燎的生怕他一個大男人不會抱孩子有個閃失,忙幾步跟了上去。

納蘭雲溪聽了他的話一楞,半晌沒反應過來,良久才琢磨出了其中的意思,瞧著門外喃喃的道:“這家夥在說什麽哪,什麽,真的是睡了那麽久,將腦子睡壞了?孩子的名字也有我的一半,憑什麽他自己做決定哪……”

容雪帶著叮叮當當和燕成一直焦急的等在外面,納蘭雲溪在接見蘭婷芝的是偶突然發動,等她知道急急忙忙趕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被送入產房開始生產了,所以只好焦急的等在外面,好在等了一日夜,她終於將孩子安全的生了下來,母女平安。

出來報喜的是一個宮人,只說了納蘭雲溪生了個公主,然後便又急急跑進去了,她本來想要進去幫忙,卻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幫得上忙,想來想去她自從嫁給燕成就基本上養尊處優了,怕幫了倒忙,所以最後便沒進去,在外面等著了。

容鈺出來的時候,容雪正在地上走來走去,燕成無奈的坐在椅子上用手扶著額頭,他都快被容雪給晃暈了,卻又不敢開口說她,只好閉著眼睛眼不見為凈。

“姐姐,你走來走去的做什麽?姐夫都要被你晃暈了。”容鈺見容雪還是心急火燎,毛毛躁躁的樣子,無奈的嘆了口氣,一看到她便數落了起來。

“鈺,鈺兒?”容雪乍一聽聲音,猛地停下了腳步,扭頭朝容鈺看過來,半晌後才有些恍惚的又不敢確定的輕輕叫了一聲。

“是,姐姐,我醒了,是櫻兒將我喚醒的。”

容鈺心中已經自作主張的給小公主取了個名字叫櫻兒,因為前世他離開愛人的時候便是在櫻花紛飛的四月,而且這個名字幾乎在他一見到孩子的時候便劃過了腦海,於是就先這麽叫著,若是納蘭雲溪極力反對,那就當成小名,讓她再給取一個。

“弟弟,你……你終於醒過來了,我還以為……我還以為……”

容雪說著便潸然淚下,他昏迷的這些日子裏,她心裏的悲苦真是沒法向別人傾訴,她害怕他醒不過來,自己從此失去他這個弟弟,也害怕納蘭雲溪從此一蹶不振,再有個什麽閃失,她雖然心裏整日操心,卻不敢說出來。

如今,雲溪終於生產,母女平安,卻沒想到容鈺也醒了過來,這真是天降喜事,而且雙喜臨門啊。

“姐姐,我只是做了個夢,你該相信娘子的醫術。”

容鈺素來外冷內熱,嘴上雖然經常毒舌的刺激容雪,但心裏對她是很尊敬很關心的,這世界上除了納蘭雲溪和孩子,和他真正有著血脈關系的也就是她了,他見容雪眼窩深陷,眼底有兩圈青影,想來也是日益操心他和納蘭雲溪睡不好覺,才熬成了這樣,心中不由得升起愧疚和心疼。

“好好好,鈺兒,這下可算是皆大歡喜了,你新過來了,我們容家也終於有後了,快讓我看看我們家的小公主。”

她們姐弟二人之間心意相通,這麽多年的風風雨雨相攜而過也不用多說什麽,不多時容雪便又恢覆了大大咧咧的性子,嚷嚷著要看孩子。

容鈺將孩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她的懷裏,容雪往裏看了一眼,孩子雖然又黑又紅小小的一團,但睜著一雙又黑又亮如寶石般晶亮的眼睛,一下子就降她心底的柔軟都激發出來,看著孩子快要萌化了。

“哎呀,這孩子好漂亮,不愧是我們容家的孩子,這一出生就睜開了眼睛,瞧瞧,這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多可愛啊。”

容雪自生了叮叮當當之後,心裏就對女兒愛得不行,但納蘭雲溪說過,她第一胎剖腹產至少要恢覆三到五年,才能再考慮生孩子,而現在她生完孩子也才快一年,她真的都等不及了,看著蘭婷芝蘭婷碧一個個的也都有了身孕,她心裏不禁著急,想要再生一胎女兒,卻又礙著自己的傷口沒有一點辦法。

此時見了納蘭雲溪生的女兒頓時愛到不行,她雖然是在這裏土生土長的,也接受了這裏禮教的熏陶,骨子裏還是重男輕女的思想,但因納蘭雲溪當了女皇,將來皇位還不知道是要傳給兒子還是女兒,所以,她並沒有覺得生了女兒有什麽不妥,抱著孩子一直親個沒完沒了,惹得燕成不時的看看自家兩個兒子,又看看她,滿臉的哀怨……

納蘭雲溪喜得貴女,容鈺醒來的消息瞬間便傳遍了大堯上下,朝臣百官紛紛進宮來賀,洗三之日,連內命婦們也都進宮來拜見納蘭雲溪,大堯朝堂上下一時間喜氣洋洋。

燕翎死後,東陵元氣大傷,再也沒有主戰派來侵略大堯,而納蘭雲溪從巫族帶回來的軍隊和寶藏裏的財富,足夠她將大堯發展成天聖大陸上最強大的國家了,她在玉靈山下和燕翎那一戰早就傳遍了天下,各國都知道她手中有非常厲害的武器,此時巴結大堯還來不及,哪裏還會再生攻打之心?

而且納蘭雲溪當初滅蝗的舉措在半年後終於看到了效果,東陵和北齊紛紛開倉放糧,一整年都在為國內的賑災而奔波,而大堯只是今年糧食比往年減產了許多,來年受災地區的田地還可以繼續耕種,而且她還從巫族待會了最新的農耕水利技術,在她生了孩子後,便囑咐秋白王丞相等一眾心腹大臣開始向民間推廣。

一時之間,大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發展起來,而本國之內秋瓷終是運用她的經濟頭腦將建立了商業貿易中心,礦石開采,各種米糧物資都慢慢的控制在了朝廷的手中,在納蘭雲溪做完月子後,已經是一片欣欣向榮,百業興旺的景象,和東陵戰亂四起,餓蜉遍地的景象想比,恍若人間天堂。

東陵在經歷了這般的變故之後,終究是開始走上了下坡路,而燕回也入了朝堂,因為有他和納蘭雲溪的這一層關系,東陵皇帝對他信任有加,納蘭雲溪想到東陵終究是她自小安身立命的地方,當年東陵派人滅了大堯,殺害父母的仇人景宣帝已死,燕翎也死了,她的仇也算報了,看在燕回的面子上,她派人暗中去了東陵,將新興的農耕水利技術傳給了他,讓他向民間推廣,造福百姓。

容鈺醒來之後,並沒有立即就上朝去處理國事,雖然王丞相秋白等人已經來勸諫過幾次,要他立即上朝主持朝中事宜,但都被他拒絕了,在納蘭雲溪月子期間,他做起了專職保姆和奶爸,專心伺候母女二人,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做好煮夫。

納蘭雲溪終究還是遵從了他的意見,給小公主取名容櫻,不過她最後還是給孩子取了個小名叫團團,她笑稱如果再生一胎,就叫圓圓,取意團團圓圓的意思。

出了月子,納蘭雲溪也沒立即上朝,她仍將國事交給了秋白幾人打理,而她卻帶著孩子和容鈺二人一起出了皇宮,開始了為期一個月的一家三口之行。

003 新皇選妃

大堯如一顆冉冉升起的星光,以銳不可當之勢迅速站穩了腳跟,其他國家還在努力平息內亂,焦頭爛額的處理安撫災民,而大堯已經開始迅猛的發展國內經濟,秘密制造槍支彈藥,利用從寶藏中帶回來的財物招兵買馬,建立朝廷軍隊,朝著國富民強的方向開始邁進。

納蘭雲溪一家三口帶著清泉流觴和何嬤嬤幾個心腹以及曲水帶領的暗衛隊一行人扮作商家名流,從大堯出發,先去了北齊,她打算親自去接秋蕊和她的母親回歸大堯,從大堯宣布獨立以來,她還沒見過秋蕊兄妹三人的母親,當初秋瓷回歸之後,也一直沒怎麽和秋蕊母女二人聯絡,如今大堯已經安定,正是百業興旺的時候,她們流亡別國十多年,初心不改,也該讓她們回歸自己的大本營了。

這次出來,她只是想游山玩水,好好看看這片大陸的大好河山,不僅要去北齊,還要回東陵去看看公孫婉兒和裴逸以及舅舅舅母,再就是安寧侯府的幾個老弱婦孺了,公孫婉兒來信說老夫人已經是風燭殘年之軀,只是在一天天的熬日子罷了,病肯定是好不了了,清醒的時候她並不肯多說什麽,但夢中時常呼喚自己的名字,想來在她臨終之際,還是想要再見她一面的吧,所以,她這次才帶著孩子等去完北齊後,也順便回一趟東陵。

進入北齊地界後,天氣也越來越冷,他們一行人邊走邊玩,也不著急,每日裏就吃吃喝喝,無論到哪兒都先逛一圈,買一些當地的特產啊飾物什麽的,打算等回國的時候分發給眾人。

這一天,她們一行人到了北齊的京城陵武,大街上人山人海,各類商鋪及街邊小攤位都人滿為患,叫賣聲此起彼伏,百姓和貴族小姐少爺夫人們都穿戴整齊,也在街上三五成群的逛著。

納蘭雲溪挑著簾子看著街上的熱鬧景象,暗道北齊境內雖然沒有東陵那麽亂,但也絕對不應該是這樣一番太平盛世的景象啊,三個月前北齊國主駕崩,北齊太子唐少卿繼位,雖然新皇登基,但國內也是饑民遍地,還有反對她的兩個皇子,內政也不平穩,如今的北齊京城怎麽會是這樣一番繁華景象?

“流觴,秋白跟我們說的秋老夫人和秋蕊住在哪兒?”她尋思了半晌問了一句騎著馬跟著她的流觴一句。

“陛下,秋老夫人是住在秋瓷姑娘自己買的宅子裏,就在這條街道的末梢,按地址來看應該快到了。”

流觴和清泉二人一左一右跟著馬車,也在津津有味的看著陵武街道上的景象,還有雜耍班搭臺賣藝的,今天的北齊京城大街上真的是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流觴,你去問問路人,今天是什麽日子,為何街上這麽熱鬧?”

納蘭雲溪終究還是覺得今天的日子不怎麽正常,應該是北齊有什麽喜事要發生。

“今天是初幾?”一邊抱著小公主的容鈺突然出聲問道。

他這個奶爹現在是當得越來越順手了,自團團出生後便親自接手育兒的活兒,然後便一心一意的當奶爹,兩耳不聞窗外事,把納蘭雲溪母女照顧得妥妥帖帖,起初大堯朝堂眾臣都覺得讓他一個大國師做這種事也太大材小用了,而且他身為男子,做這種事多少有點有失男子體面,且他根本用不著做這些事,交給宮人和奶娘就可以了。

但是容鈺卻一直堅持事事親力親為,對於朝臣的勸諫一律不理不睬,專心當自己的奶爹,到後來朝臣見勸諫也是白搭,也漸漸的就見怪不怪,由他去了,畢竟他是皇夫,又是國師,位高權重的,就算有的人心中鄙夷也不敢真的說出來,到後來,朝臣們的家眷也漸漸的從暗中議論嘲諷變成了羨慕嫉妒。

等納蘭雲溪出了月子離開皇宮出來游玩的時候,朝中正刮起了一股女權風,在秋瓷和蘭家姐妹二人的倡導下,無論是達官貴人還是百姓中都興起了提高女子地位的風潮,並且這股風潮以勢不可擋之勢席卷了大堯京城,目測未來還會席卷到整個大堯。

對於這件事納蘭雲溪沒有刻意去制止或者提倡,只是放任不管,她如今是女皇,提高大堯女性地位的措施是遲早都要推行的,所以容鈺當了奶爹的事兒她也沒有管,她只要稍微引導一下便可以了,容鈺當奶爹的事兒早就傳遍了大堯京城,在這樣的引導下,提高女性地位這件事兒根本就不用強制性的去推行,人們紛紛效仿,還有顧臣希的推波助瀾,潛移默化中大堯女性的地位便提高了一個檔次。

容鈺對於一切來自朝中和民間的鄙夷嘲諷自然不管不顧,子非魚安知魚之苦?他們怎麽能了解他每日樂此不疲的照顧納蘭雲溪母女對他來說卻是他這一生中最大的樂趣和最幸福的日子呢?

“夫君,今天是十一月十五。”納蘭雲溪之前每天都數著日子盼望著他醒來,自然對日子記得十分清楚。

“哼,今天是北齊的冰燈節,所以才會這麽熱鬧,現在是白天,各種冰燈制品還沒全擺出來,等晚上才是重頭戲。”

容鈺將已經吃完奶睡了的團團愛不釋手的抱在懷中將自己的臉和她的小臉蛋貼了貼,才放在了他自己親手給她打造的嬰兒床上,然後扭過頭看著她說道。

“冰燈節?這個節日不是和元宵節重疊的麽?為什麽北齊的冰燈節這麽早?”

納蘭雲溪莫名的就感覺到一絲冷意,如今已經是入冬季節了,北齊的冬天來得早,比大堯冷多了,方才還沒覺得怎樣,聽容鈺這麽一說,她才覺得一股冷風從簾子中吹了進來,寒意入骨。

“因為北齊和東陵的氣候差不多,冬天來得比較早,所以冰燈節便放在了十一月十五,而東陵的冰燈節是在臘月初一。”

“原來如此,對了,我在東陵自小長大,還從來沒逛過冰燈節。”

納蘭雲溪記憶中從她出生到穿越來之前便從來沒逛過冰燈節,甚至連這個節日都是不知道的,而穿越來到嫁入國師府到反出大堯也不足一年的時間,所以都沒趕上冰燈節,如今想來,已經恍如隔世。

“沒事,今晚我們便好好逛逛。”容鈺用手捏了捏她,輕輕的說道。

“夫君,我這個月子中,你這個奶爹辛苦了,我和團團都是你親力親為照顧的,我要重重謝你。”

納蘭雲溪突然眼神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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