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045 大結局 (5)

關燈
覆制品,這些她已經無法去探究原因了,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第一代巫女是來自未來的人,她所在的時代遠遠比她超前不知多少年。

她之前的猜測恐怕也真的應驗了,她說不定真的可以穿越過去未來,並可以穿越異時空了,而且,當年她也不一定是生了病,也許只是到了離開的時候,所以才悄悄消失,只留下柳清風吧。

這一切已經不得而知了,因為巫族中人包括巫女也說不明白。

“可是,妹妹當年心中終究還是惱了母親和我,也惱了巫族中人,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回巫族,也沒有想過再次求助,我曾經還熱切的盼望她能回來,可是,她終究沒有回來過。”

巫女神情十分悲傷,話中也情真意切,納蘭雲溪聽了之後也不禁黯然。

“對了,姨母,那寶藏又是怎麽回事呢?怎麽會在族中?”

納蘭雲溪此時也明白了寶藏的確切位置,當年姥姥將藏寶圖留給母親也許並不是讓她依著藏寶圖來尋寶,而是想要她依著藏寶圖找到這裏來,也是想要她回歸巫族的意思吧,可是母親終此一生都沒有動過寶藏的念頭,也許在國破家亡之後,在丈夫身死女兒不見之後,她的心也便跟著死了,人生再也沒有了祈盼,回到巫族又能怎麽樣?

可見她當初心裏確實還是惱了巫族中人的。

“寶藏?哦,寶藏也是玉靈巫女當時留下來的,我們族中之人哪裏用得到寶藏,只不過,巫女當年留下這批寶藏的時候說總有一日會有有緣人來尋這批寶藏,到時候讓族人將寶藏全部交給她。”

巫女聽納蘭雲溪問起寶藏的事,一時之間似乎竟忘了這件事,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有這麽回事,看來巫族真的不差錢啊。

“有緣人?姨母,何謂有緣人?”納蘭雲溪想到了那句口訣,難道有緣人就是來自她那個世界的,懂得花果山水簾洞的穿越人?

“有緣人就是……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世代相傳下來的巫族遺訓裏,只說將來若有人來尋寶藏,便讓她自己去尋,寶藏就在族中,只是,我們對那口訣卻不知情。”

“什麽口訣?是花果山水簾洞麽?”

“對,我曾經也想過這個地方是什麽地方,但始終沒有參透其中的含義,實在不知道花果山水簾洞幾個字是何意,所以也一直沒能找到那寶藏,我還想著妹妹也許會進行覆國,覆國的話一定會需要錢,若是她能來族中尋找這批寶藏,我也好提前找到交給她,助她一臂之力,可是……”

巫女說著又是一陣黯然,她曾偷偷去見過妹妹,卻不敢現身相見,只是遠遠的偷偷看了半晌,妹妹也沒看到她,看她一個人在玉靈山後山練劍,孤孤單單,她那時候就哭了,若是她們姐妹二人相伴一處,那該多好。

“原來如此,姨母,我知道那句口訣的意思,難道巫女所說的有緣人便是懂得那句口訣意思的人麽?”

納蘭雲溪暗道原來巫族的人都不知道寶藏埋在哪裏,那玉靈巫女也和神仙差不多了,事事都能料到,感覺一切都掌握在她的手中似的。

“真的麽?雲溪,既然你知道,那這批寶藏的主人便理所應當是你了,若能找到,那我會將寶藏全部贈給你,也算巫族對你母親和你的一點補償,我和妹妹當初本是雙生,本該同命相連,相親相愛,可是最後,卻陰陽相隔,永不相見,這件事始終是我心裏的一根刺啊。”

“姨母,既然如此,那雲溪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納蘭雲溪此時心中的疑惑已經基本都解了,接下來她要做的事便是找到青玄石救容鈺,還要找燕翎報仇。

“對了,雲溪,你們今日先去休息一下吧,稍後讓臣希陪著你們到處走走,看看我們族中的一些先進農耕水利技術和秘術,待我先回去翻找一下關於青玄石和克制攝魂術的方法,待明天我帶你去尋寶藏。”

巫女也知道納蘭雲溪此次前來是專門為了破解容鈺的攝魂術而來,所以當即安排她們先去休息,她也知道攝魂曲的威力,先不說吹曲之人想要控制他做什麽,但是他還能不能再挨得過一次也難說,再說,納蘭雲溪是她的親外甥女,所以,她這次要對她鼎力相助。

“是,姨母,既然來到了這裏,一切就聽從姨母的吩咐。”

納蘭雲溪此時心中對巫女已經有了一種難以言說的依戀感,也許她和自己的娘親是雙胞胎姐妹的原因,也也許是因為她沒有見過自己的親生母親,見到她就如見到自己的母親一般,讓她從心裏覺得她很親,很親……

當下她和容鈺一行人被安排住了下來,就住在巫女的殿中,而巫女當即就閉關去尋找攝魂術破解之法和關於青玄石的資料去了。

納蘭雲溪心中難過,哪裏能休息得住,等巫女閉關後,她就拉著容鈺出了屋子,到處去參觀。

“夫君,若是找不到青玄石,我便決定在這裏給你做開顱手術,這裏的生產力和科技水平比外面高了幾個段數,其實,這也是我當初決定來巫族中的目的,在得知他們有槍支彈藥的時候,我就已經決定帶著你來這裏做開顱手術了,若是在我們那裏,我又何苦等這麽長時間都不敢動手?我前世做過比你這個都覆雜的大型開顱手術,沒有一例失敗的,若不是這裏條件不允許,我不敢貿然拿你的性命開玩笑,早就決定給你動手術了。”

二人邊走邊看,納蘭雲溪悶悶的和他說著自己的計劃,那青玄石什麽的八成不靠譜,連巫女都不知道的東西還有誰能找得到?萬一不行,她就在這兒給容鈺動開顱手術,然後將針取出來,她今天在這裏轉轉,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麽先進的醫療工具藥物。

此時她一刻也不願離開容鈺,真想就這麽和他在這裏隱居一輩子,哪怕動完手術之後他再也醒不過來,她也就在這兒陪著他,再也不管外面的事了,可是……有些責任不是她想放就能放得下的。

“好,我信你,你說怎樣就怎樣,反正我如今一切都聽你的,在你面前,我只想做一個普通人,平凡的活著。”

容鈺點了點頭,這麽久以來,他從來沒表現出來過他的心思,哪怕也許他只有幾天的日子了,他也沒有將難過與不舍表現出來,他不舍的是留她一人在這世上,從此煢煢孑立,她難過的是不能陪著她一起到老,而不是自己不能再活著。

納蘭雲溪知道再多說無益,二人手牽著手,在村子裏來來回回的走著,看著,偶爾有一些金發碧眼的人過來和他們打招呼,納蘭雲溪居然能用他們的語言和他們說上幾句話,容鈺此時早知道她的身份來歷,自然也見怪不怪了,只是淡笑著陪著她。

一圈下來之後,納蘭雲溪終於決定,無論找到找不到青玄石,她都要給容鈺做開顱手術,現在正是好時機,她的孕期反應剛好要過去了,肚子也不大,此時動一臺大手術精力上也能支撐得住,錯過這個時機,以後恐怕就沒法開刀了。

此時不僅她們沒工夫休息,何嬤嬤清泉幾人也一個個愁眉不展,害怕容鈺出什麽事,巫女閉關後,納蘭雲溪等人就耐心的在族中等待,她說的要閉關一日夜誰知一直到三天後才出來,納蘭雲溪得知她出關後,忙來見她。

“姨母,怎樣樣?可有什麽辦法麽?”她一見巫女便看到她眼窩下兩個深深的黑眼圈,知道她這幾日也一定是殫精竭慮,沒有片刻休息,心中一沈忐忑的問道。

“雲溪,玉靈巫女的手中有過一塊青玄石,攝魂術的破解之法卻是有些難,即使有青玄石在,恐怕要取出針也有些困難。”

巫女嘴唇蠕動了半天,才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什麽?姨母,那你可知道青玄石是什麽東西麽?攝魂術又要如何破解?”

納蘭雲溪聽她這麽一說,心裏頓時拔涼拔涼的,但她還是忍著難過緩緩問道。

“我遍覽族中所有的巫術,終於找到了攝魂術,只是,中了攝魂針的人必須要將頭部切開,然後用青玄石將銀針吸出來,那青玄石本身有極強的吸力,因為銀針太細太小,所以必須用青玄石才能吸出來,而只是有青玄石還不行,還要將頭顱切開,這……這不是坑人麽?哪裏有人將頭顱切開還能活著的?即使取出毒針那人也早就死了。”

巫女嘆了口氣,十分洩氣的說道。

“什麽?姨母,你是說用青玄石將毒針吸出來?那……那青玄石豈不是就是一塊吸力超強的磁鐵?”

納蘭雲溪聽完後眼中總算有了一點神色,她心裏略一沈思,果然是這個道理,在這個時代,哪裏有什麽高科技的儀器和各種手術刀避開頭部的神經來取出銀針?唯一的方法便是開顱後什麽都不動,用磁鐵漿毒針吸出來。

“雲溪,你說的我有些不明白,不過,書中確實是這麽記載的,而那青玄石似乎在寶藏之中,因為我在青玄石那一頁的介紹中看到幾個字,字跡非常模糊不堪,但辨認一番後似乎是花果山水簾洞這幾個字。”

巫女期期艾艾的說道。

“這,這是真的麽?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姨母,雲溪請求姨母立即待我去尋那寶藏,若青玄石真的藏在寶藏中,我寧可不要寶藏也只要青玄石。”‘

納蘭雲溪忍不住心中有些激動,已經慢慢死去的心好像又漸漸覆蘇活了過來,如果能找到青玄石,那她給容鈺開顱動手術便更有把握了。

“好,我們現在就去。”巫女知道救人如救火,她閉關已經耽擱了三天,雖然她日夜不眠的閱遍群書才找到這麽點有用的消息,但納蘭雲溪在外面等待不知比她煎熬多少倍,所以她也顧不上休息,當即就帶著她和容鈺出了殿中,去尋找寶藏。

一行人在族中的村落裏來回轉悠,納蘭雲溪之前就刻意去找過有瀑布的地方,但沒找著,此時又轉了半天,卻沒有一點相似的地方,她忍不住問巫女道:“姨母,這裏可有瀑布麽?或者有沒有鮮花盛開的地方?”

她實在沒辦法了,才根據花果山水簾洞的字面意思問她,如今她人在巫族中都找不到寶藏,當年納蘭康和景宣帝還有如今的燕翎還妄想要得到這寶藏,先不說他們知道口訣後能不能參透那意思,就是這第一步,他們連進入巫族都辦不到。

“瀑布?鮮花盛開的地方?好像根據這字面意思來看,還真該是這麽個地方……對了,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確實有這麽個地方……”

巫女絮絮叨叨的說了半晌,突然也有些激動起來,她瞪著眼睛欣喜的看向納蘭雲溪。

“真的麽?姨母,那我們快去看看。”

納蘭雲溪見有門兒,忙一跌聲的催促巫女,巫女被她的急切也帶動了情緒,忍不住嘴角一彎,當先朝一處山谷中走去。

一行人大約走了小半個時辰才在一處鮮花環繞的山谷中停了下來,此處地勢偏低,氣候偏暖,四周比較潮濕,長滿了各種野花,環繞著整個山谷,而山頂上,一簾清泉如瀑布般飛流而下,看起來十分亮眼。

“姨母,應該就是這裏了。”納蘭雲溪眼中湧動著驚喜的神色,若是寶藏在這裏,那當初藏匿者會將這寶藏埋在哪裏?

“雲溪,這裏是歷代巫女長眠之地,每一代的巫女死後便會被葬在這裏,他們的靈魂世代守護著巫族繁榮昌盛,安寧祥和。”

巫女指著不遠處的一個洞穴對她說道。

“歷代巫女死後都葬在這裏?”納蘭雲溪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洞穴,頓了頓又道:“是群葬?”

“對,那個洞穴裏放著幾十副棺槨,都是歷代巫女長眠的地方,而且,她們都是群葬,都葬在一起,將來我死後,也是要葬在那裏的。”

巫女口氣有些低沈的說道。

“姨母,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常情。”納蘭雲溪見她眼神黯然,不由得開口安慰,然後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姨母,那你們婚配後,姨父呢?歷代巫女不是應該和自己的夫君葬在一起麽?”

“巫女婚配後,可以和婚配之人一起生活,也可以獨自生活,但他們死後是不能和巫女葬在一起的,這是巫族的習俗,這個並不是玉靈巫女傳承下來的,而是巫族歷來的習慣。”

她有些情緒低落的說道。

“哦,原來是這樣。”她不知該如何開口安慰了,也就是說她們死後也只有孤零零的一個人躺在屬於自己的棺槨中,她們的丈夫並不能與她們葬在一起,每一個國家或者種族都有屬於自己的一些風俗習慣,這些習慣在常人看來是不被理解的,但他們仍然得遵守,像這個習慣他就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但她們卻一直遵守了幾百年。

“算了,死後有她們陪伴也是一樣的。”

納蘭雲溪觀察了半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此時瀑布間的水流越來越小,她忍不住問道:“姨母,那瀑布的水怎麽不如我們來的時候流的大了?”

“哦,這瀑布只是每天清晨才流出來,到了晚上便停止了。”

巫女不甚在意的說道。

“咦?你們看,那裏是不是有個洞穴?”她指著水流旁邊一處凹進去的地勢說道。

此時夕陽西下,陽光剛好折射進來,將那個洞穴照了出來,眾人都眼睛一亮,齊齊點頭,納蘭雲溪拉著容鈺急速朝那個洞穴走過去。

沒想到寶藏還真的藏在這裏,裏面並沒有什麽機關,這洞穴本來就好像是個錢財存儲倉庫,巫族之人沒有發現這地方,是因為這裏是巫女們死後安身的地方,一般情況下不會有人來打擾她們的安寧,二來她們族中並不缺錢,又世代生活在這裏,不到外面去,自然要錢也沒用,所以才不會刻意的去尋找,讓這筆財富一直保留了幾百年,完完整整的保存下來。

當眾人進入洞穴深處,看到滿石室內一室的金光閃耀,金銀珠寶玉器遍地時,都忍不住驚嘆了一把,這還真是一筆巨額財富,如今外面逐漸大亂,若是將這批寶藏運出去,足夠令大陸上的幾個國家起死回生了。

不過,如今她卻顧不上這筆財富,她將所有裝著金銀玉器的箱子都打開,命幾個人從裏面仔細尋找,看看有沒有青玄石,如今她也明白了,青玄石就是磁鐵,只要找到磁鐵,她立即就為容鈺動手術,恐怕月圓之夜她便能為他開顱取出毒針了。

她一聲令下,眾人都行動起來,面對著一室的金銀珠寶顧不上多看一眼,卻滿箱子翻找青玄石,突然,納蘭雲溪的身體一下子失去平衡,控制不住向一個箱子沖過去,然後,她腰間的匕首脫鞘而出,重重的撞向那箱子。

“怎麽了?”容鈺一把拉住她,輕喝一聲,將她連拖帶抱以為這裏有什麽機關,其他眾人看到如此詭異的一幕忙向她跑過來將她團團圍住,如臨大敵。

只有納蘭雲溪差點喜極而泣,半晌後才一個一個將擋在他前面的人一一啪啦掉,一把拿出懷中的匕首,正是容鈺當初第一次遇到她時給她的那把她給容雪剖腹產的匕首。

“夫君,你有救了。”納蘭雲溪鼻子一酸,兩行熱淚滾滾而下,第一時間不是跑向那裝著青玄石的箱子,而是反手一把握住容鈺的手腕,將頭埋入他的懷中,放聲大哭。

眾人都沒反應過來,見刀柄飛出去之後,半晌再沒有動靜,又見她嘴上明明笑著,卻抱著容鈺大哭,漸漸的好像明白了什麽。

容鈺此時也輕輕的拍著她的背脊,什麽都不說,但眼眶中卻也比往日多了一分晶亮,一閃而逝。

她這一哭哭了很久,那麽久的擔心與難過,糾結與憂愁,甚至已經想好他走了之後自己如何度過下半輩子,在這一刻終於得見曙光,看見了未來。

等她平息下來之後,何嬤嬤幾人已經安靜的守在一邊了,但對於她是怎麽知道青玄石就在這箱子裏的還是有些納悶,納蘭雲溪便一邊在那箱子裏扒拉翻找,一邊將青玄石的用途詳細給她們講解了一番。

一個純金色的盒子被她扒拉了出來,眾人見這盒子如此矜貴,是用純金打造而成,那青玄石想必更矜貴吧,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東西能當得起這麽貴重的盒子來裝。

納蘭雲溪將自己的匕首撿起來放在一邊,幾乎顫抖著手打開了那純金打造的盒子,不過方才她的匕首被這塊磁鐵吸得飛了起來,但這純金打造的盒子裝這磁鐵應該是為了阻隔磁力吧,金子並不能被磁鐵吸引,那匕首為何會飛向這盒子?

難道這磁鐵也和自己前世的有什麽不同?

盒子打開,金光耀眼的撒了一地,眾人都滿心期盼翹首期待的齊齊向盒子裏瞅去,然後便看到一塊巴掌大小的方方正正的黑乎乎的如一塊木炭般的東西躺在裏面。

“啊?這就是青玄石?”眾人臉色頓時一垮,紛紛浮起不可置信的神色,就這麽一塊黑色的鐵塊,就是傳說中的青玄石?

“別大驚小怪,這盒子只是表面鍍了一層金而已,其實還是鐵盒子,這是為了阻隔磁力,否則方才我的匕首就不會自動飛過來了,由此可見,這青玄石的磁力是非常強的。”

納蘭雲溪伸手拿出那塊磁鐵,和她前世見過的磁鐵沒什麽大的區別,但是從方才她的匕首隔著鍍金盒子就飛過來來看,這吸附力應該是很強的。

“哦。”眾人半晌後才紛紛哦了一聲,因為即使她解釋了半天,他們也還是不懂,不知道這東西為什麽就能讓匕首自己朝它飛過來了。

納蘭雲溪也懶得再解釋了,當初玉靈巫女大概也是為了表示對這塊磁鐵的重視,所以才弄個鍍金的盒子來裝吧,她拿著那青玄石,從懷中掏出一塊帕子一包就放進了懷裏。

“大功告成,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納蘭雲溪松了口氣,一屁股坐在裝著金銀珠寶的箱子前,深呼吸了幾下,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

而這時,容鈺卻突然雙手抱著頭猛地雙眼一片赤紅,他忍不住仰天長嘯一聲,瞬間就要發狂,還好顧臣希也一直跟著,他對處理他頭疼這件事已經有了些心得,忙一擡手在他頸後重重一擊,他便倒了下去。

不過他的狂性雖然收斂了些,卻並沒有因為這一重擊暈過去,而是開始不斷的用雙手在頭上到處敲打,片刻便將頭發抓亂,並將大片的頭發撕扯下來。

“怎麽了,這是怎麽了?現在還沒到月圓之夜呢。”納蘭雲溪剛放松片刻立即又緊張起來,附過身抱著他大聲喝道。

“疼,疼,滿腦子都疼,毒針……似乎在我腦子裏四處……游走,想要破頭而出……”

容鈺疼得瞬間就汗濕了衣裳,掐著納蘭雲溪的手掌一會兒就給她掐紅了。

“清泉,曲水,快帶著他離開此處,你們先回去。”

納蘭雲溪聽了他的話立時就明白了,定是她手中的這青玄石磁力太強,容鈺腦中的毒針受到吸引,所以才在腦海中四處游走想要破頭而出,但是如果不開顱的話,這針卻還不能紮破頭皮飛出來,她仔細想了想,忍不住咒罵出聲。

果然歹毒,倘若不是她是個外科手術大夫穿越來的,那中了這毒針的人即使找到青玄石,在青玄石的招引下毒針在腦中四處游走,還不是會被針活活紮死?那樣的死法倒比頭痛而死更加殘忍,找到這青玄石還不如找不到。

清泉和曲水二人聽了她的話忙帶著容鈺飛身而起,轉瞬就出了洞穴,出了山谷往村子裏飛奔而回,納蘭雲溪等他們走了之後,才將青玄石交給流觴,命她拿著離容鈺遠遠的,她回去立即就準備手術,等她開顱之後,他再將青玄石拿出來。

眾人回到巫女的殿裏後,容鈺已經疼得暈了過去,他的全身泛著一股死氣沈沈的味道,納蘭雲溪知道,他的支撐能力已經到了極限,尤其這幾天她在他身邊,也不知道他到底承受了多大的隱忍與痛苦,才使頭痛沒有頻繁發作。

她不再猶豫,因為巫女閉關的時候她就各處考察過,所以她選定了村裏的一家醫館,將他帶到那裏去動手術,因為那家醫館裏有消炎鎮痛的藥,還要提煉的純度比較高的麻藥,再加上裴逸給她做的那套完整的手術工具,她基本上信心滿滿的能完成這臺手術了。

這個手術大概是她在這個時代或者是前世今生做得最大的一臺手術了,而且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光準備工作她就做了兩天,這期間已經到了月圓之夜,本來她還以為不用月圓之夜她就可以完成手術,可真正準備起來,才知道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巫女還是用巫術克制了攝魂曲對他的控制,月圓之夜,容鈺也並沒有發病,她的巫術是起了作用了,在做好一切準備工作後,納蘭雲溪用自我催眠的法子強迫自己睡了一日夜,因為接下來她不知道要熬幾個日夜才能完成這臺手術,所以她要先休息好,保證充沛的精神和體力,這樣才能保證容鈺的生命。

休息好後,她終於全副武裝走進已經全面消毒的臨時準備的手術室,容鈺已經昏迷了好幾天,自從山谷中回來後,就沒有再醒過,她告訴自己,不能慌,也不能著急,巫女自願充當了她的助手,除了她還有流觴和公孫錦,其他人都守在外面,手術開始後,納蘭雲溪便全身心的投入了進去……

開顱用了兩日一夜,納蘭雲溪終於打開了他的頭顱將青玄石放在他的頭頂上方,只聽“叮”的一聲細碎的碰撞聲響起,她困頓的精神猛地一怔,忙看向青玄石上,只見上面粘著一根至少五寸長的毒針,這一刻,她真的好想哭,但又好想笑,好想立即就站在燕翎面前,將這枚毒針狠狠的甩在他的臉上,給他一個響亮的巴掌……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攝魂術終被她給破解了,本來無論如何都無法破解,就連巫族也無可奈何的巫術,被她這個從異世穿越而來的外科手術大夫給破解了。

人生是如此的巧合又巧妙,在未知的領域裏,永遠會有奇跡發生,會有恰到好處的巧合,就比如,此刻……

之後她又用了兩日夜精心又細致的縫合傷口,處理傷口細節,以免有術後感染的情況發生,作為一個資深外科手術大夫,她深知術後處理遠比手術本身更重要,所以取出毒針後縫合用的時間遠比之前的時間還多。

因為有精致的器械和鎮痛消炎的藥物,容鈺的手術非常成功,做完手術後,她便將他擡回屋子中修養,可是一連半個月,他卻沒有絲毫要醒來的跡象,明明身體特征都正常了,就是不肯醒來。

她帶著眾人已經出來一個多月了,在一日一日的期盼中她再也無法等下去,東陵已經大亂,將朝堂交給秋白三人將經濟交給秋瓷和蘭婷碧,還不知道如今大堯怎樣了,她不能自己在這裏守著容鈺過安生日子,卻將責任交給別人。

所以,這一日,她辭別巫女,打算帶著容鈺和眾人離開。

“雲溪,我知道留你也沒用,不過,這裏永遠是你的家,巫族的機關也只有你能開啟,無論何時你想回來,我都歡迎你,若是將來你對外面的世界厭倦了,也可以來巫族過隱居的生活。”

巫女倒是不強留她,只是對她淳淳叮囑,納蘭雲溪感受到了濃濃的親情,忙點了點頭。

“還有,顧臣希和那支軍隊,我將他們都給你了,而且槍支彈藥也到了該出世的時候了,你帶著他們一起走,他們的親人和家都在外面,即使現在回來也不再適合生活在這裏,寶藏我已經裝好了,讓他們一起帶著隨你回大堯……”

巫女說著從一名丫環的手中拿過一只雪白的小狐貍對她說道;“這是我豢養的寵物,將來有一天若是我……大限將至,它能感應得到,我就你這麽一個親人,希望你還能回來……看看我。”

“是,姨母但有命令,雲溪不敢不從。”

納蘭雲溪見她眼中分明對自己十分不舍,卻還是一項一項叮囑自己要做的事,只好含淚一遍一遍的答應著。

離開之日,顧臣希和那支軍隊全部整裝待發,齊齊跟在她身後,巫女率領族人在入口處送她,臨走時,她又拿出一支手槍來交給她,說是她隨身攜帶了多年的槍支,也一並給她防身,此次出去,從此,天聖大陸上再也沒有人敢欺負她。

納蘭雲溪和巫女二人久久對望凝視後,接過槍走向石門後的山腹中,在石門緩緩合上之後,她還是沒忍住落下淚來,她帶領顧臣希和那支軍隊朝石門叩了三個頭,然後帶著他們出了山腹,一路下了玉靈山,來到之前顧臣希的那個莊子中。

剛進入莊子,便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頃刻之間,山莊被包圍起來,燕翎帶著裴淩和裴逸緩緩走了進來,他們身後,大概有數萬人的軍隊。

“舅舅,表哥。”納蘭雲溪早就料到燕翎會圍攻她們,所以一路上也沒掩藏行蹤,如今果然見到了他,她卻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神越過他看向身後的裴淩和裴逸,朗聲叫了一聲。

“雲溪,舅舅對不起你,可是,軍令不可違。”裴淩自她反出東陵後這還是第一次見她,如今聽她還是稱呼自己為舅舅,不由得有些感觸,一句對不起脫口而出。

“舅舅,表哥,我知道,今日若是難免一戰,你們不必對我手下留情,我也不會對你們容情。”

納蘭雲溪點了點頭,也不兒女情長,開門見山的說道。

“納蘭雲溪,容鈺是不是已經死了?”燕翎見納蘭雲溪不搭理自己,心中一怒,忍不住惡毒的出聲。

“錦兒。”納蘭雲溪輕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叫了一聲公孫錦,公孫錦點了點頭,將一輛馬車簾子掀了開來,露出容鈺沈睡的睡顏。

“怎麽可能?他……他沒死?”燕翎見容鈺的容顏分明是睡著的模樣,哪裏有半點中了攝魂針的跡象,忍不住大聲開口問道。

“燕翎,你和景宣帝口口聲聲說我是鳳星會為禍東陵,若不是你們逼迫讓我一步步走到今日,如何會使東陵大亂,狼煙四起?也許我是鳳星這件事沒錯,但我絕不是那個為禍東陵之人,你自己慢慢看吧。”

納蘭雲溪懶得跟他廢話,將那本東陵國運的書一把扔給他,並將當年柳清風和永恒巫族巫女的事說了一遍,臨末,她道:“從你祖先起就不仁不義,東陵能撐得住六百多年,氣數早該盡了。”

燕翎極快的翻看了一邊那本書,漸漸明白了一切,但納蘭雲溪的話徹底激怒了他,他仍然毫無預兆的掌心突然發力一掌拍向納蘭雲溪,口中喝道:“無論如何,都是你的錯,若我當初殺了你,哪會有如今的一切?”

“砰……”

“砰……”

兩聲槍響同時響起,燕翎的掌風還沒掃到納蘭雲溪,全身的劇痛便傳來,他不可置信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只見那裏炸出兩朵血花,十分刺目。

“燕翎,今日你能死在這槍口下,也是你的福分,你做的惡夠了,下輩子投胎做個好人吧。”

納蘭雲溪手中握著一支黑洞洞的槍口,鼻中還有硝煙彌漫的味道,而燕翎就這麽輕而易舉的到地而死。

“還有誰想試試我大堯的兵器,盡管放馬上來。”

顧臣希適時站了出來,他身後的軍隊齊齊端起槍支瞄準對面端著弩箭的東陵軍隊。

東陵軍隊早在幽州一戰就被他們的武器所震懾,如今見燕翎都逃不過這兵器,說死就死了,哪裏還敢反抗,而且燕翎死後裴淩就是最高主帥,他並沒有下令開戰,所以兩方人馬便僵持著。

“報……”

一聲嘹亮的呼聲由遠及近傳來,一名士兵手中拿著令牌急急下了馬,走到裴淩身邊稟道:“裴將軍,皇上命你即刻啟程去興城,又有叛軍在那裏燒殺劫掠了。”

“臣遵命。”裴淩接了令牌,命人將燕翎的屍體臺上馬,然後深深的看了納蘭雲溪一眼,便率兵絕塵而去。

納蘭雲溪也帶領眾人回到大堯,回國之日,舉國歡慶,秋白三人將國事處理得井井有條,秋瓷在短短時間裏已經建起了鹽廠、芙蓉錦工廠、玉器加工廠,還有集吃飯購物為一體的商場也在籌備中,就等她回來商量細節了……

她回國之後,將所有的事都交給了身邊的人,她自己一邊養胎,一邊等著容鈺醒來,可喜可賀的是,蘭婷碧居然也有了身孕,顧臣希重新回歸顧家,蘭婷芝一下子也活了過來。

容鈺一直沈睡了半年多,納蘭雲溪每日都和他說話,餵他吃飯,給他擦身子洗手洗腳,在宮裏過起了居家的生活。

一日,蘭婷芝來報喜,說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