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045 大結局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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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了說話,聲音也已經是上次恢覆的那個精靈的聲音。

“主人,你是要去幽冥山尋找寶藏了麽?這些日子我一直在等待你的召喚呢,沒想到這麽久你才召喚我。”

系統君稚嫩萌萌噠的聲音想響了起來,納蘭雲溪一時竟有些懷念之前冰冷機械傲嬌的聲音,想到當年的柳清風如果這般高冷,也不知道玉靈巫女多麽有魅力,讓他一見鐘情牽絆一生了。

“系統君,我召喚你出來正是要去巫族尋找寶藏,既然需要鐲子牽引才能進入巫族,那寶藏也一定就在族中吧,我這是尋寶去巫族兩不誤啊。”

納蘭雲溪聽著他親切依賴的聲音便忍不住嘴角一彎心情愉快的和他交流起來。

“好的,主人,我們什麽時候出發?”系統君雖然很萌萌噠,但絕不說廢話,倬做就做,立即就問她出發時間。

“就今天,只是,我們要如何進入巫族?還有一支軍隊要一起進去,回到族中,他們離開巫族都十幾年了,想必一會兒他們就會來此集合,和我們一起走。”

納蘭雲溪暗道昨日之前顧臣希快到玉靈山的時候,就已經飛鴿傳書給聯絡點鐵匠鋪的掌櫃了,命他今日集合巫族眾人,想必一會兒他們就該來了,不會耽誤時間的。

“好的,主人,一切聽你的吩咐,其實進入巫族的方法很簡單,進入玉靈山的山腹中,那裏有機關,你的鐲子剛好是打開那機關的鑰匙,你將鐲子嵌入機關中,便會打開大門,進入巫族了,只不過這機關術數百年來都沒人破解過,只有這鐲子才能打開並進入,機關後面是另外一片天地,那裏就是巫族中人安身的地方了。”

系統君顯得很激動熱情,熟稔的和納蘭雲溪說著進入巫族的方法,納蘭雲溪聽了後不禁啞然一笑,原來竟是這樣。

她原本還以為連柳清風都找不到的地方,會不會是某個時空隧道,巫女帶著族人集體穿越到另外一個時空去了,而這個時空和玉靈山就隔著一座山或者一堵墻什麽的,所以別人才找不到他們,如今看來,她的腦洞也太大了,原來居然是個機關術。

怪不得顧臣希說他們出來就回不去了,若開啟機關的鑰匙是她的鐲子,那普天之下這模擬芯片制成的鐲子只有這一個,他們可不是出來就回不去了?只是……

她又想到一個問題,若真的如系統君說的這樣,那這鐲子豈不是只有巫女才能擁有?那當年她的母親為什麽會出來,沒有待在巫族中?那現在統領巫族的巫女又是誰?她又是如何帶領族人進出的?

她搖了搖頭,暫時將這些疑惑壓制下去,然後出了屋子,去尋顧臣希等人。

“陛下……”她剛出去,流觴何嬤嬤等人早就收拾好了東西,準備直接走呢。

顧臣希一手握著一根油條,此時還沒吃完,鞋子仍然是趿拉著的,納蘭雲溪搖了搖頭。

“顧大哥,你還在吃?”她故意提高聲音埋汰著說道。

“哦,完了,完了,鍋裏還剩了兩根,我不是怕浪費麽?所以帶著路上吃。”

顧臣希此時毫不顧形象的拿著油條就跑了出去,片刻之後又折了回來,重新走到納蘭雲溪身前道:“陛下,我們可以出發了。”

“哦,你的那支軍隊都來了?集合完畢了?”納蘭雲溪暗道他們動作夠快的。

“我提前就通知了他們的,今天集合自然快,若是連這都做不到,那還當什麽兵?”

顧臣希招呼了一聲便自顧自的走出去了,納蘭雲溪這才轉身進了屋子,和容鈺並排走了出來,何嬤嬤清泉流觴曲水統共也就數得著的幾個人,收拾好後便出發了。

出了屋子,到了外面的空曠之地,納蘭雲溪頓時看到一隊齊齊整整的軍隊站在那裏,顧臣希正在給他們訓話,而那些人仍然全副武裝著,只露出眼睛在外面。

“陛下,因為他們隨身攜帶著槍,所以還是改裝一下,以免人數過多引起別人的懷疑,從這山莊出去有一條直通玉靈山山腳下的小路,我們從那裏過去。”

顧臣希見納蘭雲溪眼神納悶的看著那些軍隊,頓時知道了她心裏的想法,忙開口解釋道。

“好。”納蘭雲溪此時也恢覆了往日的冷靜沈著,一揮手便帶著幾人跟著顧臣希往出走去。

在他們的人走了約摸一盞茶的時間後,一隊黑衣人悄悄的跟了上去,領頭一人,清冷高傲,俊面如玉,一襲黑衣,卻是那日被炸彈嚇退的燕翎。

他早在三日前就到達了這裏,比納蘭雲溪一行人還早兩日,他倒不是跟蹤她們而來,而是因為知道容鈺曾經在這裏出現過,而他的師門也在這裏,他中的攝魂針並沒有破解之法,他想到他很有可能要來這裏向他的師傅求助,所以才帶著暗衛來到這裏。

同時,他又將裴淩帶領的軍隊也召到了這裏,這一次,他下定決心準備將容鈺置於死地,並俘虜納蘭雲溪令大堯投降,東陵境內如今狼煙四起,已經有大亂的趨勢,他武斷的認為這都是納蘭雲溪的錯,開國帝師傳下來的預言果然應驗了。

在上次失敗回到東陵後,他痛定思痛,覺得一切的緣由皆因納蘭雲溪而起,此時想要制止大亂的東陵,那便要滅了大堯,將納蘭雲溪從此禁錮在東陵,只有令鳳星重歸東陵,這樣才能領東陵起死回生。

而他到了這裏後,無意中發現了顧臣希在召集軍隊,他親自探查了一番後,居然發現了納蘭雲溪一行人,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這才帶領暗衛埋伏在山莊周圍,等著看她們有什麽行動,而納蘭雲溪一行人果然在今日早上出發沿著小路去了玉靈山腳下。

若是容鈺想要去求他的師傅救他,那他一定會派兵阻止,不論生死直接將他亂箭射死。

大約行了半個時辰的路,納蘭雲溪一行人才到了玉靈山腳下,之後她在系統君的指引下,開始上山。

剛上到半山腰處,突見一人衣袂飄飄,急速朝她們飛了過來,納蘭雲溪轉頭定睛一看,原來是公孫錦,他終於在她們進入巫族之前趕了過來。

“表嫂,村子裏出現了東陵的軍隊,你們要小心。”公孫錦一來便將自己匆忙行來時發現村子裏的異樣說了一遍。

“哦?那我們快些,顧臣希,你還有地雷麽?在這裏布幾顆地雷,以免有人跟蹤我們,若有人跟蹤,就讓他吃地雷。”

納蘭雲溪此時也顧不上廢話,直接就問顧臣希要地雷,早在六百多年前,玉靈巫女就布下地雷陣擊退東陵軍隊了,而且地雷的制作方法也比較簡單,想必這個他們應該有吧。

“陛下,有三顆,我出來的時候帶了三顆霹靂珠,一顆煙霧彈,三顆地雷珠,霹靂珠已經被用完了,煙霧彈是我隨身攜帶著的,我們在外面的這些年,我只制作了槍支和炸藥,並沒有制作地雷珠,所以,只有三顆。”

顧臣希說著從身後的隊伍中一人手中拿過三顆地雷走到納蘭雲溪面前,對她說道。

“三顆管夠了,巫女當年布下地雷陣擊退了東陵軍隊,可見這地雷有多重要了,如今你們巫族有這般厲害的兵器,就算整個大陸上的國家派人來圍攻,也無所畏懼了,先前東陵發明了弩箭的時候,我還擔心了很久,怕他們將這個用在軍隊中,在戰場上對付其他國家,如今看來,他們那個只是小兒科,你們已經是超越歷史的存在了。”

納蘭雲溪並不會埋雷,只是擺了擺手,讓顧臣希命人將地雷埋在隊伍的最後面。

“雖然是這樣,但巫族中第一條族訓便是這種兵器只能用來在危機時刻防身使用,若是將這兵器流傳出去或者用來侵略別的國家,那我們的族人必將遭到詛咒。”

顧臣希搖了搖頭,當初種族分裂的時候有人就曾向巫女討要過槍支和炸藥以及地雷的制作方法,都被巫女拒絕了,巫女說只能教給他們其他保命的法子,這中兵器是絕對不會給他們的,所以這兵器始終沒有從巫族流出。

“哦,那巫族的巫術看來也很厲害啊,並不在這槍支炸藥之下吧,否則巫女又怎麽可能留下這樣的族訓來?”

納蘭雲溪想不到還有這一層,暗道那巫女為了族人為了避免將這絕世武器流傳出去也是煞費苦心了。

“是,只不過,族中的巫術只有族長和巫女可以修習,其他人都是沒有資格的,所以族中的巫術到底有多厲害,族人其實並沒有見過,這攝魂術其實我也還是第一次見。”

顧臣希說著話,他的屬下已經將地雷埋好,他擺了擺手讓隊伍繼續前進,公孫錦和清泉流觴曲水幾人卻在最後面查看,看是否有人跟蹤他們,等隊伍都上了半山腰進了山腹中,才跟了上來。

“將來,一旦有一天,巫族橫空出世的話,必然會秒殺一切國家,成為大路上的新一代霸主,或者一統天下也未可知。”

納蘭雲溪聽完之後咋舌,幸虧他們過的是隱居的生活,幸虧他們不知世事,天性善良沒有野心,若這個種族天生就是喜歡侵略的種族,那天聖大陸上還哪裏容得下幾國並存?他們早就是這片大陸的新霸主了。

說著話,便在系統君的指引下慢慢的進了山腹中,他們進去後,燕翎和暗衛很久之後才從隱身之地出來,他方才離得遠,並沒有看清他們剛才埋了東西,但他看到這麽多人都上了山,心中不由得納悶,如果他們是要去玉靈山找容鈺的師傅,那也用不著這麽多人去吧?

而且,看他們的裝束,似乎和幽州城外的援兵一樣,若真的是那批援兵……

燕翎突然警惕的停下了腳步,阻止了暗衛的前進,這時他們離埋雷的地方僅有一丈多餘了。

他擺了擺手,命兩個暗衛先去探路,那兩個人慢慢的向前走去,邊走邊觀察著,看看是否有什麽不對,走到埋雷的地方時,二人看到地面上的痕跡亂糟糟的,但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什麽不對,猶豫之後便走了過去。

然後,一個人便踩到了雷上,一松腳地雷便爆炸了,直接將武功高強的兩人炸飛了起來,只不過這地雷也只是個土地雷,是最低等的一種雷,目的也並不是致人於死地,而是將人致殘,那兩人都被炸傷,其中一人被炸掉了一條胳膊,但都沒有性命之憂。

燕翎見那二人憑空便被炸得飛了起來,當即就忍不住咆哮道:“這是什麽鬼暗器?”

可惜空曠的山路上並沒有人回答他,他再憤怒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納蘭雲溪等人逐漸消失再山腹中,他甚至再也不敢跟蹤她們,去看她們究竟是要去做什麽,他徘徊良久,最終還是擺了擺手,垂頭喪氣的命暗衛轉身,然後離開。

下了山,他便緊急召集裴淩,讓他帶著軍隊來這裏將山腳下團團包圍,打算守株待兔,等待納蘭雲溪等人出來。

如今離月圓之夜還有六天,六天後,他便可以控制容鈺,讓他帶著他們上山,到時候他就不信納蘭雲溪還會用這暗器來對付他。

納蘭雲溪等人雖然進了山腹中,但還是隱約聽到了爆炸聲,她冷笑道:“果然有人跟蹤我們,若我猜得不錯的話,必然是燕翎,燕翎上次吃了敗仗又吃了霹靂珠的虧,必然不會善罷甘休,想不到他這麽快就來了。”

“陛下,甭管他來不來,這次他若是再敢帶兵來圍攻,巫女必然會帶著巫族出戰,讓他們好好瞧瞧厲害,也好報了當年我巫族差點被滅族之仇。”

顧臣希想到燕翎那無恥之人心中就來氣,居然在和容鈺比武失敗後使詐對他使用那麽陰毒的攝魂術,真是罪不可恕。

“我們和他之間必有一戰,遲早都要取他的性命,父債子償,景宣帝當年用那麽卑鄙的手段對付我爹娘,如今又將那邪術教給他,讓他又用同樣的辦法來對付國師,我和他如今已經是勢如水火,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納蘭雲溪暗道只要容鈺的攝魂術一解開,她這次一定會著手全面對付燕翎,對付東陵,要將他們往死裏打壓,讓他們也嘗嘗滅國之痛,什麽鳳星臨世,為禍東陵,自己如今這樣可不是東陵一步一步逼出來的麽?

“陛下,到了。”正說著,顧臣希突然一陣激動,眼神狂熱的看著面前山體,連帶著跟著他的屬下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山腹中突然傳來急促的呼吸聲讓納蘭雲溪瞬間就感覺到了他的屬下們同樣熱切的眼神和激動歡喜。

到底是怎樣的種族,讓他們在外面生活了這麽多年,仍一心想著要回去,像離家的孩子似的歸心似箭,這一次回去,顧臣希的屬下沒有一個留在外面的,他們好多人都是成了親生了孩子的,但他們全部拖家帶口帶著家人一起來,準備將他們也帶入族中生活。

“好,這機關在哪裏,你應該知道吧?”納蘭雲溪暗道顧臣希沒有鑰匙進不去,但他總知道機關在哪裏吧。

“陛下,我……我知道,在……在這裏。”此時進入山腹中,眾人點起了火把,顧臣希在一面山墻上顫抖著手摸索了半天,才指著一處凹痕對她說道。

納蘭雲溪走過去看了一眼,不由失笑,甚至忍不住笑出聲來。

和她心中猜測的一模一樣,玉靈巫女當初雖然帶著永恒巫族的族人歸隱,但她著實是個古靈精怪的女子,這機關沒有半點掩飾就算幾歲的孩子來了也能發現,就那麽明目張膽的暴露在山體中。

眼前是兩扇大石門阻住了眾人的腳步,而石門的邊上有一個凹進去的月牙般的小凹痕,這就是開啟石門的機關,但若是沒有鐲子的人到了這裏,就算明知道這是個機關,卻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沒有絲毫進入的辦法,因為這裏是山腹的盡頭,除了石門別無他物,倘若不能打開石門,路就走到了盡頭,只好原路返回了。

她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個畫面來,一絕色女子設置好這機關後拍拍手惡作劇的一笑:“老娘就是這麽*,就設置這樣一個明目張膽的機關,誰能打開誰進來……”

只可惜,誰都打不開,這石門說是兩扇門,還不如說是兩座小山,這石門的厚度至少也有兩米左右,而且這材料並不是山體中的山石,她摸了一把,也不知道是什麽做成的,目測之下,堅硬如鐵,根本不可能被開挖開鑿,甚至連煉化可能都難。

這機關存在了幾百年,也許發現的人不止一個,但從沒有人能不用鐲子就開啟機關進入巫族。

她看了一眼顧臣希和屬下,知道他們心中急切,當即便走到那石門前,將自己帶著鐲子的手嵌入那淺淺的如月牙般的凹痕上。

一陣轟隆隆的巨響慢慢的響起,納蘭雲溪的鐲子剛嵌入進去,石門便應聲而開,積壓了許多年的灰塵碎石屑也一起飛揚起來,這門也似乎因多年未開啟生銹了般,緩緩的向兩側移去……

好半晌,響聲才慢慢停了下來,終於戛然而止。

等灰塵碎石落盡,眾人驀然覺得眼前一亮,一陣耀眼的光芒射進山洞中來,隨即一陣陣驚喜的聲音響了起來,那聲音中包含思念與激動歡喜,雖然巫族眾人眼神熱切,亟不可待的想要跨過那扇門,但還是守著禮儀,請納蘭雲溪等人先行。

納蘭雲溪和容鈺二人都呆呆的看了半晌,這才回過神來,二人對視一眼,相攜著向前走去。

石門的盡頭是一處寬闊的臺階,臺階下是另一片廣闊的天地,此處地形奇特,與世隔絕,這處石門是唯一的入口了,其他無論再從哪個位置進入這山腹中都不可能到達這裏。

眾人越過石門下了臺階,到了村子裏,身後的石門也自動合上,納蘭雲溪擡眼看了一眼,這邊仍然有一個淺淺的凹痕,想要出去也得將鐲子嵌入才能打開石門,這設計還真是絕。

這裏的村莊比外面玉靈山腳下的村莊不知漂亮了多少倍,都是青磚瓦房,一排排的錯落有致,臺階下的路面都是瀝青混凝土的路面,炊煙裊裊,鳥雀飛翔,田裏是大片的莊稼,雞犬相聞,人來人往。

這裏是比世外桃源更加令人向往和羨慕的地方,若是生活在這裏,無論是誰恐怕都不願意再出去了吧。

“陛下,巫……巫女來了。”就在納蘭雲溪等人下了臺階邊走邊欣賞著這裏時,顧臣希突然向不遠處一指,驚喜的說道。

納蘭雲溪等人停下了腳步,不遠處,一女子在一群人的簇擁下緩緩走了過來,那女子腳步輕靈,一身天藍色紗裙,隨著她漸漸的走近,她的容貌也現了出來,明如朱輝,麗質天成,尤其是眉宇間的一絲空靈和仙氣,讓人有種仙女下凡來的即視感。

而納蘭雲溪隨著她的漸漸走近,臉色陡然大變,一瞬間,她的臉如雪一樣白。

“參見巫女……”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顧臣希便帶著屬下齊齊跪了下去,語氣虔誠的齊齊大聲說道。

那巫女依然保持著優雅的步伐緩緩走近,一直到了納蘭雲溪的面前才停了下來,她先是靜靜的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番她,這才轉頭看向顧臣希等人,並沒有因為數十年未見露出過多的表情來,只是淡淡的,輕輕的說道:“起來吧,你們做得很好,終於將她尋了來,族長已經安排好了你們的住處,都回去休息吧。”

數十年沒見,如今一旦見面,也沒有半點情緒波動,就好像他們是出去玩了一會兒般,巫女只是很淡然的吩咐他們去休息,看來他們原先在族中就有居住的地方。

聽了巫女的話後,顧臣希等人的情緒也奇跡般的平覆下來,當即也只是飽含深情的應了一聲“是”然後就齊齊轉身往他們曾經生活過的家園走去,不多時,他們便消失在村莊中不見身影。

而納蘭雲溪此刻心中驚訝到無法訴說,一直到顧臣希和那些族人離開,她還沒有回過神來,只是呆呆的一動不動的看著巫女。

“你來了?走吧,去我住的地方。”巫女見她臉色慘白,淡淡一笑,輕聲又隨和的說道。

“你……你……你……”納蘭雲溪一時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千言萬語卻凝結不成一句話。

“主子?你……你是秦皇後?”不等她開口,她身邊同樣和她一樣震驚的何嬤嬤這才反應過來,腿一軟跪了下去,帶著試探又不可置信的輕輕問到。

“嬤嬤,你起來吧。”那女子見何嬤嬤跪下,卻擡手輕輕將她扶起來,仍然一臉溫和淡笑著說道。

“你……你真的是皇後娘娘?”這次何嬤嬤帶著一些肯定的語氣再次失聲問道。

沒錯,納蘭雲溪震驚的是眼前的女子,這巫族的巫女和自己在東陵皇宮中見過的母親的畫像一模一樣,半點不差,無論是長相氣質還是衣裳的顏色,那畫像簡直就是照著她畫出來的,當初秋蕊雖然長得像她母親,但她更勝在氣質像,而眼前這女子,分明就是自己已經死去的娘親。

本來以為此生陰陽相隔,終不得見,卻沒想到還能在這裏見到自己的娘親,這如何不叫她激動?而何嬤嬤這樣的表現顯然也是和自己一樣覺得不可置信吧,連何嬤嬤都確定她就是秦皇後了,那她豈不是就是自己已經死去的親娘?

“嬤嬤,我聽說過你,我不是玉兒,我是她的雙胞胎姐姐,我叫玉蓮,雲溪,我……是你的姨母。”

那巫女也稍微怔了一會兒,才搖了搖頭,將自己的身份說了出來。

“雙胞胎姐姐,姨母?”納蘭雲溪看著眼前的女子,和她的母親長得幾乎半點不差,她還真的以為是她的娘,這下聽她這麽說,這才真正的回神,原來竟是如此,難怪她和秦玉蓉長得如此像了,原來她們竟是雙胞胎姐妹。

“走吧,你想知道的事,我都會告訴你的。”

巫女拉起納蘭雲溪的手,聲音柔軟的說道。

過了一會兒,她似乎又有些不安還有些愧疚的說道:“這些年,你受苦了,當初,我有負你母親所托,沒能照顧好你,一直耽擱了這麽些年才找到了你。”

“啊,姨……姨母,沒事的。”

納蘭雲溪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氣,雖然巫女並非是她的生母只是姨母讓她有些失落,但失落中還隱隱夾雜這一絲歡喜,若她真的是她的生母,她恐怕心中會怨懟她,這麽多年自己待在這族中不問世事,過著平凡的日子,卻從來未親自出去找過她。

這也是方才她一見她之下以為她就是自己的親娘秦玉蓉所以太過震驚才臉色慘白的。

“哎,終究還是巫族虧欠了你母親,也虧欠了你,走吧。”

巫女牽著她的手,嘆了口氣,又在眾人的簇擁下往回走,容鈺等人跟在她的身邊,何嬤嬤此時也回過神來,一臉落寞垂頭喪氣的跟在她身邊,對於她來說,若是能再見到秦玉蓉,她不知道該有多高興了,可惜,巫女是秦玉蓉的胞姐,這件事秦玉蓉很顯然也是知道的,但她竟連她都沒告訴。

一行人去了巫女的住處,巫女的住處也修建得十分華麗,絲毫不比皇宮差,而且這裏的人顯然對巫女的尊敬也如皇帝一般敬若神明,一切都小心翼翼伺候著,雖然她性子和軟,不肯輕易動怒,但族人們對她都十分畏懼。

到了她的殿中,納蘭雲溪正式拜見了她,隨即便開門見山的將來意說明,將容鈺中了攝魂術的事告訴了她,隨後向她求取青玄石。

“雲溪,你先坐下吧,青玄石族中以前是有過的,只是,巫族在這裏傳承了這麽多年,那青玄石究竟是什麽東西,其實我也並不知道,也從未見過,不過,我會盡力幫你尋找的。”

果然,連巫女也不知道青玄石是什麽東西,在哪裏可以找到,納蘭雲溪一怔,頓時滿臉失望與心灰意冷。

“娘子,沒關系,若我真的命該如此,也別強求了。”容鈺伸手抓住她的手,淡淡的安慰他。

“可是,沒有青玄石,就沒法取出你頭顱裏的毒針,難道要我眼睜睜的看著你去死?”

納蘭雲溪神情悲苦的說道。

“雲溪,你也不必著急,我雖不知道青玄石在哪裏,但攝魂術畢竟是我巫族的巫術,我會尋找其他破解之法的,我可以先在他身上用巫術克制攝魂曲,讓那曲子對他不起作用,然後再慢慢尋求青玄石,我一定會保住他的。”

巫女見了納蘭雲溪的神色心中更加愧疚不安,忙開口一連串的安慰她。

“姨母,你真的能克制攝魂曲?”納蘭雲溪聞言大喜,如果找不到青玄石,能克制攝魂曲也是好的,最起碼,可以不要讓燕翎控制容鈺的神智。

“能,雖然玉靈巫女留下了很多我們也參不透的先進技術和先進兵器,但我們巫族本身的巫術也不差的,月圓之夜,我會親自施展巫術,克制攝魂曲。”

巫女忙開口保證,畢竟這巫術是他們族中創立的,怎麽可能沒有克制之法?

“那……那多謝姨母了。”納蘭雲溪感覺到了巫女對她的憐惜和一絲愧疚,心中頓時覺得親切溫暖,一種叫做親情的東西在心間流淌。

從穿來入住侯府開始,到後來的嫁入國師府,再到大堯,她一直都沒感受過這樣的親情,出了容雪和燕回之外,這從來未曾謀面的姨母讓她一見之下便心生親近之感,從心裏覺得她很親,很親。

“謝我做什麽,雲溪,你難道不奇怪為什麽當年你母親會離開巫族,去了外面?在她之前,我巫族中人是從來不出去的,世代傳承,一直都在這裏生活的。”

“姨母,我自然好奇,這也是我之前的一些事想不通的地方,為什麽我母親會離開巫族?”

納蘭雲溪聽到巫女問她,才想到這件事,頓時問出來。

“哎,當年玉靈巫女的身體出了狀況,在她發現自己的病情後,已經是將死之人,她不忍柳清風悲痛,便找到這個地方,又用這裏的兩塊巨大玉石做成石門,設置了機關,在一切完成之後,帶著巫族中人悄悄離開,進入到這裏,從此開始了長達六百年的世代隱居生活。

從她那一代開始有了巫女,也有族長,族長和巫女共同管理巫族,其實我們到了這裏之後,只一心潛心研究農耕水利技術,族中一般也沒什麽大事發生。

這裏是個依山傍水的地方,有山有水,就算我們生活了這麽多年,也有足夠的資源供我們一直生活下去,巫族之人都安於現狀,天性善良,沒什麽野心,雖然後來族人也偶爾會出去,但大多數人出去一次後便不願再去第二次,因為外面的世道太過殘酷,遠不如族中平和安寧。

直到大堯建國時,那一代的巫女和族長產生了分歧,族長想要帶著族人到外面去生活,而巫女不同意,後來族中便產生了分歧,一部分人支持到外面去,另一部分人堅決要留下來,於是,族中的黑頭發黑眼睛的人種便跟著族長去了外面,他們在外面又分裂成三個部族,而金發碧眼的族人大多數留了下來,只有少數一部分人跟著族長去了外面……

也是在那之後,族中再沒有了族長,只有巫女一個人,而他們當初出去的時候族長便沒有將族中秘術帶出去,而是永遠的留在族中由巫女一個人掌管,那次之後,族人們便大大減少,留下來的人不到當初的三分之一。

其實族長要帶著人出去,當時也是因為族人人數越來越多,他有他的考慮,害怕將來有一天人數過多,這裏再也容不下那麽多的族人,而且族人們基本上都是黑發黑眼睛的人數居多,所以他才帶著人出去,在大堯境內建立了部族,一直傳承下來。

我們族中的巫女是必須要婚配的,婚配的對象就在族中挑選,巫女可以隨意挑選婚配的男子,將來生了孩子後,便奉為巫女,說來也奇怪,從玉林巫女開始,我們族中每一代巫女婚配後,一生只生一個女孩,數百年來都是這樣。

直到上一代巫女,當年懷孕後,居然生出了一對雙胞胎,巫女曾經留下遺訓,族中若有雙生,只能留其一,長者為巫女,另一人必須送出巫族,否則會給巫族帶來災難,這下族中犯了難,族訓是由玉靈巫女制定的,後代自然要遵守,我是姐姐,所以,巫女的位置便落在了我的頭上,但剩下的你的母親卻必須要送出族中。

無奈之下,我們的母親只好含淚將妹妹送出族中,交給玉靈山的掌門人,托他代為照管,當年柳清風建立玉靈派守護玉靈山,留下遺訓守護巫族的事我們也是知道的,所以將妹妹送到那裏我們的母親也算放心。

她含淚將妹妹送走,之後也一病不起,到我三四歲的時候病逝,始終沒有再見過妹妹一次,她臨終前將巫女的位置傳給了我,並命我一生要好好照應她。

可是,後來發生的事你們基本也都知道了,妹妹一生命運多桀,母親當年將寶藏和鐲子還有玉扳指都給了她,以求她在有什麽事的時候前來求助,有朝一日能回到巫族來,可是,沒想到她唯一的一次求助我們居然沒能及時趕到,之後她被東陵皇帝擄走,終究郁郁而逝。”

巫女侃侃而談,一邊說一邊不時的看著納蘭雲溪,眼中滿是愧疚,聽她這麽說,似乎她也並沒有見過秦玉蓉呢。

“姨母,那機關石門不是只有這鐲子才能打開麽?既然當時將鐲子給了我母親,那你們是怎麽出入的?”

納蘭雲溪先前顧臣希說的時候就心中猶疑,此時更加疑惑了。

“我還有一只鐲子,只不過,我這鐲子統共只能用三次,這只鐲子相當於是那扇石門的備用鑰匙,而且這麽些年來也一次都沒用過,當年母親將那只鐲子給了妹妹,便將這只備用的鐲子也拿了出來給了我,讓我在妹妹有難時出族去幫她。

可當年我曾偷偷的去玉靈山看妹妹用過一次,她用玉扳指來求救時用過一次,再就是我自己還使用過一次,便將這寶貴的三次機會都用掉了,這也是為何後來顧臣希帶著軍隊留在外面的原因了,因為連我都無法再進出族中了,除非找到你,由你帶著他們進來。”

巫女仍然有些不好意思愧疚的說道。

“居然是這樣,我就說,玉靈巫女在設置機關鑰匙的時候怎麽也該有個備用的,卻也沒想到備用鑰匙只能用三次,哎,姨母,這一切也都不能怪你,是我母親自己命運不濟,又遇到景宣帝那麽狡詐的帝王,所以才會敗給他。”

納蘭雲溪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似乎玉靈巫女的能力遠遠比她想象中強大得多,她不知為何與巫女通婚的男子只能生一個女孩,而且世代如此,也不知道那石門機關是如何建造的,這塊模擬智能芯片又怎麽會制成鐲子,還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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