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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045 大結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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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將幽冥山的名字改了的,而且他成了玉靈山的開派祖師?你……是柳清風門下的弟子?”

納蘭雲溪怔了怔,一連串既驚訝又合理的話蹦了出來,連她自己都沒想到能這麽通順的說出來。

按照顧臣希的說法,當年柳清風在大限將至之時偷偷潛回皇宮將那本推算東陵國運的書又偷了回來,在他手中的東西又怎麽可能被別人得去?除非他自己流傳下來,而且當年巫女帶著族人隱匿了蹤跡,他一直沒找到,他最有可能待著的地方便是幽冥山,那他在幽冥山開山立派便理所當然了。

看來巫女雖然離開了他,但他還是在這裏永遠的住了下來,守護著她和巫族,而為了讓永恒巫族徹底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將幽冥山改成了玉靈山,直到今天,玉靈山依然存在著,他的傳世弟子依然守護著巫族?

“嗯,你不是說你一孕傻三年,如今看來還沒傻透呢,你猜對了,我師傅這一門派就叫做玉靈派,玉靈二字便是當初開派祖師柳清風妻子的名諱,他的妻子自然是巫族巫女了,玉靈派每一代掌門人在傳承衣缽之時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要誓死守護巫族,只要有巫族之人出現,不論條件護她們周全,聽她們調遣,永世不得侵犯窺探巫族之秘 。

只是可惜,開山祖師自定下這個規矩以來,歷代玉靈派掌門一次都沒有實踐過,因為在過去的六百年裏,他們的族人一次都沒有公開出現過,至少,玉靈派一次都沒有見過她們。”

容鈺嘴角彎起一抹弧度,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說道。

他將這件事告訴納蘭雲溪,那以後他就真真正正變成妻奴了,不過,自己辛辛苦苦找到她並娶了她,也算在這麽多年之後,終於和永恒巫族巫女的後人成了親,此生,無論如何,就算中了攝魂針身死,他都不會再離開她半步,哪怕死在她的懷中,讓她在剩下的日子裏永生痛苦,也不會悄悄的離開獨自找個地方等死。

況且,她們如今已經有了孩子,就算自己真的不幸身死,她素來堅強,也一定不會活不下去,有孩子支撐著她,他相信就算自己離開了她們,她仍然會守護著大堯,守著孩子好好活下去。

“那你們開派祖師可曾說過當年他和巫女分開的原因?”納蘭雲溪也一陣唏噓,隱隱還有些難過,沒想到那穿越而來成為巫族巫女的女子名字居然叫做玉靈,那她姓什麽?

“沒有,玉靈派歷代流傳下來的規矩便是誓死守護永恒巫族,雖然在過去的幾百年,歷代掌門甚至懷疑過永恒巫族是否真的存在,但他們一直恪守著這個規矩,至於原因,開派祖師並沒有說。”

容鈺搖了搖頭,那是開派祖師的秘密,怎麽可能將這些事流傳下來?

“那當初你尋我的目的也是打著鳳星的幌子其實是在尋我?”

納蘭雲溪想到她剛穿來時,容鈺見到她總是顯得很熟絡,好像他們早就認識似的,反正有種親切的感覺,他對她也是探究的口氣,似乎一直在確認什麽,她當初還以為他也有意於謀權篡位,想要奪取東陵的皇權,尋找什麽鳳星。

“我當初,其實是在尋找永恒巫族的後人,也就是你母親的後人,當年你母親國破家亡,在用玉扳指求救無果後,我師父剛好不在山上,等他回來後大錯已經釀成,況且景宣帝又是我的師兄,我師父顧念著天下蒼生,沒法處置他,但這件事也令他遺憾愧疚終生。

因為他愧對開派祖師的遺訓,你母親其實生下來便一直在玉靈山長大,直到到了學習武功的時候,師父才將她接上山教她武功兵法,和你父親一起學習,他們師兄妹感情日漸深厚,也是理所當然,師父一直都知道你母親是永恒族巫女的後人,所以他當年收我為關門小弟子藝成後才命我下山尋你……

他還將那本歷代傳下來的關於東陵國運的書傳給了我,我根據那本書中所預測的事隱隱猜測到你是鳳星,而且得知你是師姐給燕翎定下的未婚妻後,當即就覺得你和師姐可能有什麽關系,所以說,你我二人原本就頗有淵源。”

容鈺嘆了口氣,將自己的秘密全盤交代給她,以前他被東陵朝臣和百姓奉為神靈,如今說穿了,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全靠有那本書他才能提前知道一些事。

“哦,原來如此,那就是說,直到我母親出現後,你們玉靈派才第一次和巫女的後人有了交集?”

納蘭雲溪松了口氣,容鈺當初娶她對她目的不單純一直讓她心中覺得不舒服,直到此刻她才終於放下了心結,原來她和他早就千裏姻緣一線牽,若不是他們之間有這樣的淵源,當初的他們又怎麽可能有交集?

“是的,你母親的出現讓我師父欣喜若狂,守了這麽多年的玉靈山,終於出現了巫族的人,他當然高興了,在教導的時候,師父便非常偏愛師姐,只是……”

容鈺擡手撫了撫額頭,欲言又止。

“只是什麽?”納蘭雲溪奇怪的問道。

“其實,這攝魂針也是當年我派的開山祖師流傳下來的,只是這是永恒巫族的禁術,是開派祖師在巫族的時候無意中得知了練習方法,但因這禁術太過陰毒,他自己並沒有修習,而是和巫女分開之後,他大概心中思念所以將這禁術記載下來,和東陵國運那本書一並傳了下來。

只是這禁術從他記載下來的時候就從未想過讓派中的弟子修習,當時估計也只是情難自禁,記載下來緬懷巫女而已,數百年來我派中從未有人修習過這禁術,只是當年記載這禁術的秘笈卻突然不見了蹤跡,我師傅當時並未察覺,而是在我藝成之時將衣缽傳給我的時候,才發現這禁術秘笈突然不見了。

當時他第一懷疑的便是景宣帝,但那禁術秘笈和東陵國運的書是放在一起的,因為那本書還好好的,所以他又有些猶疑不定,不知道這秘笈究竟被什麽人偷走,所以,我下山的時候,他不僅囑咐我尋你,還囑咐我在東陵皇宮裏留意這禁術。

這種禁術其實被稱為攝魂術,我下山後在東陵皇宮裏找過多次並沒有發現半點走蛛絲馬跡,景宣帝掩藏的很好,而且,他當時大概真的沒看到那本關於東陵國運的書,所以只偷走了禁術秘笈並偷偷修習,想來他也知道師傅發現後定會命我暗中查探,所以從未施展過,當然,他在教給燕翎的時候也必定對他再三囑咐過,不準他輕易施展此術……

而燕翎顯然不知道這攝魂術的來龍去脈,卻用這禁術來對付我,並說出當年景宣帝取勝的法子,這也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若不是他說的話,恐怕師兄和師姐失敗以及師兄身死的真正原因便永遠無法再見天日了。

而這禁術當時開派祖師便沒動過讓派中之人修習的心思,所以他也沒有記載這破解之法,也不知道那青玄石到底是什麽東西,又怎麽可能破解得了這樣陰毒的巫術?”

容鈺侃侃而談,從他中了這攝魂針後,他才知道原來這禁術秘笈果然是被景宣帝盜走了,不僅他自己修習了這禁術,還將這禁術教給了燕翎,真是歹毒。

“無論如何,我們就要到巫族中了,這一番了解下來,若是能到了那裏,我想,我有一半的把握破解這禁術。”

納蘭雲溪心中也猜測著關於那青玄石的秘密,此時她卻不敢托大了,六百多年前穿來的前輩高科技著實超出了自己的了解範圍,關於她的生存時代和流傳下來的禁術秘笈她也不敢妄加猜測了,一切要等到了族中之後再做定論。

不過,那花果山水簾洞的寶藏口訣不是只有她那一世才有麽?難不成別的異世也有?或者說……

一個更加大膽的想法突然滑過腦海,難道那玉靈巫女居然可以隨意穿越過去未來和異世?雖然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但這樣的猜測也著實合情合理,她在這裏連槍支彈藥都造了出來,將整個永恒巫族族人的思想觀念都改變了過來,遺世獨立,卻存在於這片大陸上,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再不濟,那也一定是從自己那個時代的未來穿越來的,否則那連她都無法理解的模擬芯片會模擬人說話進行意識交流的系統君還有花果山水簾洞的口訣是從何而來的?

“你能有這麽大的把握,那就說明你心中已經有所猜測了,無論如何,我只相信你。”

容鈺抓過她的手腕輕輕摩挲著,掌心在她腰間腹部輕揉按摩著,怕她做了這麽久身體疲累,每次看到她吐得昏天黑地他就心疼得要命,恨不得能替她懷孕生子。

“嗯,那我們休息一會兒吧,等到了玉靈山腳下,我便開啟系統,帶著你們進入巫族。”

納蘭雲溪說著也靠在了榻上,依偎在他的身邊,遙想當年柳清風和玉靈巫女之間的愛恨糾葛,兜兜轉轉了這麽多年,沒想到在她這一世,她們夫妻二人的後人卻又走到了一起。

因為了解了他們當初的往事,所以納蘭雲溪此刻更加珍惜她和容鈺之間還能攜手相依在一起的時刻,二人說了半晌的話也都疲累了,就那麽躺在榻上睜著眼睛沈默著。

納蘭雲溪突然想到系統君最後一次出來的時候那一聲微微的嘆息聲,原來她當初的感覺並沒有錯,那一聲嘆息包含了多少蒼涼孤寂,愛人遠去獨留自己煢煢孑立形影相吊的悲苦?

原來那一刻她竟切身的感受到了開國帝師柳清風當年的情緒,若是自己和容鈺終有一天也這般天涯相隔,相見無期,她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勇氣活下去。

“娘子,你怎麽哭了?”她自己都沒感覺到,一滴鹹鹹的濕熱的淚水滾出了眼眶,容鈺見她眼角滑落一滴清淚忙下意識的伸手一接,然後一臉緊張擔憂的問道。

“沒事,我就是想到了當年柳清風的一聲嘆息……”

她說著又枕在他的胳膊上,緩緩的說起了關於系統君的事,如今他們夫妻二人走到了現在,再也沒什麽值得隱瞞的事了,關於她的一切,她的來歷,她生活過的世界,她都想要全部告訴他,讓他知道。

容鈺一直在等今天,關於她的點點滴滴他早就心存懷疑,只是他愛的只是她這個人而已,愛她,也愛她的一切,哪怕是隱瞞他也愛,本來以為這一世等不到她和他說了,沒想到他還是等到了,無論她從哪裏來,是神仙妖魔還是魑魅魍魎,只要她在他身邊,讓他一直愛她,這就夠了,關於她的一切他都會永遠無條件的守護著她,這是他身為玉靈派掌門人對她的種族的承諾,也是身為丈夫對妻子的愛護。

不管過去與未來,只論此生……

到達玉靈山的時候,又過了三日,這三日中容鈺的頭痛又發作了一次,納蘭雲溪沒有別的法子,又用銀針蘸著麻藥給他在頭上紮了一次,還有七天就是月圓之夜了,誰都知道,這一次,燕翎必不會再手下容情,他必會取他性命,所以,留給她和他的時間只有七天了。

納蘭雲溪還是第一次來玉靈山,也就是傳說中的幽冥山,山腳下是一個山清水秀,堪比郡縣大的村子,一眼望去,就能看出這個村子是整個東陵都少有的富庶村子。

村子裏的房屋都是青磚建造,一排排錯落有致,房前屋後都有一條條過道小路蜿蜒而出,一只延伸到山腳下,路面都是青石板鋪就的,市集上人來人往十分熱鬧,各種小商販隨街叫賣,一進村子便能感受到一種寧靜祥和的氣息,有玉靈山的守護,這村子裏的村民們日子都過得富足安寧,相比之下,東陵各地到處戰亂不斷,餓蜉遍地,這裏真的如世外桃源般,似乎並沒有被東陵當前嚴峻的局勢所影響。

到了這裏,也就到了容鈺的大本營了,不過顧臣希這些年在這裏也有所建樹,他從巫族帶出來的那支軍隊也一直駐守在山腳下,開荒種田,經營商鋪,娶妻生子,很多人已經融入了這個村子,也有偶爾一個金發碧眼的女子或者男子和這裏的人通婚,在經過十幾年的相處磨合後,基本上已經不存在種族歧視了。

大家看到金發碧眼的男女也就和看到一塊木頭般稀松平常,因為他們說的也都是這裏的話,操著的也都是這裏的口音,沒有半點外族的痕跡。

顧臣希帶著納蘭雲溪一行人去了先前他和容鈺待過的山莊,莊子很大,住他們這些人綽綽有餘,平日裏顧臣希率領的那支軍隊都分散在村子裏,成為各種商人、小販或者鄉野村夫,簡單而平凡的生活著,若是有需要他們的時候他便會用族中特定的暗號進行聯絡,他可以在三個時辰內就聯絡到軍隊裏所有的人。

這也是之前容鈺能在鐵匠鋪找到他們的原因,否則即使他找到他們,他們也不可能即使前去相救。

進了莊子,一路舟車勞頓,納蘭雲溪的身子也越來越不舒服,不過,好在這段日子她害喜的癥狀已經開始逐漸減輕,人也精神了些,吃東西也有了胃口,何嬤嬤每天都興高采烈的伺候著她,數著日子盼望著她害喜的日子趕快過去。

過了這一段時間,她的胃口便會好起來了,對於食物也不會過於挑剔了,而且胎也基本坐穩了,可以不必再如此辛苦了。

因為容鈺的時日無多,納蘭雲溪當即命眾人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剛過四更,她便早早的起來了。

“娘子,幹嘛不再睡一會兒?”容鈺睜開迷蒙的雙眼,眼神迷離,瞅著她緩緩說道。

“今天我給你做飯去,就做我們那兒常吃的早飯,油條配豆漿,甜粥配小菜。”

她已經將自己的來龍去脈全部交代給他了,他聽完她的話之後,並沒有如一般人似的不淡定,問一些特別沒腦的問題,比如:你們那兒的人長什麽樣啊?是不是四條腿,是不是全身毛這樣傻逼的問題,而是十分淡定的點了點頭,然後便端著,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

直到今天容鈺的表現也非常的鎮定,一點都沒有因為她是異世的一縷魂魄而覺得不可思議,震驚害怕什麽的,搞得納蘭雲溪自己倒先神神叨叨的不淡定了,給他解釋了半天什麽有神論無神論啊,相對論設麽的。

關於她說的一切他只用一個表情來回應,那就是淡笑,她說了那個世界裏的高科技產品,例如手機電視,飛機潛水艇什麽的,他還是沒有任何驚詫,只有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最後納蘭雲溪也被他給打敗了,也覺得意興闌珊了,所以今天早上她決定在進入永恒巫族之前來個比較居家的生活,親自下廚做一頓早餐,吃一頓夫妻愛心早餐。

“等等。”容鈺似乎憋了很長時間才終於憋出了一句話,急切而又猶豫。

“怎麽了?”納蘭雲溪一怔,隨即站著不動了,他不是挺淡定麽?現在這是怎麽了?

“你說,你們那兒的人穿的衣裳都是露胳膊露腿還露……露肚臍的?”

容鈺的臉色刷的一下子就紅了,支支吾吾好半天才問了出來。

“啊?是啊,那算什麽,還有穿三點的呢,大驚小怪。”

納蘭雲溪忍住笑意,她還以為他真的像個傻叉一樣淡定呢,沒想到卻是在糾結這個。

“那……那你穿過麽?”容鈺呼吸一窒,急切的將這句話問了出來,然後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我?我……我……那個,你想想啊,如果是在我們那裏,人家都穿著露胳膊露腿露肚臍的衣裳,我突然穿成現在的樣子出現在人們面前,你說,人家會不會把我當成神經病啊?”

納蘭雲溪暗笑原來他是在意這個,本來還想逗一逗他,但見他臉上神色緊繃,如上戰場般悲壯激憤,就不由心軟下來,支支吾吾半天,才這樣迂回的舉了個例子,告訴他自己也要那麽穿了。

容鈺聞言臉色大變,青青白白紅紅綠綠老半天,幾乎各種顏色都變幻了一通最後才唉聲嘆氣的道:“那就是說,你也那麽穿過了?那……那你穿過那個什麽,什麽三點麽?”

雖然他還沒有勤學好問的問納蘭雲溪三點又是什麽衣裳,但想來也知道一定連露胳膊露腿都不如,索性也就自欺欺人的不詳細問了,只是顫顫巍巍的問她穿過沒。

“哦,這個啊,我們那裏每個人都穿三點啊,而且……每天都要穿。”

納蘭雲溪實在不忍心打擊他,但確實是這樣的啊,她前世的時候只要是個女人包括少女哪個不穿胸罩和內褲?

她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想到不穿胸罩內褲的女人會是什麽模樣不由覺得好笑,想笑卻又不敢笑。

容鈺的臉色終於垮了下來,半晌才悲痛欲絕的道:“倘若有朝一日讓我到你們那個世界去,我要好好教訓一番那些看過你的人,不論男女,我發誓。”

“噗,我沒有直接穿著三點上街過了,只是穿在衣服裏面,你放心,沒人看過我穿三點的樣子,呵呵。”

納蘭雲溪心中充滿甜蜜,卻也不說破,只是嘻嘻哈哈的笑了幾聲,前世的她雖然也有料,但她整日不是和病人打交道就和死人打交道,哪裏有機會穿三點去秀身材了?

“哦,這還好,勉強算你過關,不過,我很期待,你穿著三點是什麽樣子?”

容鈺心中終於竊喜了一下,還好沒人看過她穿三點的樣子,那自己一定要看看,這樣就算他的攝魂術解不了,他死也甘心了。

“等我解開你的攝魂術,等我生了孩子,就穿給你看,以後,只給你一個人看。”

納蘭雲溪見他這般模樣,心中突然有點患得患失,又歡喜又難過,忍不住一本正經的說道。

“好,我等著,我一定會等到那一天的。”

容鈺也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這才坐起來靠在床頭,開始穿衣裳……

納蘭雲溪沒有讓何嬤嬤進來給她梳洗,自己將黑亮如緞子般順滑的黑發用手抓起來高高的盤起,梳了個公主頭,簡簡單單的插了一把金絲鳳釵,戴上東珠流蘇耳墜,走起路來耳墜叮叮當當碰撞的聲音格外清脆好聽,將自己收拾好後,她悄悄去了廚房。

面是她頭天晚上就發好了的,加了油和堿面和了一大盆,擱在竈臺上,揭開蓋子面香就撲鼻而來,她將頭湊上去聞了聞,忍不住又吸了吸鼻子使勁兒一聞,小聲的嘀咕道:“好香。”

接下來,她開始將盆裏的面全部用筷子夾著揉成一大團,然後在鍋裏倒上油,此時流觴聽到動靜走了進來,見她正在下廚,不由得問道:“陛下,你這是做什麽?”

“呀,流觴,快來幫我添柴生火,我今兒要親自下廚做早飯。”

納蘭雲溪見她來了心中一喜忙招呼著她說道。

“哦,陛下,你可以麽?若是不行,讓我和嬤嬤來吧,你身子不要緊麽?”

流觴一邊答應著一邊緊走幾步過來添柴生火,納蘭雲溪擺了擺手便不再說話,專心的在鍋裏倒上油,然後在案板上也撒上一層油,開始揉面。

不多時,火就生了起來,油鍋也漸漸的熱了,納蘭雲溪將面搟開,切成一條一條的,然後取一根筷子將兩條面疊在一起用筷子一壓一拉,便放入油鍋開始炸了起來。

流觴看著心癢難耐,忍不住也洗了手學著她的模樣開始拉油條,在放入鍋中,這個不難,她看一遍就會了,主仆二人頓時忙碌起來。

納蘭雲溪看著她上手了,便將油條交給她讓她炸,她將昨夜泡好的黑豆黃豆綠豆幾種豆子取出來放到石磨上親手磨碎,然後倒入大鍋裏開始熬漿,又用廚房現有的食物調制了幾個小菜,在另一個大鍋裏熬上香甜的糯米粥,卻見何嬤嬤急匆匆而來。

“陛下,您想吃什麽叫老奴一聲就是了,怎麽能親自下廚呢?您如今身子不利索,不宜亂動啊。”

何嬤嬤雖然嘴上說著抱怨的話,但聞到廚房裏滿屋子的各種香味也不由得一頓,神清氣爽,饞得口水直流。

“沒事,嬤嬤,今日我要親手給夫君做一頓早餐,他本來要來幫忙,我沒讓他來,他的頭還痛著呢,進了巫族也不知道會是個什麽情況,他的神魂術有沒有解開的可能,若沒有,那他的日子過一日少一日了,我想讓他好好的過完這幾天。”

其實納蘭雲溪心裏也沒譜,之前和容鈺說的她有五成的把握只不過是安慰他,因為顧臣希身為族中之人都不知道那攝魂術的解法,可見巫族之人也不曾修習那禁術,再加上如今知道攝魂術只不過是柳清風當時為了緬懷玉靈巫女才記載下來修習之法,巫族已經傳承了那麽多年,究竟有沒有那青玄石,甚至知不知道都難說,更別提破解方法了。

而她身為醫生也知道病人的心理作用有多麽重要,縱然如容鈺般強大,要經歷和她的生離死別,心中也一定不舍,他的心情她都感同身受,所以,這幾日的安寧日子,她想盡力陪著他,讓他開開心心,即使到時候沒法破解,也要讓他含笑九泉,永遠記得自己。

“陛下,您別那麽消極,既然有人能創出這樣的禁術,必然有破解之法,陛下還是樂觀些才好。”

何嬤嬤聽了也連連嘆氣,忍不住酸澀的說道。

“嗯,好了,我們開飯吧,吃晚飯就出發去族中。”

納蘭雲溪見粥和豆漿熬得差不多了,用細密的布袋將漿液過濾出來,加了些糖,便命何嬤嬤和流觴給她和容鈺送去一份,剩下的他們自己安排著吃吧。

將早飯端進屋,容鈺已經穿戴梳洗好,安靜的坐在桌前等著了,見流觴端著食物進來,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輕聲笑道:“好香。”

“這是油條和豆漿,這是糯米粥和小菜,有你愛吃的老醋花生米和涼拌三絲兒,還有牛蹄筋兒,水晶皮凍,都是開胃小菜,你嘗嘗。”

流觴將飯端進來便出去了,納蘭雲溪也在他對面坐了下來親自給他盛了一小碗粥和一碗豆漿,夾了兩根油條放在他的碟子裏,一般盛飯一邊介紹著。

“嗯,色香味俱全。”容鈺的忍耐性在面對美食的時候終於破功,饞蟲被勾動起來,他接過碗就不顧形象的吃了起來。

納蘭雲溪笑了笑也給自己盛了一碗粥夾了一根油條,坐在他對面陪著他吃了起來。

這一刻的溫馨寧靜在心間彌漫,經年的過往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蹉跎半生,終得一心人陪伴左右,就算立刻死了,他也會笑著閉上眼睛,帶著滿滿的喜悅長眠地下,此後生生世世不再輪回也要記著這一世他是怎樣的快樂過。

顧臣希一早起來便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連衣裳都沒穿好便趿著鞋子直奔納蘭雲溪和容鈺的房間而來,因為香味是從他們的屋子裏傳出來的,他心中歡喜的想到這味道為何和他以前在族中吃過的一種早飯那麽像啊,所以也顧不上人家在吃溫馨的二人早餐,便幾步進了他們的屋子。

“呃,這這這……這是……油糕?”顧臣希一進門看到納蘭雲溪和容鈺二人相對而坐,靜謐和睦的吃著早飯,頓覺有些不好意思,但隨即看到油條之後,頓時激動得說話也不怎麽連貫了,好半晌才完整的說出一句話來。

納蘭雲溪差點將一口糯米粥吐了出來,他叫這油條叫什麽?油糕?難道她的廚藝就這麽差麽?明明辛辛苦苦一早上炸出來的油條,他居然給她叫做油糕?

油糕有油糕的做法,並不是這樣,這是標準的油條做法,就算秋瓷來了也絕壁挑不出她的半點毛病來,顧臣希這是什麽眼神?土包子,連油糕和油條都分不清,還一副激動喜悅好像他以前吃過一樣,好幾百年沒吃過了的表情,這一副樣子給誰看啊。

“顧大哥,這個叫油條,這不叫油糕,油糕有油糕的做法,和油條想比雖然同屬油炸食物,但做法和味道以及材料那是天差地別天壤之別啊,你以前若是吃過油糕,那這油條絕壁不是你那油糕的味道啊,你還是坐下來嘗嘗我這油條吧。”

納蘭雲溪不等顧臣希再次開口便搶過話頭來,嘰裏咕嚕就說了一大堆話,差點將他一口氣憋著上不來。

待他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納蘭雲溪是埋汰他,他才臉色一紅,忙正色說道:“陛下,我以前真的吃過這油糕的,我們族中都叫這食物叫油糕,這是巫女傳下來的,專門早飯的時候吃的東西,味道松軟可口,油滋滋的特別香。”

“哼,這油條可以叫做油果子,油饃、油炸果,就是沒有叫做油糕的說法,油糕雖然也不錯,但吃起來和這油條天差地別呢”

納蘭雲溪其實也不是個計較的人,她是氣顧臣希打斷了她和容鈺二人的早餐,他一進來這氣氛立即就變了,方才溫馨幸福的感覺一下子就沒有了,她不埋汰他才怪了。

顧臣希終於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了一點不同,納蘭雲溪和容鈺二人畢竟一個是皇帝,一個是國師,平日裏吃飯哪頓不是前呼後擁至少也得有一兩個人伺候著,更別說納蘭雲溪現在還有了身孕,何嬤嬤流觴二人更是將她含在嘴裏都怕化了小心的伺候著,哪裏像現在一般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只他們二人靜靜吃飯?

“陛下,這個,我,哦不,微臣……”顧臣希一下子就想到了什麽,待完全明白後頓時有些慌亂,支支吾吾尷尬的站在當地,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好了,我已經吃飽了,顧大哥,你坐下來再陪國師吃一點吧。”

納蘭雲溪見他一臉窘迫的站著,鞋子還沒摳起來,想來方才也是聞到熟悉的味道心中激動吧,畢竟他離開巫族已經十幾年了,若說他不懷念族中的東西那是不可能的,也便不再惱他,當即站起來將位子讓出來,讓他坐下吃。

“這這……不不不,陛下,您和國師慢慢吃,微臣去外面吃就好了,我去廚房。”

顧臣希語無倫次,一會兒微臣一會兒我嘴唇都開始打顫了,若真的讓他坐在這裏吃,恐怕會岔了氣。

他說完後便一溜煙的又小跑著出去了,頭也不回的往廚房的方向沖過去,納蘭雲溪看著他的背影不禁莞爾,頓了頓又坐下來,繼續幫容鈺夾菜盛粥,讓他吃得飽飽的。

容鈺今日早餐也是破了紀錄,他從剛開始的狼吞虎咽到後來的細嚼慢咽,漸漸的將流觴端來的油條豆漿還有粥小菜都吃了個精光,最後連納蘭雲溪喝剩的一口粥喝半根油條也夾過去自己吃了。

納蘭雲溪目瞪口呆的看著他超常發揮,最後實在看不下去了,擔心他肚皮被撐破,更擔心他頭疼得太厲害,將腦子疼壞了,這才不知饑飽了,忙幾步走過去一把奪下他手中的筷子。

“夫君,你不會是頭疼疼壞了腦子吧?你都將幾天的早飯都吃進肚子裏去了,難道你也能像駱駝似的儲存食物?去了巫族又不是吃不著飯,我好歹和巫族也有點血緣關系,他們斷不會餓著你的。”

納蘭雲溪雖有些調侃的意味,卻也是真的擔心他肚子撐得受不了,說完這話不等容鈺回應,她又急忙掀開簾子將流觴叫進來,給她口頭說了個方子讓她趕緊去抓藥,回來熬一碗給他消食。

“娘子,這是你第一次給為夫做飯,而且還是為夫從來沒吃過的食物,我怎麽能浪費呢?我巴不得再多吃一些,一點都不浪費才好。”

容鈺嘴角輕輕彎起,無奈的撫了撫額頭,她是真的不懂還是假的不懂啊,她親自下廚做的早飯他怎麽舍得剩下?

“哎,以後有的是時間,等你好了,我們的孩子出生了,我天天給你和孩子變著法的做好吃的,讓你一次吃個夠。”

納蘭雲溪不知怎麽就有些難過,看著他慢慢的說道。

“好,那是我曾經最向往的生活,如今得到的太多,居然不安再奢求太多。”

容鈺輕輕點了點頭應道。

“哎,算了,我們還是早些出發吧,我現在召喚系統君出來。”

納蘭雲溪聽不得這樣的話,自己將桌子上的空碗空碟子收拾下去,然後回到房間,拿出銀針將自己中指紮破,一滴鮮血滲出來,她忙滴落在鐲子上。

容鈺看著她的舉動知道她要和那什麽精靈進行意識交流了,他可不承認什麽系統君不系統君的,在他看來那精靈無非就是一些陰間的鬼怪妖魔而已,也大致知道納蘭雲溪要如何和他交流。

血一觸到鐲子立即就滲了進去,沒有半點痕跡,然後納蘭雲溪就坐在桌子上,等著系統君前來,約摸一盞茶的功夫後,只聽“叮”的一聲悅耳的聲音,萌萌噠的系統君終於來了。

納蘭雲溪的腦海中自動出現了對話框面板,但這次系統君不再說什麽個人魅力值經驗值這些了,連懲罰手段也不說了,直接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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