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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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蕭蕭語氣很平靜，“淩雲，真的是你殺的嗎？”
乍然聽到這個名字，對於淩霄的沖擊不亞於平地驚雷，“你……”想起來了嗎？
他不敢問出這個問題，就怕得到他害怕的答案。
風蕭蕭回答了他之前的問題，“你不是問我剛才去哪兒了嗎，我去見了尉遲衍。”
她想起來了，她想起來了，她真的想起來了。最恐懼的事情成了真，淩霄頃刻間心亂如麻。
對方久久不出聲，風蕭蕭也安靜地等著他的回答，反正她今天，格外有耐心。
半晌，淩霄動了，他緩緩往香爐裏添了些香，然後開口喚她：“過來陪我坐會兒吧，放心，這次我會說實話的。”
看著向來張揚的男人在此刻露出了倦怠的神色，風蕭蕭心中一軟，依言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了下來，“你答應了很多人會放淩雲一條生路，為什麽沒有做到？”
“淩雲的母親是皇貴妃，她長得很美，所以先皇很寵愛她，而淩雲也成了先皇最寵愛的一個兒子，可我母親是皇後，我是嫡子，按規矩太子之位立嫡立長，後來，皇貴妃想了個好辦法，她派了侍衛去勾引皇後，而我母親終是沒能受得住寂寞，曾經高高在上的皇後，因為私通侍衛被打入了天牢，皇帝為了避免家醜外揚，沒有廢後，但是力排眾議立了淩雲為太子，從那以後，先皇看我的眼神裏都是厭惡，他肯定懷疑我是個野種，但是他從不跟我翻臉，因為我能幫他行醫斂財，整個皇宮的花銷都由我供給，但我卻是他們背地裏的笑柄，還有我母親，做出這等下醜事，連累我也擡不起頭來，她卻絲毫不覺得愧疚，十幾年來，沒有一日不逼著我忍辱負重，謀朝篡位，放她出天牢，他們都不是好東西，對嗎？”
風蕭蕭嘆了口氣，什麽叫皇宮的花銷都是由他供給的，根據尉遲衍描述的天價診金來看，養活他們一大家子的人分明是她好嗎！
不過看在對方身世可憐，這段時間又對她諸多照顧的份兒上，她就暫時不跟他計較了。
風蕭蕭打了個呵欠，又揉了揉眼睛，她這是人老了聽個故事都容易犯困麽，真是越來越不中用了，她強打起精神繼續指責，“可淩雲又有哪裏對不住你了？”
淩霄漫不經心地笑了笑，“是，他沒有，他想要什麽從來都不用自己動手，我答應了饒他一命就不會反悔，動手的是太後，她恨這娘倆恨了十幾年了，好不容易從那鬼地方出來，應該很害怕他們翻身吧，洩憤的同時還能斬草除根，她當然不會心慈手軟。”
風蕭蕭原來還對淩霄抱有同情，但現在只覺得對方簡直不可理喻，“你既然什麽都知道，為何不阻攔，這跟借刀殺人有什麽區別？”
淩霄不認為自己哪裏做錯了，話語中滿是死不悔改，“我不殺他已是仁慈，難道還要攔著別人動手嗎，活不下來是他自己沒本事，我憑什麽要施以援手？”
風蕭蕭氣得拍桌子，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情緒這麽激動，“就憑他是你弟弟，他好歹叫你一聲哥，眼睜睜看著他去死，你當真沒有一點後悔嗎？”
淩霄眼眸閃了閃，沒有回答她，而是淡淡地提醒，“你最好平心靜氣一些，否則藥效會揮發得更快。”
風蕭蕭再蠢也意識到了淩霄燃的香不對勁，但是現在已經晚了，她全身都使不上力氣，軟綿綿地坐倒在了地上，“你大爺的。”
“我是鬼醫的弟子，當初沒少被用來試藥，所以身子算得上是百毒不侵，”淩霄好心跟她解釋了一句自己為什麽沒事，然後彎腰抱起她走向屋裏的床，“蕭蕭，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這樣的，你睡一覺，明天醒來就什麽都忘了，我們還和從前一樣。”
風蕭蕭被平放在床上，看著淩霄燙銀針的動作，腦海裏閃過對方從前別無二致的模樣，原來她的記憶真是他動了手腳，她冷笑，閉著眼說：“假的永遠是假的。”
淩霄燙針的手顫了顫，不慎被火舌燙到指尖的皮膚，疼痛讓他一時沒拿穩，發絲般細的銀針落到了地上。
客棧裏，自從蕭禦來訪過後尉遲衍就很不安，蕭禦說他即日便要啟程去西域，躲躲宮裏那些難纏的角色，他那顆從黑市上弄來的藥廢了他很大的工夫，但是風蕭蕭生性多疑謹慎，怕她得了好東西也不知道吃，最後白白糟蹋了，讓他這個護法去教主面前抖個機靈。
尉遲衍向底下的三人征求意見，“不如，我連夜進一趟宮？”
“哪有那麽急了，她失憶又不是一天兩天了，”阿紅一貫地興致缺缺，“她想起來後又是一個祖宗，我已經伺候她伺候夠了。”
你什麽時候伺候過了？老桑心想。
大柴緊隨其後地勸解，“現在已經很晚了，而且蕭禦也說了，就算服用了那藥也不會很快見效，對她來說越重要的事會越快想起來，等全部想起至少要三年五載。”
老桑時刻擔心著夜長夢多，“依我看，你直接把她帶離皇宮，她留在淩霄那兒始終不太安全，也省得你天天來回跑。”
尉遲衍聆聽了所有人的意見後，做出了最終決定，“好，我明日就把她帶離皇宮。”
風蕭蕭是驚醒的，她昨夜夢裏都是淩霄那根寒光閃閃的針，然後一睜眼就看到了守在她床前的淩霄。
對方看上去一夜未眠，臉上有些藏不住的疲累，風蕭蕭一睜眼就搞清楚了自己現在的狀態，什麽都沒想起來，也沒有忘記。
淩霄垂著眼睫，知道她醒了之後，聲音很輕很輕地說：“我想了一夜，還是很不甘心，有個問題一定要問你。”
昨日的情景還歷歷在目，風蕭蕭此刻很難放下戒備，退遠了一些才問：“什麽問題？”
淩霄擡起頭看著她，眼神裏全是認真，“在你失憶的這段時間，我那樣待你，你可有一點點的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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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然聽到這個名字，對於淩霄的沖擊不亞於平地驚雷，“你……”想起來了嗎？
他不敢問出這個問題，就怕得到他害怕的答案。
風蕭蕭回答了他之前的問題，“你不是問我剛才去哪兒了嗎，我去見了尉遲衍。”
她想起來了，她想起來了，她真的想起來了。最恐懼的事情成了真，淩霄頃刻間心亂如麻。
對方久久不出聲，風蕭蕭也安靜地等著他的回答，反正她今天，格外有耐心。
半晌，淩霄動了，他緩緩往香爐裏添了些香，然後開口喚她：“過來陪我坐會兒吧，放心，這次我會說實話的。”
看著向來張揚的男人在此刻露出了倦怠的神色，風蕭蕭心中一軟，依言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了下來，“你答應了很多人會放淩雲一條生路，為什麽沒有做到？”
“淩雲的母親是皇貴妃，她長得很美，所以先皇很寵愛她，而淩雲也成了先皇最寵愛的一個兒子，可我母親是皇後，我是嫡子，按規矩太子之位立嫡立長，後來，皇貴妃想了個好辦法，她派了侍衛去勾引皇後，而我母親終是沒能受得住寂寞，曾經高高在上的皇後，因為私通侍衛被打入了天牢，皇帝為了避免家醜外揚，沒有廢後，但是力排眾議立了淩雲為太子，從那以後，先皇看我的眼神裏都是厭惡，他肯定懷疑我是個野種，但是他從不跟我翻臉，因為我能幫他行醫斂財，整個皇宮的花銷都由我供給，但我卻是他們背地裏的笑柄，還有我母親，做出這等下醜事，連累我也擡不起頭來，她卻絲毫不覺得愧疚，十幾年來，沒有一日不逼著我忍辱負重，謀朝篡位，放她出天牢，他們都不是好東西，對嗎？”
風蕭蕭嘆了口氣，什麽叫皇宮的花銷都是由他供給的，根據尉遲衍描述的天價診金來看，養活他們一大家子的人分明是她好嗎！
不過看在對方身世可憐，這段時間又對她諸多照顧的份兒上，她就暫時不跟他計較了。
風蕭蕭打了個呵欠，又揉了揉眼睛，她這是人老了聽個故事都容易犯困麽，真是越來越不中用了，她強打起精神繼續指責，“可淩雲又有哪裏對不住你了？”
淩霄漫不經心地笑了笑，“是，他沒有，他想要什麽從來都不用自己動手，我答應了饒他一命就不會反悔，動手的是太後，她恨這娘倆恨了十幾年了，好不容易從那鬼地方出來，應該很害怕他們翻身吧，洩憤的同時還能斬草除根，她當然不會心慈手軟。”
風蕭蕭原來還對淩霄抱有同情，但現在只覺得對方簡直不可理喻，“你既然什麽都知道，為何不阻攔，這跟借刀殺人有什麽區別？”
淩霄不認為自己哪裏做錯了，話語中滿是死不悔改，“我不殺他已是仁慈，難道還要攔著別人動手嗎，活不下來是他自己沒本事，我憑什麽要施以援手？”
風蕭蕭氣得拍桌子，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情緒這麽激動，“就憑他是你弟弟，他好歹叫你一聲哥，眼睜睜看著他去死，你當真沒有一點後悔嗎？”
淩霄眼眸閃了閃，沒有回答她，而是淡淡地提醒，“你最好平心靜氣一些，否則藥效會揮發得更快。”
風蕭蕭再蠢也意識到了淩霄燃的香不對勁，但是現在已經晚了，她全身都使不上力氣，軟綿綿地坐倒在了地上，“你大爺的。”
“我是鬼醫的弟子，當初沒少被用來試藥，所以身子算得上是百毒不侵，”淩霄好心跟她解釋了一句自己為什麽沒事，然後彎腰抱起她走向屋裏的床，“蕭蕭，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這樣的，你睡一覺，明天醒來就什麽都忘了，我們還和從前一樣。”
風蕭蕭被平放在床上，看著淩霄燙銀針的動作，腦海裏閃過對方從前別無二致的模樣，原來她的記憶真是他動了手腳，她冷笑，閉著眼說：“假的永遠是假的。”
淩霄燙針的手顫了顫，不慎被火舌燙到指尖的皮膚，疼痛讓他一時沒拿穩，發絲般細的銀針落到了地上。
客棧裏，自從蕭禦來訪過後尉遲衍就很不安，蕭禦說他即日便要啟程去西域，躲躲宮裏那些難纏的角色，他那顆從黑市上弄來的藥廢了他很大的工夫，但是風蕭蕭生性多疑謹慎，怕她得了好東西也不知道吃，最後白白糟蹋了，讓他這個護法去教主面前抖個機靈。
尉遲衍向底下的三人征求意見，“不如，我連夜進一趟宮？”
“哪有那麽急了，她失憶又不是一天兩天了，”阿紅一貫地興致缺缺，“她想起來後又是一個祖宗，我已經伺候她伺候夠了。”
你什麽時候伺候過了？老桑心想。
大柴緊隨其後地勸解，“現在已經很晚了，而且蕭禦也說了，就算服用了那藥也不會很快見效，對她來說越重要的事會越快想起來，等全部想起至少要三年五載。”
老桑時刻擔心著夜長夢多，“依我看，你直接把她帶離皇宮，她留在淩霄那兒始終不太安全，也省得你天天來回跑。”
尉遲衍聆聽了所有人的意見後，做出了最終決定，“好，我明日就把她帶離皇宮。”
風蕭蕭是驚醒的，她昨夜夢裏都是淩霄那根寒光閃閃的針，然後一睜眼就看到了守在她床前的淩霄。
對方看上去一夜未眠，臉上有些藏不住的疲累，風蕭蕭一睜眼就搞清楚了自己現在的狀態，什麽都沒想起來，也沒有忘記。
淩霄垂著眼睫，知道她醒了之後，聲音很輕很輕地說：“我想了一夜，還是很不甘心，有個問題一定要問你。”
昨日的情景還歷歷在目，風蕭蕭此刻很難放下戒備，退遠了一些才問：“什麽問題？”
淩霄擡起頭看著她，眼神裏全是認真，“在你失憶的這段時間，我那樣待你，你可有一點點的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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