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七章:抓捕(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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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計劃中的料想一樣,鐘奎攜著她上岸沒多久,埋伏在眾多木箱後的制服警察忽然舉著槍現身,喊話,“鐘奎,頌梵音,你們涉嫌一起跨國洗錢案,放下槍,舉起手來!你們被捕了!”

此時,梵音和鐘奎,處於八號貨倉下方的階梯上,後方是大海和貨輪,前方是貨倉和警察,身邊仍然有很多未搬入貨倉內的木箱貨物。

算得上人贓並獲!

一旦抓捕,便能落實鐵一般的罪名。

這真是一場將鐘奎逼入八號貨倉前的戲中戲。

梵音站在鐘奎身邊,看著警察後方身穿制服威風凜凜的蔡局,兩人目光接觸,梵音垂下眼眸。

她清晰的聽見了鐘奎的胸腔裏發出了一聲悶哼,帶著輕蔑的嘲弄,“首京的警察是不是搞錯了,我一個正經商人,怎麽會跟洗錢這種見不得光的卑鄙行當有關系,沒有證據就對我的人生安全進行威脅,我可以告你們誹謗,剛剛我一個朋友不知道死在了哪一方勢力的手中,這起命案,誰來買單。”

“這裏有一百億的黑錢交易,人贓並獲!勸你們不要做無謂的抵抗,放下手槍,舉起手來。”警察喊話,“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配合調查,爭取寬大處理!”

鐘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忽然大笑起來,“一百億?哈哈哈哈!首京的警察未免太瞧得起我了!我鐘某只是一個普通的商人,這輩子也沒見過什麽一百億!”

蔡局揚了揚臉。

立刻有警員上前去敲掉那些木箱,木箱裏是掩人耳目的食鹽,撬開木箱的夾層,警員拿出夾層裏一沓沓的包裹,飛快的打開,待看清裏面的東西,警員臉色變了變。

梵音翹首看去,臉色瞬間蒼白下去。

只見那夾縫的包裹裏,是一張張白紙,根本不是什麽錢!

蔡局臉色一變。

大量的警員跑上前,敲掉了十幾個箱子,夾縫裏全都是白紙!

鐘奎面色不動,笑說,“我從溫哥華運來的食鹽和白紙,難道觸犯了首京的法律嗎?”

“既然是白紙,你們跑什麽!”有警員怒喝。

鐘奎依舊微笑,“人生安全受到威脅,除了跑,我沒有別的選擇,你說對嗎?頌小姐。”

梵音強做鎮定,“鐘總就是這麽跟我做生意的!不僅用假貨戲弄我!還給我招來這麽多麻煩!”

鐘奎依舊把她禁錮在懷裏,笑說,“我聽不懂頌小姐在說什麽。”

梵音到底是低估了鐘奎這只狡猾的老狐貍!她咬了咬牙,看向蔡局。

蔡局一直沈默,動用這麽人力物力財力,還槍殺了一名反抗的犯罪嫌疑人,如果今天不能抓住鐘奎,警方的麻煩,就惹大了,他和周市長的位子,都要晃蕩晃蕩。

蔡局讓警員開箱檢查所有的木箱,所有的夾層裏全都是白紙。

梵音臉色越來越蒼白,趁著現場開箱檢查的空檔,她壓低聲音,“你根本沒有信任過我。”

鐘奎似是喜歡她此刻青白交織的面孔,有了幾分閑聊的性質,他攜著她緩緩後退,“頌小姐說這些話有點可笑,如果我沒猜錯,今晚溫颯寒根本沒有來吧。”

梵音身子一僵。

鐘奎低聲,“頌小姐和警方演了這麽一出戲,對我就沒有愧疚嗎?”

“鐘總怕是有被害妄想癥了,這樣做對我有什麽好處。”梵音說。

“不瞞頌小姐說。”鐘奎低聲,“這場百億交易,本就是一場試探,一旦頌小姐通過這次試探,我認為你是可以放心合作得人,下次便是千億大單。頌小姐讓我失望了,你可能不知道,貨輪抵達碼頭搬運貨物之際,有人傳話給我,你是警方的臥底。”

梵音的心微微一沈。

“也有人傳話給我,溫颯寒反水。”鐘奎意味深長的說,“我該相信誰的話呢,不如我自己來看一看,陪你們玩了這麽久,也沒看見溫颯寒現身,這不是他的處事風格,很顯然,溫颯寒明智,沒有趟這場沒有意義的洪水。”

“你猜是誰給我傳的話,說你是臥底。”鐘奎說。

梵音不言語。

鐘奎低聲,“陶喬。”

梵音深深吸了一口氣。

警方將裝著食鹽的木箱基本都撬開,檢查了一番,夾縫裏均是白紙,搜不到可疑的東西,就面臨著立時放人。

那麽警方不僅打草驚蛇,還要擔下一條人命的責任,甚至賠償鐘奎的經濟損失。

蔡局的臉色很難看,犀利的目光落在梵音臉上。

梵音知道,這是蔡局在逼她想辦法,既然八號貨倉沒有東西,只能將他逼至一號貨倉前,那是她留的一個後手。

“我和頌小姐是不是可以走了,警察同志。”鐘奎說。

言談間,那名穿著黑色賽手服,戴著摩托艇頭盔的男子濕漉漉的走上了岸,身型高大健碩,面上罩著黑色的面罩。

這是蔡局和梵音專門在警隊裏挑了很久,才挑出來的身形和唇部以下輪廓與溫颯寒神似的警員。

他上了岸以後,徑直向梵音的方向走來。

不知為何,鐘奎身子本能的一緊。

眾人為那人讓開了一條道。

他沒有摘下頭盔,看不清面容,亦看不清神情,只是那不可一世的氣勢,逼得人紛紛退讓。

他在離梵音三米遠的地方站定,跟隨他上岸的人快步走上前,湊近他,兩人似是低聲交流了兩句。

跟隨者做了一個手勢,那些之前開快艇的男人紛紛上岸,快步走進八號貨倉內,動作迅速的搬出了很多個木箱,拎起榔頭就砸,“嘩”的一聲,食用鹽的木箱碎裂開來,白鹽撒了一地,露出白鹽底部埋藏的紅色鈔票來。

眾人驚訝之際。

蔡局第一個反應過來,大喝一聲,“抓捕鐘奎!”

“哢”的一聲,鐘奎手中的槍抵在了梵音的太陽穴上。

警察頓時不敢動了。

鐘奎面部抽搐了一下,兇狠的盯著貨倉裏搬出來的木箱,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有人嫁禍!那些原本就在八號貨倉裏的木箱根本不是他的!怎麽可能會從裏面砸出錢來!他的目光落在穿著黑色賽手服的男人身上,眼裏殺意乍現!

可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他算計著別人,別人嫁禍著他!

死馬當活馬醫的要給他按了!可真是那個男人的作風啊!

梵音直直的盯著那名戴著頭盔的男人,面色白的像紙,這後續的劇情根本不是她安排的!沒錯,人是她挑的,可是劇情只限於將鐘奎逼至八號貨倉,不限於另外安排錢嫁禍給鐘奎,給警方抓捕鐘奎的理由。

警員陸陸續續檢查八號貨倉裏原本堆積的如山高的木箱,才發現裏面皆是一箱箱的錢!所有的錢極其隱秘的埋藏在散裝的食鹽底下,不在夾縫裏,就算之前有警員開箱檢查,一米高的大木箱裏,警員檢查完夾縫便拿警棍插入食鹽中,沒有障礙物,便作罷,畢竟這些木箱不是鐘奎下貨的木箱,警員並未上心。

此刻徹底擊碎,才發現底部的貓膩!

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蔡局以為這一切都是梵音安排的,讚許的沖梵音點了點頭。

只有梵音,那顆心緩緩收縮,似是即將要收縮的極致再炸裂開來,她一瞬不瞬的盯著那名穿著賽手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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