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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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吻細密而綿長,長到魏南風還有空吃醋的想:為什麽小同志的吻技這麽好?

再一瞬,他便反守為攻,站起身來,一條長腿半跪在沙發扶手上,捋起欒舟的後背輕輕往上拖了一把,欒舟沒適應這突如其來的高度變化,像浮出水面覓食的魚,微張開嘴,一下下追逐著到口的美味。

眼前霎時有七彩彈幕刷過:他回親我了…他也喜歡我…魏南風喜歡我…啊啊啊啊啊啊!!!

黨旗黨宇一左一右捂住在場唯一一位未成年的眼睛,將任何可能引發早戀的苗頭都扼殺在搖籃裏,黨建牌小朋友別的不會,照葫蘆畫瓢的功力無人能出其右,原先強撩女生還好說,萬一這之後有樣學樣,也去喜歡男人,那黨旗黨宇百年後歸土都沒臉見二老了,鋼鐵直男的團隊裏有這倆貨秀恩愛就夠了。

然而,事實證明,人真的不能太嘚瑟,否則容易樂極生悲,比如現在:

“嗝!”

打啵打的正投入,欒舟突然一激靈,打了個嗝,還是燒麥味的……

魏南風放在他腰側的手猛一收緊,輕輕皺了皺眉,“嗯?”

“嗝…額…嗝…額!”

混合著澳門蛋撻味的燒麥味在兩人周身環繞,魏南風只好從醉生夢死的狀態裏火速抽身,停下來幫他順氣,邊忍笑邊震驚道:“啥情況?我不是把你親吐了吧?!”

欒舟:“不…唔不是……嗝!”

啊啊啊!!!蒼了天了!為什麽偏偏在這種時候打嗝打到停不下來啊!!!!

欒舟內心有一百只土撥鼠在咆哮,只要一張嘴就要嗝一下,千言萬語堵在口,欲語嗝先出。根本連不成一句完整的話,一時間羞憤欲死,他一把推開魏南風,捂著臉,狗/攆/腚似的朝門口大步刷刷邁進。

魏南風楞是讓他撞開半米遠,一腦門問號:“我又沒嫌棄,他咋還跑了呢?”

黨旗黨宇黨建牌仰天長嘆:追啊!!!

欒舟沒頭蒼蠅似的奔出去八百米,血條即將耗盡,撐著花壇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嗝逆居然止住了。“啪”一聲輕響,他點燃了一根煙,企圖用尼古丁殺死一部分分泌過剩的多巴胺。

不遠處,魏南風仗著身高腿長,沒跑兩步就看到他家小同志正蹲在路邊當蘑菇,他悄無聲息的摸過去,本來憋了一肚子話想說,見到本尊後突然一個字都蹦不出來了,一開口就想笑。

欒舟吐出去的煙霧貌似碰到了結界,紛紛原路返回,他不信邪的又吐了幾口,確定周圍一定出現了某種氣場很強的生物,遂一臉疑惑的扭過頭,正好跟這只鬼鬼祟祟的背後靈四目相對。

電光火石間,魏南風的目光如有實質,燙的他口幹舌燥。

“小同志,撩完就跑真刺激啊。”

欒舟窘的不行,滿臉通紅的搖搖頭,一副無辜的樣子,“我不是,我沒有……”

其實在見到欒舟之前,魏南風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親他是欒舟在不清醒狀態下做出的舉動,那他就……他就……放過他?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放過他的!

那他就表白!小魏主任兩袖清風,雖然工資很薄,但臉皮夠厚!

所以,在看到小同志如受驚的鹿般驚恐的眼神後,他不僅沒有收手的打算,內心的邪惡念頭反而如雨後春筍般chua chua chua冒了頭。

一把把這株面紅耳赤的蘑菇薅起來,魏南風胸有成竹的說道:“不用緊張,我就問你幾句話。”

欒舟楞了一瞬,隨即點點頭。

魏南風:“現在醒了嗎?”

欒舟:“醒……醒了。”

魏南風:“還想親我嗎?”

欒舟:“……”

還在冒煙的煙管被他捏成了L型,欒舟緊緊抿住嘴唇,方才深吻的觸感還在,他不敢確定魏南風追出來是要表明心意還是要說教,答想也不是答不想也不是,緊張到心快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了。

但魏南風沒打算給他回答的時間,兩步跨到近前,抓起他的手腕不由分說的拉進懷裏,欒舟感覺肩膀被撞得生疼,魏南風的聲音貼著發旋,嗡嗡的從頭頂傳來,

“小同志,你剛才是夢是醒都無所謂,起碼現在這一刻,你我都是清醒的,我以共/產/黨的名義向你啟誓:不管你喜不喜歡我,我都喜歡你!”

旋即,滾燙的大手箍住他的下巴,魏南風附身探了下來,鼻息暖暖的噴到他臉上,然後是兩片薄薄的唇,帶著倔強壓了下來。

唇齒間還殘留著淡淡的煙草味,就這樣都蓋不過燒麥的四溢飄香,欒舟咬緊下唇,發誓以後打死都不吃燒麥了。

魏南風幾次三番攻略未果,無奈的嘆了口氣,笑聲悶在嗓子裏揉出來:“張嘴。”

欒舟紅著臉往後躲,被魏南風托著後腦勺摁回來,吸口氣的空檔,唇舌就被一股極具占有欲的力道控制,不適感隨即而來,腦子被眼前的男人和燒麥攪成了一鍋漿糊,也顧不得什麽路人不路人的了,循著本能熱烈的回應他。

耳邊的呼吸聲越來越粗重,接這種吻不亞於跑一場馬拉松,分開的時候,兩人都有點缺氧,額頭抵著額頭,連連喘著粗氣。

欒舟想,如果現在有一面鏡子讓他照,那他的樣子一定很像香腸嘴的梁朝偉,這麽腦補一會,冷不丁被自己的腦洞逗笑了,整個人也隨之抖動起來,把原先的害怕、緊張、焦慮抖落一空,後知後覺的咂摸出甜味來。

這大概就是戀愛的感覺吧?

欒舟原來的本名叫欒舟洲,是欒東洋大筆一揮給取的,他說男人的胸懷要寬廣,要海納百川,所以他們家的名字都帶三點水,差不多能湊齊個七大洲八大洋。

可欒舟並不喜歡這個名字,他總覺得,在一望無垠的廣袤天地裏航行的一尾小舟,未免太孤獨了,而且洋以洲為界,洲以洋分野,他一輩子都逃不開父親的桎梏。

與其這樣,倒不如灑脫一點,拋去沈重的包袱,隨風而動,架一葉扁舟去尋找屬於他自己的那處港灣。

“還好我找到了。”欒舟幸運的想,如今,他這顆枯木逢春的心終於抽出新芽,他俯首在魏南風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道:“小魏主任,我也喜歡你,我們交往好不好?”

天邊燃起一片火燒雲,欒舟裹在一件粉撲撲的薄衛衣裏,笑的見牙不見眼。

魏南風悄悄咽了口口水,覺得再美的晚霞都不及眼前之人半分,只此一眼,桃花入命了。

——

澳門豆撈總店裏,欒舟面前的碗裏堆積如山,魏南風還在一個勁的往這座小山包上加料,並且樂此不疲的倒了盤魚丸進鍋裏,剛沸騰起來的鍋底又被壓成一潭死水。

欒舟勸又勸不聽,只能埋頭猛吃,小魏主任大概想一夜之間把他餵到可屠宰標準。

羊肉毛肚吃多了肝火旺盛,欒舟就想來口哈啤敗敗火,手剛一伸出去就被魏南風一巴掌拍回來,一瓶肥宅快樂水從桌子那頭滑到他面前。

“你喝這個,回去路上你開車,在祖國的寶島還敢酒後駕駛,被逮進去了連聶以明都沒法撈你!”

欒舟哀怨的看著魏南風面前東倒西歪的空酒瓶,這才在一起半下午就拿領導派頭壓他,以後的日子還有法過麽!

“談個戀愛又不是光你一人高興,”欒舟悶了一大口肥宅水,不滿的嘀咕道。肥宅快樂水好像真能給人帶來快樂,他忽然又不生氣了,“算了,誰讓你年紀大呢,奔三綜合征,讓讓你吧。”

一頓晚飯吃到跨天,兩人橫七豎八的走出飯店,欒舟一手馱著魏南風,讓他半搭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摸進他褲兜裏找鑰匙。

就在這時,路邊一輛隱藏在黑暗裏的巨無霸無辜的眨眨眼,欒舟瞟了一眼,拉著魏南風快步走開,“乖,這不是咱的。”

“誒~”不料這貨突然一個猛子抱住他的腰,醉漢的力氣奇大,硬生生把他拖了回來,塞進駕駛室裏。

欒舟驚魂甫定,難以置信的看著方向盤上的車標:“…?!”

“這頂一個加強連的富康了,魏南風你哪偷的車??”

魏南風逗狗似的揉了揉他的腦袋,“滴滴小魏的另一輛座駕,沒偷沒搶,血汗錢換來的,放心開吧。”

“不用手動塞安全帶的感覺真好!”欒舟喜形於色,大長腿往前一伸,出於男人對越野的天生熱愛,一腳轟上油門。兩道基佬紫色的改裝車燈刷的一下射出來,差點閃瞎他的眼。

沒想到小魏主任根正苗紅的外表下居然藏著如此不羈的靈魂。

欒舟拋去個媚眼:“老哥哥,你好騷啊~”

商務越野被他開成了跑跑卡丁車,在寶島街頭一路飛馳而過,留下兩道騷紫色的殘影。

降落到酒店停車場,欒舟又拖著這位深夜酗酒的群眾幹部回了房間,魏南風酒醒了大半,但為了理所應當的把人扣下,他使出了十成功力,開啟耍酒瘋模式。

“不行!不洗澡我睡不著!”

“西裝穿在身上不舒服!”

“電視打開,我要看小豬佩奇!”

“你看我像不像小豬佩奇?!!”欒舟十分後悔晚上火鍋點了豬腦,魏南風大概是吃啥補啥的體質,現在的智商看起來確實很適合看小豬佩奇。

好在魏主任只是想跟小男友多待一會,並沒有心急的進一步打算,纏著欒舟手忙腳亂的給他換下衣服後,就乖乖的自己泡浴缸去了。

欒舟大概是幼兒園手工課跑神了,家務活幹的著實笨手笨腳,對待衣服只會卷起來和攤著兩種收拾手法,他拿起魏南風那套西裝猶豫了半晌,決定還是整理下袖口扔回床上。

突然,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硬物掉出來,正好砸在他腳邊,欒舟撿起來仔細端詳了一陣,白天沒看清楚,魏南風戴的居然是一枚木舟形狀的袖扣,莫非……

欒舟心頭一動,有點不要臉的暗自揣度了一下領導的心理,就在這時,一雙大手從後面環住了他。

“沒錯,因為想到你就買了,只可惜僅此一只,你不準跟我搶,我得時時刻刻把你帶在身邊。”

剛洗香香的魏南風把頭埋進他的頸窩裏,欒舟怕癢,笑著躲開,“我本尊就在這裏,你居然對著個木疙瘩寄托相思?”

魏南風低低的笑了一聲,把他摟的更緊了些,胃內的酒氣被熱水一蒸有點上頭,開始胡言亂語起來:

“我是怕萬一、萬一哪天出什麽意外,你找不著我,或者我找不著你了,它就會化成一條真正的小船,載著我們找到彼此…”

這說的什麽喪氣話!

欒舟猛的在他手上掐了一下,皺著眉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把魏南風未出口的話堵回嗓子眼裏。

“不會有那種萬一!”

作者有話要說: 魏南風:幹嘛給我亂立flag?

我:誰讓你剛拱了我家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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