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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西出陽關有故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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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靖謙如今並沒有明面上的差事,再加上大婚實在讓他心情大好,陳婉兒話裏話外的弦外之音他雖然聽明白了,卻也平淡處之:“皇貴妃娘娘這般盛情邀請,到時候靖謙一定攜內眷前往。”

寧瑤錦擡頭一看他,周靖謙卻回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陳婉兒今日來本就是來找寧瑤錦不痛快的,昨日收到了父親的飛鴿傳書,說是已經再從皇陵回來京城的路上了,只要父親回來,那汪家和寧瑤錦便再也不能這般囂張!

心裏得意的很,面上卻還是溫柔似水的,嬌嫩的手臂挽上周靖容的胳膊,聲音嬌柔的能滴出水來:“皇上,燕王和燕王妃昨日大婚,臣妾都沒來得及準備賀禮呢,臣妾想了一宿,卻一直想不到送些什麽好,不如您給臣妾拿一拿主意?”

周靖容心虛的看了看齊柔,可陳婉兒如今腹中還懷著孩子,又黏得緊,實在是不好推開她,便說道:“他們倒是什麽都不缺的,依朕看,那些金銀珠寶就可以免了,文玩字畫也不行,這兩個可都是個中高手,咱們送的說不定還不如他們自己寫的畫的好......”

“是啊,臣妾也是頭疼得很,昨晚一宿都沒睡,今日總覺頭上有個罩子一般,整個人都不是很清醒,方才路過太液池的時候,若不是丫鬟眼疾手快的拉了一把,臣妾恐怕都能走到水裏去。”陳婉兒不著痕跡的拉著周靖容一轉身,背過齊柔,“皇上,臣妾小的時候,父親讓能工巧匠打了一個長命鎖給臣妾,說是要一直帶著保平安的,但是也是時候長了是個老物件兒,也不知道燕王和燕王妃會不會喜歡,皇上去幫臣妾瞧瞧吧?”

周靖容有些為難,救援般的看向周靖謙。

齊柔則是垂頭一聲嘆息。

周靖容這般耳根子軟,兩個人感情好了一陣,陳婉兒總是能用各種借口再把他的心拉回去。她輕聲道:“皇上就陪貴妃妹妹去吧,左右是給錦兒挑賀禮,臣妾也是支持的,正好最近內務府的冊子送來,臣妾也有事情要忙,恐怕不能伺候皇上了。”

周靖容一聽,心裏又是一陣發軟。

可陳婉兒已經先一步開心起來,抱著他的胳膊不撒手:“皇後姐姐當真是母儀天下的典範,事事都想得周到,皇上,咱們這就走吧?燕王和王妃恐怕也要回府了。”

周靖容被陳婉兒拉著走了,一步三回頭,不放心的看著齊柔,可齊柔直接背過身去,再也不看他,終於,陳婉兒拉著他轉了一個彎,不見了身影。

齊柔問小巧:“還能看得見皇上麽?”

小巧急的跺腳:“皇後娘娘,方才應該攔住皇上的, 您明知道貴妃娘娘她是故意來截胡的,怎麽又放皇上走了......”

皇上是人,不是個物件兒,本宮也不能時時將他綁在身邊,有心了來瞧一瞧,沒心了還能怎麽樣?齊柔笑了笑,拉著寧瑤錦的手說:“你們快些回去吧,天兒現在是越來越短了,燕王府離皇宮還有些距離,回去遲了總是不好的。”

寧瑤錦反拉住她的手:“那我們先告退了,改日再進宮來瞧您。”

齊柔抽回手:“去吧。小巧,咱們也回宮去。”

看著齊柔慢慢離開,寧瑤錦心頭也有些不好受,周靖謙將她往懷裏揉了揉:“走吧。”

馬車早已經在宮門外候著了,周靖謙先把她報上去,而後自己一躍而上,拉著人進了馬車裏頭,寧瑤錦不是第一次坐燕王府的馬車了,不過這個馬車倒是跟早上來的時候好像不太一樣。

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羊絨,馬車四壁有好幾個暗格,棱角也都打磨的圓潤了許多,粗粗一看倒是很像太液池裏頭的那一條廢棄的小木船。

寧瑤錦除了鞋襪,輕輕踩上羊絨,軟軟的好像踩在雲端之上,還帶著微微的暖意。

裏頭的空間也比普通馬車要大,桌子上擺著茶具,還有圍棋,最裏面還有一張小榻,上面一樣鋪著羊絨,更神奇的是,馬車的中間掛著一層紗簾,將整個馬車的空間一分為二,撩開紗簾進去,裏頭則是一整張榻,可以容下兩個人在裏頭平躺。

寧瑤錦新奇的四處看著,周靖謙一直靜靜的跟在她身後,時不時的伸手替她打個簾子。

“這馬車設計的倒是獨特的很,倒是比那條小木船更加完備些。”

周靖謙在小榻上坐下,手邊是一杯溫得剛剛可以入口的清酒,喝一口,清香四溢,“前些日子才完工,做這個馬車,倒是比修葺王府的時候還要長。你瞧著可喜歡?”

寧瑤錦點點頭,在他身邊坐下:“喜歡。王府雖然也十分巍峨氣派,可只有我們兩個人住,到底顯得有些空曠了,不如這馬車,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準備這輛馬車,是要去什麽地方麽?”

周靖謙知道她已經猜到了七八分,便幹脆說了出來:“昨天去了太廟拜見了列祖列宗,也是時候帶你見一見我母親一族了。”

寧瑤錦睜大眼睛道:“去南蠻?”

“不去南蠻,眼下我們還離不得京城,”周靖謙給她也倒了一杯酒:“嘗嘗,瀛洲那邊釀的酒,名叫涼露,沒什麽辛辣的味道。”

寧瑤錦接過來啜飲了一口,淡淡的清香氣,還帶著一點點甜。

“這是用果子釀的酒,又加了些青竹葉上的露水,你平日少飲一些,對身子好。”周靖謙眉眼彎彎,將她的手握在手裏把玩,小娘子的手到底是清白柔嫩的可以,捏在手中就像是一團軟軟的白糖糕,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而他也確實這樣做了。

寧瑤錦嚇了一跳,連忙抽回手:“呀,你怎麽還咬人......”

“唉,”他仰頭喟嘆:“太皇太後是個有決斷的,可今兒個有句話說的倒是不太對。”

寧瑤錦揉著手背輕輕的牙印,擡眼問道:“什麽話?”

“一年多,”他轉過頭來看她:“真不是那麽好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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