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歡顏其中藏殺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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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道：“許是跟太皇太後呆在一處時間長了，說話兒都沾上了她老人家的習慣。”
“小姐說的有理，”凡煙接口道：“陳大人率領一幹心腹去了皇陵，此時奴婢瞧著也是有些貓膩的。”
“已經不是貓膩了，是擺在明面兒上了，京城裏頭人多眼雜，他們要是想幹什麽事兒，難免不會有不透風的墻，一起去個皇陵祭拜，一來能顯得自己大權在握，二來商討政事也方便些。”
凡煙和當歸都不太懂，聽的雲裏霧裏。
凡煙說：“如今汪家回來了人，想必那陳大人估計是會馬不停蹄的往回趕吧？”
“這都不是事兒，”當歸嘿嘿的笑：“旁的都不說，就咱們家少爺如今的武藝，直接能把那陳大人扛起來倒栽蔥的摔下去！”
晚間的時候，駱英領著歡歡來了。
歡歡卻一點感恩的意思都沒有，拿著桌上的吃食就開始吃：“溫玉縣主想讓我做什麽？”
寧瑤錦一笑，這人倒是痛快：“人都要等價交換，你先說說你要什麽，我給得起咱們再談接下來的事情。”
歡歡輕佻的看她，一撩裙擺在凳子上坐下：“我要的，你給不了。”
“你不說，怎麽知道我給不了？”
歡歡吃了一口點心，讚賞的點點頭，拍著手上的碎屑道：“溫玉縣主，我聽過你母親的事情，其實我們根本是一類人，奈何你現在做了周家的走狗，我跟你沒什麽話好說。”
寧瑤錦早就練就了一番波瀾不驚的本事，自顧自的斟茶，慢慢的啜飲：“所以，你跟周氏皇族有仇？聽你的口音，應該是遼東一代的人吧？我想想，遼東一帶......十年前倒是真的出過一樁震驚朝野的大案，遼東巡撫杜金巖貪墨白銀數千萬兩，被人揭發之後上報朝廷，結果杜金巖被抄家，當場判了斬立決，杜家的男丁都去了皇陵做苦力，女人都充入宮廷為奴為婢......算一算年紀，想來跟歡歡你的歲數正相合。”
歡歡讚許的笑了一聲：“還不算太笨。”
“於是，你入宮，一步一步的靠近皇上，其實是想要報仇？”
歡歡點頭，目光裏出現怨毒：“沒錯，我一家老小六十餘口人的仇，我一定要讓周家人血債血償！只可惜我晚了一步，老皇帝死了，那我就拿他的兒子來補償！”
寧瑤錦說：“可是你並沒有殺了先皇，我記得比試那日，你是被先皇帶入了勤政殿的偏廳的，你有機會殺了他。”
“寧瑤錦啊寧瑤錦，我全家那麽多條人命，只殺了周靖譽一個人怎麽能夠？”歡歡也不避諱，直白說道：“我還要留著命，一個一個將周家的人全部殺光！”
寧瑤錦問：“那你為何今日要告訴我？”
“因為你不得不保著我，”歡歡狡黠一笑，“你暫時動不了陳婉兒，所以需要我再後宮裏制衡她，讓你能騰出手來賺心對付你那個渣爹和明珠公主，就憑這一點，你也不會動我，我說的可對？”
寧瑤錦笑，她開始有點欣賞歡歡了，聰明，又沈的住氣，人人都說陳婉兒是按照中宮皇後的標準來栽培的，可在她看來，歡歡的性格其實更加合適在內宮的鬥爭中存活。
她太知道平衡的道理。
兩強相爭，她抗衡不過任何一方，但是她就是懂得在夾縫中尋求生存之法，還能想方設法的為自己的家人報仇，這樣的女子也算是厲害的。
“我跟你沒有什麽過節，我也無需動你，”寧瑤錦又把點心碟子往歡歡的方向推了推，“不過你的籌碼太大，我恐怕給不起。”
“你給的起，只是你也被榮華富貴迷了眼睛，甘心做周家的一條狗！”歡歡抄起點心碟子就往地上扔去，嘩啦一聲脆響，她氣的胸口起伏：“寧瑤錦，你有那樣的外祖，有那樣的哥哥，你想要報仇比我要容易許多！可我還在苦苦堅持，你卻要嫁給周家的子孫了！榮華富貴就那麽重要？我看不起你！”
寧瑤錦又遞給她一杯茶，“還有什麽？一次說完吧。”
歡歡接過杯子又摔了，“我跟你這種人，多說半句都嫌多！你等著，我已經把周靖譽弄得永遠醒不過來了，周靖容也是遲早的事情，還有你未來的夫君周靖謙......你最好別給我機會，否則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寧瑤錦不禁有些感慨，駱英此時就在頭頂上全程聽著，這番話不可能不進到周靖謙的耳朵裏，歡歡之後的處境恐怕也是艱難了。
歡歡氣呼呼的走了，天色也漸漸的暗了下來。
這幾天身上來了葵水，到了晚上就覺得精力越發不濟，早早的讓當歸打了熱水洗了臉，就寢休息了。
寧瑤錦本以為歡歡估計走出慈寧宮就被黑甲軍帶走，可一連好幾天，都能看到她在後宮裏游蕩。
比起游蕩，她更像是有目的的在實施計劃。
某一天下午，她去坤寧宮找齊柔的時候，就撞見了她在禦花園裏頭探頭探腦，果然過了不久，就看到周靖容從勤政殿的方向走來往坤寧宮而去，中間剛好要穿過禦花園。
周靖容被歡歡攔住了去路，也是一楞，壓根沒想起來這號人：“你是？”
歡歡抽出手帕擦拭眼淚：“皇上好狠的心，明明把奴婢安置在後宮裏了，卻這麽多天都不來看看奴婢，奴婢沒辦法，就只能天天頂著烈日在禦花園等您了......”
周靖容是出了名的耳根子軟。
嬌嬌柔柔的小姑娘柔柔的說出一番苦楚，又是掉眼淚又是被太陽暴曬的，周靖容難免動容，立刻吩咐了小太監，賞賜了一堆金銀珠寶，又在歡歡的撒嬌賣癡下迫不得已答應了改日去她宮裏坐坐。
寧瑤錦經過的時候，正好看到歡歡抱著周靖容的胳膊不撒手，她輕咳一聲引起了周靖容的註意，便轉身往坤寧宮去，再也不回頭看了。
周靖容也是一臉尷尬，連忙甩脫了歡歡追了上來，討好道：“溫玉縣主，方才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你可千萬別跟柔兒說啊，要是被她知道了，又得跟我生氣......”
寧瑤錦無奈道：“皇上放心，臣女不是愛搬弄口舌的，方才的場景臣女就當沒看到，只求皇上能把方才的溫情多分一些給皇後娘娘，她幫您操持後宮事情繁雜，經常需要熬到深夜，比站在大太陽底下暴曬要辛苦的多得多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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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說的有理，”凡煙接口道：“陳大人率領一幹心腹去了皇陵，此時奴婢瞧著也是有些貓膩的。”
“已經不是貓膩了，是擺在明面兒上了，京城裏頭人多眼雜，他們要是想幹什麽事兒，難免不會有不透風的墻，一起去個皇陵祭拜，一來能顯得自己大權在握，二來商討政事也方便些。”
凡煙和當歸都不太懂，聽的雲裏霧裏。
凡煙說：“如今汪家回來了人，想必那陳大人估計是會馬不停蹄的往回趕吧？”
“這都不是事兒，”當歸嘿嘿的笑：“旁的都不說，就咱們家少爺如今的武藝，直接能把那陳大人扛起來倒栽蔥的摔下去！”
晚間的時候，駱英領著歡歡來了。
歡歡卻一點感恩的意思都沒有，拿著桌上的吃食就開始吃：“溫玉縣主想讓我做什麽？”
寧瑤錦一笑，這人倒是痛快：“人都要等價交換，你先說說你要什麽，我給得起咱們再談接下來的事情。”
歡歡輕佻的看她，一撩裙擺在凳子上坐下：“我要的，你給不了。”
“你不說，怎麽知道我給不了？”
歡歡吃了一口點心，讚賞的點點頭，拍著手上的碎屑道：“溫玉縣主，我聽過你母親的事情，其實我們根本是一類人，奈何你現在做了周家的走狗，我跟你沒什麽話好說。”
寧瑤錦早就練就了一番波瀾不驚的本事，自顧自的斟茶，慢慢的啜飲：“所以，你跟周氏皇族有仇？聽你的口音，應該是遼東一代的人吧？我想想，遼東一帶......十年前倒是真的出過一樁震驚朝野的大案，遼東巡撫杜金巖貪墨白銀數千萬兩，被人揭發之後上報朝廷，結果杜金巖被抄家，當場判了斬立決，杜家的男丁都去了皇陵做苦力，女人都充入宮廷為奴為婢......算一算年紀，想來跟歡歡你的歲數正相合。”
歡歡讚許的笑了一聲：“還不算太笨。”
“於是，你入宮，一步一步的靠近皇上，其實是想要報仇？”
歡歡點頭，目光裏出現怨毒：“沒錯，我一家老小六十餘口人的仇，我一定要讓周家人血債血償！只可惜我晚了一步，老皇帝死了，那我就拿他的兒子來補償！”
寧瑤錦說：“可是你並沒有殺了先皇，我記得比試那日，你是被先皇帶入了勤政殿的偏廳的，你有機會殺了他。”
“寧瑤錦啊寧瑤錦，我全家那麽多條人命，只殺了周靖譽一個人怎麽能夠？”歡歡也不避諱，直白說道：“我還要留著命，一個一個將周家的人全部殺光！”
寧瑤錦問：“那你為何今日要告訴我？”
“因為你不得不保著我，”歡歡狡黠一笑，“你暫時動不了陳婉兒，所以需要我再後宮裏制衡她，讓你能騰出手來賺心對付你那個渣爹和明珠公主，就憑這一點，你也不會動我，我說的可對？”
寧瑤錦笑，她開始有點欣賞歡歡了，聰明，又沈的住氣，人人都說陳婉兒是按照中宮皇後的標準來栽培的，可在她看來，歡歡的性格其實更加合適在內宮的鬥爭中存活。
她太知道平衡的道理。
兩強相爭，她抗衡不過任何一方，但是她就是懂得在夾縫中尋求生存之法，還能想方設法的為自己的家人報仇，這樣的女子也算是厲害的。
“我跟你沒有什麽過節，我也無需動你，”寧瑤錦又把點心碟子往歡歡的方向推了推，“不過你的籌碼太大，我恐怕給不起。”
“你給的起，只是你也被榮華富貴迷了眼睛，甘心做周家的一條狗！”歡歡抄起點心碟子就往地上扔去，嘩啦一聲脆響，她氣的胸口起伏：“寧瑤錦，你有那樣的外祖，有那樣的哥哥，你想要報仇比我要容易許多！可我還在苦苦堅持，你卻要嫁給周家的子孫了！榮華富貴就那麽重要？我看不起你！”
寧瑤錦又遞給她一杯茶，“還有什麽？一次說完吧。”
歡歡接過杯子又摔了，“我跟你這種人，多說半句都嫌多！你等著，我已經把周靖譽弄得永遠醒不過來了，周靖容也是遲早的事情，還有你未來的夫君周靖謙......你最好別給我機會，否則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寧瑤錦不禁有些感慨，駱英此時就在頭頂上全程聽著，這番話不可能不進到周靖謙的耳朵裏，歡歡之後的處境恐怕也是艱難了。
歡歡氣呼呼的走了，天色也漸漸的暗了下來。
這幾天身上來了葵水，到了晚上就覺得精力越發不濟，早早的讓當歸打了熱水洗了臉，就寢休息了。
寧瑤錦本以為歡歡估計走出慈寧宮就被黑甲軍帶走，可一連好幾天，都能看到她在後宮裏游蕩。
比起游蕩，她更像是有目的的在實施計劃。
某一天下午，她去坤寧宮找齊柔的時候，就撞見了她在禦花園裏頭探頭探腦，果然過了不久，就看到周靖容從勤政殿的方向走來往坤寧宮而去，中間剛好要穿過禦花園。
周靖容被歡歡攔住了去路，也是一楞，壓根沒想起來這號人：“你是？”
歡歡抽出手帕擦拭眼淚：“皇上好狠的心，明明把奴婢安置在後宮裏了，卻這麽多天都不來看看奴婢，奴婢沒辦法，就只能天天頂著烈日在禦花園等您了......”
周靖容是出了名的耳根子軟。
嬌嬌柔柔的小姑娘柔柔的說出一番苦楚，又是掉眼淚又是被太陽暴曬的，周靖容難免動容，立刻吩咐了小太監，賞賜了一堆金銀珠寶，又在歡歡的撒嬌賣癡下迫不得已答應了改日去她宮裏坐坐。
寧瑤錦經過的時候，正好看到歡歡抱著周靖容的胳膊不撒手，她輕咳一聲引起了周靖容的註意，便轉身往坤寧宮去，再也不回頭看了。
周靖容也是一臉尷尬，連忙甩脫了歡歡追了上來，討好道：“溫玉縣主，方才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你可千萬別跟柔兒說啊，要是被她知道了，又得跟我生氣......”
寧瑤錦無奈道：“皇上放心，臣女不是愛搬弄口舌的，方才的場景臣女就當沒看到，只求皇上能把方才的溫情多分一些給皇後娘娘，她幫您操持後宮事情繁雜，經常需要熬到深夜，比站在大太陽底下暴曬要辛苦的多得多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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