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蝶戀牡丹金步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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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瑤錦帶著當歸進入了一旁的偏殿，凡煙伺候著她換上了一身水紋絹的曳地襦裙，裙擺上的老梅開的燦爛又美麗，寧瑤錦看著看著，不由得覺得有點熟悉。
“這梅花......”
凡煙現在已經完全把心放回了肚子裏，一邊幫她鋪平裙擺一邊說：“小姐可是瞧著眼熟？”
“嗯，好像在哪裏瞧見過，可母親和青梅嬤嬤好像都沒有繡過梅花啊？”寧瑤錦拉起一邊裙擺，越來越覺得似曾相識。
“不是繡的，”凡煙說，“小姐可還記得，主上初次來寧家的時候，身上穿的那件白袍？”
寧瑤錦醍醐灌頂。
這老梅，可不就是跟他袍角上的梅花一模一樣？
只不過周靖謙的白袍上是用墨畫成的梅花，因為是男子的穿著，筆力和構圖也偏向於剛勁一些，凡煙是用彩色的絲線繡成的雙面繡梅花圖，粉色的花瓣沖淡了幾分剛硬之氣，枝幹之間又多加了幾片花瓣，仿佛是一陣風吹過來花瓣紛紛揚揚落下，多了幾分柔媚之感。
她戲謔的看著凡煙：“凡煙女官，你這也是勝之不武啊，就不怕你家主上告你個臨摹抄襲之罪？”
凡煙笑嘻嘻的，“主上一早便看出來了，只不過一直沒說罷了。小姐，我也是夠窩囊的，若不是你和主上出手相幫，恐怕走不到這一步。”
寧瑤錦把周靖謙安慰她的話拿出來現成的直接借花獻佛：“是陳婉兒和夏公公先搞鬼的，他們不仁，我們如何就能不義？旁的人都已經欺負到頭上來了，還擊是應該的。”
凡煙重重點頭：“小姐現在說話的語氣和神態真是與主上越來越像的，到底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有夫妻相！”
“誒，平日裏看著你倒是沈穩的，怎麽今日也開始調皮搗蛋起來，敢拿你家小姐開涮？”寧瑤錦故意板起臉來裝作生氣的樣子，可唇角的笑意可是怎麽都擋不住。
凡煙卻是一點都不怕：“還不吃準了小姐人好不會生奴婢的氣？”
寧瑤錦在她腦門上點了點：“你呀，還是快想想一會做什麽步搖是正事。”
凡煙正色起來，回憶了一下方才托盤裏的東西，道：“小姐，其實夏公公這次是算好了，給我們自由發揮的空間並不大。步搖的模子已經有了，一朵銅絲做的牡丹花，還有一只蝴蝶，只需要用金線把兩樣東西固定在一起，再穿上流蘇就可以了，要分出來個高低......難。”
寧瑤錦眼珠子轉了轉：“除了這兩個模子，還給了什麽東西？”
“還有一些珍珠，怕是只能穿在流蘇上了，對了，還有固定蝴蝶用的金線。”
她又問：“金線有多少？”
“挺多的，有一大匝。”
寧瑤錦心裏有了主意：“凡煙，夏公公只說了要用托盤裏的東西來做蝶戀花步搖，可沒說一定要用完。”
凡煙不解：“小姐的意思是......”
“銅絲做的牡丹和蝴蝶，死板呆滯，一點都沒有花瓣隨風搖曳和蝴蝶翩翩起舞的美感，我們不用他給的模子，重新用金線來做牡丹和蝴蝶！”
另一處偏殿內，陳婉兒重重拍向案幾，怒不可遏：“有她寧瑤錦在一日，我的計劃就要橫生枝節！”
龐春燕勸到：“小姐跟那個鄉野丫頭置氣不值當，仔細拍疼了自己個兒的手。”
“這點兒疼算什麽！”陳婉兒說，“孟家的冶鐵工坊原本就是跟我跟孟家一同出資，現在全部都成了燕王的產業，孟家那個老頭子天天惦記著哪家青樓來了新姑娘，等他發現的時候那冶鐵工坊早已經易了主！”
龐春燕不太懂什麽冶鐵工坊，只知道那是小姐用了自己的小金庫，親自去跟孟家談的生意，她一早就瞧好了鐵的稀缺，想靠著冶鐵振興陳家，眼下全都泡了湯。
“小姐，那工坊，要不咱們再想辦法弄回來？”
“弄回來？怎麽弄？你去弄啊？”陳婉兒沒好氣兒，好不容易把南蠻那個什麽瑪法公主和牛鼻子老道弄到宮裏，等她們給皇上餵丹藥餵出了事情，咱們再將真相全部說出去，大胤和南蠻能不打仗？只要一打仗，鐵價就會飛漲，整個大胤除了官家的冶鐵工坊之外，就只有我那一家，南蠻則是根本連一家都沒有，到時候兩邊都需要賣鐵，價格還不是由我說了算？結果我苦心孤詣的設計了一盤大棋，結果寧瑤錦和周靖謙給我拉了個釜底抽薪！”
龐春燕聽了個半懂，只知道小姐的計劃被寧瑤錦打亂了，幫著她罵道：“那個勞什子溫玉縣主奴婢瞧著怕不是個狐仙吧？燕王殿下多麽謫仙般的一個人，竟然都被她迷惑了去，奴婢還聽說，皇上和南陵王好像也對她有些意思，只是顧念著情面沒有撕破臉，一個女人家家的竟然如此不知檢點，誰娶了她誰倒黴！”
陳婉兒柳眉倒豎，挑眉厲聲問：“我跟她誰更美？”
龐春燕嚇了一跳：“當、當然是......小姐您了。”
“說實話！”
“小姐......真的要說實話嗎？”
“說！”
龐春燕咽了咽口水，伸出小指頭尖比著：“溫玉縣主只比您好看一點，真的，就只有一點點而已......啊——”
陳婉兒直接掀翻了案幾，一把捏住龐春燕的臉：“你說她比我美？你這雙眼睛跟瞎了也沒區別了！等今天比試之後回去我就讓人剜了你的眼睛！”
“小姐饒命，小姐饒命，奴婢說錯了，說錯了......”
陳婉兒放開她，“重說！”
龐春燕嚇得跪在地上抖如篩糠：“小姐才是大胤最美的女人......”
陳婉兒方才滿意，拿起一邊的銅鏡，對鏡整理著自己的發髻，一邊撫弄一邊欣賞：“算你有點眼光。你說......皇上是會喜歡我，還是會喜歡寧瑤錦？”
“自然是喜歡小姐了，小姐出身京城陳家，咱們家老爺手裏又有先帝廢除太子的遺詔，一旦公布出去，皇上恐怕皇位都不保了，能不寶貝小姐您麽......”
陳婉兒看著鏡子裏面的自己，越看越滿意：“好丫頭，好好給本宮做一支艷絕天下的步搖，能不能成事，就看今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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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梅花......”
凡煙現在已經完全把心放回了肚子裏，一邊幫她鋪平裙擺一邊說：“小姐可是瞧著眼熟？”
“嗯，好像在哪裏瞧見過，可母親和青梅嬤嬤好像都沒有繡過梅花啊？”寧瑤錦拉起一邊裙擺，越來越覺得似曾相識。
“不是繡的，”凡煙說，“小姐可還記得，主上初次來寧家的時候，身上穿的那件白袍？”
寧瑤錦醍醐灌頂。
這老梅，可不就是跟他袍角上的梅花一模一樣？
只不過周靖謙的白袍上是用墨畫成的梅花，因為是男子的穿著，筆力和構圖也偏向於剛勁一些，凡煙是用彩色的絲線繡成的雙面繡梅花圖，粉色的花瓣沖淡了幾分剛硬之氣，枝幹之間又多加了幾片花瓣，仿佛是一陣風吹過來花瓣紛紛揚揚落下，多了幾分柔媚之感。
她戲謔的看著凡煙：“凡煙女官，你這也是勝之不武啊，就不怕你家主上告你個臨摹抄襲之罪？”
凡煙笑嘻嘻的，“主上一早便看出來了，只不過一直沒說罷了。小姐，我也是夠窩囊的，若不是你和主上出手相幫，恐怕走不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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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煙重重點頭：“小姐現在說話的語氣和神態真是與主上越來越像的，到底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有夫妻相！”
“誒，平日裏看著你倒是沈穩的，怎麽今日也開始調皮搗蛋起來，敢拿你家小姐開涮？”寧瑤錦故意板起臉來裝作生氣的樣子，可唇角的笑意可是怎麽都擋不住。
凡煙卻是一點都不怕：“還不吃準了小姐人好不會生奴婢的氣？”
寧瑤錦在她腦門上點了點：“你呀，還是快想想一會做什麽步搖是正事。”
凡煙正色起來，回憶了一下方才托盤裏的東西，道：“小姐，其實夏公公這次是算好了，給我們自由發揮的空間並不大。步搖的模子已經有了，一朵銅絲做的牡丹花，還有一只蝴蝶，只需要用金線把兩樣東西固定在一起，再穿上流蘇就可以了，要分出來個高低......難。”
寧瑤錦眼珠子轉了轉：“除了這兩個模子，還給了什麽東西？”
“還有一些珍珠，怕是只能穿在流蘇上了，對了，還有固定蝴蝶用的金線。”
她又問：“金線有多少？”
“挺多的，有一大匝。”
寧瑤錦心裏有了主意：“凡煙，夏公公只說了要用托盤裏的東西來做蝶戀花步搖，可沒說一定要用完。”
凡煙不解：“小姐的意思是......”
“銅絲做的牡丹和蝴蝶，死板呆滯，一點都沒有花瓣隨風搖曳和蝴蝶翩翩起舞的美感，我們不用他給的模子，重新用金線來做牡丹和蝴蝶！”
另一處偏殿內，陳婉兒重重拍向案幾，怒不可遏：“有她寧瑤錦在一日，我的計劃就要橫生枝節！”
龐春燕勸到：“小姐跟那個鄉野丫頭置氣不值當，仔細拍疼了自己個兒的手。”
“這點兒疼算什麽！”陳婉兒說，“孟家的冶鐵工坊原本就是跟我跟孟家一同出資，現在全部都成了燕王的產業，孟家那個老頭子天天惦記著哪家青樓來了新姑娘，等他發現的時候那冶鐵工坊早已經易了主！”
龐春燕不太懂什麽冶鐵工坊，只知道那是小姐用了自己的小金庫，親自去跟孟家談的生意，她一早就瞧好了鐵的稀缺，想靠著冶鐵振興陳家，眼下全都泡了湯。
“小姐，那工坊，要不咱們再想辦法弄回來？”
“弄回來？怎麽弄？你去弄啊？”陳婉兒沒好氣兒，好不容易把南蠻那個什麽瑪法公主和牛鼻子老道弄到宮裏，等她們給皇上餵丹藥餵出了事情，咱們再將真相全部說出去，大胤和南蠻能不打仗？只要一打仗，鐵價就會飛漲，整個大胤除了官家的冶鐵工坊之外，就只有我那一家，南蠻則是根本連一家都沒有，到時候兩邊都需要賣鐵，價格還不是由我說了算？結果我苦心孤詣的設計了一盤大棋，結果寧瑤錦和周靖謙給我拉了個釜底抽薪！”
龐春燕聽了個半懂，只知道小姐的計劃被寧瑤錦打亂了，幫著她罵道：“那個勞什子溫玉縣主奴婢瞧著怕不是個狐仙吧？燕王殿下多麽謫仙般的一個人，竟然都被她迷惑了去，奴婢還聽說，皇上和南陵王好像也對她有些意思，只是顧念著情面沒有撕破臉，一個女人家家的竟然如此不知檢點，誰娶了她誰倒黴！”
陳婉兒柳眉倒豎，挑眉厲聲問：“我跟她誰更美？”
龐春燕嚇了一跳：“當、當然是......小姐您了。”
“說實話！”
“小姐......真的要說實話嗎？”
“說！”
龐春燕咽了咽口水，伸出小指頭尖比著：“溫玉縣主只比您好看一點，真的，就只有一點點而已......啊——”
陳婉兒直接掀翻了案幾，一把捏住龐春燕的臉：“你說她比我美？你這雙眼睛跟瞎了也沒區別了！等今天比試之後回去我就讓人剜了你的眼睛！”
“小姐饒命，小姐饒命，奴婢說錯了，說錯了......”
陳婉兒放開她，“重說！”
龐春燕嚇得跪在地上抖如篩糠：“小姐才是大胤最美的女人......”
陳婉兒方才滿意，拿起一邊的銅鏡，對鏡整理著自己的發髻，一邊撫弄一邊欣賞：“算你有點眼光。你說......皇上是會喜歡我，還是會喜歡寧瑤錦？”
“自然是喜歡小姐了，小姐出身京城陳家，咱們家老爺手裏又有先帝廢除太子的遺詔，一旦公布出去，皇上恐怕皇位都不保了，能不寶貝小姐您麽......”
陳婉兒看著鏡子裏面的自己，越看越滿意：“好丫頭，好好給本宮做一支艷絕天下的步搖，能不能成事，就看今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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