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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蝶戀牡丹金步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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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場比試將整個勤政殿的氣氛推到高潮。

盡管寧瑤錦和陳婉兒出去換衣服已經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勤政殿裏依然討論的熱火朝天。

駱英輕飄飄的落到周靖謙身旁:“主上。”

周靖謙把玩著手中的青瓷杯子:“可有什麽消息?”

“陳婉兒親口說,明霞山中的冶鐵工坊,是她出資給孟家做的。”

“呵!”周靖謙嘲諷的笑了一聲:“難怪我查遍的寧太傅、裴大人和霍大人,都沒有查到有人跟這間工坊有關聯,原來竟是她。”

駱英點頭道:“是啊,這晉王妃也是個有遠見的,屬下還聽到她說,她是故意在暗中行了方便,讓瑪法公主順利進宮,只等皇上被那丹藥吃的身子虧空,再挑起南蠻的報覆欲望,到時候鐵價飛升,她好從中撈上一筆。”

“想的倒是不錯,”周靖謙拿起酒壺,給自己的杯中倒滿了酒:“一個閨閣女人能有這般見識,實在是非比尋常了。”

駱英問道:“主上這是欣賞她?”

“不,”周靖謙的眸子清冷下來:“只為了一己私利就挑起兩國戰火,這樣的女人將人命視為草芥,若是讓她坐上高位,勢必是百姓之難。”

駱英點點頭,“主上還有什麽吩咐?”

周靖謙忽而眉頭一挑:“你可去瞧了錦兒?”

“回主上,去了。”

“她換衣裳的時候......”

駱英反應了過來,連忙說:“屬下不敢,屬下是先去的陳婉兒那頭,等屬下去到寧姑娘那邊的時候,她已經換上了那件水紋絹的裙子,凡煙正在給她打理發髻。”

周靖謙輕笑:“所以......你是瞧見陳婉兒了?”

“沒有沒有......”駱英本來就黑,被周靖謙兩句話說的黑紅黑紅的:“屬下沒看清楚,光顧著聽她說的話的,實在是沒看清楚啊......”

“哦?”

“真的,主上,您千萬別跟寧姑娘說,您要是跟她說了,當歸也就知道了......”

周靖謙拍拍他的肩:“去吧,本王不在的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不敢,屬下告退。”

駱英又神不知鬼不覺的飄上了房梁,幾個起落就出了勤政殿裏,周靖謙冷眼看著大殿上的人們交頭接耳的議論著,有人說晉王妃出身好,有人說溫玉縣主有太皇太後當靠山,爭論的異常火熱。

還有幾個平日裏只會鬥雞走狗的二世祖幹脆開了賭局,低聲吆喝著:“押晉王妃贏,一賠五,押溫玉縣主贏,一賠二。”

有人質疑;“為何溫玉縣主的賠率低這麽多?”

那人嘿嘿一笑:“溫玉縣主更美是不假,可裏頭的幾個貴人,一個是晉王妃的丈夫,一個是晉王妃的手帕交,晉王和明珠公主肯定都會投給晉王妃的,至於那南陵王......聽說跟燕王不合,就沖這一點肯定也是投溫玉縣主的對家,所以不管溫玉縣主今日多美貌天仙,最多也是三比二的結局咯!”

其他人一聽,紛紛掏出錢來。

“我押晉王妃。”

“我也壓晉王妃。”

周靖謙眼睛一瞇,從兜裏抽出一沓銀票,放在寫著寧瑤錦名字的一邊:“勞煩,本王押溫玉縣主。”

開賭局那人樂呵呵的收了錢,擡眼一看,笑容立馬僵硬了:“原來是燕王殿下......”

“怎麽,本王不能押?”

“能的能的,”那人接了銀票,吐了口唾沫在手上數了數,全部放在溫玉縣主一邊:“王爺當真出手闊綽,縱使一會溫玉縣主輸了,您這一筆也是給她撐足了面子!”

周靖謙懶得理他,轉過頭繼續喝酒,誰說他的錦兒一定會輸?有他在,怎麽可能會輸?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過去。

小太監敲響了銅鑼,夏公公捏著尖細的嗓子道:“時間到,請兩位女官及晉王妃娘娘、溫玉縣主上殿吧。”

偏殿的簾子一拉開,只見一位身穿一襲白衣的女子款款而來,一身素凈的白色衣衫,墨黑的頭發再頭上挽成一個飛天髻,高高聳起的發髻上,一只金色的步搖斜插入鬢,銅絲做的牡丹花架子上用珍珠點綴,像是花瓣上的瑩瑩的露水,牡丹花上停留這樣只蝴蝶,一樣是用各色珍珠和寶石將翅膀填滿,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五光十色的絢麗,金絲做的流蘇斜斜的從一側垂下,尾端各墜著一顆祖母綠的寶石,當真是雍容華貴,美不勝收。

陳婉兒扶著龐春燕的手緩緩走進勤政殿,金色的流蘇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真真是應了“步搖”的名字。

“哇......”今年的新科狀元驚嘆道:“九天仙女,也不過如此了吧?”

“天,晉王殿下有福氣了......”

勤政殿就這麽大,從陳婉兒一進來,大殿裏就安靜的一根針掉地上都聽得見,是以狀元郎的一聲感嘆,陳婉兒也聽到了。

她抿唇一笑,對狀元郎做了個揖:“謬讚了。”

狀元郎還是個沒有娶妻的少年郎,當即紅了臉,梗著一句話都說不出。

倒是有一個略微滄桑的聲音幽幽的嘆了口氣:“金玉其外,金玉其外啊!”

心中的女神被人這樣直白的批評,狀元郎立刻不樂意了:“左大人這是何意?”

“何意?狀元郎飽讀詩書,不會連‘金玉其外’的下一句都不知道吧?”

“左大人,下官一向敬你才華和脾性都是一等一的桀驁,可晉王妃的姿容大家都看在眼裏,你為何口出詆毀之詞?”

左大人今日一直沒說話,他就是想瞧瞧上次在勤政殿門口偶遇的溫玉縣主到底有沒有傳說中那麽厲害,一直到了第三局,聽到狀元郎這個年輕人沒有守得住自己的心,這才出口提醒,誰知道這楞頭青還跟自己杠上了,怎麽脾氣跟自己一樣倔?

左大人說:“試問在場這麽多人,可曾聽到本官有一句詆毀之詞?”

他確實只說了“金玉其外”,卻沒有說下一句,要說詆毀還真是說不上。

狀元郎擰著眉:“左大人,你這是強詞奪理。”

“合著你覺得好,旁的人都得覺得好,不然就是強詞奪理?”要說杠頭,左大人自認才是杠頭的鼻祖:“年輕人,莫要被美色沖昏了腦子,就算是英雄難過美人關,你也得瞧瞧下一位在做決斷不遲。”

狀元郎還想再說,只見大殿前,出現了一抹更加俏麗靈動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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