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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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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和勇利直接回到旅館,回房間之前,維克多到前臺問了船期,那位挺著大肚子的大叔說要到後天一大早,才有船到赤佐,而且錯過了這班船,就要等上一個多月。

「維克多?」他們回到房間,勇利見維克多按著額頭一臉沈重,連忙坐到他身邊,抓起他的手:「發生什麼事?你還好嗎?」

維克多躺下去,把頭枕在勇利的大腿上,說:「勇利,那條龍還沒有死。」

「什麼龍?」勇利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他再想了想,驚訝地睜大眼睛,說:「剛才的故事裏??維克多,這是什麼回事?但我完全沒註意到。是寺廟那個氣息嗎?」

維克多剛才和那頭龍對峙了一下子,那東西的怨念太重,害他有些頭痛地閉上眼,說:「我們要快點離開這座城,那家夥很弱,但我不喜歡這樣和另一條該死的老龍待在一起,祂不歡迎我們。」

勇利為難地皺起眉,船要後天才到,他摸著維克多的短發,說:「我們還得待上兩天。祂發現了我們嗎?」

維克多搖搖頭,那條龍大概不能分別出同族了,祂被人類刮走鱗片,挖出心臟,被逼成為這座城的守護神,靠著怨念存活到現在。祂在等,等待報覆的機會。維克多不想讓勇利知道這事,他私心不想

讓勇利在意他以外的龍,更重要的是,那條龍已經不能再叫作守護神,祂只是一只半死不活的惡龍,誰知道發狂的巨龍會做出什麼事來。

「船到以前我們也不要出門。」維克多說:「剛才祂看到我了,雖然那家夥被困在地底做不出什麼事來,但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發瘋的龍比多拉格之槍還要可怕。」

勇利想起那座被維克多冰封了的王城,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他們在旅館飯店坐著發呆的時候,那個大肚子老板拿著一封便箋走過來,對維克多說:「餵,你們,是要去赤佐的嗎?」

維克多咬著香噴噴的肉包子,點了點頭,老板說:「你們的船早了到岸,今天晚上船就會抵達三號碼頭,記住了。」

勇利謝過老板,隨口問了句:「為什麼突然早了回來?」

「海盜啊。」老板說:「他們盤據在墨陽對開的海域,前兩天突襲了那兒的碼頭,船長收到消息,早了一天離開逃過一劫。那些討厭的海盜,都是他們,現在墨陽的旅人少了很多,害我們的生意也虧了不少啊。」老板不忿地搖著頭走開。

勇利回過頭看到維克多把一整個包子塞進口裏,差點嗆著,連忙給他倒了杯熱茶,說:「別吃這麼急啊。船又不是馬上就到。」

他托著下巴,等維克多吃完後,又回到房間,老板一臉懷疑地看著他們,要知道蛟龍鎮可是青蓮的旅游熱點,很少有人會一整天躲在房間不出外走走。

「維克多,你說那條龍為什麼怨氣這麼重?祂不是自願守著這座城的嗎?」勇利看著窗外的街道,望著樓下的攤販剛剛把一塊一看就知道是假的配玉賣了出去。

維克多玩著他之前買下的小維和小勇木偶,他讓小勇主動親了小維一口,又讓小勇擺出各種羞恥的姿勢,再讓小維撲上去。

他想了好一會,才慢慢地說:「這個嘛,龍寧願被殺死,也不會想被人刮下閃亮亮的鱗片啊,可能那個小氣的家夥在生氣人類害自己變成禿子了,變成幽靈回來了。」

勇利轉過頭,很自然地看了看維克多的頭頂,維克多馬上很敏感地捂住自己的頭頂,說:「沒有禿。」

「但我老是在家撿到鱗片。」勇利很無聊,忍不住逗著他玩。

維克多瞪大他的藍眼睛說:「那是在換鱗片,有長出新的來。」

勇利一臉不信任地看了他一眼,維克多馬上像受了萬點傷害地躺平在床上。勇利忍不住勾起嘴角,他看了看窗外,見到那個攤販的又賣出三個玉器。勇利離開窗邊,走到床前,拿起黑發木偶,讓它親了親維克多的臉。

維克多別開臉繼續躺在床上裝死,嘴上念念有詞地說著:「勇利說我禿了,勇利不愛我了。」

勇利笑著把木偶收好,在維克多的發旋上輕輕吻了一下,維克多轉過身面向勇利,用指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勇利紅著臉把自己的唇印上去。

維克多抱著熟睡中的勇利,在他布滿紅印子的頸項上印上更多紅印子。他想到那頭惡龍,又想起雅科夫以前和他說過關於守護神的歷史。

維克多還是一顆蛋的時候,他的父母就不見了,是雅科夫把他撿回去養大的。

這在龍族間很常見,龍族對寶貝很瘋狂,但對同族,就只有敵人和會跟自己搶寶貝的感覺,所以他們把自己的蛋隨意亂放,讓他們自生自滅是很正常的事,有時候維克多會懷疑說不定他的父母是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然後互相咬死了對方。這樣就可以理解為什麼強大的龍族會滅種了。

有鑒於龍族對寶貝的癡狂,天界的人會請龍族守門或者守住寶物庫,但都不怎麼可靠,後來慢慢變成了守護神這個職位。當人類也開始流傳守護神的傳說後,他們四處尋找可以當作守護神的大妖怪,

勇利以前聽說操控妖神的咒術,其實就是從那時候開始,但後來被天界出手禁止了,才慢慢消失在歷史長河中。

被抓住的妖怪被迫當上土地的守護神,終生不得離開,強大的龍族是所有人類的目標,但要抓住一頭隨時隨地也會發飆的巨龍談何容易,那條蛟龍被抓住後,應該受了不少罪才被封在地下。

維克多輕撫著勇利的頭發,人類是守護神的天敵,但身為守護神,祂們不能隨便攻擊人類,只能感受到惡意時才動手,這是守護神的規條。

這些維克多也從沒有告訴過勇利(不然勇利根本不會讓他踏出雪山半步),他不想勇利擔心受怕,而且,勇利有維克多保護,不需要知道這些瑣事,他只要待在維克多身邊就可以了。

維克多親昵地把頭埋在勇利的頸窩,蹭了蹭,在勇利的氣息下睡著了。

尤裏奧咬著披集和光虹聯手做出來的咖哩包,瞪大他那雙翠綠的眼睛,說:「那你們就把那條被挖了心臟的蛟龍活生生封在地底,再編出一個美麗的童話當歷史?」

「把水果的皮剝掉拿走,把果肉埋在泥土下,本來想著可以種出更多果實,郤把最重要的種子弄丟了。」光虹咬了口包子,點點頭:「這件事也沒幾個人知道,現在大多數人都認為龍族是我們的守護

神。我家是負責管理史藉,所以才會找到本來應該全被燒毀的歷史。」

他又指了指他戴著的護身符,說:「那條龍的鱗片還在,我們會把它當成傳家之寶一代代傳下去。」

尤裏奧咬了一口包子,光虹身上令人熟悉的氣息就是來自那些龍鱗。

他有點不能理解人類這種做法有什麼意義,把發瘋的龍族埋進地底只會招來災厄。

雖然聽說過以往守護神和人類的沖突,但這麼直接具體地聽到整件事件讓他有點不寒而栗,他偷偷瞄了一眼坐在一角啃包子的奧塔別克,有些擔心自己尾巴上的金毛。

「姥姥總是說,那頭被封印的蛟龍一定會回來報覆,她的家族有預言師的血統,她常說自己夢到憤怒的蛟龍把鎮子毀滅。」光虹說道:「所以家裏的人讓我四出旅行,遠離故鄉。」

披集把包子一口吃掉,又伸手拿了一個,說:「說不定姥姥看錯了,那不是你們的故鄉,是翠穹的王城。」

「很難說。」尤裏奧吃完包子,托著下巴說:「龍可是報覆心很重的生物,如果那頭蛟龍沒死,不論過了幾多萬年也會回到那座害祂那麼慘的城鎮搞事。」

他還清楚記得以前想讓勇利幫他搔搔耳背,結果尾巴的毛全被維克多抽光的慘劇。

光虹嘆了口氣,說:「真不明白龍在想什麼,明明都過了這麼多年,那些刮祂鱗片的人早就死光了,不是嗎?」

「大概是對時間的觀念不一樣吧。」尤裏奧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呵欠。

披集笑著問道:「也對,龍可以活很久嘛。尤裏呢?你今年幾多歲?」

「一百五十。」尤裏奧想都沒想說到:「但虎族要到二百歲才算成年。」

一旁一直默默聽著的奧塔別克一不小心被包子嗆到了。

黃昏,維克多和勇利來到三號碼頭,他們到一旁的亭子買了船票,便走到隊伍後面等著遠遠看到的大型帆船靠岸。維克多在勇利背後反了一個白眼,他討厭排隊,也討厭等候。

勇利忙著安撫維克多,說船馬上就到,他有些擔心等維克多上船後,在船上沒事可幹,會不會悶得一時發瘋把大海凍住。

突然,大地傳來一陣巨響,然後猛烈搖晃。

周圍一下子充斥著連番尖叫,維克多緊緊抱住勇利,為他擋開那些慌亂走避的人群,勇利東歪西倒地把維克多拉到人比較少的空曠地方,他看到碼頭的檐篷塌了下來,附近的建築物墻壁也出現裂縫,

還有石塊掉下來。

晃動很快就停下來,但勇利覺得好像過了一世紀,維克多扶起他時,他的腿還在抖。勇利擡頭看了看遠方的鬧市中心,發現好像少了些什麼。

維克多又註意到了,他臉色一白,那座封印蛟龍的高塔不見了。不出一秒鐘,高塔本來的位置冒出一縷黑煙,那邊再次傳來一連串的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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