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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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家裏只有我一個人。

熱浪騰騰的,再加上我被張展眉的話攪得莫名其妙,心裏煩躁不堪。原本想午睡,嘎吱嘎吱的風扇轉得我更心浮氣躁,翻來覆去半晌,我終是無力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倒也是巧,我剛從床上起來,門外就響起了門鈴聲。

我光著腳匆匆跑去開門,發現來的是搬運公司的人。沈之宴提過下午會有人運東西來。我簽過字,那些人便陸陸續續地搬東西進來了。

放下中午買過的東西,換過床,搬開沙發,客廳和臥室安上了空調,又搬離了不需要的舊物。熱了一天的我見到空調我整個人都激動了,我熱情地招呼那些人離開,才迫不及待地開了空調。

冷氣颼颼的,身上所有的熱意和煩躁感頓時消失得一幹二凈。

看沈之宴對我這麽好的份上,我愉快地將整間屋子重新收拾了一遍。正在我給新床鋪床單的時候,門鎖哢嚓一聲響,我知道是沈之宴回來了,最後細細將床單撚好角,我才抹著汗慢悠悠走出了臥室。

沈之宴拎著兩大袋子的東西去了廚房。

我瞄了一眼墻上的鐘,下午六點多。我慢吞吞走幾步,雙手環胸地倚在門框邊,看沈之宴在廚房裏忙碌,好不容易他註意到了我,眉眼彎彎地笑開了:“你醒來了?”

什麽醒來了,我一個下午都沒睡。

我翻了個白眼沒說話。沈之宴的視線忽的轉下,他看著我的腳,眉頭微微皺起:“怎麽沒穿鞋?”

我低頭看看自己的腳,漫不經心道:“太熱了,這樣涼快。”

“畢竟開了冷氣,別著涼了。”沈之宴洗了把手,用帕子擦幹水分,一邊絮叨著著涼有多不好,一邊走出廚房。我奇怪地看他去玄關拿了一雙鞋走過來,又在我面前蹲下,一開始我還不懂他什麽意思,直到他冰涼的手指摸上我的腳時,我下意識縮了一步,道:“臟的。”末了我又添了一句:“我自己會穿。”

沈之宴哪聽我的話,他輕握住我的腳踝,不容我掙紮地擡起。我擺脫不了,只能順著他的力氣舉起腳,冰涼的觸感在我腿上流連好一會兒,我讓他摸得臉紅心跳,不耐煩了,呵呵笑道:“你想吃?”

“今天不吃豬蹄。”沈之宴接話道。

我擡腳就要踢他,他笑瞇瞇地按住,這次不鬧了,伸手幫我套上鞋。我蹬好兩只鞋,看沈之宴又去洗了把手,接著忙活沒做完的晚飯。

窗戶外面的晚霞泛著淡淡的緋色。我目不轉睛地盯著掛著圍裙的沈之宴在廚房忙碌著煮飯做菜,偶爾註意到我盯著他看的目光,便回過頭來沖我笑一笑,不言語,繼續做手裏的事情。

電飯煲冒騰著白色的蒸汽,洗好菜,噠噠噠的切菜聲利落又果斷。看沈之宴認真忙活的表情,恍然間,我感覺自己仿佛從來都沒有離開七裏市的那個家,張竹馬還沒有到來,後面的事情也沒有發生過——我和沈之宴,還過著以往平靜的二人生活。

但是我和沈之宴兩個人只是朋友的關系而已,要不是因為他喜歡張竹馬,又怎麽會一直照顧我?現在他和張竹馬鬧翻了,他又憑什麽還要對我這樣好?

無功不受祿,受之有愧。

我看著他忙碌的背影,開口笑道:“你要是不逗逼,真算得上是新時代的良家婦男。”

沈之宴頭也不回地回我一句:“你知道就好。”

我知道有什麽用,你這一手的廚藝十之八|九是為了張竹馬學的,又不是為我做的……雖然說我白白吃了那麽多年的白飯。

我沈默了一會兒,道:“所以啊,你說你如果取向正常,這時候應該都結婚了吧?屎殼螂,你家那邊難道從來沒催過你結婚?”

我眼看著沈之宴動作一頓,說道:“山高皇帝遠,我在這裏他們也管不了。”

“那你有結婚的打算嗎?”不要再喜歡張竹馬啦,你們老沈家就你一根獨苗,要一輩子不結婚指不定把張竹馬恨到骨子裏去。

可能我這話問得太怪,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先將手頭的一個菜炒出鍋,上桌後,才慢悠悠地問我:“你想幹嘛。”

什麽叫我想幹嘛!難道我說的話很像是“baby求你娶我”的意思嗎!

我咬牙一陣,怕沈之宴又誤會,轉而婉轉問:“你現在對張竹馬是什麽感覺?”

“……悲傷逆流成河。”

“說人話。”

“愛情不是你想賣就能賣。”

“夠了我明白了。”我翻了個明晃晃的白眼,為得到答案,我又婉轉問,“你會喜歡女人嗎?”

沈之宴擰眉有些疑惑,他又問道:“你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

我咳了一嗓子,別開頭淡定地解釋道:“沒什麽,就問問。”

“嗯?”

沈之宴漂亮的眉眼盯得我心慌,我尷尬斂下眼,訥訥道:“唔……就是覺得白受你照顧了,想扭轉你的取向……不再喜歡張竹馬,造福沈家,造福人類……”不再喜歡張竹馬了,沈之宴或許過得會比現在好上百倍吧?

“改變我以後呢?”沈之宴不急著回答,悠悠反問道。

我讓他問得一楞,道:“什麽以後?”

不一會兒,沈之宴端出了最後兩道菜。他洗過手,脫下圍裙,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無奈問:“那你以後怎麽辦?不會一輩子不嫁吧?”

“……”我有多少個男朋友,就有多少個弟媳婦,呵呵呵要是我結婚了估計腦袋都綠成西蘭花了。一想到這裏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如果你以後嫁不出去,那我娶你好了啊。”沈之宴笑道,“反正竹馬不喜歡我,我這輩子估計也就這樣了。”

聽了前半句話我本要被炸得跳起來,可一聽沈之宴提到張竹馬,我不覺有些愧疚蔫了下來。要不是他喜歡張竹馬,又怎麽會蹉跎這麽多年,可笑我身為他的朋友,卻從來不為他和張竹馬的事做過半點努力。

“你嫁給我,我對你不管多好,你都能享受得心安理得的。更何況咱倆一起這麽多年了,知根知底的,就當湊合過,以後對家裏人也有個交代……”

他說得好像很有道理。我被搶了那麽多男朋友,至今為止也就沈之宴一個人沒被張竹馬染指……上次在醫院差了點。可惜現在他和張竹馬有了矛盾,而且張竹馬從小莫名針對沈之宴,由此一來更不可能了。

我不由心動,擡眼怔怔看著正歪頭盯著我看的沈之宴,他笑彎了漂亮的眉眼,十分認真地等我的回答。

被他盯得出神,我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應道:“好啊。”

沈之宴的笑容深了一分,他退了一步,轉身就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我有些茫然,難道他後悔了?

臥槽我就知道!屎殼螂能說出什麽好話來,估計這次他又是玩我的!

回想到自己居然答應了沈之宴莫名其妙的求婚,我羞憤地咬了咬牙,蹬著鞋子一步步走到沙發邊坐好,哼哧兀自盛飯,準備先吃晚飯,最好把所有的菜都沾上我的口水,讓他今晚沒飯吃。

好一會兒,沈之宴從臥室裏走了出來。我嘴裏叼著一塊肉,看見他便翻了翻死魚眼,沒理他。

眼前突的出現一道黑影。我覷眼一擡,見是沈之宴站在我面前,他將我左手拿的碗給取開擺一邊,拉出我的手,我一楞一楞還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感覺手指一涼,再低頭,就見到無名指上套了一枚戒指。當即我就驚得抽回自己的手並從沙發上跳了起來,睜大眼,我驚恐萬分地問:“你這是幹什麽?!”

沈之宴頗為無辜地眨巴眨巴眼,道:“你答應了跟我結婚啊,而且你經歷了那麽多男朋友,現在應該知道我才是能陪你到最後的人吧?跟我在一起最棒啦!”

細想想沈之宴說得好像沒錯啊……可某方面我又覺得這邏輯有點不太對,我擰眉想要反對或者考慮一下時,他又拉住我的手,禁止我將戒指取下來,笑得跟朵花一樣燦爛漂亮:“戒指都戴了,就別取下來啦。從此以後,我的就是你的,你的還是你的,而且我照顧你就是理所當然的啦青梅梅梅~”

“……誒?”事情發展得太快我表示我根本來沒理清楚關系和我與沈之宴間的對話,他卻是兀自下了決定,忽的一低身,就將我整個人都摟進了他的懷裏,他輕柔的聲音像是吃了蜂蜜一樣甜膩:“你都答應我了,以後可不許反悔,好不好?”

我像是被沈之宴感染了似的,心裏莫名泛出了一絲甜意。我尷尬咳了一嗓子,伸手推了推沈之宴,卻只摸到他的胸膛。我腦子裏突然就回想起早上沈之宴光著上半身出來的模樣,腦子頓時充血了,一擡頭就會看到他笑吟吟的臉,一低頭就靠他身上了,推又推不開。我尷尬得要死,偏偏沈之宴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我臉上,仿佛不得到我的回答他就一直不放開我。

他怎麽突然就變得這麽攻了!沈之宴這一副受樣這樣真的可以嗎!

時間過得太煎熬,臉熱得發燙,為了盡快擺脫眼前的困境,我只得哽著嗓子應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就這樣吧無力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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