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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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自己陷進了一個怪圈。

雖然沈之宴對我還跟以往一樣,可我怎麽都覺得別扭。

沈之宴每天都會出去忙咨詢室裝修的事情,午飯和晚飯時間便會回來做飯,免得我餓死。一來二去的,我倒忘記了跟沈之宴說我打電話給張展眉的事,而且因為我出去沒有事情做,索性呆在家裏沒有出去,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在我意識到自己被沈之宴當成豬在養了以後,我捏著肚子上的肥肉,表情十分的悲痛地告訴沈之宴不要再做那麽多的肉菜,買那麽多零食回來了。

沈之宴笑瞇瞇地捏著我的臉說:“知道自己胖了就好。平時你呀就應該自己管一下嘴巴,別吃那麽多啦。”

這怎麽能怪我!

我悲號出聲,然後接著過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

本來是入秋時節,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天氣也漸漸轉涼了。

春困秋乏夏打盹,一天下午,沈之宴離開以後,我一邊趴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不知不覺睡了過去。迷迷糊糊裏,我聽見門外傳來一連串鑰匙開門的聲音,倦怠睜開一條眼縫,發現是沈之宴回來了。

怎麽這麽早回來?我瞇了瞇眼還想繼續睡,突然意識到不對,我噌地一下從沙發上彈坐了起來,揉揉眼,原來沈之宴身邊真的還有一個人!

一個女人,長頭發,身穿連衣裙。她和沈之宴正巧跟我對了個眼,沈之宴捂臉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那女人則一臉戲謔地打量我。

啊睡了那麽久衣服早滾亂了,我淡定地理了一下亂糟糟的睡衣和邋遢的頭發,起身道:“我回去換衣服,你們隨意。”然後我亂著腳步匆匆走回了臥室。從衣櫃裏翻出一套衣服,我一邊換一邊奇怪沈之宴怎麽突然帶一個女人回來,而且回想到那個女人戲謔的笑容,心裏莫名有些不太舒服。

出了臥室,沈之宴正在和那個女人聊天,從他們臉上掛的笑容看出來相談甚歡。太久沒見到陌生人,我原本應該表示歡迎,但看到這一幕我心裏有點塞。我徑直走過去坐沈之宴身邊,他遲了一會兒才註意到我,笑著對我介紹道:“青梅,這位是常安,七年前我在這裏結交的一位朋友,這次也是由她負責咨詢室的裝修。”

沈之宴遲的那一會兒讓我頗為在意地瞥了他一眼,原本特別會察言觀色的沈之宴這會兒跟瞎了眼似的沒看到我的視線,而是又對那個女人說道:“她就是我常常跟你提起的青梅竹馬,張青梅。”

正常來說,這時候被介紹的雙方該互相問好,可還沒等我伸出手,常安已經別開臉,向沈之宴調笑道:“看你們兩個戴一樣的戒指,該不會是結婚了吧?我怎麽記得你喜歡的是男人來著?”

我一楞,也跟著去看沈之宴臉上的表情。他十分坦然地笑道:“我是喜歡男人,正巧那人是她弟弟。”

“哦……”常安揚起半邊眉毛,她意味深長地往我這邊看了過來,“原來你是拿人家姐姐當替代品啊。”

今天這兩個人是來找抽的嗎!

我當即黑了張臉,呵呵冷笑道:“我想我和你還沒熟到可以拿我來說事的地步。”

她做出一副很為難的表情來,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因為長得像的緣故,我十分討厭有人拿我和張竹馬做比較,每一言每一語不論是褒是貶,我都覺得像是在諷刺我管不住自己的朋友。

我覆又呵呵冷笑了一聲,沒有回話。沈之宴這時再遲鈍也發現我在不爽,他輕輕伸手過來想拉住我的手,我臉色特別不好看地避開了,面無表情地坐邊上瞅他們兩個人。沈之宴只得往我這邊挪過來點兒靠著我坐,嘆氣道:“青梅不是什麽替代品。她弟弟又不喜歡我,我以後可就得孤獨一世了,正好,青梅這個大齡女青年對其他男人也都絕望了。”說到這裏,沈之宴戲謔地朝我拋了個媚眼兒,看得我直打了個顫,他笑瞇瞇地又添上一句道:“所以我們王八看綠豆,看對眼了~”

我腦門上蹦出一根青筋:“你才是王八!”

“沒錯啊,我是說我是王八。你看你想哪兒去了。”

沒心情跟他扯淡,我擰著眉頭沒再回他的話。

“原來是這樣。不過,像沈醫生這樣出名的男人以前在醫院裏可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歡。沒想到這麽好的男人居然喜歡同性……”常安悠悠道,“如果你喜歡女生就好了。沈醫生,可能的話,你會喜歡怎樣的女生?”

“……”我面無表情轉頭看沈之宴。雖然心裏感覺這兩個人的對話有些你一搭我一搭的味道,但聽到常安的問題,我忽然有點想聽聽沈之宴的回答。結果沈之宴看都沒看我一眼,反而揚揚眉,似是開玩笑地對他對面的常安說:“大概是像常安你這樣,聰明點的。”

……他在說聰明點這三個字的時候是不是瞅了我一下。

我抿著嘴唇特別不爽,眼見他們兩個聊的內容完全沒有給我插話的餘地,我終是挫敗地低頭撥弄左手上的戒指,漫不經心地偶爾聽聽他們談話,間或思考著這女人到底是個什麽來頭。

跟沈之宴呆了那麽多年,我還從來沒聽他說過有這樣一個朋友,更何況就連他以前在這裏住過一年的消息,都還是來到這個城市以後他告訴我的。

哦……帶這麽一個妹子回來,是不是說明沈之宴被張竹馬傷害得狠了,所以有了換取向的意思?既然他說他喜歡的是常安這種款的,那我遲早得摘下戒指退位讓賢吧?

眼看時間越來越晚,沈之宴和常安兩個人還在聊。我心裏煩躁得厲害,這時候別人家裏都吃飯了,常安卻還留在我家裏,她該不會是想留下來蹭晚飯吧?我磨蹭折騰了一會兒,忍不住開口道:“現在……到晚飯時間了吧?常姑娘你——”

“時間確實很晚了。”常安笑瞇瞇地打斷了我的話,視線卻不在我身上,“平時受沈醫生那麽多照顧,今天不如讓我露一手?”

“晚上不回家,常姑娘您的家長不會擔心嗎?”

“讓張小姐費心了,可惜,我的父母並不在這個城市。”常安站起身,又問沈之宴,“需要出去買菜嗎?”

沈之宴也跟著起身,笑道:“冰箱裏還有上午買回來的菜。這裏既然是我家,又怎麽好讓你這位客人動手?”

“沒關系,反正我坐著也無聊,讓我搭把手也好。”

我:“……”難道我就不是人嗎。

我一臉面無表情,喉嚨裏全是被憋出來的血,眼睜睜看沈之宴和常安兩個人相攜去了廚房,一個捋衣袖洗菜,一個淘米切菜,時而閑話家常,那場景,別提有多和諧。

常安忙裏忙外的,反倒把我襯得才是來這裏蹭飯的客人。

我心裏不舒服的感覺越來越濃,好在一頓晚飯招待以後,常安並沒有開口說要留下來住一晚。目送完常安離開,我總算松了一口氣,沈之宴回來關好門,看著我揚眉笑得得意洋洋——也不知道他在得意些什麽,他湊上前來想和我說些什麽,我悶不作聲地避開了他伸來的手,帶著一肚子的不爽洗漱睡覺。

可心裏想著事,以至於我一晚上沒睡好,第二天還起得特別早。

我拖著步子走出臥室,倦怠地看沈之宴在做早餐。我沈默了一會兒,走進我幾乎從未涉足的廚房,道:“要不要我幫你?”

他將鍋子裏煎好的雞蛋鏟了出來,回頭笑瞇瞇道:“我都已經做好了。”他端著兩碟早餐,一邊走向餐桌一邊笑:“平時也不見你起來幫忙,怎麽?被常安刺激到了?”他最後那一句話說得那叫一個意味深長。

我呵呵笑出聲來:“偶爾發發善心而已。”

“既然你已經收下了我送你的求婚戒指,就不用在意這些問題。”沈之宴悠悠道,“而且你也不用特意學著常安來幫忙,她自己喜歡插手幫忙,你好好享受我對你的照顧不好?更何況,我都已經跟你求婚了還這麽沒安全感,需不需要我找個日子把結婚證給領了?”

這是明晃晃的調戲對吧!我沒聽錯對吧!我讓沈之宴說得臉一熱,生生咬碎了一口牙,心裏卻舒坦了不少。我慢吞吞道:“我什麽時候說過我幫你是在學她?還有,屎殼螂你別太得寸進尺了!”

“好好好,我亂猜的,都是我的錯。”

沈之宴錯認得很快,語氣裏卻不見有多少抱歉的意思,他笑瞇瞇地看著我:“快點來嘗嘗味道怎麽樣。”

我哼了一聲,坐座位上開始吃早餐。

而吃過早飯之後沒過多久,沈之宴收拾收拾準備出門了。我咬著筷子,喊住正要擰門把的沈之宴,猶豫問:“你是不是要去見昨天來的那個姑娘?”

沈之宴輕點了點頭,道:“只是工作上見面而已。放心,我不會出軌的。”

我腦門上蹦出一根青筋:“你出不出軌關我什麽事!”不等他開口,我又添上一句:“我想跟著你去。”

“你昨天晚上翻來覆去的動靜鬧那麽大,我在你對門都聽到了。既然你沒睡好,今天上午還是老老實實去補覺,等中午我回來叫你起床。”

……該不會是掛著為我好的名頭找借口不讓我出去吧?我感覺自己真的就像是沈之宴精心飼養的一頭豬,剛才好一點的心情頓時全蔫了下去,冷哼一聲:“隨你便。”

沈之宴笑吟吟地瞅著我,目光意味深長。我讓他看得渾身上下都不舒服,從他之前說我是在學常安,我便猜得到他現在肯定又不知道想到哪裏去了。我不禁更加惱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沈之宴這才施施然地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沈之宴開始動手了

實在懶得想名字了,所以還是用的常安這個名字,依然是沈之宴用來刷張青梅好感度的路人

沒有修改,趕完這章就直接發上來了,不知道有沒有什麽不對

明天要趕作業和論文,明天晚上沒有發的話就後天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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