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當自己的弟弟和自己的男友車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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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粉,站臺,賣聲,這是身為一名人民教師每一天的生活。

在七裏市幹了七年的人民教師後,我終於意識到,其實我只不過是一名站臺小姐。

當初一從學校畢業就托關系去了小學教書,從六年級到初中,再從初中到高中,如今又從高中到大一,我,張青梅,終於媳婦熬成婆,熱淚盈眶地升級為高級站臺小姐。

見過傳說中的車震嗎。

這件事發生在九月一日的早上,我提著包一路淚奔在遲到的路途上。

季節早已入秋,可七裏市的天氣一如夏天的灼熱。

秋老虎還在發威,房間沒有空調的我昨天一整夜地在床上翻來覆去,倦熱地盯著呼嚕嚕轉的風扇,直到淩晨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而第二天早上,跟我住在同一間屋的沈之宴忘記我要開學這件事,早早地出門了。

我一路罵著沈之宴是個混蛋一路跑,匆忙瞥一眼某家商店玻璃上的倒影,想看自己衣服頭發有沒有淩亂,忽的,我的目光就被倒影裏一輛極其眼熟的車子吸引住了。

整條街上只停了這一輛車子,極其的醒目。

我猶疑地放緩腳步,遠遠看了眼車牌,上面的號碼正是我記憶中的數字。我扶了扶眼鏡,以為自己看錯了,不由得走近去看,直到確認這真的是楚喻的車子後,我感到一陣茫然。

昨天他不是跟我說去外地出差了嗎,怎麽他的車子現在停在這裏?

我正不解,可突然間,我看到這輛車子猛然地虎軀一震,緊接著,車子開始劇烈地抖動起來。我大驚地退了一步,心叫了聲臥槽,寶馬車裏面難道真的有一只寶馬嗎?!!

模模糊糊的,我好像又聽到了什麽聲音,似乎是一個男人壓抑的喘息聲和另一個男人低低的呻|吟聲。

那低吟的聲音撩人酥骨,聽得我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直直倒退了好幾步,被羞恥到臉頰火熱。

這年頭,年輕人大清早在街上擦槍走火……祖國真是處處是春天啊。

我尷尬地咳了一嗓子,扭開頭想若無其事地離開,可我忽然覺得不對勁。

不對勁的是楚喻的車上有人,不對勁的是……那呻|吟聲十分耳熟,好像之前……在哪裏聽過一樣……

不妙——伴隨著那兩個男人漸漸高昂的叫聲,我突然覺得自己現在的處境有點不妙。

不妙,不妙,非常不妙——

車震停止了。

距離我只有幾步遠的單面車窗,慢悠悠地放下一部分,一股濃郁的味道與冷氣從裏面散了出來。而我也終於得見車裏的兩個男人,衣衫不整地躺在主副駕駛座上,一人愜意,一人漠然。

……這年頭啊,中彩票都沒有這麽巧。

這在車子裏面的兩個男人,可不正是我的雙胞胎弟弟和我的男朋友嗎?

我想起我的雙胞胎弟弟張竹馬,我與他分別近十年,從未聯系,也從未見過面,如今只能在電視上找到他本人。

而我交往兩年的男朋友楚喻,昨天還打電話告訴我說去外地出差,好幾天不會回來。

這倆根本平行線一樣的人,怎麽就在這裏玩起車震來了?

這一出激起我記憶中無數不堪的畫面。

我想呵呵呵地冷笑三聲,別人捉奸是捉小三女,我卻是捉自己的弟弟。或許是見得多了,我意外地冷靜,伸手扶了扶滑下來的眼鏡,然後敲敲玻璃窗,笑容滿面地向漫不經心地用紙擦拭的張竹馬,和正在合著眼平息呼吸的楚喻親切地打招呼:“幹得爽嗎?”

沒等我看到張竹馬做出什麽驚訝的表情,一眼望過去,我滿眼都是楚喻瞬間被雷電劈得外焦裏嫩的樣子。他僵硬地轉過頭,與我對視的一雙眼裏滿是錯愕與驚慌失措。

我看到他是這麽的激動,激動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天啊,我都還沒激動,你又激動個什麽勁。

楚喻很快地平靜下來,他斂下眼躲開我的目光,伸手去拿丟在後座的衣服褲子。我淡定看楚喻匆匆地穿衣服,再看一眼身材纖秀的張竹馬,他懶洋洋地斜倚在軟座上,身上幹幹凈凈,只隨意搭著一件白襯衣。

他不急著穿衣服,也不介意我的視線,他擡起艷麗的眸子與我直視,臉上掛著一抹略顯譏誚的笑容,嗓音細柔而帶有歡愉過後的慵懶:“姐姐,好久不見。”

細細一數,的確是有七年之久沒有見過面。

我笑而不語。

視線一轉,楚喻已經穿好了衣服,沈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或許能夠在心裏猜出他想要解釋的內容,不是說不小心將張竹馬當成了我,就是說張竹馬勾引了他——這種事遲早都會發生,我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麽快。

比起楚喻的解釋,我更想知道張竹馬是怎麽找到楚喻,和他搭成一條線的。

可是楚喻醞釀了太久,一直沒開口說話。我發覺我站在這裏浪費了太多時間,探探手表上,意識到再過幾分鐘上課鈴就要打響後,我不想再跟他們兩個人再糾結些什麽,揮揮手,笑道:“抱歉,我有事先走了。”

“青梅,我……”

“上車。”張竹馬淡淡打斷臉色很不好的楚喻的話。我搖了搖頭,邁步要走,又聽張竹馬冷聲道:“你如果不想在開學的第一天遲到,你最好給我上車。”

他居然知道我今天開學,看來他通過楚喻了解到很多事情。

我又瞄了一眼時間,沈默一會兒,我果斷打開了後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裏滿是歡好的味道,濃郁得讓我覺得有些惡心。冷氣在不斷地從空調口吹出來,可我依然覺得十分悶熱。

無視一腳跨入後座的張竹馬,我摘下眼鏡,疲倦地捏了捏鼻梁,口中催促:“楚喻,麻煩你快點開車,我趕時間。”

楚喻低應了一聲,擰動車鑰匙發車。

好端端的,張竹馬怎麽找上門來了?我跟他這麽久沒聯系,所能想到的事情永遠都只是他不停地泡我每一個有過交情的男性朋友——沈之宴是個列外。

沈之宴是個同性戀,我跟他是同居的關系,七年前他帶我來到這個城市紮根,就一直住在一起,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同居關系,沒那麽簡單。

沈之宴這個基佬,他暗戀的人是我弟弟。在七年前張竹馬離家出走以後,他為了能夠從我身上得到張竹馬的消息,迫不得已選擇了跟我同居。

這一住就是七年。

再想到沈之宴,我整個頭都要大了,要是他知道張竹馬來了,一定會興奮到尖叫,繞得整個世界都不得安寧。

有一樣溫軟的東西靠近。我一低頭,就看到張竹馬偎依進我懷裏,艷麗的眉眼裏含著貓一樣的慵懶與親昵:“姐姐,扣扣子。”

扣扣子……張竹馬,你已經弱智到連衣服都不會穿了嗎。我厭煩地推了他一把,沒推開,他緊緊摟住我的腰,歪頭一動不動地望著我看,臉上帶笑:“扣扣子。”

該拿什麽表情面對你,上了我男朋友的弟弟。

我覆雜地盯了笑瞇瞇的張竹馬好一陣,都沒能從這位混演藝圈的大明星臉上發現什麽不妥的情緒。我抿緊嘴唇,心裏無聲嘆了一息,伸出手幫他扣扣子。

一顆,一顆,又一顆,直到我扣上領口最後一顆扣子,手指尖還能感受到肌膚細膩的觸感。張竹馬好像比七年前瘦了很多……一定是腎虧了。

完成任務,我一把推開他,剛想開口告訴他扣好了的時候,卻看見他惡劣地揚起嘴角,伸出手,毫不猶豫地將我扣上的一排扣子全部扯掉。他垂頭埋在我肩上,嘴唇似是不禁意般輕輕擦過我的脖子,笑道:“扣好它。”

……怎麽辦,我好想揍他。幾年不見而已,這個小鬼變得越來越難捉摸。

“姐姐,你沒聽見嗎?扣好它。”

他又重覆了一句。

我懶得理他,扭過頭繼續淡定地看外面穿梭而過的風景。結果,那一雙冰涼的手摟上了我的脖子,我斜了他一眼,只見他俯下臉,漂亮的嘴唇從我的下巴緩緩吻到我的脖子上,氣息溫熱。

這個臭小子一定是被導演狠狠地調|教過了!

聯想到一些過往,我忍不住陰郁沈下眼,一把勁扯開他亂動的手,揪住他的衣領,悶不作聲地再次幫他將扣子一顆顆扣上。

第二次扣完後,我在不禁意間對上了從後視鏡瞥來的楚喻的視線。他在開車,清晨的陽光從玻璃外照入,映得他的臉色無比憂愁。他緊張地咬緊下唇,從後視鏡裏看著我,嘴唇一張一合似乎想說些什麽。

說對不起?抱歉大清早看了這麽一出我真沒什麽胃口聽你去辯解。

“姐姐,我搬過去跟你一起住,好不好?”他的嗓音軟得像只貓咪,滿是漫不經心的味道。

他要是搬過來,沈之宴一定會興奮到把屋子給掀了。更何況這麽多年我和沈之宴兩個人過習慣了,真不願意這個愛撩撥人的野貓放進來。

我收回看楚喻的視線,與張竹馬直視,肅然道:“拿什麽拯救你,我的弟弟,我只不過是一個平凡的人民教師而已,沒有那麽多的工資去供你這尊大佛。”

“姐姐——”

“到了。”前方傳來楚喻的聲音。

車外是七裏市大學門口,我再一次推開張竹馬,推門出去。關門前我似乎想到什麽,回頭看向楚喻,微笑道:“親愛的,等我放學以後再和你好好談談。”

一巴掌拍掉張竹馬又伸過來的手,我果斷關上車門,扭頭朝學校裏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趁是著聖誕節,所以開新坑了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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