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關燈
秦淮自然不是想偷襲無影,他是想報之前的仇!

不過此時並不能說實話,他動了動,想將手收回來,奈何無影力氣大,又不肯松手,他便只好道:“我就是想問問你,你覺得程甫程大人可會徇私?”

無影挑了挑眉,問道:“你可是真的想問?”

“廢話,我話都說出來了,難道還是誑你不成!”秦淮氣道。

嘴角微勾,無影覺得這人不夠誠實,不過也不笨,氣呼呼的樣子有意思的很,略微一想,他便飛速上前,蜻蜓點水般在秦淮的唇上親了一下。

隨後,手上力氣一松,腳尖輕點飛上了房頂,道:“我又不住在程大人的腹中,如何能知道他是如何想的?”

若說上一次二指輕點還只是玩鬧,那麽今日肌膚相親可就是別有深意了。

楞了半晌才明白自己被占了便宜的秦淮,臉上的表情一時難以形容。

幾息之後,院中便響起了秦淮的咒罵聲和無影的輕笑聲。

不過,到底程甫會不會徇私呢?

又過了兩日,程甫親自來客棧拜見了薛百歸。

見禮之後,程甫便開門見山道:“許老太案乃是郡王的人發現的,如今查出了真相,下官特意前來告知。”

薛百歸點了點頭,道:“程大人請講。”

程甫道:“仵作的驗屍結果表明許老太乃是中□□之毒而死。

“下官便命人搜了薛老太的家,確實從她的家中搜出了□□。

“為防是有人陷害,下官又讓衙役去城中所有的藥堂詢問,在東城的草堂有發現。那草堂的大夫說,幾日前許老太說家中有鼠,確實去草堂買過□□。

“想來那許老太孤苦無依,又無兒無女照看,想來是起了輕生的想法,才會服毒自盡的。”

沒想到許老太竟然自己買過□□,這案子若是不知道內情,便是如此判定也並無不妥。

但這跟許老太自己說的不一樣,小寶聽到這結果,便想開口說話。

薛百歸按住小寶,稍一思索,問道:“可驗過許老太胃,其中都有何物?”

“那許老太白日裏去一處飯館喝了半日的酒,吃了燒雞腿並些饅頭、涼菜,與仵作解剖所見對得上。”程甫回道。

竟然如此巧合?還是那小妾心細如絲,早已算計道了?

薛百歸又問:“程大人可問過藥堂的大夫,那許老太買了多少□□?可稱過她家中所剩□□幾何?”

案件既然查清,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程甫自然不大清楚,如今答不上薛百歸的問題,他頗覺失職,趕緊派衙役去調查。

心思轉了幾轉,程甫發現薛百歸對案件的關註程度遠遠高出他的預想,他本想借此賣個好,讓郡王高看他一眼。

畢竟薛家如今在京城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語。

長公主便不用說了,薛修瑞生意做得很大,遍布大江南北,便是皇商也比不得。

薛百川是將軍,薛百歸又是郡王,這一大家子在梁國乃是除了皇帝一家,最最尊貴的人家。

程甫本想將案件結果告知郡王,哪怕只得他今後一句話,也算自己多了一條路,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終歸是不能如願。

不到半個時辰,衙役便回來了,那辦事的衙役進屋行禮之後,有些欲言又止。

程甫見他如此,心中便升起了不祥的預感,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著頭皮道:“莫要吞吞吐吐的,照實了說!”

“稟大人,”衙役道:“從許老太房裏搜出的□□重一兩,與藥堂大夫所記載相同。”

“你說什麽?”程甫一拍桌子便站了起來,若是重量相同,那麽許老太所食□□從哪裏來的?

也就是說,許老太根本不是自盡而亡,而是被人害死的!

程甫滿面嚴肅,對著薛百歸一揖,道:“多謝郡王提點,下官差點錯判,讓人命案的兇手逍遙法外,下官這就回去重新調查。”

“知錯能改,程大人當真是個好官,”薛百歸道:“聽聞那日夜裏曾有人帶著東西去尋許老太,程大人不如從此處著手,想必會有發現。”

“多謝郡王,下官告退。”言罷,程甫便轉身走了,如今事情已經鬧大,無論如何也要將案件查個水落日出,他也想看看是誰害得他今日丟臉。

府尹是一府之內最大的官,能調動的力量很多,順著薛百歸所言的線索,不出兩日程甫便捉到了那個夜裏拜訪許老太的丫鬟。

看著堂下的丫鬟,程甫心裏便寒了一半,這丫鬟是跟在他最愛的妾邱氏身旁的貼身丫鬟。

瞇了瞇眼,略過姓甚名誰的步驟,程甫喝道:“堂下之人,還不快快從實招來!”

那丫鬟顏色不錯,如今被捉也沒吃甚苦頭,跪在地上,她仰頭看著堂上的程甫,面帶悲戚,眼中閃著水光,道:“大人,我是冤枉的啊!”

此時再美的女子,程甫也沒心思欣賞,他問道:“何來冤枉?有人見你那日出了府,更有人見你那日天黑之後去了許老太的屋子,你倒是跟本官說說哪裏冤枉你了?”

見那丫鬟不再說話,程甫便喚來兩個證人。

第一個證人乃是府中灑掃的老婦,她是府內老人,幾年前在街上擺攤賣身葬子,被程甫的夫人所買,這些年一直在府內做些雜活。

第二個證人乃是東城區打更的人,他每日提著燈籠打更,那一夜偶見這丫鬟,有燈籠映照,看得倒是清楚。

二人各自說了自己的所見,那丫鬟便癱軟了身子,她是替主子辦事,可這話到底是不能說的。

若是不說,興許還能留一條命。若是道出實情,她沒有證據能證明是邱氏指使的,若是將換子一事也一並說出來,想來不管程甫信不信,她都沒有活路可言。

掙紮了一會兒,那丫鬟便有了決定,她閉眼流出兩行清淚,道:“大人,確實是奴婢毒死了許老太,那許老太確實該死,她……”

丫鬟認罪,程甫這邊便可以松一口氣,可惜天不遂人願,有人打斷了丫鬟的敘述。

薛百歸並袁慶榮帶著一眾人來了府衙。

“郡王、欽差大人到!”

這一聲高喊,程甫整顆心都寒透了。

轉眼之間,事情便迎來反轉,袁慶榮代替程甫坐在主位上,薛百歸則坐在一旁,其餘人立在他的身後。程甫只得了個堂下的座位。

袁慶榮將堂下之人的身份問過,又聽了丫鬟的敘述,一拍驚堂木,喝道:“你說你與許老太有隙,將事情說清楚,若是有半句虛言,便大刑伺候!”

事情本就是編的,這會兒被欽差一嚇,那丫鬟立即抖了起來,連話都說不出來,磕磕巴巴吐出幾個字,也說不清楚,還不住的拿眼睛去瞄程甫。

程甫見如此便來氣,他此時又不能做主,看他有何用!

那丫鬟見程甫不出聲,跟著慌了起來,道:“我,我忘記了。”

“忘記了?”袁慶榮道:“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已經承認害人之事,卻對害人因由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難不成是慣會害人的?真是個毒婦!”

說罷,他扔下一根令簽,道:“來人啊,大刑伺候!”

看著堂上行刑的場景,薛百歸籲了口氣,還好薛修傑怕小寶闖禍將他留在了客棧,否則如此情景,定會嚇到小寶。

那丫鬟細皮嫩肉,哪裏經得住杖刑,才打上十幾下,便疼得暈了過去。

暈過去也難逃懲罰,一桶涼水下去,她又被迫醒了過來。

“人既然是你殺的,便是活活打死你也不為過,若是說出真相,興許還能留下一條命,你可有話要說?”袁慶榮問道。

那丫鬟畢竟是陪嫁丫鬟,忠心還是有的,受了杖刑之後,她脊背生疼,臉上不知是水還是汗,狼狽不堪。

她放棄似的趴在地上,道:“民女無話可說,人確實是我殺的,求大人給我個痛快。”

原以為是個弱質女流,打上一會兒便會招出實話,沒想到竟然還是個硬骨頭。

袁慶榮掃了面上有汗的程甫一眼,又對丫鬟道:“你枉顧性命,殺人之後竟然毫無悔意,本官自然不能遂了你的意,來人!上拶刑。”

拶刑乃是一種夾手指的刑罰,十指連心,雖然疼,卻不會致人死亡,這個刑罰用來逼供再好不過。

堂下執行刑罰,堂上袁慶榮又道:“你如此冥頑不靈,想來也不怕連累家人,待你死後,我便將你的罪行公之於眾,殺了別人的娘,看是否會有人為民除害,生剝了你娘!”

這話便是□□裸的恐嚇,頗有屈打成招的意思,程甫剛想說殺人不會連累族人,欽差此言不合規矩,誰知那邊丫鬟便受不住了。

原本花一樣的面容,如今已涕泗橫流,慘不忍睹,丫鬟用僅剩的力氣吼道:“大人,我招,我全招!”

撤了刑具,丫鬟趴在地上,已失了人形,她道:“是程大人的妾,邱氏讓我給許老太送的摻了□□的雞湯。”

一石驚起千層浪,程甫此時已不止是心寒,他感覺全身冰冷,如墜冰窟。

“邱姨娘何在?”袁慶榮問道。

“這,”程甫趕緊起身,道:“下官的賤妾今日回了娘家。”

“著人將邱氏帶到堂上!”

作者有話要說: Σ( ° △ °|||)︴這個故事快完了,真是太快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