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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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小白狗的爪子就要撓到小寶的前胸時,它又把前爪收了回來,擡高一些,看了看自己長長的指甲,無奈將爪子收了起來,若是撓壞了小寶可就不好了。第三式也失敗了。

深呼一口氣,緩緩走到床尾,屁股後厥,壓低身子,小白狗開啟了□□終極模式。

只見他一個沖刺,開始在床上蹦蹦跳跳,毫無章法,竄來竄去,帶著床上的薄被都跟著它飛了起來。

如此高強度的搗蛋,很快便吵醒了沈睡的小寶。

還沒睜開眼,小寶便翻了回來,平躺好,伸出雙手,小白狗也默契的很,它爬上小寶的前胸,坐下,前爪往前滑動,似抻懶腰一般,趴伏在小寶身上,小寶也將雙手抱緊小白狗,拿腦袋蹭了蹭,打了個哈欠,睜開了眼。

小寶家日常起床活動,到此完美落幕。

一人一狗出門蹭了頓早飯,又去了村裏的另一戶人家。

這家的屋內坐著一個女人,名喚林芳菲,不到三十歲的樣子,有些瘦弱。

她坐在窗邊,手裏拿著繡活,低頭繡著什麽,偶爾擡起頭時,能看出是一個美人,而且與小寶有幾分相像。

小寶來時,才到院外便透過開著的窗,看見裏面低著頭的女人,知道她在做繡活,小寶不敢喚人,怕她再刺到手。

待院門聲想起時,林芳菲才驚喜的擡頭,高興道:“小寶,你來啦!”

“林姨,我來看你了!”小寶道。

林芳菲放下手裏的東西,推開屋門迎人,小白狗邊張嘴打哈欠邊往裏走。不用人招呼它便自己爬到它的專屬小窩裏,盤好身子閉上了眼睛。

林芳菲面帶笑容,問道:“大人,昨夜可是有忙了一宿?”

小白狗沒有睜眼,微微點了點頭。

小寶在院中將大紅果洗幹凈,又去廚房拿刀切開,才進了屋,看了眼睡著了的小白狗,嘟囔道:“早上起那麽早,這會兒又睡回籠覺。”

還沒睡熟的小白狗在心中給他狠狠的記了一筆,才沈入了夢鄉。

將大半的紅果遞給林芳菲,小寶道:“林姨,給你。”

林芳菲吃過許多好吃的,自然不會惦記小寶手中的紅果,更何況小寶明明很喜歡這種紅果,她更不願去分他的吃食,遂笑著拒絕道:“林姨不吃,小寶你自己吃。”

聽聞這話,小寶便不高興了,有些委屈的問道:“你不陪我一塊吃嗎?”

許是自小缺乏愛,小寶喜歡跟村裏的人接觸,一起說話,一起吃飯,這會兒被人拒絕,多少有些不開心。

林芳菲哪舍得讓他不開心,伸手拿過那一小半,道:“林姨陪你一塊吃。”邊說便拉著小寶在一旁坐下。

林芳菲吃著紅果,間或咳嗽一、兩聲,她身體不大好,這些年一直都這個樣子,不上不下的,小寶隔三差五便會來看看她。

小寶起身倒了杯水給她,略有些擔心的問道:“林姨,你的病怎麽還不好,沒讓楊大夫瞧瞧嗎?”

楊大夫是村裏唯一的老大夫,聽他問起,林芳菲解釋道:“不礙事,就是咳嗽兩聲,沒事兒的,”不想糾結於生病的問題,她又道:“林姨這幾日給你做了幾身衣服,你一會兒試試,可好?”

小寶不僅吃的百家飯,更是穿的百家衣,只是衣服料子什麽的,他不懂,只要能蔽體,他也不挑。

林芳菲打開床邊的木箱,自裏面拿出一摞衣服,還未展開,便能看見裏面紅的、藍的、綠的等等,好幾種顏色。

將衣服放到床上,招呼小寶過來看。

“這些都是給我的?”小寶也很驚喜,上次的衣服還是半年前做的兩身,都還完好,他問道:“怎麽這次做了這麽多件?”

“怎麽?你可是不喜歡林姨給你做的衣服?”林芳菲不答反問。

連忙搖頭,小寶連忙道:“不是,不是,當然喜歡。”

看著展開放在床上的一件件衣服,小寶每件都喜歡,這些衣服樣式不一,有薄有厚,小寶拿起這件看看,又拿起那件看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待看見一個明顯不是他能穿的、紅色的物件時,小寶微微有些不高興,手裏拿著那物件,他看著小白狗道:“林姨,它的毛已經夠厚了,不用給它穿衣服。”

林芳菲捂嘴笑了起來,引得咳嗽了兩聲,才緩了緩,自小寶手中拿過那物件,道:“小寶,這是個虎頭帽子,林姨做給你戴的。”

竟然是個帽子!

張村這地方,四季如春,既沒有太過炎熱的時候,也沒有北風凍骨的時候,小寶還真沒戴過帽子。

這頂帽子主體是紅色的,摸著厚實,想是裏面蓄著棉花。帽邊和耳朵上則接著白色的短毛,不知是什麽動物的毛,梳順得很。

帽子的正面繡著淺綠的眉毛、外黃內黑的眼睛、棕黃相間的鼻子和藍色的嘴,看著充滿稚氣。

帽子的背面正中間則是一根紅色的小尾巴,角上繡著兩只可愛的小白狗,與窩裏躺著那只頗有些相象。

小寶不會梳發髻,這會兒頭發只用根繩綁在後面,林芳菲給他戴上虎頭帽,大小正好,看著更可愛了。

“感覺怎麽樣?”

小寶趕緊走到屋內的銅鏡前,昏黃的鏡面反射出鏡前人的樣子,一個圓臉的少年戴著個喜慶的紅帽子,嘴咧的大大的,都能看見小虎牙了。

“好看,好看。”小寶點頭,帽子也跟著搖擺。

喜歡的緊,小寶便戴著帽子,將林芳菲做給他的衣裳挨件試了一遍,五、六件衣服,有薄有厚,折騰了近一註香的時間,小寶才嘟囔道:“帽子有點熱,頭上都出汗了。”

林芳菲記好衣服的肥瘦,有一件稍微大了一點,不用改了,有兩件稍微有點瘦,縫隙處需要放一點出來。

聽見小寶喊熱,她邊幫忙將帽子拿下來,邊道:“熱得慌怎麽不早說,捂了這麽一會兒,你看頭發都濕了。”

“我喜歡這頂帽子。”

拿小寶沒辦法,林芳菲去燒了熱水幫他洗了洗頭。

林芳菲善煲湯,今日一人一狗要留在這裏吃午飯,給小寶洗過頭後,二人便去廚房做飯。

小寶坐在小板凳上燒火,林芳菲則挽起袖子切菜、炒菜,旁邊的小爐子上燉著一小鍋湯。

在這裏吃飯與在王婆婆家吃飯不同,湯湯水水為主,除了湯便只有兩個菜,主食吃米飯。

待飯菜上了桌,小寶便去叫小白狗起來吃飯。

小寶蹲在地上,用一根食指點著小白狗的腦袋,將它推醒,再順勢拉起它的兩只前爪,小白狗則就著這個姿勢,抻了個大大的懶腰。

一人一狗去洗了手爪子,才回到桌邊準備吃飯。

飯菜樣式少,林芳菲每樣菜都分兩份裝 ,一大半裝在盤子裏她與小寶吃,一小半裝在平盤裏放在桌子的另一邊。

林家的方桌上呈現這樣的景象,以桌的一組對角所連的線為分割,林芳菲和小寶坐在一邊,兩菜一湯,一人一碗飯,小白狗則直接上了桌,坐在靠桌角的位置,面前兩菜一湯還有一盤飯。

得虧小白狗訓練有素,吃飯優雅,不掉一粒米飯,不滴一滴菜湯,才使得這頓人狗共桌的午飯和諧不已。

吃過午飯,衣裳寄放在林芳菲這裏,小寶就該去江夫子那裏上學了。

護送小寶上學,或者說監督小寶去學習,便是小白狗的任務,它是責任狗。

喜慶的小紅帽、好喝的煲湯,本來一切很美好,但一提到去學習,小寶的精力便似被抽空了一般。

走在路上,他一會兒看看左邊,一會兒看看右邊,步子慢吞吞的。

待看見不遠處一戶人家時,小寶不想去學習的心思更加堅定,他轉著不甚聰明的小腦瓜,想起之前劉先生給他講過的故事,突然心生一計。

只見剛還吊兒郎當的小寶,捂著肚子、面露痛苦,緩緩蹲下身子,嘴裏還叫喚著:“哎呦。”

在前面開路的小白狗,聽見動靜,趕緊往回跑,看見他痛苦的樣子,幹著急。

“汪汪!”的圍著小寶轉了好幾圈,小寶困難的蹦出幾個字,“你不要叫了,我就是肚子疼,應該去不了江先生那了。”

可是要去廁所?“汪汪汪?”

小寶自然聽不懂它的問話,只是皺著眉有氣無力道:“你不要圍著我轉,感覺我都要暈了。”

你怎麽會突然肚子疼?是不是吃壞了東西?“汪汪汪汪?”

沒等一人一狗交流明白,路旁的人家便有人出來看情況,問道:“大人,小寶這是怎麽了?”

小白狗的叫聲,一聲高過一聲,叫了好半天,周圍的人越圍越多,小寶本是裝的肚子疼,這會兒被人圍觀,頭上開始冒汗,緊張不已。

“我,我就是肚子疼,沒什麽大事兒。”小寶道。

“肚子疼可是大事,疼起來要人命!”

“哎?是不是要生了?”

“別瞎說,小寶是男的。”

“好好的,怎麽會肚子疼呢,小寶可是好久沒有生病了。”

……

村裏的人圍成個圈,七嘴八舌議論起來,小寶本就是裝的,哪裏預料到這種情況,緊張的不知道說什麽好,小白狗又一直叫喚個不停。

終於王婆婆家的中年男子擠進了包圍圈,皺眉聽著小白狗叫了幾聲,高聲道:“小寶就是肚子疼,大家別光圍著,趕緊帶他去看大夫吧!”

作者有話要說: 小白狗:兔作者,給我剪指甲,都撓不了小寶了。

兔作者看了看自己的長指甲,一歪頭,“哼,憑什麽?都沒人給我剪指甲呢!”

五分鐘後,被小白狗撓花臉的兔作者,乖乖的給小白狗大人剪指甲。

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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