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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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給足了他面子,可這會兒……允瓔抿著唇便想掙脫烏承橋的手。

“還生氣呢?”烏承橋緊了緊扶著她雙肩的手,低低一嘆,在她耳邊輕語,“有什麽事回去再去,以免讓奶奶知道了擔心,乖。”

允瓔一僵,擡頭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大門,沒有說話,只是加快了腳步。

一路上,她沈默不語,烏承橋試著和她搭話幾次未成,也只好扶著她靜靜的走。

碼頭邊上,歸來的船只忙忙碌碌,偶爾間,有只船頭燃起炊煙,在這黃昏時分。顯然異樣寧靜。

允瓔突然想起苕溪水灣時的日子,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上。

烏承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心下了然。攬著她的肩柔聲說道;“等這兒的事了了,我陪你去給岳父岳母磕頭。”

邵父邵母埋在苕溪水灣的山上,他這樣說,自然也是回苕溪水灣的意思。

允瓔垂眸,苕溪水灣或許還是當初的樣子,可,物是人非。當初的許多人已經不在那兒,而他們也回不去當初。去與不去倒是沒什麽分別。

只是在心底,允瓔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假如當初沒有出來,依然留在苕溪水灣,他們又會是什麽樣子呢?

眼前似乎浮現了陳四家的妖丨嬈的身姿。聽到了她豪放的笑聲……

“陳嫂子,如今怎麽樣了?”允瓔總算開口,這一次蕭棣回來,一定也帶來了消息吧?只是時間匆匆,她只是和蕭棣照了個面,並沒有什麽交談,卻是連這些消息也忘記了打聽。

“挺好的,棣哥如今和陳四哥也算是關系挺好的朋友,那邊的貨行在陳四哥和陳嫂子的主持下開張了。若不是陳嫂子也是身子不方便,她還想著把壹間面館開起來呢。”烏承橋聽到允瓔主動開口,心裏一喜。忙把情況告訴了她。

“算算日子,陳嫂子也快臨盆了,不知道她在那兒……”允瓔有些擔心,這人生地不熟的,生了孩子也沒個相熟的朋友道賀,不過。又一想那兒應該也是陳四家的原本的故鄉,她又停了話。心裏浮起惆悵,其實,她和陳四家的又何嘗不是一樣情境?

想到這兒,允瓔幽幽的嘆氣,轉身就要回家。

“瓔兒,我們好好談談,好嗎?”烏承橋聽到她的嘆息,眉頭再一次的皺了皺,攔在允瓔面前認真的看著她問道,昨天,他是覺得允瓔是在吃醋,便一昧的哄著她,只是讓他納悶的是,似乎他越哄她便越是生氣,這情況可是認識她以來從來沒有過的,偏偏他又不知道怎麽回事,只是因為當時他忽略了她嗎?他的瓔兒可不是那樣小氣的人呀,而這會兒,看到允瓔提到陳嫂子,聽到她從未有過的幽幽嘆息,他突然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當然,他也不希望她一直這樣的悶悶不樂下去。

好好談談?

允瓔擡頭看著他。

確實應該好好談談了。

她不想冷戰,卻偏偏往這冷戰的路上奔著,這一晚加一天的疏離,不僅沒有緩解她心裏的悶堵,反倒讓她的心悶得越發的痛。

在這異世,邵家人對她而言,雖然有了些許親近感,可到底沒能走進她的心,而眼前這個男人,卻在她心裏紮了根,或許,這一輩子,也去不了根了,一輩子,還很長很長,他們所面對的問題、可能遇到的種種還許多許多,她不能就這樣輕易的在仙芙兒這件事上便輸了他。

就像唐果所說,在他心裏還有她的時候,她要傾盡所有……

允瓔想到這兒,心頭的悶堵似乎找到了出口般,稍稍的順暢了起來,可聲音裏卻多了一份委屈:“為什麽攔著我不讓靠近仙芙兒?”

她想的是當時,他們一個個的進去,唯獨她被他攔在了外面,自己在乎的男人為了別的女人把她攔在外面,知道這是種什麽感覺嗎?

眼前似乎蒙上了一層霧氣,透著委屈,透著難過,也透著對他的埋怨。

“就為這個生氣?”烏承橋一楞。

“以心換心,假如,我是你,你是我,遇到的是我曾經在乎的人受了傷,因為他,我拒你於門外,你心裏可好受?”允瓔直直的看著他,既然決定要好好談,那就打開天窗直言吧,反正,她就是吃醋了,就是不舒服了,怎麽著吧。

“對不起……”烏承橋的臉色漸漸的僵住,她說的那一幕,光是想想就讓他心生躁意了,若是真的,他一定……

烏承橋並不是不懂風情的男人,相反,在情之一字上,他一向看得通透,只是沒想到的是,一向通透的他在自己的事情上卻失了水準,直到此時,他才突然發現,自己是真的沒有考慮到允瓔的心情,讓她受了委屈。

“假如,我擅水,而仙芙兒卻是不通水丨性,我與她同時掉進這水裏,你會先救誰?”允瓔的目光在他臉上掃了掃,指著遠處的水面問道。

“自然是……”烏承橋開口,卻突然打住了話題,在他的思緒方式中,自然是先救不會水的,但這個答案必定是她所不喜,他若說出,不是更讓她生氣嗎?

“回去吧。”允瓔垂眸,掩住心頭的痛楚,他的答案,她已經明白了。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不撞南墻不回頭,明知道他可能會說什麽答案,她卻偏偏要去問去尋,如今知道了,除了讓自己的心更痛些,又有什麽作用?

仙芙兒與他,有那麽多年的情誼,而自己呢?不過是短短的一年未到,若不是因為那偶爾的際遇,他們兩個人根本就不可能走到一起,如今能占據他妻子的位置……

在他心裏還有她的時候,她要傾盡所有,可他心裏沒她呢?

允瓔自嘲的笑著,顯然,自己自作多情了,自以為和他一起走過了最難的那段時光,自以為自己得到了他的心,自以為自己在他心裏超越了一切,可誰知,到底是她高看了自己。

與她在一起,或許是因為他那時心灰意冷,又或許是因為邵父邵母因他而死的那份愧疚,他才把妻位許給了她……

這不是無數小說、電視裏最常見的劇情嗎?

只不過,如今是她遇上了這狗血,卻因看不透,失了自己的心罷了……

“瓔兒。”烏承橋有些不安,這一刻,她的表情雖然平靜,可他卻突然覺得,他寧願她像之前那樣生氣,也不要想看她此時的平靜。

“回去吧,有事與你說。”允瓔壓制住自己心底暗洶的痛意,平靜的擡頭看著他,在他心裏,既然在他心裏沒有那麽重的位置,她又何必做那些徒惹人笑話惹人心煩的姿態呢?

烏承橋凝望著她,眼中帶著探索和不安,他總覺得,他似乎一下子看不透她的心,一下子離她好遠好遠,他不由皺眉,他不喜歡這樣的她。

回到面館,允瓔徑自上了樓,進了自己的房間,阿湛幾人善觀眼色,都識趣的沒有跟進,守在了樓梯口。

“看看這個吧。”允瓔走到櫃子前,打開櫃子裝模作樣的取東西,實則是從空間裏取出了安若姿給的資料,上面,她覺得有用的線索都作了標註。

“這是什麽?”烏承橋驚訝的接過,細細看了起來,十幾頁紙上,用梅花小楷記錄了所有仙芙兒的事。

從仙芙兒小的時候一起到這些年做的事情,事無巨細。

烏承橋留意到,記錄他和仙芙兒那些事的幾張紙,邊沿明顯的卷起,並不似其他那樣平整,他看了允瓔一眼,沒有說話,但很快的,等他看到後面的時候,他已經無暇顧及那幾頁紙的不同,神情也漸漸的凝重起來。

他竟不知,仙芙兒背著他做了這麽多傷天害理的事兒,甚至有許多,還打了大公子的幌子,突然之間,曾經老頭子對他的訓斥也在這一刻一下子得到了解釋。

“或許,你對她是因為染姨,可事實證明,她變成今天這樣,有很大的原因,是你縱容了她。”允瓔見他停下,才輕聲開口,語氣平靜的就像在討論今天天氣好好、今天的飯菜口味不錯似的。

烏承橋無言反駁,只是皺著眉看著手上的紙,問道:“你哪來的這些?”

“從若姿那兒磨來的。”允瓔倒是沒有隱瞞,“她的妹妹也是受害於清渠樓,仙芙兒責不可貸,但,她現在並沒有動仙芙兒的意思,她的意思,是不想看到清渠樓繼續為惡下去,今天我去尋關大人,便是為了這件事,清渠樓不倒,錢發之類的人必不會少。”(未完待續)

☆、298嘔的排山倒海

“清渠樓的事……交給我。”烏承橋看著手上攤開的紙,片刻,他猛的捏緊了紙,他不否認,允瓔剛剛那句“你縱容了她”刺中了他的心,以前總想著怎麽對染姨的女兒好,可如今看著這些證據,他才猛然發現,造成仙芙兒今日結局,他也是責不可貸。

又或許,他早發現了仙芙兒的某種行為,卻不想相信罷了。

“嗯。”允瓔看了看他,點頭,既然仙芙兒不能動,這清渠樓誰動手,也沒什麽區別,更何況,比起她,他更有這個能力。

“瓔兒,我……”烏承橋收起了東西,看著允瓔神情淡淡,心裏那種感覺再次襲來,忍不住開口說些什麽。

“我累了,先去睡了。”允瓔避開他的目光站了起來,心不在她這兒,再多的歉意,她要來何用?

烏承橋目光微滯,看到她的手撐向了腰,想起她今天的邵府之行,倒也釋然,她並不知道那樣的氛圍,今天去怕是因為清渠樓的事,估計是真累了吧。

想到這兒,烏承橋暫時壓下了心裏的那種不舒服,如往常一樣上前扶住允瓔,一只手自然的滑到她腰上,體貼的揉了揉。

同樣的動作,允瓔今天卻是整個人一僵。

明顯的反應,烏承橋也察覺到了,低頭瞧著她微垂的頭,不由瞇了瞇眼,不過,烏承橋想了想,當作沒發現,手在她腰間滑過。整個兒的抱住了她的腰,攬著她往榻邊走去。

卻不知道,他這般的溫柔。今日在允瓔看來,已化成絲絲酸澀。

“先歇會兒,我去打水。”烏承橋也是一心想哄她開心,將她扶到榻邊坐下,也不喊人送水,親自操辦去了。

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允瓔的眼眶頓時紅了。糾結的心已陷入迷茫,她不知道他此時的溫柔是出自對她的歉意還是他一向如此。以前,他一定比這更溫柔的對待仙芙兒吧?

第一次把一個男人裝進自己的心裏,甘心為他生兒育女,甘心為他傾盡全力。卻突然發現,她在這個男人心裏的重要還不如另一個女人,這種心情……

以後的路,她該用什麽樣的心態面對他呢?

允瓔嘆了口氣,明知他心裏另有人還跟在他身邊嗎?她似乎很難做到讓自己心平氣和的不去關註,而她,也沒有愛他到那種無怨無悔守護的境地……

“可是哪裏不舒服?”烏承橋提了熱水回來,便聽到她這清晰的一聲嘆氣,忙問道。

“沒。只是有些累。”允瓔沒擡頭,努力收斂著情緒。

烏承橋尋了屋裏幹凈的木盆出來,倒了一半在盆裏。徑自來到允瓔面前,蹲身下去伸手扣住了她的腳。

“我自己來。”允瓔縮腿,聲音有些啞,他並不是沒有這樣體貼過她,可此時此刻,心裏貼上了他有可能對別人也這樣的標貼。這一刻的溫柔,便變得有些刺眼、刺心。

“你這樣子。自己還怎麽洗?”烏承橋堅持,去了她的鞋襪將她的鞋放入水,轉身去另倒一盆水,細心的絞了帕,照顧她洗漱。

允瓔張了張嘴,想問一問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可她又不想讓自己在他面前變得更不堪,於是,忍下了想要問出口的話,默默的接受著這一切。

她怕問出口後,得到的是殘忍的答案,到時,連騙自己平靜下來的理由都沒有。

洗過了臉,也凈了手,烏承橋換了布帕,直接蹲到她面前,伸手握住了她泡在水裏的腳。

水已變得溫熱,他掌心的熱度貼著她的腳心,直直的竄入她心底,讓她不由自主的一顫,平日裏,她那麽喜歡這種感覺,可此時,她卻怕自己沈丨迷下去,帶著些許不自在,她再一次的縮了縮腳。

“別動。”烏承橋緊了緊手,握著她的腳不松手,眉心漸漸鎖起,目光在她腳上停留許久,問道,“腳怎麽腫了?”

說罷,才擡頭看向她。

只一眼,他留意到了她仍有些泛紅的眸,心裏一揪,忙急聲問道:“可是哪裏不舒服?”

允瓔看著他的焦急,她知道,他此時的緊張都是真的,只是,他那時面對仙芙兒時的緊張也是真的。

“沒事,月份大了,腳略有些浮腫很正常,歇歇就好了。”搖了搖頭,她低低的說道,“以後,只會越來越嚴重。”

“越來越嚴重?那怎麽行?”烏承橋飛快的幫她洗好腳,擦幹,便起身欲抱她,“我們再去尋朱老爺子瞧瞧。”

“不用。”允瓔拒的有些急。

烏承橋伸出的手就這樣僵住,半彎著腰看著允瓔的眼中滿是疑惑:“瓔兒,你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沒有,你想多了。”允瓔避開他的眼睛,原本想去隔間擦擦身子的想法都直接收了起來,縮著腳就往榻裏面挪去,“我只是累了,想睡覺……”

說罷,徑自拉了被子過來,背著他鉆了進去。

烏承橋站在榻邊,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心裏疑雲密布,好一會兒,他才動了動,轉身出去,喊了阿浣進來收拾房間。

允瓔閉著眼睛,耳朵卻一直關註著身後的動靜,她聽到他出去,也聽到阿浣和阿銀的腳步輕輕的走了幾個來回,房間才歸於安靜,而他似乎沒有再進來。

看來,他又去陪他的仙芙兒去了……

允瓔想到這兒,心再一次揪作一團。

她無法忍受這樣的糾結,更無法想像在漫長的人生中,她如何忍受他心裏裝著的人不是她……

罷了……允瓔閉上眼睛,任眼淚無聲滑落,她並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如果,她真的證明他不愛她,那麽,她也沒必要再糾結下去,像這兩天的這種狀態,她很不喜歡,也不允許自己一直這樣下去。

而眼淚,也僅止於今晚!!

興許是這幾天是真的累,允瓔沈沈的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朦朦朧朧中,她似乎聽到有人推門進來,沒一會兒,腳步到了榻邊,一陣悉索之後,被子被掀起了一角,一具帶著涼意的身體滑了進來。

他回來了……允瓔閉著眼沒動,事實上,她並沒有清醒,只是在這半夢半醒之間,察覺到他的動作。

他躺下之後,手輕輕的環上了她的腹,微撫了兩個,便順著她的身體滑到了她小腿上,指尖溫柔的揉著她的小腿和腳踝,酸酸麻麻的感覺傳來,允瓔又漸漸的陷入睡眠中。

烏承橋聽到她的呼吸再次變得綿長,他才收了手輕撫了撫她的發,低低一嘆:“傻瓜。”

允瓔再次睜開眼睛時,屋裏已然一室光明,她有些吃力的睜開眼睛,昨夜只是掉了會兒淚,這會兒眼睛就不舒服,看來這身體也恁弱了些。

這樣下去可不行,女人生孩子本來就極兇險,更何況是這個感冒都有可能死人的時代。

允瓔舒了舒身子,便想掀被起身,可這一動,竟扯動了幾分頭痛。

“阿浣。”允瓔忙躺了回去,閉著眼睛喊了一聲。

“少夫人。”阿浣來的很快,輕快的撩開帳幔,“少夫人要起了嗎?”

“什麽時辰了?”允瓔微瞇著眼,有氣無力的問道。

“巳時三刻了,公子一早出門吩咐我們不要打擾少夫人,我才沒來喚少夫人起床。”阿浣跟在允瓔身邊,加上允瓔不喜歡聽奴婢之類的自稱,她在允瓔面前倒也不拘束,“廚房還熱著給少夫人做的銀耳羹呢,少夫人現在可要起了?”

“我有些頭疼,就不起了,你幫我端過來。”允瓔擡手捂著額頭,睜眼看了看阿浣認真的小臉,輕聲說道。

“頭疼?那要不要請大夫?”阿浣頓時睜大了眼睛,她可時時刻刻記得允瓔是個孕婦。

“不用,我一會兒再睡會兒就好了。”允瓔搖了搖頭,“只是一點點兒,沒事的。”

“哦。”阿浣眨了眨眼,退了出來,到了樓下,她喊了阿銀去打熱水,自己找著了阿湛,把允瓔頭疼的事情告訴了他,這才去了廚房,把給允瓔準備的銀耳羹給端上了樓。

允瓔以為,這小小的頭疼只是因為她昨夜入睡是哭過,加上這兩天沒休息好才會這樣,並沒有放在心上,等到阿浣和阿銀把東西端進來,撐著洗漱之後,她又喝了幾口銀耳羹,還沒喝完,頭竟暈眩了一下,隨之而來的是胃裏一陣翻騰,剛剛咽下的幾口銀耳羹連同酸水全都倒了出來,這一倒,竟似排山倒海般,止都止不住。

阿浣和阿銀到底年紀小,這一瞧,頓時嚇得手足無措,還是在隔壁聽到動靜的小阿諾過來看到,跑下樓尋阿湛,阿湛沒尋到卻遇上了唐瑭。

連比帶劃的說一通,唐瑭都沒有懂,小阿諾心急之下,直接扯了唐瑭上樓。

“這是……”唐瑭原本有些顧忌,可一看到允瓔吐得那昏天黑地,頓時沈了臉,“阿浣,快去喊唐果上來,阿銀,去通知戚叔請大夫,阿諾,倒杯熱水。”

說罷,自己快步到了榻邊,伸手拍著允瓔的背,一邊皺著眉問道:“你這是怎麽了?吃了什麽東西嗎?”(未完待續)

☆、299他很忙

聽到唐瑭的關心,允瓔只有苦笑,她哪裏是吃了什麽,明明只是吃了幾口銀耳羹呀,就吐成了這樣,難道是她體質異於常人?人家初孕時吐得翻天覆地,而她卻是反著來的?

不過,這一會兒總算是緩了一些,她喘著氣由著阿銀照料著涑了口凈了臉,在唐瑭的攙扶下躺了回去,才清咳了幾聲,弱弱的說道:“興許是沒休息好,有些頭疼引起的吧,歇歇就好了。”

“你不會是著涼了吧?好好的怎麽會頭疼?”唐瑭顰眉,看著允瓔的目光滿滿的擔憂,只是,他始終記得男女有別,她又只是穿著單衣,剛剛情急拍了她的背已經有些過了,這會兒也不敢再伸手探她的額。

他不想引起烏承橋的誤會,畢竟都是兄弟。

“沒有吧。”允瓔後知後覺的吸了吸鼻子,並沒有覺得堵,只是,剛剛吐一回,身上倒是冒了不少的冷汗,這會兒粘粘的極不舒服,只是這會兒她不敢再隨意起來,畢竟這頭疼得吐成這樣可不是什麽好受的事。

“哥,怎麽了?”這時,唐果風一樣的竄了進來,後面跟著柯至雲,她沖到榻邊,一眼就看到那堆嘔吐物,頓時大驚,一屁丨股坐在榻邊關心的看著允瓔問道,“邵姐姐,你怎麽了?哪不舒服?”

柯至雲也臉色嚴峻的到了榻邊,皺了皺眉:“請大夫了沒?”

“已經讓人去了。”唐瑭松了一口氣。有唐果陪著就自在多了,雖然他也想留下照顧她,但畢竟是烏承橋的媳婦兒。他不能引起他們夫妻不和。

“我沒事,只是有些頭疼。”允瓔弱弱的笑了笑,面對他們的關心,心裏湧入一絲暖流。

“承哥去哪了?”唐果打量允瓔的臉色,嘟了嘴打量房間,沒見到烏承橋,有些打抱不平。“你都這樣了,他還往外面跑?”

“果果。讓你來是照顧她的,你少胡說八道。”唐瑭聽到,忙斥了一句,招手讓一邊的阿浣和阿銀過來收拾榻前的淩亂。

“我說的是實話……”唐果不高興的嘀咕了一句。拿了帕子給允瓔擦拭著額上的細汗,邊說道,“邵姐姐,你別說話,閉上眼睛好好歇著,大夫一會兒就到了。”

允瓔笑了笑,微點了點頭,這一晃動,讓她又有些難受。她也不敢說什麽,顧不得他們便閉上了眼睛。

“臉色這麽白……”唐果嘀咕了一句,伸手拉了拉被子。

唐瑭低頭打量了允瓔的臉色。抿著唇拉著柯至雲出去。

允瓔閉著眼睛,倒是沒有睡著,她能感覺到唐果一直陪在身邊,沒一會兒拿了塊熱布帕給她拭臉,時不時的伸手給她擦擦額上的汗。

興許是因為靜躺著不動,頭暈頭痛的癥狀倒是輕了不少。只是胃裏空空的極不舒服。

“大夫來了。”又過了一會兒,阿湛微喘的聲音傳來。接著是幾個人的腳步聲。

“怎麽不是之前那位老大夫?”阿浣低聲問著阿湛,那天他們陪著一起去的德仁堂,知道烏承橋特意找的那位朱老爺子,所以才有這樣一問。

“公子請那老爺子出診去了,這位也是德仁堂的大夫。”阿湛的聲音很輕,但允瓔依然聽得清楚,心裏不由一揪。

她知道,阿湛口中的公子,除了烏承橋沒有別人,他這一大早的就去請了朱老爺子出診,給誰看診?不問便知答案。

他果然……

意識到這一點,允瓔的心再一次的沈了下來。

她沒有睜開眼睛,任由著唐果拉了她的手腕出去,任由著大夫給她把脈,任由著他們說著她聽不清楚的話,任由著思緒沈入黑暗……

再醒來時,屋裏安安靜靜的,若不是身邊有雙手還在替她更換著額上的布帕,她還以為屋裏只有她一人在。

光線已然變得昏暗,顯然,她這一睡便睡了一天。

“果果……”允瓔想也不想,便喊道,除了唐果,只怕也就是阿浣、阿銀、阿諾了。

“果果下樓熬藥去了,你醒了?”只是,耳邊的聲音卻不是唐果,而是唐瑭,“可還有不舒服?”

“瑭瑭,怎麽是你……”允瓔睜開眼睛,有些驚訝,但是因為生病,整個人有氣無力,連帶著說話的聲音也比平時糯了不少,這一聲“瑭瑭”的含糖量也高了不知多少。

唐瑭聽到她這一句,神情間微微一怔,隨即說道:“你身邊的丫環太小,果果不放心便自己去熬藥了,承哥今日有重要的事,還沒回來,我已經讓阿湛去尋了。”

“嗯。”允瓔並不想知道烏承橋在哪,她覺得,不問或許就能讓自己忘記烏承橋今天帶著朱老爺子去陪仙芙兒的事實,可沒想到不知情的唐瑭卻主動提及。

“還有哪不舒服嗎?”唐瑭坐在榻邊的凳子上,輕聲問道,“餓不餓?竈上熬了血糯,一會兒喝過藥就能喝了。”

“好多了。”允瓔笑笑,睡了一覺倒是感覺好了許多。

“邵姐姐醒了?剛好,藥來了。”唐果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沒一會兒,便端著藥到了榻前,面色歡喜。

“好。”允瓔心裏暖暖的,微微一笑,便撐著手肘要坐起來,只是她側身躺得太久,這邊的手有些麻,剛剛起身又跌了回去。

“當心。”唐瑭適時伸手,撫了她一把。

只是,她穿的是單衣,衣料棉薄,唐瑭那溫熱的手掌直接貼上她的後背,她還沒什麽反應,唐瑭卻似觸電般的縮了手,一縮之後,又反應過來,忙又伸手扶到了她肩上。

允瓔倒是沒什麽感覺,借著他的手坐了起來,接著,後背便被塞上枕頭,她背得安穩之後,擡頭沖唐瑭笑了笑:“謝謝。”

唐瑭心頭一熱,逃避似的避開了目光,後退幾步,示意唐果上前給允瓔餵藥。

無論是允瓔還是唐果,都沒有發現唐瑭此時臉上流露的一抹可疑的紅,他站在那兒,剛剛扶過允瓔的那只手背在身後,虛握成拳,下意識的摩搓著手指。

“邵姐姐,覺得怎麽樣?還有沒有想吐?”唐果餵了一半,擔心允瓔像之前那樣又不舒服,便先停了下來關心的問道。

“沒事。”允瓔搖了搖頭,興許是之前吐了個空,又睡了一覺,她這會兒倒是沒什麽不舒服,“我自己來吧,你們忙你們的。”

“不忙,那些事有雲哥呢。”唐果避開她的手,堅持餵藥,一邊說道,“雲哥說了,承哥這兩天會很忙,可能晚上也未必能回來,這兩天呀,我的任務就是把你照顧好,所以,你要做什麽,只管跟我說。”

允瓔垂眸,臉色微滯,仙芙兒傷成這樣,他豈能不忙?只是,他連晚上也不回事,就不怕人家七爺有想法嗎?

“我這兒有阿浣她們就行了。”允瓔心裏不舒服,但面上卻不想表露出來,當下淡淡的說道,“反正大家都住這麽近,有事再喊你們就是了。”

唐果一聽,也覺有理,便沒有說什麽。

可一旁的唐瑭,卻是把允瓔的神情都看在了眼裏,他略一沈吟,吩咐唐果照顧好允瓔,自己便轉身下樓。

“邵姐姐,你知道嗎?邵玉蕊的好日子就訂在下月初八呢。”唐果收了碗,尋了阿浣去端粥,自己陪著允瓔閑聊,自然而然的扯出了邵玉蕊的事,她一直琢磨著怎麽破壞仙芙兒、柳媚兒、柳柔兒和邵玉蕊的聯盟,後來,仙芙兒女扮男裝脫離了她的視線,如今又意外的被毀了容,喬家因為威城的事,柳媚兒身為喬家少夫人,也跟著忙碌,一時也沒空搭理允瓔這邊,所以,柳柔兒和邵玉蕊便成了唐果關註的重點。

而柳柔兒自寒食節輸給唐果之後,不僅換了招牌,行事也變得低調起來,於是,邵玉蕊便倒黴的成了重中之重。

“我前日倒是去了邵家一趟,她們確實都在討論邵玉蕊成親的事,只是,她們都沒提及日子是什麽時候。”允瓔微訝,不過想想那天,一大家子人都圍著大公子的話題說個沒完沒了,只怕是把這事給忘記了,“那日我便奇怪,她似乎轉性了,乖巧了許多。”

“她能不乖巧嗎?”唐果一聽,伸長了脖子往外張望了一番,沖允瓔壓低了聲音笑道,“你知道她為什麽這麽乖嗎?”

“你做了什麽?”允瓔一聽就知道了,唐果這樣子,像素極了做了什麽了不起的事,等著向家長邀功。

“我呀,什麽也沒做。”唐果頗為得瑟,咧著嘴說道。

“真的?”允瓔似笑非笑的睨著她,沒做才怪。

“嘿嘿,我確實什麽也沒做。”唐果訕笑,擡手搓了搓鼻翼,說道,“我就是給她制造了一個機會,然後呢,她寫了一封信,是給大公子的,再然後,信就到了孫公子手裏……”

“到了孫公子手裏?”允瓔驚訝,既然這樣,怎麽婚禮還依然繼續?

“是呀,說起來,這位孫公子還真的是癡情呀。”唐果感嘆道,這會兒唐瑭沒在屋裏,又沒有別人在,她打量一眼,便側了身,擡起膝蓋擱在榻上,手支著膝蓋對著允瓔眨了眨眼,“他收到信的那天,在酒樓大醉了一場,後來,他把信轉交給了你家那位大堂哥,再後來嘛,邵玉蕊便再也沒有踏出府門一步。”(未完待續)

☆、300她只是個女人

允瓔這一病,足足三天才恢覆了體力,而在這三天裏,烏承橋忙得連人影也不曾出現一下,就連一下直來直去的唐果也不敢在允瓔面前提半句。

反倒是允瓔沒事人似的,該幹嘛就幹嘛,半句不問烏承橋的事。

直到第四天一大早,允瓔剛剛起床洗漱完畢,正準備喝粥,唐果興沖沖的跑了進來,一臉的興奮:“邵姐姐,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什麽好消息把你樂成這樣?”允瓔擡頭看了看唐果,好笑的問,“天上掉餡餅砸在你頭上了?”

“不是不是。”唐果連連罷手,一屁股坐在允瓔面前,湊近了神秘兮兮的說道,“你猜這幾天承哥幹嘛去了?”

還能幹嘛?必定是陪他的芙兒去了唄。允瓔撇嘴,卻沒有表露心事,順著唐果的話給面子的問道:“幹嘛去了?”

唐果聽了,豎著一根纖纖玉指沖她晃了晃,搖頭晃腦的說道:“非也非也。”

允瓔挑了挑眉,興趣缺缺的繼續吃她的早餐。

“今兒一早,清渠樓被查封了!”唐果見允瓔不配合,只好收斂了興奮,公布答案,“聽說,清渠樓有個好大好大的地下密室,關大人帶人在那裏面發現了好多屍骨呢,裏面還關了好多的小孩子,一個個身上還都帶著傷,這會兒,青媽媽以及清渠樓那些人都被逮起來了。”

“密室裏發現屍骨和小孩子?”允瓔一怔。這消息確實夠大的,難道這幾日他不在家是做這個去了?可是,也沒必要幾天不回家呀。還有那天,阿湛去請大夫,不是說他帶了朱老爺子出診去了嗎?

一想到他有可能幾天守在仙芙兒那邊,允瓔這心裏便冒起了酸泡泡,餘下那小半碗的粥也失了味道。

“是呢,那青媽媽真夠狠的,這樣喪心病狂。這次逮住她了,看她還怎麽逃。”唐果忿忿不平的說道。在屋裏來回的踱著步,揮著拳頭說道,“可惜我不知道有這事,要是我在場。我非把她揍成豬頭不可。”

“把誰打成豬頭?”這時,門口傳來烏承橋的笑聲,沒一會兒,烏承橋和唐瑭先後走了進來。

一進門,烏承橋的目光便落在了允瓔身上,隱含著心疼和歉意。

這樣的目光,最近時常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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