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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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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看到,允瓔心裏存著疙瘩,看了一眼也不理會他。徑自吃著失了味道的粥,道歉的話她聽得太多,沒有著落的保證也聽得太多。她已經沒了再聽的心情了。

“把那個青媽媽呀。”唐果回道,快步上前攔在烏承橋面前,“承哥,清渠樓的事是不是你做的?”說罷,背著允瓔沖著烏承橋又是做手勢又是擠眉弄眼。

烏承橋順著她的手勢看了看允瓔的方向,會意的點了點頭。

“你太不夠意思了。這麽好玩的事都不通知我們,還害邵姐姐天天擔心你。”唐果瞪了他一眼。側頭看著允瓔故意說道,這幾天,她天天陪著允瓔,當然也看得出允瓔的不開心,當然了,換了她要是像允瓔這樣吐成那樣,而身邊的男人卻幾天不回來,她非氣瘋了不可。

“是我的錯,清渠樓的密室入口太過隱秘,費了好些工夫才尋到。”烏承橋歉意的說道,一邊往允瓔這邊走來,一邊解釋道,“以後,泗縣再沒有清渠樓了。”

最後一句倒有些向允瓔交差的意味,讓允瓔想起那天他說的“這事交給他”。

允瓔擡頭瞧了瞧他,目光搜索,卻突然發現他衣襟上有幾枚觸目驚心的唇印,她微微一怔,心口驟然揪痛,那酸泡泡竟似翻湧的潮水般翻了起來,就在這時,烏承橋已經到了身邊,一股子若有若無的脂粉味傳了過來,允瓔頓時按捺不住那翻騰,酸意直沖喉嚨口:“嘔~~”

“哎呀,怎麽又吐了?”唐果嚇了一跳,也顧不得再說清渠樓的事,跑到一邊抽了個木盆子沖過來放到允瓔面前,一邊熟練的拍著允瓔的背,一邊沖外面喊道,“阿浣,快送水來,阿銀快請大夫。”

這幾天她在允瓔身邊細心照顧,倒是有了些經驗,與以前那個毛手毛腳的唐果已判若兩人。

這一吐,又是吐得允瓔直冒冷汗,早上吃的這些東西再一次被清空。

烏承橋在邊上瞧著眉頭深皺,伸手扣住允瓔的手腕,手指按在了她的內關穴上。

“大夫之前怎麽說?”

“說是憂思過度,積郁在心,加上休息不好,氣血兩虧,反正說了一堆,這兩天才見好些,今天怎麽又這樣了。”唐果嘀咕道,看著允瓔這樣受罪,她忍不住說道,“這女人懷孩子這麽受罪的?我以後可不要像邵姐姐這樣,不要孩子了。”

“果果,胡說些什麽?!”唐瑭一直抿著唇站在後面,聽到這話忍不住斥道,姑娘家怎麽能說這些。

“可有請朱老爺子來瞧瞧?”烏承橋半蹲在一邊,一直按揉著允瓔的內關穴,倒是起了些作用。

“去請了,只是朱老爺子沒在,只好請的另一位德仁堂的大夫。”唐瑭的語氣有些沈。

“朱老爺子……”烏承橋猛然想起朱老爺子被自己請去了七爺那兒,不由一滯,嘆氣道,“那天仙芙兒用藥後高燒不退,七爺托我請了朱老爺子過去,想必這些天都在七爺府上吧,我一會兒去請他老人家過來瞧瞧。”

說的好像他沒守在邊上一般……允瓔擡眸瞧了瞧他領上的唇印,一陣刺目。

“去躺躺吧。”烏承橋見她止了吐,接了阿浣的水照顧著她漱了口,便要伸手抱她過去歇著。

他一靠近,那股子怪異的味道再次傳了過來,熏得允瓔再一次捂了嘴,身子微微後傾,另一只手指抵住了他的肩,皺著眉說道:“去洗洗。”

“嗯?”烏承橋一楞,不解的看著她。

唐果就在一邊,聽清了允瓔的話,她打量烏承橋一眼,鼻子抽了抽,頓時捂鼻:“承哥,你身上什麽味兒?又香又臭的,難怪邵姐姐受不了。”

“我?”烏承橋聞言,立即後退了兩步,低頭聞了聞,苦笑道:“是在清渠樓染的味兒。”

為了套那些姑娘的話,他和關麒幾人可沒少費力,這香氣必定是那麽姑娘身上的脂粉味兒,而這臭味,只怕是進入密室時沾染的,他剛回來便聽說允瓔生病的事,也沒來得及漱洗,倒是累得她一番辛苦。

“去我屋裏吧。”唐瑭瞧了瞧,掃到烏承橋頸邊半隱的唇印,再一次皺眉。

“我馬上回來。”烏承橋沖允瓔柔聲說了一句,便尋了衣服去了唐瑭那個房間。

“把窗打開透透氣。”允瓔捂著鼻起來避到一邊,他身上好味兒加上她剛剛吐的,滿屋子混濁難聞的味道,都在刺丨激著她再一次的翻騰,實在不舒服的緊。

“你還是先躺好吧,看你這一頭汗,開窗再受了風,又得難受幾天。”唐瑭遠遠的站著,不讚同的提醒著。

允瓔倒是沒有異議,在唐果的攙扶下,邁著有些虛浮的腳步回到榻邊。

等她躺好,蓋好被子,阿浣才開了窗,收拾走屋裏的狼籍。

這一折騰,讓剛剛恢覆的允瓔再一次疲累不已,躺下沒多久,便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她感覺到有人拿著熱布帕在給她擦汗,感覺到有人握著她的手在喋喋不休,她不由皺眉,想要擡手揮開那喋喋的聲音,手卻軟得不像話,完全沒有一絲力氣般。

“承哥,有一句,不知當不當講。”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她聽到了唐瑭的聲音從窗邊上傳來。

“你我兄弟,有什麽不能講的。”烏承橋溫潤的聲音響起。

允瓔睜開眼睛卻沒有動,她想起烏承橋衣襟上的唇印,心裏悶悶的不想理會他,二來,她也想聽聽唐瑭想說什麽。

“承哥,邵姐姐一向能幹,這點我們大家有目共睹。”沒想到,唐瑭一開口說的卻是她。

允瓔不由越發的好奇,接著,她便聽到了下一句讓她頗為感動的話:“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她再能幹,她也只是個女人,還是個身懷六甲的女人。”

唐瑭……允瓔眼角竟隱隱的濕潤,她沒想到,懂她的人竟不是自己心上的那個男人,而是唐瑭。

記得第一次見面時,她被錢發的人包圍,他站在人群中,抱著劍,一副瞧熱鬧的樣子,那時的他帶著幾分痞氣又帶著幾分俠氣,像極了闖蕩江湖的游俠。

後來的再相見,他在她心裏更多的是個有責任心的哥哥,為愛闖禍的果果無怨無悔的收拾爛攤子,在他身上,她看到太多他對果果的溺丨愛。

貨行籌辦以來,他給她的感覺,是仗義豪氣,而在這段時日裏,他更像是貨行裏的頂梁柱,挑著貨行裏最最瑣碎的事,倒是體現了他沈穩的那一面,也是顯示了他身為商會會長之子該有的見識和涵養。

可此時此刻,他的細心再一次讓允瓔刮目相看。

她真的只是個女人,一個渴望“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小女人,別無他求……

“承哥,外面的事有我們兄弟,仙芙兒身邊有七爺,而她身邊,只需要你。”唐瑭的嘆息似乎從極遠的地方傳來,襯著烏承橋的沈默,在允瓔心底層層漾開,濕了她的心,也濕了枕……(未完待續)

☆、301來算個賬吧

興許是唐瑭的話說進了烏承橋的心裏,接下來的幾天,他寸步不離允瓔左右,端湯餵水,溫言柔語,細心呵護。

允瓔心裏橫著一根刺,看到他溫柔相對,卻屢屢的想起他衣襟處的那幾枚可疑唇印,心情便越發的差,只不過,身體在他細心照顧下,倒是恢覆了許多,也能吃得下東西。

烏承橋又請朱老爺子來了一趟,給允瓔細細的把了脈,開了食療的方子。

“瓔兒,這是老爺子剛剛開的甜膏,來嘗嘗。”烏承橋送走了朱老爺子,帶了一杯熱水上來,還沒靠近,就傳來一股淡淡的清香。

允瓔沒有推辭,心裏不舒服是一回事,過日子是另一回事,養好自己身體更是重要的事,如今她這情況,由不得她任性。

杯中的熱水清澈見底,淡淡的清香似乎有桂花味兒,又似帶著些許的酸味兒,喝在口中,倒是挺合允瓔的胃口。

“這是什麽?”允瓔喝了幾口,好奇的問。

“老爺子說,這個可以開胃,只是有些甜膩,每天也不宜多食。”烏承橋見允瓔主動開口,眼中一亮,順勢坐在她身邊,要知道,這幾天她不是休息就是神情淡淡,偶有笑容卻也能看得出她的不高興。

“嗯。”允瓔點了點頭,放下杯子,撐著腰站了起來。

“瓔兒,我們談談,好嗎?”烏承橋見到。眉頭微皺,伸手攬住了允瓔的腰,轉到允瓔面前。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撫上她的臉,認真的說道。

她的心思一向頗重,有些事她寧願自己受著也不願宣之於口,只是沒想到,這一次是為了什麽原因,她竟憂思至此。就連剛剛送朱老爺子離開,老爺子還特意的提了她這樣下去怕是很難調理好身子。體弱的後果,將會危及分娩時……

烏承橋聽到這話,呼吸都為之一滯,他懂朱老爺子的意思。他拒絕去想那後果,可,有些事並不是他不想就不會發生的,他必須杜絕這些可能。

“你想說什麽?”允瓔垂眸,也不去推他,淡淡的問道。

“還在生我的氣?”烏承橋不喜看到她這樣子,撫著她臉頰的手下滑,托起了她的下巴,低頭柔聲問道。

“沒有。”允瓔這才擡手去撥開他的手。她這不是生氣,是吃醋好不好,她這兒難受得要命。他倒好,忙著陪仙芙兒,只怕還忙著去清渠樓陪那些姑娘們。

“這樣子還叫沒有?”烏承橋嘆氣,這一回幹脆雙手捧著她的臉,不讓她回避。

她在生他的氣,他能感覺得到。這幾日,她雖然也會和他說話。也偶有笑容,可給他的感覺卻離得好遠好遠,這讓他心裏極不踏實,只是他苦於無從下手,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惹她不高興又要不舒服,這才想著等她好些再慢慢細說。

可是,除了今天朱老爺子的提醒,還有那天唐瑭說的話,他突然意識到,他是真的疏忽了允瓔。

“我不過是覺得乏力,想歇歇罷了。”允瓔被迫著看向他,目光有些幽怨。

“傻瓜。”烏承橋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嘆息道,“在我面前,你又何須隱瞞,生氣便是生氣,這樣悶在心裏,你難受,我瞧著也心疼,何苦……”

允瓔抿著唇,沈默著。

“我也知,是我不對,思慮不周。”烏承橋再接再勵,繼續說道,“只是清渠樓的事,消息來得突然,關大人怕露了風聲,才禁止了所有參加的人離開,我和小麒總不能帶頭違了關大人的命令,是不是?”

好吧,這事件算是有個理由,她可以揭過,只是那天他衣襟上的唇印算怎麽回事?難不成去了清渠樓還跟誰敘舊去了?

“只是,我不知你會……若是知曉,即便是十萬火急,我也會回來陪著你。”烏承橋緩緩伸手,叩住了她的後腦勺,將她按在了懷裏,“對不起。”

“那幾天。”允瓔沒有反抗,把臉捂在他懷裏,悶悶的問,“你真的沒去守著仙芙兒?”

“仙芙兒?”烏承橋錯愕,這關仙芙兒什麽事?隨即他重新回味著允瓔剛剛那一句,不由失笑。

他終於明白她為什麽生氣了,卻原來,仙芙兒竟在她心裏紮下了那麽深的刺。

而同時,他也為自己的疏忽感到羞愧,身為她的男人,卻比唐瑭對她的關心還不如,一直以來,她都是個大度明理的女人,他不用說什麽她便能理解他的心意,一路走來,她一直支持著他,甚至有時,面對遇到的問題,她都會想到他的前面,為他竭心竭力,而他呢?

在不經意間,竟對她產生了些許依賴,卻也忘記了她只是個普通女人,一個需要他疼需要他愛的小女人。

“傻瓜。”烏承橋緊緊抱住,語中帶著欣喜和心疼,“你該信我,我曾說過她只是染姨的女兒,以前縱然是對她有過關照,也早就終止於我離開泗縣那時,更何況,你覺得七爺會讓我陪著她嗎?”

“你是因為七爺不讓你陪才不去的嗎?”允瓔不滿的推著烏承橋,話開了頭,後面的話便不難啟口。

“當然不是。”烏承橋忙討饒道,“是我不會說話,我的意思是,我想陪的只有你,那日你不是說不想再看到清渠樓出現在泗縣嘛,正巧又遇上了那消息,我急著處理完,一來是不想讓你為那些不相幹的事操心,二來,也是想處理完那些瑣事早些陪你,自打你有孕,不是陪著我東奔西跑,就是獨自守在家裏,我……對不起。”

“沒去就沒去,說什麽對不起。”允瓔紅了眼眶。別扭的嘀咕道。

“不生氣了哈。”烏承橋見她態度松動,暗暗松了口氣,將她攬了回來。“你呀,就愛胡思亂想,你心裏覺得不舒服,為什麽不問問我?居然這般不相信我,我這冤可真受得到不明不白。”

“你還冤?”允瓔聽到這兒,忍不住捶了他一拳,怒目相視。“你口口聲聲說對她沒什麽,可你的表情作不了假好不好?”

“我哪有……”烏承橋錯愕的看著她。欲要爭辯。

“還讓不讓人說?”允瓔撅嘴,她也不想一直這樣僵持下去,這些天悶得她快發瘋了,此時既然說到這兒了。不如就一次說個清楚說個痛快。

“好好好,你說,你說。”烏承橋被打斷了話,反而高興的連連點頭,她總算是願意說了。

“那日在德仁堂,看到她被送進去,你為何不讓我看?怕我礙事?”允瓔一想起那天的事,再一次覺得委屈,說來也是奇怪。那天她只覺得心痛覺得難過,可這會兒竟然只剩下委屈了,“就那樣趕我出來……哼。還說什麽只想陪著我,分明就是想趕走我。”

“瓔兒,我那是……”烏承橋無奈的嘆氣,好吧,他承認那天是他考慮不周,“我的錯。我的錯,我當時只是想著你有孕在身不便看到那一幕。才……我的錯,我認。”

認……允瓔斂了眸,鼻端一酸,繼續說道:“還有,那天阿湛去德仁堂請大夫,那兒的人說是你請了朱老爺子去給仙芙兒出診去了,你卻說沒去。”

“之前因為仙芙兒突然問診,你的診斷也被打斷,那日我便又去尋朱老爺子,想細問一問,在德仁堂門口,我偶遇到七爺的人,得知仙芙兒高燒不退,神智不清,我便請了朱老爺子去了一趟,但,我並沒有見到仙芙兒,只是見了七爺,說了些……清渠樓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七爺才給了我一個消息。”烏承橋忙解釋道。

“所以你就去了清渠樓,還帶回了……”允瓔說到這兒,再一次重重捶了他一下,咬著下唇,極是委屈。

“嗯?帶回什麽了?”烏承橋疑惑的問,他什麽也沒帶回來呀。

“自己做的好事自己裝傻?”允瓔推開他,自己走到榻邊坐下,說真的,她這身子真不行,就站了這麽一會兒,居然腰酸腳酸的不得了。

“好瓔兒,你好歹也告訴我,我做錯了哪兒惹你氣惱,我也好改不是?”烏承承真心覺得無辜,之前她提的兩點,可以說是他的失誤,他認錯,可那天……難道是她生病的時候他不在身邊才惱的?可不對呀,她說的是他帶回了什麽。

那天他帶回了什麽?烏承橋苦思冥想,想不起自己到底帶了什麽回來。

“你可以去問唐瑭,問唐果,那天在場的又不是我一個,再不行,你可以問阿銀,衣服都是她洗的。”允瓔狠狠的瞪著他,倒是耍了次脾氣。

“問……”烏承橋皺了皺眉,他還是不明白自己帶回了什麽,居然他們都知道,唯獨他自己不知道,“我去去就回。”

說罷快步出屋。

允瓔看著他的背影,突然之間,她是又好氣又好笑,他還真的跑去問了?

烏承橋去的很快,回來時臉上帶著懊惱的神情:“瓔兒,我實在不知那是怎麽回事,興許是……”

允瓔定定的看著他,倒是瞧出他的神情不似作偽,她不由嘆氣,罷了,其實追究這些又有什麽意思呢?說多了,也不過是在他們彼此心裏添一道傷,讓他覺得她不信他,而她又覺得他待她不誠。

“瓔兒,信我。”烏承橋無力辯解,他總不能說那天在清渠樓,為了打探消息,他沒有拒絕那兒的姑娘投懷送抱吧?一個仙芙兒就夠他受的了,要是讓她知道一群……唉,那些,或許,就是在那時無意間被印下的吧。

“烏承橋。”允瓔沈默片刻,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襟,頭一次連名帶姓的喚他。

烏承橋倒是配合,俯身靠近了她,他才知道因為自己的疏忽造成了那麽多讓她誤會的事,這會兒,心裏也是打定了主意,任她出氣,自然不會反抗。

“這次,我便信你,可若有一天,我發現你是在騙我的話,我便……”允瓔說道這兒,自己都忍不住哽咽,頓了頓,她才繼續說道,“我便讓你再也見不到我和孩子。”

她說到做到!(未完待續)

☆、302女人之間的較量

允瓔的那句話引來烏承橋一番狠狠的責罰,只不過,責罰到最後,因為允瓔身體原因,最終是烏承橋作繭自縛,冷水澡告終。

但好歹,兩人說開了事情,允瓔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烏承橋說到做到,接下來的日子,再忙碌也會壓縮到半天解決,其餘的時間全都用來盯著允瓔吃東西、鍛煉身體上。

一晃便是邵玉蕊成親的日子,允瓔身為堂姐,必須去送嫁,無奈之下,烏承橋請了唐果和安若姿作陪,他雖然也陪著一起去,可到底不能陪她進內院。

到邵家的時候,邵玉蕊已經裝扮妥當,屋裏坐著不少來送嫁的嫂子和姐姐們。

按著禮節,允瓔三人也準備了添妝的禮,只是,這禮都是烏承橋準備的,便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錦盒裏裝的是什麽。

“英娘來了,快,快坐下。”邵琛的媳婦一看到允瓔進去,立即起身相扶,同時也看到唐果和安若姿,雖覺面生,卻也沒說什麽。

“見過各位嫂子,各位姐姐。”允瓔也不識她們每個人是誰,只含糊的行禮。

“快免禮,十五妹這是幾個月了,瞧著肚子可不小呢。”大堂姐也笑瞇瞇的過來招呼,她對允瓔的印像也是極好,也知道允瓔和邵玉蕊兩人不合,便過來照應。

“六個月多了。”允瓔微微一笑,接下兩人的善意。

“邵姑娘。大喜。”唐果和安若姿已經到了邵玉蕊面前,放下添妝的禮,“祝邵姑娘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邵玉蕊淡淡的頜首,她並不認得唐果和安若姿,只是知道她們是允瓔的朋友,便連帶著沒有好心情相待,她萬萬沒想到,眼前的這個唐果才是促成她嫁得這麽匆忙的罪魁禍首,而不是她想像的是允瓔在從中作梗。若是她知曉,必定不能這樣淡定的接受唐果的禮物。

唐果今天來也只是純粹的陪伴允瓔。這婚事是她一手推進的,這個節骨眼上,當然不會再去添什麽波折。

“少夫人,夫人傳話。請各位少夫人和小姐去偏院喝茶。”這時,有丫環進來稟報。

“知道了。”邵琛的媳婦點頭,在場的都是同輩,自然便以長幼來排,她是邵琛的妻子,很自然的便挑起了主事的擔子,招呼著眾人移步。

“十五姐,可否陪我說說話?”就在眾人出門之時,邵玉蕊突然開口要求。

眾人驚訝的看向允瓔。邵玉蕊屢次針對她的事,在邵家可不是什麽秘密,這個節骨眼上。兩人可別鬧出些什麽事才好。

“當然可以。”允瓔突然被點名,也有些驚訝,不過,她很坦然的應了下來,今天這樣的日子,邵玉蕊但凡還有點點兒理智。都不會對她怎麽樣。

“我們在院子裏等你。”唐果和安若姿交換了個眼神,對允瓔點了點頭。

允瓔了然。這兩人今天可以把她們自己定位在護花使者的角色上的。

很快,屋裏子只剩下允瓔和邵玉蕊兩人。

“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允瓔可不認為邵玉蕊是真的有什麽話想對她說,多半,話題離不開烏承橋。

“你真卑鄙!”果然,邵玉蕊開口就沒好話,“為了獨霸大公子,居然做出這麽多小人的事。”

“獨霸?小人?”允瓔好笑的看著邵玉蕊,“你覺得你這樣肖想著與自己的姐夫有些什麽,不小人?不卑鄙?”

“你!”邵玉蕊怒意漸起,但頭上的發飾實在繁重,她動了動身子最終沒站起來。

“還是說,你勾結柳媚兒、仙芙兒一起圖謀自家姐夫,吃裏扒外的行徑不小人?不卑鄙?”允瓔笑盈盈的坐在對面,說的輕描淡寫,她本人並沒有對邵玉蕊做什麽,但,唐果所為也都是為了她,歸根結底還是落在她身上,她還不如直接接下這些,免得邵玉蕊又覺得她敢做不敢為。

“大公子不該是你一個人的。”邵玉蕊忿忿不已,可偏偏,允瓔說的都是實情,她無力反駁。

“大公子從來不是我一個人的,可我的相公卻是我一個人的。”允瓔淺笑,說得斬釘截鐵,她說的並沒有錯,在她眼裏,只有烏承橋,沒有大公子,大公子的名號或許已經成為公眾偶像那樣的存在,可烏承橋卻是她一個人的相公,她容不得他身邊有第二個女人,若真到那一天,那麽,就是她帶著孩子離開的時候。

烏承橋或許根本沒把她這句話當真過,還以封口的方式懲罰了她大半天,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認真的,他心裏有她時,她會傾其全力相伴相扶持,可若是他身邊有了第二個女人,那也說明了他的心已經變了最初,他也就不值得她去守護了。

只希望,她的烏承橋不會有那一天。

“所以,為了獨霸她,你就盅惑我爹威脅我娘?”邵玉蕊氣得發抖,聲音卻是低低的,似乎是有什麽顧忌,“居然威脅她,我若不嫁,他便休了我娘,你還敢說你不卑鄙?!”

允瓔有些驚訝,她還是剛剛知道有這樣的事,但細一想,唐果斷不會做了這些卻瞞著她,想必是那孫公子拿著那封信尋了邵琛,而邵琛透露給了邵會長吧?

“你想多了,我從來沒有在大伯面前提過你的任何事。”允瓔平靜的說道,“你若心裏還有你娘,便應該知道自己怎麽做才是對她最好的,好好的過門,在孫家做好自己,守住本分,你在孫家過得好,你娘也會因你而榮,相反,必是一損俱損的事兒,對了,你忘記了一個事實,姨娘,是不用休的。”

休這一字。只針對妻室,一個妾,說什麽休?若是被自家相公嫌棄。直接賣了逐了都有可能。

邵玉蕊聽到這兒,頓時一個激靈,看向允瓔的目光越發的怨恨:“你不要得意,總有一天,你會失去他,他,絕不是你一個人的。”

“若真有那一天。那就到了那一天再說吧。”允瓔淡淡的看了邵玉蕊一眼,她看在邵會長的面子上已經提點了幾句。既然不領情,那就算了。

“邵英娘,我詛咒你……”邵玉蕊見她要離開,終於按捺不住站了起來。指著允瓔狠狠的說道。

“邵玉蕊,我也提醒你。”允瓔皺眉,打斷邵玉蕊的話,她來是全禮節,可不是來聽什麽過份的話的,她側身,淡淡的看了邵玉蕊一眼,冷冷的開口,“咒人者必自咒。今兒是你大喜的日子,莫要輕易造下這等口業。”

說罷,徑自往外屋走去。

把邵玉蕊氣得直發抖。卻偏偏無從發火,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她昨夜已經收到她娘親的警告,不可出任何差錯。

“邵英娘,你別得意,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失去一切!”看著門口的方向,邵玉蕊拳頭緊握。咬牙切齒的低語著。

允瓔已經走出房間,並沒有聽到邵玉蕊的這一句,她一出去,唐果和安若姿便雙雙迎了上來。

“她都說了什麽?這大半天的功夫。”唐果上來就急急問道,怕允瓔吃虧。

“沒什麽,不過是些孩子話,興許是對孫家心存了些……緊張吧。”允瓔搖了搖頭,笑道,“我們出去吧,肚子都有些餓了。”

唐果回頭看了看那房門,點了點頭,倒是安若姿若有所思的打量了允瓔一番,伸手扶住允瓔的胳膊。

三人緩步出來,迎面便遇到了來添妝的柳媚兒和柳柔兒。

柳媚兒看到允瓔,神情一僵,隨即笑著上前招呼:“英娘,真巧,你也來了。”

“自家妹子要出嫁,自然要來的。”允瓔笑著點頭,她沒錯過柳媚兒那一閃而逝的僵色,自打烏承橋的身份公布,她就沒再見到喬承軒夫妻,這會兒卻在這兒遇上了柳媚兒姐妹,一時,她還真有些不自在,要知道,以前她可是百般抵賴烏承橋就是大公子的。

“真是巧,柳家兩位姐姐與邵姐姐的妹妹也是好姐妹嗎?”唐果在一邊出聲問道,目光似帶著十分好奇在柳柔兒身上轉了好幾轉,驚呼道,“呀,柔兒,才多久沒見,你怎麽就瘦成這樣了?”

她這一聲驚呼,允瓔才發現,柳柔兒果然大改樣了,如今這樣子比現在的她還要苗條,這一瘦,原本端正的五官便越發清晰,還真的是個挺靚的美人兒。

“邵姐姐。”柳柔兒不自在的避開唐果的目光,沖允瓔先行了禮,又沖著一邊的安若姿點了點頭,才回上唐果的話,“果果又拿我說笑了,倒是果果你,好些日子不見,顯得珠圓玉潤了。”

“……”唐果頓時被噎住。

“日子過得舒心,自然會顯得滋潤些。”這時,安若姿意外的開口替唐果解圍,“果果有個好哥哥,又有柯公子待之赤誠,日子無憂無慮的,看得我都羨慕,只不過,她也就是瞧著圓潤了些,論這份量,只怕還不及我們呢。”

安若姿個子比允瓔還高稍許,身形曼妙,完全看不出哪裏胖,比起柳柔兒更是顯得瘦,這會兒她卻說唐果不及她的份量,又加上提到了柯至雲,針對柳柔兒的意味清清楚楚。

柳柔兒不由臉上一白,抿緊了唇。

而唐果,驚訝片刻之後,笑盈盈的挽上了安若姿的手甜甜的說道:“邵姐姐和安姐姐都是好人,好人有好報,邵姐姐如今過的好,安姐姐以後必定也會過得極好的,不用羨慕我。”

“英娘,哪天有空,跟大哥一起回家聚聚吧。”柳媚兒看了她們一眼,沒有摻和她們那些“胖與瘦、幸福與否”的話題,不過,她一張嘴,卻是挑破了另一件事,烏承橋的的身份。

這算不算是一種挑戰?

允瓔打量柳媚兒一眼,坦然接下這挑戰:“好,我會轉告他的。”(未完待續)

☆、303他和她的新家

邵玉蕊百般不甘,最終還是乖乖的上了花轎。

允瓔幾人在邵家吃過了午宴,也紛紛告辭,她身體剛好些,邵太夫人倒是沒有拉著她多說什麽。

在大門口,允瓔再一次遇上柳媚兒姐妹,一邊還有喬承軒和烏承橋兩人。她不由驚訝的停了腳步。

“瓔兒。”烏承橋一見她出來,丟下喬承軒快步迎了過來,無視了一邊對他行註目禮的柳媚兒,到了面前,很自然的接替唐果的位置,攬住允瓔的腰,“累嗎?”

允瓔搖了搖頭:“不累,就是有些犯困。”

“那回家吧。”烏承橋柔聲說道,停留在允瓔身上的目光帶著明顯的寵丨溺。

“大嫂。”喬承軒沖允瓔微微躬身,目光有些覆雜。

之前,他對烏承橋的身份不是沒有懷疑,但在他心底,每每到懷疑烏承橋的時候,心底總有個聲音使他不由自主的去回避,讓他不願承認允瓔可能是他大嫂的事實,連帶的他才否定了烏承橋的身份,可現在,烏承橋身份已明,不論願不願意回到喬家,她都是他的大嫂。

允瓔聽到喬承軒這一聲大嫂有些小小的尷尬,之前周旋那麽多次,也沒像這會兒這樣不自在過。

她看了烏承橋一眼,浮起一抹笑意向喬承軒點了點頭,算是還禮。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難怪我與英娘初見時便覺得親切。”柳媚兒也過來向烏承橋和允瓔行禮。看著允瓔的眼神有些許黯然,也有些許不甘,但她還是笑得嫣然。

一邊的唐果和安若姿互相看了一眼。都留意著柳媚兒和柳柔兒的神情。

“哥,你真的不準備回家嗎?”喬承軒從允瓔身上收回目光,轉到烏承橋身上,“喬家的事還沒結束,我這個家主……一直做得不稱職,如今你平安歸來,喬家家主自然還是你的……”

“不必了。”烏承橋卻淡淡的拒絕。“你若不願當便扔了,喬家自有人搶著當。”

“可是……”喬承軒目光微閃。

“後日若有空。便來吧,至於我們,想守護的如今也算是守住了,其餘一切。與我再無關系。”烏承橋淡淡的說道,攬著允瓔步下臺階,外面已經停了一輛馬車,“當心些。”

允瓔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卻沒有問什麽,或許,他說的後日是有人什麽生意上的事要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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