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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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我的消息無誤,此時此刻,他便在泗縣。”七爺的手指篤了篤桌面,很肯定的語氣說道。

“在泗縣?這怎麽可能?七爺,您是拿我開玩笑呢,我家相公若是回了泗縣,他怎麽可能不回家?”允瓔輕笑著連連擺手,可心裏卻在嘀咕,難道烏承橋真的回來了?可是,他為什麽要把仙芙兒藏起來?又藏她做什麽?

“原來邵娘子還真不知道。”七爺呵呵笑著,給允瓔滿上一杯紅棗茶,說道,“既如此,少不得要委屈邵娘子幾日了。”

“七爺,您這話什麽意思?”允瓔心裏一凜,這個七爺還真的想做些什麽?今天寒食節,她本來還受了邵會長之托牽制住喬老族長,可現在,她反倒被這七爺給牽制住了,聽這意思,似乎還想軟禁她?“我相公不在船塢,也有可能外出辦事去了,怎麽就與找不著仙芙兒扯上關系了?難道,就不能是仙芙兒追尋大公子順著大運河往別處去了嗎?”

“我既這麽說,必是有證據的。”七爺卻不慌不忙,徑自悠閑的喝著茶,說道,“我有九成的把握能篤定仙芙兒在尊夫手上,但,卻一直尋不著她,所以只好處此下策。”

“若這只是誤會呢?”允瓔斂了笑,看著七爺皺了皺眉,“難道七爺想一直囚著我?”

“邵娘子說笑了,我怎是囚著你呢?我只是請了小娘子來做客罷了。”七爺見允瓔流露不快,忙解釋道,“我是生意人,自然不會做那等損己又不利人的事兒,小娘子是邵會長的侄女,關大人的表妹,無論是得罪了邵會長還是關大人,對我無益處,所以,我是不會這樣做的。”

“那你想如何?”允瓔細想了想,倒也覺得這七爺說的在理,以他的身份地位,要對她不利,確實也不用說這許多廢話了。

“只消邵娘子願意到我府上做客,等仙芙兒歸來,我便親自送小娘子回去。”七爺似乎早就料到她有這樣的一問,一點兒也不意外,反倒朗笑道,“而且,尊夫此行的事,我不僅不阻他,還會全力相助,如何?”

“七爺,您又說笑了,他都不在泗縣,能有什麽事?”允瓔的心頓時又提了起來,這個七爺就像個不定時的炸彈,偏偏他還有那個人力財力,萬一烏承橋真的想做什麽,要是被他一攪和,豈不是完了?

“明人不說暗話,邵娘子昨日那麽巧的發現喬家的糧食有問題,隨後喬家庫房那邊,我的人還發現了幾根尾巴……呵呵,小娘子是想讓我相信那些個尾巴都是我做夢夢到的嗎?”七爺一貫的溫和,笑得極是自然,“尊夫此行,必是為了喬家而來,若小娘子答應我提的建議,我立馬傳令下去,讓人全力配合他的任何行動,相信,我的人比起你們貨行、邵會長或是那安若坊的人,毫不遜色,說不定,明兒天一亮,他想做的想要的都能實現了。”

允瓔平靜的看著七爺,她猜不透這個七爺說的真假,而且她也不知道烏承橋的行動,萬一,這個七爺什麽都不知道,只是探她的口風呢?

“七爺,您這是強人所難,萬一您的分析是錯的,難道我就得一直待在您府上?”

“那倒不必,我相信大公子的能力,只消他答應幫我一起尋找仙芙兒,我便親自送邵娘子回去。”七爺想也不想的回答道,顯然,他的底線遠非之前說的那樣高,“外加安若坊那幾個線人,一並歸還如何?”

“七爺說的,還真是讓我心動。”允瓔失笑,卻也不敢胡亂的應。

“還有清渠樓。”七爺卻再一次敲擊著桌子,笑得胸有成竹,似乎是篤定允瓔必會答應一般,“任憑邵娘子處置。”(未完待續)

☆、285夜半驚魂

允瓔不得不承認,七爺提出來的條件很讓她動心,她不知道烏承橋是不是真的在泗縣,是不是真的有什麽行動,但,七爺的相助和阻止卻可能是完全不一樣的結果。

“如此,便只好嘮叨七爺了。”允瓔想到這兒,微微一笑,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也就沒必要再矯情下去,“只不知,我能否給家裏捎個信?以免他們擔心。”

“放心,我會安排好一切的。”七爺滿意的舉起茶杯,沖著允瓔示意了一下。

允瓔看了看他,心知他是不可能讓她回去交待事情了,只好無奈的舉了舉手中杯子,此時此刻,她已如人家砧板上的肉,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而且,她相信,今天若是七爺有心,她就是不同意怕也是走不成了。

“請。”七爺此時倒是紳士,禮貌周到的請了允瓔出門。

外面守著的人聽到這邊的動靜,立即把韻兒帶了出來。

下了樓,門口已然準備好了一輛馬車,七爺笑瞇瞇的看向允瓔,伸了伸手示意道。

允瓔倒也坦然,踩著木凳就坐了進去,韻兒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七爺,跟著坐了進來。

“小姐,我們這是要去哪?”

“七爺盛情,請我們做客。”允瓔看到七爺竟也坐了進來,不由莞爾,他這是不忌諱還是怕她跑了?

韻兒聞言,不由一楞,但也沒再說什麽。

馬車緩緩啟動。往寒食節場地相反的地方駛去,穿過大街小巷,最後竟來到了喬家老宅附近。

允瓔沒有多問。車子停下,看著七爺下車,她便跟著下車。

他們到的地方是個沒有掛上門匾的小院,離喬家老宅的大門很近很近。

“邵娘子只管安心在這兒住下。”七爺親自把允瓔送到後院,院子收拾的幹幹凈凈,除了幾間屋子,還有個小廚房。“有何需要,盡管告訴院外的人。”

“好。”允瓔點頭。她並不擔心這七爺對她怎麽樣,她只是擔心烏承橋,他真的在泗縣嗎?不過,細一想這兒離喬家老宅這麽近。倒是給她提供了便利,她想出去,有空間在,倒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到這兒,便安心了下來。

七爺並沒有停留太久,吩咐人照顧好允瓔兩人之後,便離開了。

允瓔看到院門被關上,才無奈的嘆著氣進了最中間的屋子,屋子裏倒是應有盡有。布置的也極雅致。

“小姐,這……”韻兒此時的臉上已顯露驚懼,這好端端的。怎麽就被人給關起來了?

“別怕,他不會把我們怎麽樣的。”允瓔安撫道,“去檢查一下這屋裏的門窗和布置,看看都有什麽,缺的,不用跟他客氣。”

韻兒見狀。只好順著她的話去做,不稍會兒。她便回來了,帶著幾分不高興的對允瓔回道:“小姐,窗戶全部被封死了,東西倒是不缺,被褥都是新洗換過的,還有曬過的氣味,現在,我們要怎麽做?”

“什麽也不用做,安心住著吧。”允瓔緩步進屋,邊打量邊往榻邊走去,懶懶的坐了下去,正好,可以讓她好好的歇幾天了。

“啊?”韻兒頓時楞住了,她沒聽錯吧?這是明擺著禁錮她們倆啊,居然讓她安心住下。

“放心吧,他只不過是請我們待幾日,等他得到他想要的,自然會放我們回去。”允瓔倒是對七爺挺放心,當然,她也是因為有空間這個神器在,若是有什麽不對,她完全可以把韻兒打暈再一起躲進空間裏去。

到了中午時,七爺便派人送來了食材,他倒是以禮相待,吃的喝的半點兒也不薄待她,甚至還讓人送了養胎的滋補品。

比起不安的韻兒,允瓔倒是挺自在,睡醒了吃,吃了在院子裏散步消食,走累了又去歇著,反正屋子裏還有不少的書可看,她是絲毫沒覺得自己是被禁了足,反倒像是度假式的愜意。

她的淡定,倒是漸漸的感染到了韻兒,變得漸漸適應下來,只不過,韻兒並不知道允瓔白天這樣的休息,是為了晚上出門保持體力做準備。

半夜,允瓔起身了,韻兒睡在隔壁,她也不去驚動韻兒,給自己的被子做了個假象,便輕手輕腳的開門出去。

方才進來時,她已經留意了一路的線路,這會兒依仗著空間,膽氣也是極大。

到了院門邊,允瓔也沒急著走,扒著那門,她細細的辯聽了一會兒,外面的門邊傳來兩個綿長的氣息,聽著似乎是睡著了,可是,她這會兒想出去,便只能開了門從他們身邊過去,會不會驚動他們呢?或是萬一他們沒睡著……

不管了,還是試試。允瓔皺了皺眉,對自己這個說是神器又是雞脅的空間很是無奈,也對自己如今的狀況覺得無奈,肚子裏還揣著個寶,真不方便。

當然,七爺必定也想不到她一個不會功夫的帶球小婦人,能這樣大膽的潛出去。

想到這兒,允瓔悄悄的抽開門栓,小心翼翼的開了一條線,只見外面站著的兩個人都各自倚著一邊墻垂著頭,顯然是睡著了。

允瓔很是小心的開了一扇門,沒辦法,她現在行動不便,門縫開太小根本過不去。

所幸,那兩人睡得夠死,她的動作又輕,倒是很順利的邁了出去,又小心翼翼的提防著兩人,一邊把門給重新關了起來。

允瓔只覺得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提著裙子抱著肚子一步一步的緩緩邁出去,幾步路硬是花了好大的勁兒才走完,額上的汗都細細的泌了出來。

不過,小心總算沒差錯,離開那院門口之後,允瓔倒是挺順利的走了一路,也沒再遇到什麽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七爺真的相信她,總之,她的空間一直沒用上,便順利的來到了大門口。

允瓔並沒有從大門口出去,而是轉身去尋偏門,大門口出去,她還得進來,萬一被人發現門栓沒栓上,會很麻煩。

小院的偏門果然很偏,她順著墻尋了好久才算尋到。

直到從偏門順利的出來,允瓔才算是深深的松了口氣,轉頭看了看小院的墻,若不是她這肚子,這點兒墻她想想辦法還真的能翻進去,卻不知道那七爺為什麽要選在這兒落腳。

可現在,無論他是出於什麽目的,她都沒空去猜了,她得趕時間找個地方把空間裏那些東西給喬家換進去。

這個想法,在那天烏承橋帶她來看喬家老宅時便冒出來過,只不過她進進出出的都有人跟著,一直沒有找到機會罷了,而這會兒,七爺帶她來小院,恰恰給她提供了機會。

但,允瓔也知道此時的喬家庫房那邊潛了不少的暗哨,光她知道的便有五個,她自然沒辦法躲過這些暗哨的眼睛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去。

於是,允瓔轉了個方向,朝著喬家老宅的宗祠而去,她記得那兒是沒有門的。

一路躲躲閃閃,允瓔順著墻根靠近了喬家老宅的宗祠。

此時已是深夜,還是四月初四的深夜,這會兒也不知道是不是清明節的淩晨,總之,允瓔一靠近,整個人不由自主的豎起了汗毛,她有些膽怯的看著宗祠大堂裏那密密麻麻擺放的牌位。

黑暗中,那些牌位前只點著一燈長明油燈,忽明忽暗的,顯得異樣的詭異。

“各位先輩們,我今天這樣做也是事出無奈,一切都只為了揪出毒害喬家嫡子的毒手,還望先輩們大人大量,千萬了莫怪。”鼓起勇氣,允瓔來到那些牌位前,老老實實的給那些牌位跪下個頭,才起身靠近。

那些擺放牌位的長桌下全是空的,只不過是鋪了棕黃色的布,擋去了前面罷了。

允瓔撩起那布幔,鉆了起去。

在這樣的地方,她也不敢多待,進去後,便沒頭沒腦的把空間裏那些糧袋全部移了出來,把下面塞得滿滿的,才退了出來。

只這一番動作,她便平白的冒了一身汗。

“各位喬家的先輩們,冒犯了。”允瓔不忘再次拜了拜,才站起身,一轉身便看到墻上掛的煉獄圖,心頭頓時大跳,驚出一聲冷汗。

慌忙收回目光,打量了那恢覆原狀的布幔,她飛快的出了宗祠。

興許是剛剛太過驚懼,出來之後吹著風,允瓔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左右瞧了瞧,她慌忙往小院方向走去。

就在她拐入小巷時,邊上突然冒出一個人,伸手捂住了允瓔的嘴,挽住她的腰往邊上拉去。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允瓔頓時嚇得魂飛天外,天,被發現了嗎?

現在要怎麽辦?直接進空間?這人還捂著她的嘴,還拉著她呢,她這會兒進去,豈不是連這人也帶進去了?

允瓔一時驚駭莫名,來人不知是敵是友,萬一是敵,她曝露自己的秘密不說,還枉費了今晚的心思,說不定還會影響了邵會長和烏承橋他們的行動。

要不,把人弄進空間困住?允瓔的心裏騰的浮現這個荒謬的想法,直接把人扔到空間,空間裏沒有吃喝,困也能困死他!!(未完待續)

☆、286還想有下次?

驚魂未定的允瓔被這一下嚇得,頓時失了平時的冷靜,心頭浮現的那個邪丨惡念頭盤旋許久,她最終還是下不了手,人命關天,若是她真這麽做了,這輩子還能安心嗎?

就在她糾結之時,耳邊傳來熟悉的低語:“瓔兒莫怕,是我。”

竟是烏承橋!!

認出他的瞬間,允瓔的一顆心如同坐過山車般,直直的落了下來,然,隨著這松懈的同時,手腳也倏然失了力氣。

烏承橋察覺到她的異樣,忙松開捂著她嘴巴的手,及時抱住她下滑的身子,語氣也緊張了起來:“瓔兒!”

一晚上的緊張與驚魂,在乍然聽到烏承橋的聲音時,全盤崩潰,允瓔站穩了身形,眼眶卻不由自主的泛紅,委屈從心底咕嚕嚕的翻了上來,她想也不想,轉身就擡手捶了過去:“你回來不見我便罷,幹嘛還嚇我!”

說罷,眼淚不受控的噴湧而出。

她不想哭,可就是控制不住,想想自己懷孕五個多月,他在身邊陪伴的日子還不足半數,人家懷孕是十月女王,而她呢?獨自留守不算,還要這樣費心費力的操心生意,這還不算,她還得為他的舊相丨好,被人軟禁,現在呢?居然還是被他給嚇到……

越想越是委屈,淚如雨般滑落,她卻緊咬著唇楞是不出聲,只揮著拳頭也沒頭沒腦的落在烏承橋身上。

烏承橋何曾見過這樣的允瓔?手忙腳亂的握住允瓔的雙手。低頭間,赫然發現她滿面淚痕,他不由慌了:“瓔兒。對不起,我並非有意,只是……”

烏承橋沒能說得下去,看著眼前的允瓔,他心疼的擁她入懷,自責不已,便是她爹娘遺骸尋回入土之時。她也不曾這樣的失態過,今日卻被他嚇成這樣。

“對不起。我只是看你往那邊走,怕你落入七爺的手,才會拉你進來。”烏承橋緊箍著允瓔的身子,急急解釋道。“是我不對,別哭了好不好?”

怕她落到七爺手中?

允瓔掙紮著,無奈她的力氣根本抵不過他,幾次都沒能成功推開他,不由氣惱的連名帶姓的喊道:“烏承橋,你剛剛嚇我,現在又想悶死我是吧?”

烏承橋一聽,慌忙松了手,低頭打量她。

允瓔得了自由。一手按著狂跳的心,一手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淚,瞪著他不說話。

“別哭。是我錯了,下次再不會這樣。”烏承橋看著她這模樣,心房似被什麽東西重重擊中了般,擡手細細的幫她拭著淚水,一邊嘆著氣再次道歉,他真的沒想到她會嚇成這樣。

“你還想有下次?”允瓔聞言頓時瞪大眼。語氣中不泛威脅之意。

“絕沒有下次。”烏承橋忙改口,柔聲說道。“別哭了,當心身子。”

“誰要哭了……”允瓔拍開他的手,臉上一燙,這會兒緩過勁,她自己也覺得難為情,好好的居然哭成這樣。

“大哥,你說的真錯,大嫂怎麽會哭呢?就是進門的時候不小心,被灰塵迷了眼睛。”這時,邊上響起關麒笑嘻嘻的聲音。

允瓔猛的回頭,卻只見唐瑭、關麒、柯至雲、單子霈、蕭棣均是一臉笑意的站在一邊。

他們什麽時候來的?允瓔頓時窘迫之極,打量四周一眼,才發現自己被烏承橋拉進了一個小院子裏。

“你們幾個,居然合起夥來騙我!!”片刻的窘態之後,允瓔立即回過神來,瞪著唐瑭和關麒,其他人也就算了,一直都是外面辦事,可這兩個呢?天天見面的呀,居然也瞞著她!!

“瓔兒。”烏承橋伸手攬住允瓔的腰,目光在她明顯的肚上轉了轉,柔聲說道,“是我的主意,莫怪瑭瑭和小麒。”

“哼,你的賬,回頭自然要好好算算。”允瓔冷哼,白了他一眼,明顯的氣未消,不過,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她也不可能繼續鬧脾氣下去,更何況剛剛的一番發洩已經緩和了她的情緒。

“好,只要你消氣,怎麽算我都聽你的。”烏承橋淺笑著哄道。

“我問你們,仙芙兒失蹤是不是你們幹的?”允瓔問的是“你們”,可目光卻落在身邊的烏承橋身上,一副休想糊弄我的模樣。

“仙芙兒?她怎麽了?”烏承橋驚訝的問。

蕭棣幾人也都奇怪的看著他們倆,只以為允瓔又在找烏承橋算賬,俱含笑不語,倒是唐瑭,目光覆雜的看了看允瓔,斂了眸。

“她不見了,七爺找不到她。”允瓔打量烏承橋一番,見他神情不似作偽,才緩了語氣說道,“他找到我,說我若能在他那兒作客幾日,他今夜便助你們一臂之力,並且歸還安若坊的幾個線人,還有清渠樓也歸我處置,所以我答應了。”

“他對你做了什麽?”烏承橋的目光猛的變得淩厲起來。

“他倒沒把我怎麽樣,好吃好喝的待著,除了不能出院子。”允瓔撇嘴,看著他問道,“我偷著出來的,現在也該回去了。”

“你還要回去?”烏承橋頓時皺緊了眉,“韻兒我自會派人去接,你先回家去。”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雖是小女子,可也是個說話算數的。”允瓔不理他,徑自分析道,“他若今晚沒有實現諾言,你們便想辦法通知我,我自會帶著韻兒出來,若是他做到了他說的話,那這個人,倒也可以合作合作,不然,以他的手段,成了敵人的話,很危險。”

“弟妹說的,倒也有道理,這個七爺的底細深不可測,如今確實不合適對上。”蕭棣讚同的點頭。眸中透著賞識,“不過,弟妹。你如今這行動不便的……是怎麽出來的?沒人發現嗎?”

“估計七爺也如你所想,覺得我一個不會功夫的小女子,又是這副模樣,所以沒怎麽防備我吧。”允瓔含糊帶過,再一次瞄了身邊的人一眼,說道,“喬家宗祠的牌位下。有三百多包摻了泥砂的糧袋,你們可得把握時機。莫讓人轉移了出去才好,我先走了。”

“你怎麽知道那牌位下有東西?”關麒和柯至雲驚訝的異口同聲。

“我剛剛從那兒出來,當然是看清楚了才說的。”允瓔隨意的揮了揮手,“我回去了。記得拿仙芙兒來我換和韻兒。”

說罷便直接往門口走去。

“瓔兒。”烏承橋快步跟上,拉住允瓔的胳膊,擔心的看著她。

“我不會有事的。”允瓔停住,回身看著他,目光平靜,“相信過了今晚,他就會和你們聯系,他對仙芙兒似乎用情至深,一時半會兒不會對我如何。你只管安心辦好你的事兒再來接我。”

“我送你。”烏承橋動了動唇,他不得不承認,她說的讓他無法辯駁。可是,讓自己的女人犧牲自己的自由給他換來這機會,他心裏實在憋屈,偏又無可奈何。

“不用了,機會瞬間即逝,喬家的事不解決。我所做的這些就完全沒了意義。”允瓔搖頭,看著他眼中滿滿的愧疚。想了想回身抱住他的腰,窩在他懷裏糯糯的說道,“等處理好了這些事,你得好好的陪陪我。”

“好。”烏承橋鄭重點頭,眼眶微熱,自打她有孕,便跟著他東奔西走,如今,又是一個人撐在家裏,他在外面這些日子,無時無刻不在記掛她,所以才會這麽快決定對喬家動手,為的就是能早些陪著她,好好的彌補她。

“我等你。”允瓔擡頭沖他柔柔一笑,松開了手,沖著後面眾人揮了揮手,徑自開門出去,沒入黑暗中。

“承哥,我去送她,你放心。”允瓔出去後,唐瑭走了過來,拍了拍烏承橋的肩輕聲說道。

“勞煩。”烏承橋嘆氣,他還有重要的事要做,送允瓔的事也只能讓唐瑭去了。

“順便摸一摸那七爺的老巢。”蕭棣沖唐瑭挑了挑眉。

“知道。”唐瑭微一頜首,跟著出門。

允瓔重新隱入黑暗,順著來時的路往那小院走,見到了烏承橋,此時她的心裏反倒安定了。

他沒有藏仙芙兒,雖說之前七爺提起是他所為時,她表現的淡然,可心裏多多少少還是起了波瀾,答應七爺留下做客,未嘗就沒有考驗烏承橋的意思,她想看看,他會不會拿仙芙兒來換她。

可現在,她知道自己想多了。

這塊石頭落了地,空間裏積壓這麽久的糧袋也有了去處,說不定過了今晚,烏承橋的大仇也能得報……允瓔的腳步不由自的輕松起來。

依然摸著那個偏門進去,躡手躡腳的回到她住的那個小院,允瓔走得小心翼翼,她沒發現,在她靠近那門時,兩顆石子悄無聲息的破空而過,打在了那兩位隨從身上,兩人順著墻軟坐了下去。

允瓔走到前面,推開了門,剛要進去,她又覺奇怪的轉身看了看兩人。

這兩個,怎麽這樣會睡?她都出去回來了居然還睡這麽沈?

想不透便不多想,更何況,她也覺得累了,便縮了回去,拴上院門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屋裏。

安全歸來,她才長長的松了口氣,脫衣鉆入被窩,一晚上的忙碌加驚懼有,讓她疲乏不已,一沾床便沈沈睡去。

而院外,在允瓔進入房間一會兒之後,兩顆石子再一次悄然掠向那兩個隨從。

兩人似被解穴了般,瞬間站了起來,伸手推了推院門,見沒什麽異樣,又就近巡查了一番,才返回原地繼續守門。

而不遠處的墻頭,一道人影似微風掠過,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未完待續)

ps:親們,平安夜快樂~~~~~~~~~~~~~

☆、287七爺和仙芙兒

翌日清晨,允瓔還在安眠,便被一陣敲門聲驚醒,她皺了皺眉,睜開了眼睛,緩緩坐了起來,這一動,竟渾身酸痛。

“誰呀?”起身有些不適,允瓔只好撩開帳幔,沖外面問了一聲。

“小姐,七爺派人送了早飯,怕涼了,小姐可起了?”外面傳來韻兒的聲音,聽她的語氣,竟有些緊繃,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這就起。”允瓔轉念一想,放棄了繼續賴床的想法,掀被而起,忍了酸痛穿好衣服,開了門。

門外,站著七爺身邊的那個隨從,後面還跟著兩個衣著簡潔的仆婦,一個手提食盒,一個端著衣衫。

“邵娘子,打擾了,七爺怕邵娘子在此不適應,特遣小的送了兩位仆婦過來照應邵娘子,邵娘子若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她們。”隨從拱手,客氣的說道。

“七爺有心了,還請代我謝過七爺。”允瓔打量那兩位仆婦一眼,微笑著對那隨從說道,並沒有點破他們的用意,這麽大早的就送人送早點,只怕是出了什麽事兒,怕她跑了吧……

隨從沖兩個仆婦叮囑了一句,快速退了出去。

看著院門關上,允瓔擡手掩著嘴打了個哈欠,沖韻兒揮了揮手說道:“這幾天為寒食節的事兒一直沒空好好睡,昨晚難得早睡,反倒睡不清醒了,韻兒,幫我打些水來清醒清醒。”

“小娘子左右無事。待吃了早飯,再去歇著便是。”兩人中臉蛋偏圓的那個仆婦笑著說道,送上手中的衣服。

“說的也是。如今倒是沾了七爺的光,落了個清閑。”允瓔笑著返身進門。

幸好昨夜她把事情安排妥了,要不然,今天之後她再行動還真的有所顧忌,不過現在,一切安頓妥當,後面的事自有烏承橋他們處理。她倒是可以安安心心的休息了。

允瓔所說的安心,還真的不是想想。連續幾天,她早睡早起,中午一個時辰的午休,飲食按著三餐三點心的吃著。閑了在屋裏屋外的轉著,日子倒是安逸。

一眨眼,便在小院過了安逸的四天,烏承橋一直沒有消息,允瓔心裏難免又有些浮躁起來。

不知道他們進展的怎麽樣了……允瓔撫著肚子在院子裏踱步,一邊想著那些事的後續,不知道喬家的那些貨有沒有被搜出來,邵會長他們有沒有掰倒喬家,烏承橋的目的有沒有達到……

“邵娘子。”此時。院門開了,七爺笑呵呵的走了進來,沖允瓔拱了拱手。他身後還跟著幾個人,手裏都拿著東西,果瓜點心,倒是齊全。

“七爺。”允瓔收斂了心思,轉身笑盈盈的曲膝福了福。

“不知邵娘子住得可習慣?”七爺緩步走到院子中間停下,關心的問。

他帶來的幾人也不用吩咐。各自去忙碌,只一會兒。便在院子裏擺下了一張方桌,兩張椅子,桌上也擺上了他們帶來的果瓜點心,還給允瓔端上一碗蓮子羹。

七爺面前則是一杯清茶。

允瓔含笑看著他們忙忙碌碌,回道:“我倒是不嬌氣,比起以前四處為家,七爺這兒安逸多了。”

“邵娘子住得慣便好,這樣,我也好向烏兄交待。”七爺伸手延請,“請。”

“七爺請。”允瓔微微頜首,一起坐到那邊。

聽七爺的話音,似乎他既將行動了?這樣倒也好,要是讓她一直這樣安逸下去,估計她又得躁了。

允瓔心裏有了個底,也不與七爺客氣,端起蓮子羹慢條斯理的吃著。

“今兒難得清閑,便想著來這兒看看邵娘子可好,邵娘子不會怪我打擾你靜養吧?”七爺端著茶品了一口,悠閑的靠著椅背,手中扣著的兩個玉核桃緩緩的轉著。

允瓔瞧了那兩顆玉核桃一眼,她記得第一次見他時,手裏拿著的是茶壺,後來才知裏面裝的是酒,可今天,他倒是換了新鮮玩意兒,酒也換成了茶,卻是不知這算不算表示他也心浮氣躁?

“怎麽會呢,我在七爺這兒嘮叨數日,倒是把之前缺的覺全給補回來了,過猶不及,這會兒正閑著呢。”允瓔搖頭,看著七爺,略一沈吟,直言問道,“七爺,我有一疑惑,始終未能想明白,不知七爺可否解惑?”

“邵娘子不必客氣,說來聽聽。”七爺點頭,認真聽著。

“七爺是京都人氏,而仙芙兒卻一直在泗縣,不知道兩位是如何認識的?”允瓔好奇的問,這幾天太閑,她還真的挺好奇七爺和仙芙兒的關系,七爺待仙芙兒如此情深,到底是看中了那女人什麽?

“邵娘子也知曉的,我在泗縣有生意,做生意之人,消息是否靈通也是重中之重,所以,多年前,我便買下了清渠樓。”七爺倒是沒有避諱,直接回道,“我鮮少親自來泗縣,所有生意都是手下管事在操持,和仙芙兒相識,還是去年的事了。”

“去年?”允瓔驚訝的看著他,只是半年時間,就對仙芙兒用情這樣深?“沒想到七爺倒是個情丨聖。”

“讓邵娘子見笑了。”七爺微微一笑,再次品了一口茶,目光雖然看向允瓔,卻又似透過允瓔看向了別處,“去年,也就是喬家大公子出事之後,我恰巧南下,那天天黑,在泗縣外的河上,偶爾與仙芙兒相遇,當時,她滿臉淚痕的站在那船頭,一直催著那船工快些行船,似乎是在尋找什麽人,我們的船擦肩而過,可她那樣子卻莫名的就這樣印在了我心裏。”

居然一見衷情。允瓔驚訝的看著他,倒是沒有插嘴。

“經過泗縣時,我也是偶爾起的心思,轉道泗縣,為的是那些糧食而來。”七爺繼續說道,“我和喬家合作多年,近年來,喬家人心思漸貪,我有心整治,卻苦於這一帶的糧米盡數握在喬家手裏,一時想尋個能與喬家匹敵的商家也頗不易,所以,我便抱著來看看的心思上了岸,下榻第二日,應喬家族長之邀,去了清渠樓,那是我第二次見到仙芙兒。”

說到這兒,七爺頓了頓,再次抿了抿茶,繼續緬懷。

“她穿著一襲白衣,籠了面紗,攔去了容顏,可我卻一眼就認出她就是那位我之前見過的姑娘,雖然看不見她的臉,但她的眉宇,流露的那種濃濃的哀傷,卻牢牢的牽制住了我的眼睛,為了能多見她幾次,我便把清渠樓盤了下來,為的就是讓她能了當家作主,不必再出面接待客人。”

“不對呀,既然是七爺買下了清渠樓,為何清渠樓後來連生計也快混不下去,青媽媽還做出那種騙酒的事?”允瓔忍不住插嘴。

“此事……”七爺看了允瓔一眼,笑道,“確實是青媽媽做的過份了,我必會給你們一個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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