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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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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好奇,七爺既然買下了清渠樓,青媽媽想來應該頗有積蓄才對,為何還會讓清渠樓入不敷出,落得那樣拮據的境地。”允瓔擺了擺手,坦言道,“難道七爺一文錢都未花便把清渠樓買下了?而仙芙兒不能再出面接待客人,清渠樓便從此沒落?”

“邵娘子果然是明白人。”讓她意外的是,七爺竟真的點了點頭,認同了她的猜測。

“……”允瓔不由無語,誰這麽傻,居然不收一文錢便把清渠樓給賣了?

“我與仙芙兒相識後,便日日宿在清渠樓,青媽媽可沒少收我的好處。”七爺看了看她,面帶笑容,繼續說道,“相處久了,我發現,仙芙兒居然是我找了多年的恩人之女,我想帶她離開,她卻不肯,無奈,我只好費了些心思解,收下了清渠樓,本意是想讓她開心,以後不必再拋頭露面的……”

“你的想法顯然沒有實現,仙芙兒得了清渠樓,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壞事做盡。”允瓔撇嘴,對清渠樓的所做所為極不待見,語氣也帶出一絲鄙夷,“仙芙兒自傲,青媽媽失了權,清渠樓生意日下,什麽坑蒙拐騙的事都做得出來了。”

“邵娘子為何這樣說?”七爺驚訝的看著她。

“七爺,我不是在你面前挑撥離間,我只是陳述事實。”允瓔挑了挑眉,顯然,這七爺是燈下黑,還不知道清渠樓的所做所為,於是,便把她知道的清渠樓與錢發的交易都說了一遍,“除此,我還親眼看到仙芙兒和青媽媽設局,想要收了陳管事的女兒陳錦羅進清渠樓,只可惜,她們遇上了多管閑事的我。”

“竟有這些事……”七爺沈吟著,神情倒不似作偽。

“七爺所說的那位恩人,可是染姨?”允瓔突然想起烏承橋說的那段過往,脫口問道。

“嘶~~你怎麽知道染姨?”七爺立即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微微傾身吃驚的看著允瓔問道。

“這……”允瓔頓了頓,有些無奈,她還是失言了,要解釋她怎麽知道染姨,必定要牽出烏承橋和仙芙兒的過往,而那一段卻是代表了烏承橋真正的身份。(未完待續)

☆、288你做到了嗎

“邵娘子若是不方便說,那便不說。”七爺似笑非笑的看著允瓔,倒是沒有勉強她非說不可。

可這樣一來,反顯得允瓔小家子氣了,人家坦誠相對,把自己與仙芙兒的過往如實相告,而她呢,卻支支吾吾的說一半留一半。

高下立顯。

允瓔不由覺得臉上微燒。

烏承橋的身份,七爺猜到了大概,而現在,喬家的事一處,烏承橋是繼續隱瞞身份還是以大公子的身份歸來?允瓔並不清楚,但有一點兒,她可以肯定的是,自她答應住到這兒,其實已經向七爺承認了烏承橋的真實身份,此時再去掩飾,倒有些欲蓋彌彰了。

想到這兒,允瓔無奈一笑,說道:“七爺也是明白人,想必也猜到了我是如何得知的。”

“邵娘子不說,我便不知。”七爺又恢覆了初始的悠閑,緩緩轉著手中的玉核桃,他這一句,倒像代表了他的態度。

她不說明,他便可以裝不知,烏承橋還是烏承橋,而不是大公子。

這也算是給出一份承諾了吧。

而且,既然這七爺也是念舊之人,染姨又是他的恩人,這樣一來,他與烏承橋化敵為友的機率便極大,只要沒了他的阻力,烏承橋的行動應該會更加順暢才對……

允瓔微微一笑,才說道:“仙芙兒和大公子曾經有過那麽一段過往,而大公子百般照顧仙芙兒。並非外人所說為仙芙兒的美貌所迷,他與七爺一樣,也是為了染姨……不。七爺是先為的仙芙兒再為的染姨,多少還是有些區別的。”

“你是說,大公子也認識染姨?”豈料,允瓔這番竟引起了七爺的震驚,他倏然把玉核桃扣在桌上,緊緊盯著允瓔急聲問道,“染姨現在何處?”

“你不知道染姨的下落?”允瓔吃驚的問。

“不知。我尋了她很多久,一直沒有消息。直到見到仙芙兒……她和染姨長得一模一樣。”七爺說罷,竟鄭重的沖著允瓔拱手,說道,“邵娘子。若能告知染姨下落,我定當重謝。”

“七爺客氣了。”允瓔忙還了禮,重新落座後嘆著氣說道,“染姨於多年前,身染重疾,已然離世了。”

“什麽!!”七爺失聲驚呼,騰的起身看著允瓔,“當真?”

“當真。”允瓔嘆氣,鄭重的點頭。此時,她倒是能肯定這七爺與染姨真的有關聯了,要不然。他不會失態至此。

“何時的事?”七爺盯著她看了許久,才緩緩的坐了下去,聲音裏有著一絲啞意。

“大公子六歲時,仙芙兒被人販子拐走,染姨四處尋找,結果。仙芙兒未曾尋回,她卻染了重病。等她回到泗縣見到喬家大夫人時,已是病入膏肓,大夫人為她尋盡名醫,最終也沒能救下染姨。”允瓔沒有隱瞞,把烏承橋告訴她的事簡略的說了說。

“難怪……這麽多年,我遍尋無果……”七爺的神情隱露悲傷,他看著面前的茶,頹然的閉上眼睛。

允瓔見狀,也不去打擾他此時的清靜,只安靜的坐著等待。

“他既知仙芙兒下落,為何不帶她出清渠樓?”許久許久,七爺再一次開口,聲音平靜而又低沈。

他?允瓔微訝,看了七爺一眼,立即明白他口中的“他”是誰,當即解釋道:“七爺又怎知他不想帶仙芙兒離開?”

“以他那時的身份與財力,為仙芙兒贖身,也不是什麽難事不是嗎?”七爺擡眸看著她,眼中滿滿的不悅。

“七爺,你的財力與身份也不錯,你做到了嗎?”允瓔為他質疑烏承橋的話感到不痛快,反唇相譏。

“……”七爺頓時啞然。

“你不是他,又怎知他沒有努力過?”允瓔淡淡的問,話說到這個份上,倒是沒什麽可瞞的,而且,她也不希望因為這誤會,讓原本只是觀望的七爺心生不滿而跑去阻撓烏承橋的計劃。

“哦?說來聽聽。”七爺把杯口已涼的半杯茶隨意的一潑,重新繼上熱茶,沖允瓔示了示意。

“染娘臨終時,把仙芙兒之事托給了大夫人,可沒過多久,大夫人也跟著離世,尋找仙芙兒之事便落在了大公子頭上,大公子始終記得染姨的話,可無奈,那時線索全無,他又只是個孩子,自己出去不被人拐便算是萬幸了,何來的尋人本事?”允瓔語氣淡淡,她不高興七爺對烏承橋的指責,但為了不留下讓七爺不滿的隱患,她還是如實說道,“直到大公子十三歲時,他才在仙芙樓的門口偶遇了一個與染姨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姑娘。”

“仙芙樓?”七爺插了一句。

“沒錯,仙芙兒原本是紅芙樓的姑娘,或許是她名字裏有個芙字,又或許是仙芙樓看中她的資質,以樓名給她起的花名,那時她還小,大公子遇到她時,本欲為她贖身,可是,仙芙兒本人卻是不願。”允瓔說到這兒,特意將“本人不願”幾字咬得重重的,看了七爺一眼,才繼續往下說,“仙芙兒志向不小,她想要的是成為泗縣紅樓姑娘中的頭牌,她想要名動江南,可在當時,她還不是仙芙樓的頭牌,青媽媽看中她,開出豐厚的條件,拉她入清渠樓,大公子與幾位朋友費心費力,助她成功脫離仙芙樓,成了清渠樓的東家之一,並助她名動泗縣城……七爺,你不覺得奇怪嗎?仙芙兒本來就是清渠樓的東家,卻還讓你買下清渠樓……這其中,七爺可知根由?”

“她是清渠樓的東家之一?”七爺沈吟著,許久,才一聲長嘆,“難怪……”

“當初,她說從小在仙芙樓長大,仙芙樓才是她的家,柳媽媽才是她的娘,可後來,仙芙樓卻被清渠樓擠得險些沒了立足之地。”允瓔反問,“話說到這兒,七爺還會覺得大公子沒有盡力嗎?其實,他做的,絲毫不比七爺少,那些年,大公子日擲千金,而七爺你呢?買下清渠樓都不必花費半文銀,你和大公子的身份和財勢,孰高孰低?七爺都做不到的事,大公子又如何辦得到?”

“你是想告訴我,仙芙兒品行不端?”七爺挑眉看著允瓔。

“我可沒這麽說,畢竟我所知也都是聽來的,與她也不過幾面之緣,幾次的針鋒相對而已。”允瓔沒有回避她和仙芙兒的幾次沖突,“我只是想告訴七爺,許多事,偏聽偏信的,必未是真。”

“受教,我會查清楚的。”七爺倒是認真的聽進去了,沖允瓔拱了拱手,說起了別的消息,“原本,我約了唐公子明日茶樓敘話,今聽邵娘子這番話,明日怕是去不了,還請邵娘子安心再住幾日。”

“七爺盛情,英娘卻之不恭。”允瓔心裏無奈一嘆,面上卻依然客氣的應著,沒辦法,寄人籬下,她這會兒自行離開,意義已經不大了,不如在這兒好吃好喝的養著,當是度假了。

“邵娘子能給我這個面子,也是我的榮幸。”七爺看著允瓔的目光多了一絲讚賞,語氣也比之前請她來時真摯不少,顯然今天這番對話讓他對允瓔多了不少好印象。

“七爺,我能打聽一個事兒嗎?”允瓔沒跟他多客套,客氣話不可少,但客氣太多就顯得矯情了。

“請說。”七爺擡手示意。

“那天寒食節時,我們面館與對面的一間面館較量,誰贏了?”允瓔還是頗為在意唐果和柳柔兒的比賽的,無奈那天才開始她便被七爺帶到了這兒,害她到現在都不知道結果。

“較量?”七爺一楞,顯然還不知道這事兒,“你且等等,我著人問問。”

說罷,沖著院外高聲喊了一句:“來人。”

“七爺。”院門應聲而開,進來一個隨從恭敬的行禮。

“你去打聽打聽,寒食節那天,兩家面館較量的事兒,誰輸誰贏?”七爺吩咐道。

“七爺說的是壹間面館和一間面館的比試嗎?”隨從似乎知道些什麽,試探著問。

“什麽一間一間的?”七爺轉頭看向允瓔,見她點頭,才說道,“應該是,結果如何?”

“壹間面館險勝,現一間面館已摘下那招牌,改名柳記面館。”隨從果然知道結果,也不用出去再查,直接回稟道。

七爺聽得有些一頭霧水,這壹間和一間是一樣的音,到底說的哪個是哪個?不過,他沒說話,只看向允瓔,目光詢問著她的意見。

“多謝。”允瓔卻是一聽就懂,柳柔兒敗了,倒是言出有信,把一間面館改名成了柳記面館。

“你家的面館?”七爺揮了揮手,那隨從退了出去,院門也重新關上,他才看著允瓔笑問道,“我聽說,你們貨行的酒也是出自你的手?”

“一間面館原本就是我們招牌,只是出了些波折,才改成了壹間面館,這次,果果也算是為我出頭。”允瓔先解釋了一下面館的事,才回答他後面的問題,“果酒的事,我也只是聽聞了一種提純的方法,便試著做了,沒辦法,那時候貨行初開,青媽媽坑了我們兩批酒,我們想要積蓄本錢,就得想辦法,而當時,手上也只有果酒,不得已而為,誰想就真的成功了,也算是老天憐惜我們的不易。”

“雖說成事在天,但謀事的,還是人。”七爺笑道,“烏兄好福氣,有一位賢內助。”(未完待續)

☆、289久別再相聚

如七爺所說,成事在天,謀事的,卻是人。

允瓔對此深表讚同。

她不敢說自己有多了不起,但最起碼,她還是相信事在人為這一句話的,從苕溪時的身無分文,走到今天,除了朋友們的諸多相助,其中也少不了她和烏承橋的相信。

七爺自那天下午一談之後,再次失去了蹤影。

允瓔倒也不心急,那天七爺曾說過,原本他約了唐公子茶樓敘話,聽了她的話後顯然改變了主意,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去查仙芙兒的事去……

這一住,又是三天,這天夜裏,允瓔睡得有些不舒坦,韻兒住在隔壁,那兩個仆婦住在韻兒的隔壁,她也懶得再去折騰她們,便自己起身,連燈也不點,便摸著黑往桌邊走去。

這幾天在這兒沒事做,做的最多的就是屋裏園子裏轉悠,這會兒摸黑去倒水倒也難不到她。

茶壺中的水是她入睡時韻兒準備的,但這會兒已經涼了,允瓔倒了半杯,只是喝了一口潤了潤唇。

若不是口實在渴,她也不會喝這涼了的水。

喝過了水,允瓔返身往床邊走去,突然之間,她瞥見緊閉的房門,心頭掠過一絲怪異的感覺,她不由皺了皺眉,往門邊走了走。

“瓔兒,是你嗎?”倏然,外面傳來烏承橋低低的聲音。

“相公!”允瓔頓時睜大了眼睛。心頭湧上驚喜,但隨即又多了一絲不確定,她不會幻聽了吧?他怎麽會在這兒?

但。隨著她的話音而落,門栓被人挑開,一個熟悉的身影閃了進來,一身黑衣的烏承橋轉身之際,隨手關好了門。

“相公!”雖然是在黑黑的房間裏,允瓔卻也一眼認出了烏承橋,高興的撲了上去。

“當心。”烏承橋聲音極低。雙手卻配合的張開,接住了允瓔。緊緊抱住。

“你怎麽來了?”允瓔歡喜的摟住他的頸,擡頭看著他,見他臉上還蒙著黑巾,覺得有些礙眼。一把扯了下來,“還穿成這樣,七爺的人可不是省油的燈呢,你這樣過來,被他發現可怎麽辦?”

“發現便發現唄,我們又不用怕他。”烏承橋不以為意,小心翼翼的擁著允瓔往屋裏走,柔聲問道,“這幾日可好?”

“不好。”允瓔嘟嘴。

“哪兒不好?他對你做了什麽?”烏承橋立即警惕的看著她。扶著她坐在床邊。

“七爺好著呢。”允瓔白了他一眼,有些幽怨的湊到他面前,低聲說道。“你說了很快的,這都多少天了?”

“是我的錯。”烏承橋低笑,這才知道因他的晚到讓她不高興了,一眨眼便是半個月多,這會兒看到她對自己這樣嬌氣的抱怨,他心裏甚是受用。一低頭,在她眉間落下一吻。解釋道,“那日你發現的糧被關大人盡數搜出,你可知,那下面還藏著什麽?”

“什麽?”允瓔驚訝的問,那裏除了一排一排的死人牌位,也就只有墻上掛的那些嚇人的畫了。

“那供桌底下,竟藏著那個人這些的賬本,上面還涉及了京都不少官員的交易內幕。”烏承橋對她一向沒有隱瞞,扶著允瓔側身躺下,低低的說起了這幾天發生的事。

“等會兒,你進來的時候,外面的人……”允瓔有些擔心,忍不住坐了起來,提醒道,“七爺派了兩個仆婦,瞧她們的樣子,好像也會些功夫呢,你進來的時候沒驚動她們吧?”

“放心,我往她們房裏扔了點兒迷香。”烏承橋輕描淡寫的說道,“她們應該會安眠到明天早晨。”

迷香?允瓔頓時啞然,他什麽時候還會這些手段了?還用起來這樣……理所當然……

不過,知道那些人不會過來打擾,她也就放心了,不再去糾結這些小事,問起了烏承橋剛剛提的事。

“那個人,真的做了?”允瓔看過喬承軒給的名單,知道名字,卻沒法把名字和人聯系到一起,畢竟,喬家的人,她也不認識幾個。

“嗯,賬本上記得清清楚楚,想來,他是想明年過京,用這些東西來換取他的榮華富貴。”烏承橋一手撫在允瓔的肚子上,低頭俯在她頸側小聲說道,這些日子,他東奔西跑,還得加一通聲東擊西、金蟬脫竅之計,累得一天只能瞇上一兩個時辰,可是這一兩個時辰,他依然會想她在做什麽,想她會不會照顧不好自己,想她會不會想他……

事實上,烏承橋很清楚,允瓔不是個照顧不好自己的人,事實也證明了她把自己照顧的挺好,把他們的孩子照顧得極好,可他就是情不自禁的那樣想。

而這會兒,聞著她的氣息,他突然心安,也更確定自己的想法,接下去的時候,他再不要放她一人……

允瓔的肚子已經挺大,這會兒仰躺片刻,已經有些不舒坦,只是,她不忍打斷烏承橋的思路,便強自忍著。

“關大人已經秘密帶著證據進京了,棣哥和子霈帶人隨行,安全應該無虞。”烏承橋繼續說道,“明面上,只是對喬家那些糧食的事作了處置,想來,是想等京裏的消息再動手。”

“這樣不會打草驚蛇嗎?”允瓔動了動身子,這樣仰躺著,又有他的手臂禁錮,真不舒服。

“不會,關大人和大伯都針對這件事作了處置,喬家涉及到那批糧食的店鋪全都退出了商會,從此永不得加入,之前來我們貨行存貨的那個人也被下了大牢,喬三柱也被處以重金處罰,在泗縣,事情已經過去了。”

可暗地裏,才剛剛開始。允瓔瞬間懂了他的意思。

“我的事,也被澄清,喬家新任族長,已經代表老族長出面道了歉,也找我談過,擇日便可回歸喬家。”烏承橋說到了他自己的事。

“那你應了嗎?”允瓔心裏突然一緊,大公子的身份即將被證實了嗎?那……可想而知,接下去的日子,那些衷情大公子的人要如何評論她這個無鹽妻了。

“我拒了,我姓喬,是爹娘給的姓,與他們喬家有何關系?而且,我若高興,從此以烏承橋為名,也沒什麽不可以。”烏承橋低笑,他倒是想得開,對於那樣一個喬家,回不回又有什麽幹系?

允瓔又挪了挪身子,略略的側向烏承橋。

他姓什麽,對她來說,也不重要,他就是他,不論是叫烏承橋還是喬承塢,都改變不了他是她夫君的事實。

“怎麽了?”烏承橋側頭看著她,她兩次的挪身子,他當然都註意到了,只是沒想那麽多罷了。

“這樣躺著有些不舒服。”允瓔又側了側。

“側著可好些?烏承橋忙擡起了環著她肚子的手,有些自責,他光顧著說事兒,竟忘記她現在的情況與以前不同了,說著,忙側身坐起,想檢查一下她的情況,然而,當他的手剛剛觸到她的肚子時,他突然僵了一下,面帶驚疑。

“怎麽了?”允瓔只知道他突然僵住地,卻看不清他的神情,忙問。

“你的肚子在動。”烏承橋疑惑的說道。

“噗~~是孩子在動,哪是我肚子會動。”允瓔側過身,總算舒服了些,聽到他的話不由輕笑,解釋道,“從上月起,就這樣了,沒事就拳打腳踢,尤其是在夜裏,睡得正好,一陣翻騰,白天倒是安靜的很。”

“一直這樣?”烏承橋哪裏懂這些,聽到這些,驚奇異常,蹲著就把耳朵貼到了她肚子上,聽著動靜。

說來也是奇怪,他剛貼近,那一處便被踢了兩下,這兩下,他清晰的感覺到了,頓時,一種覆雜的情緒填滿心房。

“時常。”允瓔溫柔的笑,引著他的手去試探肚子上的動靜,倒是得了幾次回應,把烏承橋喜得眉開眼笑。

“嘶~~”最後那一下,允瓔卻是倒吸了一口冷氣,那力道,是能感覺得到胎動後最重的一次。

“疼嗎?”烏承橋忙停下動作,關心的問道。

“有點兒。”允瓔點頭。

“乖女兒,要乖乖的,不許欺負你娘哦。”烏承橋對著肚子說了一句,輕撫了幾下,重新躺好,“側那邊吧,莫躺久了又不舒服。”

他倒是學得快。允瓔也不推拒,側向了右邊。

隨即,烏承橋便跟了上來,貼著她的背,手輕柔的撫在她肚子上。

“瓔兒,辛苦你了。”

久違的熟悉氣息噴在後頸,一陣酥麻的感覺瞬間遍襲全身,允瓔擡手覆上他的手,她閉上眼睛,帶著暖意回道:“這不是辛苦,是我的幸運,有你,有寶寶。”

“喬家的事已經告一段落,仙芙兒的下落也已經有了著落,等我接你回家,我們就去看宅院好不好?”烏承橋在她頸窩裏蹭了蹭,說道。

“宅院?”允瓔驚訝。

“嗯,買個兩進的宅院,還有幾個月你便要分娩,住在面館也不方便,而且,我們總該有自己的家。”烏承橋低聲解釋,“我已經看了幾處宅院,到時候你看看喜歡哪一處,就定下來。”

“好。”允瓔一想也是,他公布了大公子的身份,又不想回喬家,那總有個落腳的地方,便不再糾結這個,轉而問起他剛剛說的仙芙兒的事,“你剛剛說仙芙兒找到了?”(未完待續)

☆、290接你回家

“她遇上了仇家。”烏承橋的語氣變得有些壓抑,“七爺已經派人去接了。”

“也是,不會功夫就瞎跑,仇家又不少,哪能安全。”允瓔嘆了口氣,對仙芙兒的遭遇不感興趣,想想清渠樓做了那麽多的壞事,遇到個別偏激的受害者報個仇有什麽奇怪的。

“瓔兒,我後日來接你,你和韻兒準備一下。”烏承橋聽到允瓔這一句,卻想到了她的事,心尖一顫,緊了緊手臂低語道。

“你和七爺談好了?”允瓔也沒特別的反應,這麽久了,仙芙兒也找著了,她這客人確實也可以回家了。

“之前喬家的事未解決,你住在他這兒總比在家時安全,如今事情解決,自然也不用麻煩七爺。”烏承橋語氣淡淡。

“好。”允瓔聽著他似乎不太高興,側頭瞧了他一眼。

這一轉頭,卻突見他撐起了身,猛然攝住了她的唇。

思念、歉意在這一瞬都化成了無盡的纏綿,唇舌相依,輾轉吮吸,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柔情千回。

許久,烏承橋才壓抑著自己的心情,拉高了被子將允瓔緊緊裹住:“睡吧,我陪著你。”

“睡不著。”允瓔糯糯的應,抱著肚子又側了個身,面對面的看著他,肚子已然挺大,這樣一翻,他們之間橫擱著個球似的,不似之前那樣能貼得緊密,“陪我說說話。”

“好。”烏承橋柔情滿懷的看著黑暗中的允瓔。盡管很累,但他還是順著她的意應著。

“你知道七爺和仙芙兒的關系了嗎?”允瓔一開口,卻又提起了別人的話題。

“不知。”烏承橋是真的不知。他只知道七爺能這樣對待仙芙兒,必是有些真心的,以仙芙兒這樣的身份,倒也算是終身有所托,他心裏多少還是替仙芙兒高興的,至於別的,七爺和他的關系只是暫時的合作。他當然不會去過問別的事情。

“他說,染姨是他的恩人。”允瓔一五一十說起那天七爺講的故事。既然都是為了染姨,兩人之間,或許可以進一步合作不是?那七爺來自京都,其實力深不可測。說不定,還能幫到烏承橋。

“他姓什麽?”烏承橋突然問道。

“姓……好像是姓戚。”允瓔略一猶豫,倒是記起七爺初見時的自我介紹。

“原來他就是那個戚成禹。”烏承橋流露一絲驚訝,隨即說道,“既然是他,仙芙兒交給他,我也放心了。”

“你知道他?”允瓔下意識的問,為他說的最後一句,小小的醋意。他若不放心,又想做什麽?

“以前聽柒姨說過。”烏承橋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順著她的背,他掌心的暖意倒是給她的腰緩解了許多僵意。“他是仙芙兒親生父親的義子。”

“那他們不是兄妹?”允瓔愕然。

“又非血親。”烏承橋多了一絲笑意。

“那倒也是。”允瓔啞然,她竟比他還要迂腐了,只是義子,沒有血緣關系,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說到這兒。一陣困意襲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累了?”烏承橋輕撫著她的背。低聲勸說,“睡吧,等回了家,天天陪著你說話,不急。”

不急……允瓔無語,她這叫急?她只不過是許久沒見著他,才想和他多說說話罷了。

無來由的,心情瞬間抑郁了。

帶著悶氣,允瓔又挪了挪身子。

“側過去吧,我幫你揉揉。”烏承橋並沒有察覺她的情緒,見她躺不安穩,便拍了拍的她的手臂。

允瓔倒是沒有與他執拗,再次轉過身去,享受著這一刻的專屬福利,他的掌心一貫的溫暖,在他的按揉下,她漸漸放松,不知不覺便瞇起了眼睛。

“你夜裏總是睡不好嗎?”在允瓔昏昏欲睡之時,烏承橋再一次低低的問,他在家時,她的肚子似乎還看不出來,可沒想到,這次見她休息這樣不舒坦。

“嗯,只是最近。”允瓔閉著眼睛應了一句,確切的說,也是來到這兒的這幾天,也不知道是不是陌生的環境引起,還是最近無所事事睡得太多才導致她夜裏睡得不深,不過,想想或許是後者的原因比較大些,畢竟,她之前跟他四處走也沒見這樣過。

烏承橋沈默。

允瓔也沒在意,徑自睡了過去。

清晨再睜開眼睛時,烏承橋已經不在身邊,恍然間,允瓔心頭湧上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不經意的一伸手,身邊早就冰涼一片。

她懶懶的翻了個身,黯然一嘆,閉上眼睛繼續養神,若不是此時覺得困乏,記憶裏也多了許多信息,她必定會以為自己只是做了個夢。

“小姐。”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聽到外面傳來韻兒欣喜的聲音,“小姐,姑爺接你了。”

姑爺?允瓔皺了皺眉,翻個身繼續睡,才一會兒,她猛的睜開眼睛,韻兒說的姑爺可不就是烏承橋嗎?他昨夜還說過兩日來接她,估計也是天亮前走的,怎麽這會兒就回來了?

“小姐。”韻兒繼續拍著門喊道。

“進來。”允瓔打著哈欠,倒是又轉了過來。

話音剛落,便聽到門被推開,有人走了進來,只是聽著那腳步聲,倒有些像是烏承橋。

允瓔眨了眨眼,又轉了過來,撐著手肘緩緩坐起。

這時,帳幔被人撩開,烏承橋已然換了一衣藏青色布袍出現在她面前。

允瓔疑慮的看著他,驚訝的問:“這麽早。”

“嗯,來接你回家。”烏承橋坐在她面前,帶著寵丨溺的笑,伸手拿起一邊的衣服替她披上。

“不是說得多住幾天的嗎?”允瓔見沒人跟進來,雙手摟住他的頸,慵懶的倚進他懷裏嘀咕道。

“你不是睡不慣嗎?還是回家養著比較妥當。”烏承橋輕撫著她的背,語氣裏多了一份歉意,自己的媳婦還是自己照顧比較周到,別人再如何客氣周全,又怎會知道她夜裏睡得好不好……當然,他也不允許別人知道這些,這也是他今晨回去後作出的決定,他事雖然多,但,什麽能比她重要?

“那……七爺那兒可招呼過了?”允瓔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你答應他的事已經做到,可以回家了。”烏承橋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迂回的告訴她,不必顧慮七爺那邊。

“嗯,回家,我想吃果果做的面了。”允瓔唇邊綻開一絲笑意,說到面,她還真有些餓了。

“呵呵,果果都準備好了,等你回去慶功呢。”烏承橋輕笑,低頭在她唇上輕輕一啜,拍著她的背催促,“來,穿上衣服,我們回家了。”

“慶功?那丫頭是不是很得意?”允瓔這才松了手,配合著他開始穿衣服,一邊問道,唐果贏了柳柔兒,加上柯至雲回來,肯定開心的不得了。

“確實。”烏承橋含笑點頭,細心的替她攏好衣襟,蹲身幫她穿上鞋襪,扶她往外面桌邊走去,才沖外面喚了一聲,“來人。”

允瓔聽著他這一聲,突然之間,很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他平時的習慣,似乎他從來沒喊過韻兒的名字,縱然知道外面就是韻兒,他也只是簡單的“來人”,而不是韻兒做什麽,當然,以前在船塢時,他有事也都是吩咐了邵陸他們,從來不會使喚丫環仆婦們去辦。

難道是怪她多心?還是想杜絕麻煩?

不過,無論哪種,她都覺得窩心,要不然,他身邊整天轉悠著那麽多的丫環,她又該覺得堵心了。

他有這個自覺,很好。

允瓔的心情如陰轉多雲,又亮了起來。

韻兒端著熱水和洗漱用品進來,朝兩人行了禮,便快步過來幫她梳洗。

“我在外面等你。”烏承橋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先行出去。

等允瓔梳洗完畢出去,便看到烏承橋和唐瑭兩人站在院子裏說話,陪著他們的還有一位之前在七爺身邊見過的管事,看那衣著裝扮,應該地位不低。

“好了?”烏承橋聽到這邊開門,快步迎了上來,攬住允瓔的腰,護著她下了臺階。

“好了。”允瓔點頭,她是被七爺臨時請過來的,這些日子的吃穿用度,全是七爺的人置辦,不過她穿過的衣服總不好留在這兒,看了看烏承橋,便說道,“七爺幫我置辦了些衣物,我身上沒帶銀子,你可莫忘記了幫我好好謝謝七爺。”

“邵娘子說笑了,您是貴客,照顧您的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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