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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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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讓唐果這樣按捺不住?

“事情很明白了嘛,她們就是湊到一起了,你還不信,你不會真要等到她們欺負到你頭上才行?要真到那時候,就晚了。”唐果不高興的撅嘴,“邵姐姐,你不能這樣心軟。”

“好啦好啦,你說要怎麽對付她們?仙芙兒身後有青媽媽,青媽媽的手下可是有不少的打手的,我們有那個本事和她們對上嗎?”允瓔其實也是怕唐果一時腦熱真跑去找仙芙兒,忙勸道,“這樣吧,你去盯邵玉蕊,促成她早點兒嫁出去,至於柳柔兒和仙芙兒,不必和她們正面對上。”

“我去盯柳柔兒不行啊?”唐果嘀咕著,對於柳柔兒,她還是耿耿於懷。

“你去破壞了邵玉蕊的計劃,區區一個柳柔兒會是你的對手嗎?根本都不需要理會她,她掀不起什麽浪的。”允瓔好笑的搖了搖頭。

“也……行。”唐果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突然就改變了主意,同意了允瓔的提議,“那我去了。”

“嗳,你去哪?”允瓔頓時狂汗,怎麽這急性子?

“我去安排呀。”唐果已經跑到了大門口,聽到允瓔的話,只好無奈的停住,返身回來。

“你當心些,有些事不用自己親自做嘛,你要是有個閃失,你哥回來我怎麽交待?對了,現在還多個雲哥,我可交待不起呀。”允瓔也沒攔她的意思,她現在也極了解唐果的性子,看似大大咧咧的唐果,其實心極細,要是真的計算起人來,她相信,唐果必不會吃虧,只不過,以前是有唐瑭幫著收拾爛攤子,兩兄妹也是習以為常了。

“知道啦,我才不會那麽傻呢,你等著,我保證,邵玉蕊就是栽進溝裏了也絕猜不到是誰推的她。”唐果說罷,揮了揮手就跑了出去,生怕允瓔反悔又拘著她。

允瓔不由搖頭,這丫頭,估計也是太過無聊想著找事情做了,只是,她對柳柔兒估計是真的介懷,才會這樣上心。

總之,破壞仙芙兒幾人的聯盟,也是計劃之一,要不是出了糧食這事兒,她必定會對邵玉蕊進行下一步的行動,可現在,糧食的事比那個危險多了,她們幾個成功,也不過是早一步讓烏承橋曝露出來,如今船塢已經到手,船隊也尋到一半,真曝露了,烏承橋也不再是以前那個能讓他們隨意踐踏的烏承橋了。

可是,糧食的事,要是出了紕漏,很可能整個貨行都是滅頂之禍,喬家那些人,狠起來可真不是人。

允瓔暗暗心驚,她覺得,還是應該和烏承橋好好商量一下,至少也不能讓他全無知曉。

想到這會兒,她立即著手寫了一封信,等到邵陸來回報今天的消息時,讓邵陸安排送了出去。

只不過,像這樣察覺到了危機,卻又不知道危機什麽時候爆發的日子,讓允瓔很是不舒坦,心頭就像壓了一塊大石頭似的,一邊擔心烏承橋他們為什麽還沒回來,一邊又要擔心這邊要是真的有所行動怎麽辦?甚至,她都有種想把自己換上的那些糧食送給那老頭子的念頭,至少,沒了糧食,危機卻好歹了化了去。

允瓔絲毫沒有發現自己最近的心緒越來越矛盾,時而想著這樣,時而又在糾結那樣,絲毫沒有了以前的果斷,反倒唐果的行動進行的風風火火。

唐果也是個藏不住話的人,白天在外面做了什麽,在允瓔面前卻是半句藏不住,片刻就把所做的透了底,當然,她也只在允瓔面前才會這樣,允瓔也樂意聽她說說,插上幾句,緩解糧食這件事帶來的壓力。

直到此時,允瓔才知道邵玉蕊作為一個庶女,為何在邵家還能這樣放肆。

卻原來,邵玉蕊被某一有些權勢的富家嫡子看中,非要求著家裏人取了邵玉蕊為妻,家裏只他一個獨子,上上下下當然是疼愛有加,扛不住他的哀求,便答應了下來。

提親的到了邵府,邵會長一聽,哪裏有不答應的道理?所以,也就對邵玉蕊多方的包容,才讓她現在這樣的不知進退。

“訂親多久了?”允瓔問道。

“去年正月的事兒,據說,年初就該在成親,可不知怎麽回事,硬是拖到了六月。”唐果趴在桌上說著情況,她也不知道用的什麽手段,打聽的極其細致,只差沒把人家祖宗八代都揪出來,“那家姓孫,居然族中有人在宮裏,這也是柳媚兒拉攏邵家的原因之一。”

“你都做了什麽?”允瓔好奇的問,唐果說了一頓的個人資料,唯獨沒提做了什麽,這對於異常興奮的她來說,有些奇怪。

“我沒做什麽呀,我就是給孫公子送了一個口信,告訴他,婚禮延遲可能的原因。”唐果咧著嘴,“說真的,大公子的名頭,實在太好用了。”

“這跟大公子的名頭又有什麽關系?”

“那個……我在信裏說,正月前,突然傳來大公子幸活於世的消息,邵家玉蕊小姐喜極而泣……”唐果嘿嘿的笑,“然後,隨便就寫了一下日期,他要是個聰明人,就應該早早的上門娶回去。”

“你呀。”允瓔稍稍松了一口氣,不論怎麽說,那也是邵家的姑娘,要是真出點兒什麽事,邵太夫人知道以後可不得了,而且,邵家姑娘清譽有損,她們這代雖然沒有未婚的姑娘了,但下一輩呢?說不定就會被影響。

允瓔在下意識裏,還是承認了邵英娘的身份,多少會為邵家考慮一些,畢竟身邊還有邵家送的護衛和關老夫人身邊的丫環呢。

這也是她對付邵玉蕊的難點,現在唐果卻動手辦了,挺好。

“放心啦,我不會忘記你也姓邵,而且,你奶奶人也不錯,我不會很過份的。”唐果擡手拍了拍允瓔的肩,“就像我們之前說的,只讓她早些出嫁,這孫家自恃宮中有人,家教什麽的嚴著喲,等她過了門,估計她忙著學規矩,沒空再來管這些事的。”(未完待續)

☆、260軍糧陷阱禽

然,要面對的問題,遲早還是要面對的。

在允瓔再一次提心吊膽了一天之後,一大早,韻兒就接到了戚叔的話,那個老頭子來了。

允瓔立即收拾好自己,去了前廳,總算是見到了這個“罪魁禍首”的真面目。

喬立石,七十一歲,長得幹瘦幹瘦,花白的發須,留著稀疏的及胸山羊胡子,一副笑容可掬的和善模樣,看到允瓔,也沒有長者的架子,起身沖她拱了拱手。

這樣的人,確實很難對他起什麽戒心,可惜,允瓔心裏有烏承橋的前車之鑒,再加上凡是涉及烏承橋的事情,就像觸到她的刺般,會不由自主的警戒。

擱在前世,她這樣肯定會被那些好友們笑話沒骨氣,可是,她卻並不覺得有什麽可丟人,他是她想要守護的人,同樣,她也相信,他會為她守護。

“老人家是來取貨的?”允瓔含笑問道,對他再不待見,可來者是客,貨行是開門做生意的。

“不是不是,我是想來問問,貴行的船這兩天能否安排得出來?既然貨存在你們這兒,這出運的事,自然也是一事不勞二主了。”喬立石笑瞇瞇的問。

“要運往哪裏?”允瓔笑得更客氣,果然,要開始了。

“威城城外的兵營。”喬立石直言。

“這是軍糧?”允瓔裝作驚訝的樣子問道。

“是。我們有幸領了這差使。”喬立石捋著山羊胡,顯得頗為自豪。

“老人家,我心裏有個疑惑。不知當不當問。”允瓔點了點頭,很謙遜的看著他說道。

“小娘子只管直言。”喬立石倒是瞧不出什麽看不起女人的樣子,只是一貫的笑模樣。

“老人家姓喬,不知道和我們所知的喬二公子有什麽關系?”雖然手裏早有資料,但允瓔還是裝模作樣的問一通,為自己後面的建議作鋪墊。

“論輩份,他應該稱我一聲叔公。”喬立石笑道。“小娘子是不是奇怪我為何不去找他的船隊反而來了你們這兒?”

“正是,相比之下。我們貨行可是一點兒優勢也沒有,而且,喬二公子又剛剛回來,想必均出一條船也不難嗎?他家的船。一條應能比過我們好幾條呢。”允瓔見被他看透,便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

“小娘子說的有理。”喬立石微微一笑,卻一點兒也沒顯出半點兒尷尬,就著允瓔的問道,他解釋道,“承軒榮任家主未滿一年,卻遇到諸多麻煩,身為長輩,沒能為他分憂也是慚愧。怎能因為這些小事再去煩他呢?而且,據我所知,你們貨行與他也算是很不錯的交情。之前,那漠商的貨不就是你們援手的嗎?他既信你們,我又何不信你們的?”

“多謝老人家信任。”允瓔聽到這兒,也知道再說無益,便笑道,“只是不知道我們這兒還有沒有多餘的船。老人家莫要心急,我讓他們這就查查。”

“嗳。不用查了,你能替承軒解釋漠商的事,也必能為我解釋小小的幾條船不是?我要的也不多,不過是把那三百多包的糧食運到威城便好,這個是交貨的令牌。”喬立石此時不知為何,卻突然不再問他們貨行能不能排出船來,徑自從懷裏取出一塊銅制令牌放到允瓔面前,還從懷裏掏出三張百兩面額銀票,這是此行的報酬。”

“老人家,我們這兒一時半會兒可能排不下這行程啊,您的貨何時起程?”允瓔有些意外,連忙問道,“若是急了,還請老人家另外想想辦法,我怕耽誤了您的正事,擔不起這責呀。”

“半月內送到即可。”喬立石卻站了起來,笑著擺手,“我相信貴行的能力,必定能替我安排好一切,這銀子也付清了,我也就不派人跟著了,等你們歸來,把這令牌送到承軒手上,也是一樣的。”

“可是……”允瓔錯愕的看著他,這情況,她還真的沒想到過,他就這樣相信他們貨行?還是另有預謀?

“就這樣說定了,承軒相信的人,我也信,辛苦了。”說罷,喬立石單手負在背後,另一只手捋著胡須,踱著方步徑自哼著曲兒走了。

允瓔一楞一楞的看著離開的背影,只覺滿頭黑線,這都什麽情況?

“小娘子,現在怎麽辦?”戚叔和陳管事見喬立石離開,忙從各自的位置走了出來,圍到允瓔身邊問道。

“他這是有備而來啊,令牌和銀子都準備好了,還連個隨從也不安排,這路上必有所圖,我們不能去。”陳管事急急說道,“這可是軍糧,疏忽不得半分,可那些糧,差不多七成……只怕我們的人,有去無回啊。”

“說不定,整個貨行都麻煩了。”戚叔也急得滿頭的汗,“唉,偏偏這個時候,他們三個一個都不在家,這可怎麽辦?”

“小娘子,不如,去和關大人說明內情,這批貨,我們決不能出。”陳管事目光堅決,苦口婆心的勸,“他是有預謀的,我們寧可不賺這三百兩銀子,也好過落人圈套。”

“稍安勿躁。”允瓔被陳管事這一句話提醒到,她怎麽忘記了,烏承橋他們都不在,關麒也沒在,可是還有關麒他爹呀,不,這件事還是找邵會長比較好,以他老辣的目光,必定有應對的辦法,要是有他的配合,再加上自己去柳媚兒那兒借些船只人手什麽的,應該能把貨行的損失降到最低。

想到這兒,允瓔目光灼灼的說道:“我這就去找我大伯和表哥,既然他們敢給我們挖坑,那我們不如將計就計,把他們自己埋進去。”

她相信,關大人或許不會插手,但邵會長必定不會袖手旁觀,至於喬承軒的人,她便沒操心的心思了,剛剛那老頭子不是說了嗎?讓她把令牌用完了還給喬承軒,而烏承橋他們遲遲不回來,他喬承軒就真的摘得清?

叮囑了戚叔和陳管事照常做事,允瓔去喊了韻兒,一起去了邵府。

看大門的下人當然不可能不認得她,允瓔先去向邵太夫人請了安,陪著說了一會兒話,得知邵會長今兒正好在家,便向邵太夫人提出去向邵會長請安,順便求邵會長辦件事。

邵太夫人看著也有些乏,千叮萬囑讓允瓔多去看她,便放了人。

得到邵會長的同意,允瓔進了他的書房,足足談了半個時辰才重新出來,徑自去了喬府。

“英娘,我正無趣呢,就聽到你來了,今兒這是吹的什麽風,居然把你吹來了。”柳媚兒似乎挺高興,親自迎到二門外。

“我呀,無事不登三寶殿,這不,遇到難事,來求你了。”允瓔很直接的說著自己的來意,一點兒婉轉的意思都沒有,“你幫不幫我?”

偏偏,柳媚兒就是吃她這一套,笑著挽住允瓔的手臂,緩步往內院走,邊嬌笑道:“幫,肯定幫,你說吧,讓我做幹什麽?”

“我接了一筆單子,可這些天,貨行裏的船都安排了出去,可人家那是要緊的事,必須在半月之內送到威城,不然,可麻煩呢。”允瓔一臉愁容,裝矯情?她也會,“我想來想去,也只有你們能幫我,現在二公子不在,我只能找你了?”

“威城?”柳媚兒有些驚訝的問,“到底是什麽麻煩的事,竟讓我們英娘也這樣犯愁?”

“今兒,來了一位老人家,據他說,他還是二公子的叔公呢。”允瓔邊走邊說起事情,“他的那批糧食是要送到威城城外的兵營,是軍糧,耽誤不得,我還曾問他,為何不找二公子的船直接去,他答的含糊,媚兒,難道,二公子與他不合?”

允瓔把喬立石說的話給刪刪減減,就變成了這樣,他們既有聯手坑人的嫌疑,那麽也就別怪她離間一下嘍。

“哪位叔公?他有沒有提名字?”柳媚兒眉頭一皺,問道。

“好像叫……喬立石,對,就叫喬立石,幹瘦幹瘦的,胡子這麽長,看著六七十歲吧,說話倒是挺和善。”允瓔比劃著,“媚兒,你快說說,能不能幫我呀?你要不幫我,我可真麻煩了。”

“我又沒說不幫你,只是問問清楚嘛。”柳媚兒忙安撫道,此時她們已經回到她的院子,拉著允瓔進屋坐下,讓丫環門撤去了屋裏的檀香,打開了門窗,才轉頭對著允瓔繼續說道,“那確實是族裏的叔公,旁支的,唉,他當然答不出你的問話啦,自從家裏出了這些事,這些旁支的叔公們,都不太安份了,那威城的軍糧,原本是我公公在世時體恤他們,讓他們幫著收糧,從中也賺些銀兩被貼家用,這送貨的事,一直都是我們船隊安排的,可最近,他們已經不理會這個了,都在各自行事。”

“啊?”允瓔狀似吃驚,“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不關你的事,倒什麽歉呢。”柳媚兒嬌嗔著搖頭,“他能找著你們,也算是他識相,這一趟,說起來,又是你在幫我們呢,要不然,軍糧不能及時運到,這怪罪下來,還是得我家相公擔著,所以,你要我做什麽,你只管說。”

“船和人。”允瓔心下好笑,忙說道,“我們貨行的人手都派出去了,一時半會兒的,也調不回來,那人留下了令牌和三百兩銀子,這趟你派人去送,這銀子我分文不收,全歸你了。”

這燙手的山芋能扔出去,讓她倒貼銀子都可以,更別說那三百兩了。(未完待續)

ps:今天三更終於完成了~~~~

☆、261轉移

ps:上一章章節名手誤,正確的應該是260軍糧陷阱,見諒哦~~~~另外,感謝yongge1971的2423864121的粉紅票,遲到的感謝……

借船和人手這樣的事,柳媚兒到底做不了主,於是,便帶著允瓔去見了喬二夫人。

允瓔把和柳媚兒所說的再一次向喬二夫人覆述了一遍,卻不料,喬二夫人的反應竟比柳媚兒強烈許多。

“他們真是越來越過份了!以為這樣,就能把我們家的家業瓜分了嗎?”喬二夫人也不管允瓔是不是外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罵道,“他們不仁,休怪我不義!”

“婆婆。”柳媚兒看了看允瓔,在一邊輕聲提醒著。

喬二夫人這才平靜了些,收斂了怒氣坐了回去,看著允瓔說道:“英娘有心了,媚兒,這事交給你去辦,讓老喬頭準備船和人手,記得,不要讓那些老家夥們看出什麽。”

“是,婆婆。”柳媚兒點頭。

“多謝二夫人,那,英娘先告辭了。”允瓔目的達成,也不多留,她相信,喬二夫人還需要時間去消化一下未發洩完的怒火。

喬家的船來得比允瓔想像的快,黃昏時分,老喬頭就帶著五條漕船來到了貨行,看到允瓔,他神情淡然,沒有半點兒驚訝,似乎對允瓔這個人完全沒有印象般。

問清了明日辰時起程。老喬頭便留下船,帶著人先回去了。

“那些人是?”戚叔吃驚,他們久在水上走的。哪裏會不認識老喬頭,當初,他們可是看到老喬頭就繞道走的,便是膽大如陳四,也是不願與老喬頭多沾邊。

“老喬頭,喬家派來的,不過。這事不能讓喬老頭子知道,可是他明天過來問起。就說是從別處征了幾條船。”允瓔吩咐道,不過,她並不認為喬立石會出現,頂多。只是在碼頭留個耳目打探消息罷了。

“這讓喬二公子的人去會不會……”戚叔猶豫著。

“戚叔,這事您別管了,他們有心對我們下手,我們現在所做,不過是將計就計,要是一切順利,也就罷了,要是真出什麽事了,我們貨行也能把損失降到最低。況且……”允瓔安撫道,稍稍透了些底,“況且。這些軍糧的任務本來就是喬家的,他們自己人內訌,總不能只讓我們無辜受累吧。”

戚叔恍然,不再說什麽,只和陳管事商量著如何補貨行眼下的漏洞。

允瓔自去休息,今晚她還得搬動一次。得好好的養足精神。

忙碌了這許多天,也擔心了這麽多天。終於在辰時,把這不定時的炸彈給送了出去,允瓔把糧食交給了喬裝後的老喬頭,貨行的人卻一個也沒上船。

老喬頭那邊也不知道得了喬二夫人什麽話,什麽也沒問,直接接了貨帶著船隊離開。

看著遠去的船,允瓔提得高高的心終於落回了原處,便是跟著出來看情況的戚叔也不由自主的長長呼了一口氣。

但,船出去了,事情就真的了結了嗎?

允瓔並不這樣想,這路上,只要老喬頭沒發現糧食的秘密,那麽,到達威城之後,邵會長安排的人就會開始行動,到時候,喬家就麻煩了,至於他們那些人會不會互相咬出來,那都是後續消息了。

打探消息的事,再一次添到了邵陸邵柒身上,至於他們的消息來源是哪裏,允瓔從未過問。

又過了一天,烏承橋等人終於回來了。

一回來,烏承橋沒有逗留就直接回到了房裏:“瓔兒。”

“相公!”允瓔驚喜的擡頭,立即起身迎出來。

烏承橋快走幾步,搶先扶住允瓔,目光搜尋一遍,最後落在她臉上,手也順勢攬上她的腰了腹,柔聲說道:“我回來了,讓你擔心了。”

“累了吧?快歇歇。”允瓔搖了搖頭,眼中滿滿的喜悅,拉著他在桌邊坐下,伸手倒了一杯熱水遞給他,“怎的晚了這許多天?事情還順利嗎?”

“事情倒是順利,只是盤賬費了些功夫。”烏承橋喝了一大口,伸手摟她上膝,撫著她微顯的小腹輕聲問道,“孩兒可乖?”

“挺好呢。”搬了兩次那麽重的東西都好好的揣著,當然好了。允瓔柔柔的笑,坦然接受他的關心,一邊打量他,有些責怪,“看你,又瘦了吧?”

“男人瘦一些怕什麽。”烏承橋淺笑,“之前你讓人送來的信上說,喬立石存了有問題的糧,現在在哪?”

“我給發出去了。”允瓔眨了眨眼,湊到他耳邊嘀咕了一番。

“真的?”烏承橋聽罷,驚訝的看著允瓔。

“當然。”允瓔點頭,她所說,只是略去了她換糧事,其餘的都沒有隱瞞,包括邵會長的計劃,說得極是詳細。

“我的好瓔兒,越發厲害了。”烏承橋聽罷,讚賞的說了一句,直接就著她的唇“啾”了一口。

兩人膩歪一陣,才又繼續說起正事,有他在,允瓔自然而然的犯懶。

“好,餘下的事交給我。”烏承橋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那些老狐貍,露出尾巴就好,怕的就是他們不動手。”

“相公,什麽情況下,他們的糧庫裏出現一批這樣的有問題的糧,對他們來說是大打擊。”允瓔心裏靈光一閃,問道。

“與官府沾邊的糧,一旦出事,就是滅頂之災,之前,他們便是以這樣的罪名……”烏承橋嘆了口氣。

“那,要是我們找到他們以次充好的證據,能拿下他們嗎?”允瓔再次確認。

“你的意思是?”烏承橋目光一凝。

“他們可以栽臟於你,我們一樣也可以。”允瓔摟著他的脖子,有了主意。

現在已經不是被動的時候,何不化被動為主動呢?讓那些老家夥看看,他們是好惹的嗎?

“可以是可以,但……”烏承橋卻嘆了口氣,“一旦與官府沾上關系,喬家怕是有滅門之禍,這……”

允瓔一聽便知道了,他終究還是心軟,做不出趕盡殺絕的事,不過細想想,滅門……未免太慘,喬家裏必定還有善良無辜的子弟,做錯的,不可能是全部喬家人。

“相公,你鉆牛角尖了,這能動手腳的,又不是那些,我們想討還公道,也不是只有靠官府滅了喬家這一條路。”允瓔嘆氣,勸道,“商場如戰場,如今,優勢在我們這邊,我們為何不利用一番,趁著喬承軒立足不穩,喬家人心浮動之際,在生意場上拿下他們,滅門,你把我想得太狠了。”

說到最後,已經有了些許哀怨。

“當然不是,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也是為了我。”烏承橋忙安撫。

“你想想,現在的時機,對我們而言是最有利的。”允瓔搖了挑頭,繼續說道,“這些道理,我相信你們分析的一定比我透徹,關鍵是,你的心還在猶豫,你覺得這樣做,會連累喬家那些無辜的人,我也不否認這一點兒,但,相公,你想過沒有,喬家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你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你的大堂哥,又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烏承橋沈默,手下意識的撫著允瓔的腰,聽得認真。

“因為,喬家存在著有毒的大毒瘤,毒瘤不除,很可能,還會出現更多的喬承塢,更多無辜的大堂嫂。”允瓔幹脆把話捅到底,“而現在,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那些人已經在對喬承軒下手了,他們內訌,卻偏偏選擇了我們貨行,原因是什麽?除了因為我們和喬承軒走得近之外,只怕還是因為你長得像大公子吧,他們便寧殺錯不錯過,拋去你的身份不說,在外面,我們貨行不無辜嗎?”

“瓔兒,我懂你的意思,放心,我不會心軟,我會為我、為岳父岳母、為你還有我們的孩子討還一個公道。”烏承橋聽到這兒,雙手圈緊,鄭重的說道,“我會在生意場上,光明正大的打挎他們。”

說到底,他還是不屑於那些卑劣手段。

允瓔卻笑了,她知道,必要的時候,他肯定也不會是個君子。

“你吃過了沒?看我糊塗的,只顧和你說話。”允瓔這時才想起忘記問,忙從他膝上跳了下來,拉著他的問道。

“吃過了。”烏承橋輕笑,順勢起來再一次摟緊了她,“好想你,先抱會兒。”

“我也想你。”允瓔很自然的反抱,放松的倚在他懷裏,熟悉的氣息包裹,心頓時踏實。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安全感吧,在他身邊,她就安心。

“咳咳~~”這時,門口響起一聲清咳。

兩人這才松開了手,回頭看了看。

剛剛進來的時候也沒把門鎖上,只是虛掩,此時,唐果正笑盈盈的站在門口沖允瓔擠眼:“承哥,邵姐姐,開飯了哦,還是下去吃飽再……嘿嘿~~”

唐果笑得暧丨昧,說完,揮了揮手先下樓去了。

“先吃飯,哎呀,忘記打水。”允瓔這才想起自己的失誤,他剛回來,都沒洗漱過,就被她拉著說這些,唉,說好的體貼呢,貌似又被她自己給忘記了,當下立即喊道,“韻兒,去打些熱水上來。”

韻兒的房間就安排在了隔壁,聞聲立即應了一句。

“沒事,慢慢來。”烏承橋只是溫柔的看著她笑。(未完待續)

☆、262碰頭會

烏承橋等人的歸來,讓允瓔立馬輕松了不少,至少,貨行的這些賬,不用她天天費心的和陳管事去對,幾天的提心吊膽之後,她總算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天,幾個人聚在一起,就貨行的現狀開了一個會,準備抓漏。

原先對客人寄存這一塊,確實存在了很大的問題,這一次也算是作了個詳細的剝析。

最終各述己見,得到了統一,對於寄存的貨,要當著客戶的面清點封印,這樣,不論他們裏面是什麽,只要封印不解,到時候數量正確,那客人也怨不到他們頭上。

這也是貨行必須規避的地方。

再就是收貨出貨的手續全面化,客人存了貨,清點後,填報單子,封印歸入庫房,上鎖,雙方簽字蓋章,到時候取貨,也憑票憑章過來核對。

手續雖然繁瑣了些,但是,這也是對客戶負責不是?

這些,當然是出自允瓔之口,她自己沒學過這些,但架不住前世的家人大多是生意人呀,什麽叫耳聞目染,這就是。

戚叔和陳管事領了差事就先回了貨行前廳,餘下幾人開始說喬家的事。

大公子活躍大運河的消息已經悄然散布開,針對喬家的各種信息搜集也不曾停止過,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反擊。

“這件事我自己去安排,你們幾個還是不要牽扯進來了。”烏承橋不想連累唐瑭和關麒。

“大哥。你說的什麽話?當初我們可是拜過把子,盟過誓的,你的事難道不是我的事嗎?”關麒頭一個反對。

“承哥。現在可不是你的事了,他們要對付的是我們貨行。”唐瑭也笑著說道。

“表姑,現在是個什麽狀況?”關麒心急,直接轉向允瓔問道,生怕烏承橋再說不要他管的話。

“喬立石,喬家旁支,喬承軒的叔公。估計他也只是個聽命行事的。”允瓔微微一笑,看了烏承橋一眼。說道,“他存的三百六十袋糧食中,有二百多袋是摻了砂石的,現在我已經借了喬家的船運往威城兵營。他的目的,現在還不清楚。”

“敢對軍糧下手,其心可誅!”關麒到底是衙內,對這些事還是知道一些的,當下驚叫道,“你沒報官?”

“沒有。”允瓔搖了搖頭,“客人存的東西,原本我們不能打開的,戚叔為了安排船只。才去核實,無意中發現,要是報官。他完全可以反過來說我們貨行私下動了手腳,說不定我們還得賠他的貨,我們手上又沒有證據證明他存的不是糧食。”

“邵姐姐的顧慮是對的,對付這樣的陰損招術,唯一能用的就是以損制損,報官並不能解決這些。”唐瑭讚同允瓔的意思。笑道,“小麒是衙內。想著報官倒也沒錯,但是,你忘記了最重要的一條,報官斷案,是要證據的。”

“我請教了我大伯,他也是這個意思,將計就計,引蛇出洞,他們既然出了這一招,後面必有後招。”允瓔點頭,繼續說道,“就是不知道,喬承軒在這裏面扮的又是什麽角色,他有沒有和那些人聯手設這個局,現在也不清楚。”

“管他什麽角色,動了我們貨行,他也有份,不過,這趟送糧過去要是有事,他也夠嗆了,大嫂,你真夠賊的。”關麒看著允瓔笑得莫名。

“等等等等~~”這時,唐果突然伸手打斷了幾人的談話,指著關麒問道,“你怎麽一會兒表姑一會兒大嫂的?”

“她是我奶奶四義弟的女兒,論輩,我當然該叫她表姑了,可是,大哥是我拜過把子的大哥,從這兒論,喊她大嫂也沒錯呀。”關麒苦笑。

“拜托你選個單稱好不好?這樣一會兒表姑一會兒大嫂的,聽得我糊塗呀。”唐果抗議道。

“好,那就大嫂吧,外人面前喊表姑。”關麒也是一臉無可奈何。

“你剛剛說,我爹是你奶奶的義弟?這是怎麽回事?”允瓔疑惑的問,之前,對於關老夫人對邵會長四兄弟的稱呼,她倒是覺得奇怪,關老夫人為姐,可是,邵家人卻稱邵會長為大老爺,她爹是四老爺,而關老夫人也是稱她爹為四弟,只不過,她並沒有往深了想,沒想到今天在關麒這兒聽到了些許端倪。

“你不知道?”關麒反倒驚訝了,“我奶奶原是太奶奶好友的女兒,家中遭了災,一家就剩我奶奶一個,太奶奶就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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