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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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在膝下當女兒一樣的養大,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又沒人與我提,我從哪知道。”允瓔笑笑,不以為然,原來關老夫人並不是邵家人呀。

“我奶奶說,她小的時候,和四舅爺最為要好,沒想到,你和她一樣,居然也……”關麒說到這兒,停了下來,笑著說起別的,“她好幾次都跟我爹說,要收你當義女呢,說是看到你,就想到了她年輕的時候。”

頓時,關老夫人對她的好也有了答案,怪不得對她百般照顧,原來如此。

“所以,你要是有空,多陪陪她。”關麒順勢提出關老夫人的心願。

“好。”允瓔點頭,打住了話題。

“大哥,他們都動手了,我們也不用跟他們客氣。”關麒回到烏承橋身邊,急急說道,“現在,船塢已經全在你手裏了,你還有什麽可怕他們的?是時候和他們光明正大的拼一拼了。”

“光明正大的拼,倒為時尚早,船塢剛剛到手,還得花心思整頓,一旦與他們對上,麻煩必不可少。”唐瑭搖了搖頭,有著不同的見解。

“可是,就這樣任由他們作?”關麒從小在泗縣順風順水的長大,哪受過這樣的氣?之前也就算了,可現在有了這樣的底氣這樣的契機,為什麽還要忍?但,他又不想違背烏承橋的意思,只好小意的看著烏承橋嘀咕道。

“莫慌,飯總得一口一口的吃。”烏承橋這時才笑著開口,安撫了關麒一番,說起了自己的主意,“小麒,你先別管喬立石如何,先盯好威城,有什麽風吹草動,都不要放過,泗縣這邊,有邵陸幾人足夠。”

“哦。”關麒興趣缺缺,整天只能打聽消息,都看不到精彩的,無趣啊。

“我們一會兒去拜訪一下邵會長,看看他怎麽說。”烏承橋轉向唐瑭。

“好。”唐瑭點頭。

“還有一件事,仙芙兒怎麽解決?”唐果滴溜溜轉著眼珠子,突然插了這麽一句,惹得眾人驚訝的看了過來。

“仙芙兒?她做了什麽?”烏承橋立即看向允瓔,問道。

“沒做什麽。”允瓔搖了搖頭。

“還沒什麽?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來了還說沒什麽。”唐果卻搶著吐槽道,“承哥,你都不知道那幾個女人有多可惡,聯起手來對付邵姐姐呢。”

“瓔兒?”烏承橋皺收,盯著允瓔問,“怎麽沒聽你說?”

“承哥,不是我多嘴哈,你整天忙著外面的事,把邵姐姐一個人扔在家裏,還得管著這麽多的事,你有沒有顧到她的感受呢?”唐果直白的問。

“果果,說的太誇張了。”允瓔聽得狂汗,這個唐果又發的哪門子瘋。

“你知不知道,邵玉蕊為了揪出你的底,到處散布消息,還說動了柳媚兒、仙芙兒,現在又多了一個柳柔兒,聯手對付邵姐姐,開面館且不說,還時不時的湊到一起搞陰謀,前些日子,人都跑到貨行來了。”唐果不理會允瓔,誇張的說道,“我發現,這些叫什麽兒的,一個個都不是好東西,對付起來一個比一個難纏,邵姐姐一對四,必定會吃虧的,這事,你管不管?”

“她們都做了什麽?”不僅烏承橋沒聽明白,便是最懂唐果的唐瑭也是一頭霧水,納悶的問,“說重點。”

“重點?重點就是那四個女人結盟了,想證明承哥就是大公子。”唐果雙手一攤,總算給了個明確的答案。

“只是這樣?”唐瑭不由失笑,“虧你說的這樣一驚一乍,誇張。”

“這樣還不夠?四個女人聯手,邵姐姐一個人是對手嗎?而且,她們要是盯住承哥不放,只怕,這後面的麻煩……哼哼。”唐果對自家兄長的話,很不讚同。

“如果她們齊心,確實麻煩,但現在,媚兒對玉蕊生嫌隙,和仙芙兒本身就不會很親近,柔兒對媚兒也未必服氣,她們之間,多的是空子可鉆。”允瓔佯怒的瞟了唐果一眼,這丫頭,到底到的什麽主意?這個時候扯這無關的話題說個半天。

“不要小看了那些女人。”唐果嘀咕。

“小麒,仙芙兒交給你了。”烏承橋略一沈吟,突然吩咐道。

“我?”關麒一楞,“我要怎麽做?”

“帶上家寧、家源,把大公子在大運河上的所做所為透露出去。”烏承橋淡淡說道,“總之,讓她相信大公子並不在泗縣,離間她們的關系就可。”

“好。”關麒一聽,頓時眼中一亮,大哥終於提到家寧和家源了,好兆頭!!不知道那兩小子知道以後,會樂成什麽樣。

“還有,不能讓那兩小子知道我。”只可惜,他的興奮只是一時,烏承橋立即看穿他的心思,補了一句。(未完待續)

☆、263真的出事了

各自行動的結果很快就返還了回來。

關麒帶著徐家寧和付家源兩人,特意去尋了仙芙兒,告訴她,大公子還活著,現在就是大運河上,和喬陌他們在一起,據說,他已經對喬家出手,使計買下了喬家四家船塢,喬承軒為了不讓其他船塢落入大公子之手,把餘下的轉手給了五湖四海貨行,而且,聽說邵家那姑娘嫉妒其堂姐,看中了自家姐夫,現在呀,是各種手段頻出呀,還有那柳柔兒,心儀的公子被人搶走了,懷恨在心……

總之,各種消息從他們三人自然的聊天時透給了仙芙兒,有直言的有吐槽,總之,仙芙兒對關麒的話,深信不疑。

而另一方面,威城也傳來了消息,喬家那些人剛把貨送到兵營,一送貨的夥計不小心翻了一個袋子,當場露了裏面的砂石,現在那些人已經全部被扣在兵營裏了。

再一個消息,就是喬陌他們已經到了潼關,和蕭棣接上了頭,接下來,他們會大張旗鼓的開始打開大公子的名頭開始搶喬家各種生意,相信不出兩個月,就能拿下那邊所有的河道,另外,幾個老船工出去聯系的之前的老人們也紛紛的回來。

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聽到這兒,眾人都是松了一口氣。

“接下去,讓人散布消息,把大公子在那邊的所做所為,好好的宣傳宣傳。”烏承橋對關麒說道。“家寧和家源那邊,你負責穩著。”

“大哥,他們不止一次問到你了。而且,他們看我一天到晚往貨行跑,也想跟著,估計心裏還是有疑慮。”關麒說起自己的擔心。

“他們想來,就來吧,怎麽說他們也是瓔兒的兩位表哥。”烏承橋淡淡一笑,“我這個做表妹夫的也理當招待他們。至於你,身為貨行的一份子。來貨行做事出點兒力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烏承橋的這番話給關麒指了兩個明確的態度,關麒頓時笑道:“沒錯,遮遮掩掩的反而讓他們懷疑。”

“你去忙吧,我和瓔兒去一趟喬府。出了這麽大的事,想必喬承軒的心情一定不太好,身為合夥人,我們也應該表達一下心意不是?”烏承橋顯然心情極好,看著允瓔開起了玩笑。

“好,這事兒是我找的柳媚兒,這會兒理當去安撫安撫,省得她覺得是我在搗鬼。”允瓔配合的應道。

於是,夫妻兩人出了門。直接來到喬家門外,問了門房,才知道一大早喬承軒一家子就出了門。

“他們去哪了?何時回來?”烏承橋問。

那門房的目光在烏承橋身上直打轉。目光中充滿了驚疑,一時也沒察覺一個來訪的客人這樣問有什麽不妥,下意識的回道:“好像去了老宅,什麽時候回來就不知道了。”

“嗯。”烏承橋點頭,扶著允瓔離開。

“他們不在,我們要回去嗎?”允瓔打量著喬家的大門。

“我們也去喬家老宅。”烏承橋的笑意卻未及眼底。

允瓔奇怪的看他一眼。沒有反對,她知道。他是想起了被驅逐出族的事,而喬家老宅,必是那些老家夥們住的地方。

喬家老宅位於泗縣城西,在城西,喬家也算是有些年頭了,幾乎占了城西三成的地界,後來,隨著喬老爺的生意做大,喬家各房的宅子之間的民居也全被納了進來,如今更是連成了一片,只是,喬老爺走了,這些人沒了共同依賴的米桶,又漸漸的變得各自為政起來。

這些,除了烏承橋的介紹之外,也有一部分出自邵陸邵柒打探的消息,加上關麒那兒的情報來源,喬家的幾個關鍵人物,其實已經被他們圈了出來。

“那個,是老族長的院子,老族長今年也有八十有三了,卸任族長之位已有二十年,但,族中無論大小事,最後拍板的還是他。”烏承橋帶著允瓔來到喬家老宅對街的一家酒樓四樓,站著窗邊指著正對著這邊的一間院子說道,“現任的族長是他兒子,如今也有六十有餘了,想來換族長就在近兩年,據說,這次換的族長並沒在他家,所以,他們倆很可能是急了,加上我的誤打誤撞,擋了他們的財路,所以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真可惡。”允瓔皺眉,憤憤的說道,“這樣的人,何德何能當什麽族長?”

“他們也有他們的手段。”烏承橋苦笑,“若不是我撞上這樣的事,便是我,也覺得他們最德高望重最慈善的長輩,可誰知,一切只是表象。”

“你之前撞上的存糧的地方在哪?”允瓔問道。

“那邊。”烏承橋指著左前方向的一排小院,“那一排都是,有公家的,也有他們各自的庫房,所以,這次喬立石把糧存到我們貨行,本身就是個破綻,且不說這一排庫房能裝多少,便是喬家各地的糧鋪子也都有自帶的庫房,他何須出那麽多錢去寄存?”

“本身就是個陰謀。”允瓔嘆氣,“這些老頭子,都七老八十了,還折騰什麽呢?”

“權、錢。”烏承橋長長一嘆,“嘗到了錢的甜頭,看到權的好處,讓他們就這樣從此歸於平淡,他們如何甘心?只怕,喬承軒也是給他們當了一回槍,而現在,已然變成了他們的槍耙子了。”

“我那天去喬家,二夫人聽說這件事,很生氣,當場拍了桌子,現在,他們的人又全被扣下,這樣看來,在這次的事情裏,喬承軒應該是不知情的。”允瓔看著喬家老宅的方向說道,“我之前還懷疑他們調虎離山,聯手設的局。”

“他……”烏承橋說到這兒,又是長長的一聲嘆息,“說是一家兄弟,可我最近才發現,我和他這些年的相處,全加起來也不如這幾天的多,我頭一次發現,或許他並不像我們想像的那樣壞。”

“他做了什麽讓你這樣感概?”允瓔驚訝的看著他。

“比起經商,他更希望自己能去考舉人,開書院。”烏承橋看著允瓔,問,“你信嗎?”

“不會吧,他想當教書先生?”允瓔這一次可稱得上震驚了,沒想到,在她心裏一直可能是謀害烏承橋的同謀的喬承軒,竟然的這樣的志向。

“他從小上進,確實有幾分才華。”烏承橋笑笑,“這一次,給我感覺更明顯,他很有才華,也很有抱負,只可惜,被套在喬家家主的位置上,他還透露,對喬家現狀如何如何力不從心的無奈。”

“相公,你不會是相信他了吧?”允瓔看著他認真的問,如果喬承軒只是在演戲,烏承橋這樣的心態算不算中計了?但,如果喬承軒真的是演戲,那演技也未免太好了吧?

“他們出來了。”烏承橋沒有回答允瓔的這一句話,看著窗外的眼突然瞇了起來。

允瓔循聲看去,果然,老族長家的宅院門口,出來一行人,正是喬承軒一家子。

喬二夫人似乎很激動,指著那大門在說些什麽,喬承軒和柳媚兒一左一右扶著她勸著什麽,而那大門口,赫然站著喬立石和另外兩位老者,淡然的面對喬二夫人,並不見有什麽行動。

“內訌……”允瓔撇嘴,看來因為這次的事,喬承軒幾人來興師問罪了,看到使潑的喬二夫人,允瓔突然轉頭,“相公,你不能輕信了喬承軒,就算他沒有奪家主的意思,可現在他就是喬家家主,而且他有那樣一個娘,你不能不小心。”

“放心,我沒那麽傻,吃一塹長一智。”烏承軒輕笑,伸手撫了撫允瓔的頰,“我們回去吧,貨是托在我們貨行的,算起來,柳媚兒是在幫我們的忙,現在出了事,我們也得表個態。”

“好。”允瓔順從的應著,回頭深深的打量了喬家那一排庫房一眼,心裏有了決定,她得讓邵陸邵柒查查那些都是誰家的才是,還有和喬立石在一起的幾個老頭子,只是可惜,隔得太遠,也瞧不清那幾個人的相貌,查起來難度不小。

“相公,喬家都有些什麽產業?說來聽聽唄。”回去的路上,允瓔問道,喬家這麽大的家業,難道就只有船塢和船隊?其他來錢快的家業就一點兒也沒有嗎?

“有,泗縣裏,帶著喬記兩字的差不多都是喬家的,就算不是喬府的也都是喬家本家的,除此,還有大運河沿岸大些的縣城,都有設下喬記倉,做的也算是不錯,那些人沒有立即對喬承軒動手,只怕也是想把這些貨行先瓜分了。”烏承橋已然今非昔比,在這麽多人的助力下,他儼然已經成長為一個能掌控全局的商人,這一點,允瓔自愧不如,她能想的,常常就是一撥一撥,想到哪兒算哪兒。

“喬伯他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收覆這些貨行,喬大公子未死,不少貨行的老人還是會認這位少東家的。”烏承橋說到這兒,再一次長長一嘆。

“看你,今天老嘆氣。”允瓔不滿意的看向他,手按在他眉間,說道,“名聲如此不好的大公子,還能得到這麽多老人的認同,你該高興才對。”

“是啊,在收買人心這方面,老頭子確實有一手。”烏承橋按住允瓔的手,真心嘆服,此時此刻,心裏湧上一絲絲悔意,他口中的老頭子,他一直在意卻一直針對的老頭子,其實一直偏愛的都是他,而不是他以為的喬承軒……(未完待續)

☆、264喬承軒的信

允瓔和烏承橋兩人去找喬承軒,喬承軒和柳媚兒卻已直接來到了貨行。

得到消息,兩人直接回程。

在面館的一間雅間裏,唐瑭正陪著喬承夫妻喝茶閑話。

“我和瓔兒去你家拜訪,你倒是跑這兒來了。”烏承橋進門前已經收起所有只在允瓔面前流露的情緒,朗笑著走了進去。

“英娘。”柳媚兒有些怯怯的看了看喬承軒,起身迎向允瓔,神情間盡是委屈。

“媚兒怎麽了?誰欺負你了?”允瓔驚訝。

“那批貨出事了……”柳媚兒低聲說道,暗地裏往喬承軒的方向瞟了一眼,一副小媳婦模樣。

“我們已經聽說了,只是……”允瓔沒有否認他們得到消息的事,“那糧食有什麽問題嗎?”

“那裏面不是糧食,是砂石。”喬承軒放下手中的茶杯,苦笑著沖烏承橋拱了拱手,“估計,他們的目標是我,因為我最近和貨行走得太近,他們想剪去我的助力,就把矛頭對向了你們,這批是軍糧,只有讓你們在威城兵營被逮住,那樣才能讓邵會長和關大人都無力插手你們的事。”

“……”允瓔頓時沈默,她以為喬承軒是來興師問罪的呢,沒想到他卻是來自我檢討,這一來,他們原本想要做戲安撫一番也變成了真的安撫,她說不出話,不由看了看烏承橋。

“相公。都是我不好,是我大意了。”柳媚兒低頭飲泣。

“跟你沒關系。”喬承軒有些不耐煩,可能是礙於允瓔等人在場。他又補了一句,“如果你沒那麽做,如今有麻煩的是貨行,那樣,我更於心難安。”

“那批貨的事,我們也聽說了,去你家就是想細問根源。”烏承橋坐下。看著喬承軒問道,“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這件事我會處理。”喬承軒搖頭。“我今天來就是想和你們通個氣,那些人既然動了手,不達目的必不會罷休,你們當心些。”

“不至於吧。我們規規矩矩做事,他們能做什麽?”允瓔試探道,“倒是你們,這件事會有什麽影響?”

“雖然比較麻煩,但他們一時也奈何不了我們。”喬承軒看了柳媚兒一眼,“媚兒已修了書信,派人送往京城,相信我那位大舅哥不會袖手的,實在不行。大不了就是花大價錢擺平了,那些當兵的,最愁的就是糧草。而且這種事也是頭一……也不常見,他們得了便宜,應該不會追究。”

“只怕他們得了便宜,更會得寸進尺。”烏承橋淡淡的說道。

“聽你的意思,那些人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一直旁聽的唐瑭開口問道。

“我也不知道……”喬承軒沒有掩飾自己的情緒,他茫然的搖頭。說道,“去年。宗祠突然召集全族男丁,宣告說,我大哥私下以次充好,在糧食中動手腳,破壞了喬家的聲譽……將他驅逐出了喬家,那時我還以為是真的,可現在看來,未必了……”

喬承軒這番話,極是突然,允瓔幾人聽罷,不由自主的沈默,聽這口氣,喬承軒是真的不知情麽?

“你可有證據證明是他們栽臟?”反倒是烏承橋,平靜的看著喬承軒問道,沒有一絲異色,更多的就像是朋友聽說了這些話,出言安慰喬承軒般,“或是你有證據卻有難處不好出面,我們可以幫忙。”

“謝謝承哥。”喬承軒擡頭,看著烏承橋的眸中帶著些亮光,“我只是不甘心喬家這些家業落在那群人手裏,原本,我是想把重心移到京都,我娘……現在看來,只怕有些難度了,我繼家主以來,就算是戰戰兢兢,拼盡全力,但還是做得焦頭爛額,時常覺得力不從心,所以,我去了京都之後,這邊的事更是鞭長莫及。”

“你不會又想把這邊的家業都盤出去吧?”唐瑭開玩笑似的說道。

“盤了,也好過落入他們之手。”喬承軒一昧的苦笑,“家母的意思就是如此,但我總覺得……這樣做太對不起我爹,這些都是他老人家和大娘的心血,辛苦創下,便是被人稱作敗家的大哥也不曾敗過一間,如今反倒讓我敗盡,我……這也是我把船塢交到你們手裏,又定下雙倍贖回的原因,我不想當這個敗家子。”

允瓔聽到這兒,心裏湧上怪異,這個喬承軒說的跟真的一樣,難道真的那麽無辜?之前他說到處尋找大哥的話也是真的?難不成,暗殺烏承橋的人跟他沒關系?

心頭的疑雲糾作一團,可潛意識裏,她又在抵觸這樣的想法,烏承橋被趕出來,受益最大的就是喬承軒母子……

“呵呵,說了這麽多,讓大家看笑話了。”喬承軒擡頭,看著烏承橋,收斂了愁緒,笑道,“之前聽說你們在潼關那邊曾遇到我大哥的消息,不知最近可有什麽風聞?”

“我們倒是聽說了一些大公子的事,只是,並沒有親見。”唐瑭自然的接話。

“我如今被困瑣事,一時也沒法出去找尋大哥,你們能不能幫我個忙?替我捎封信?”喬承軒忙說道,面帶急色。

“可是,我們未必會遇到他們的船隊呀。”唐瑭不著痕跡的看了看烏承橋,遲疑的問。

“沒關系,無論什麽時候,都可以。”喬承軒急急接口,“明天一早我就把信送過來。”

“好。”烏承橋此時才再次開口,淡淡的提醒,“記得多寫幾封,到時候可以分作幾路寄出去。”

“行。”喬承軒欣喜,立即起身,“我這就去準備,你們也當心些。”

“英娘,我改天再來找你。”一直沒怎麽說話的柳媚兒此時輕聲對允瓔說了一句,低頭跟在喬承軒身後,那模樣,倒是十足十的溫婉賢惠小媳婦。

允瓔點頭,送了幾步。

“你說,他什麽意思?”幾人再回到那雅間,唐瑭就疑惑的托著下巴問道,“他不是還在懷疑你吧?所以,話裏話外的摘清自己。”

“不管他幾個意思,信到了之後,就幫他發出去,至於能不能找到,就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了。”烏承橋的心情受到了喬承軒的影響。

喬承軒的速度極快,似乎是真的著急尋回大哥主持家業一般,說好第二天一早的信,在貨行打烊之前就到了烏承橋的手上,一模一樣的信封,一模一樣的蠟封,一模一樣的稱呼,足有十幾封。

烏承橋拿著信回到房裏,坐在桌邊一封一封的打量。

喬承軒倒是有心,竟寫出十數封信。

“他都說了什麽?”允瓔端了一杯熱茶放到烏承橋身邊,好奇的問道。

“還不曾看。”烏承橋搖了搖頭,抽出其中一封把玩著。

“信是給你的,你還怕看?”允瓔把桌上餘下的都整理好放到一邊,也不打擾他,自己先去收拾床鋪。

這一晚,烏承橋直坐到深夜才歇下。

次日一早,他便把信全部交給了唐瑭,讓唐瑭全權負責,至於裏面說了什麽,允瓔並沒有看到,不過,烏承橋一向不瞞她什麽事,她沒看一樣知道了內容。

信中,喬承軒一開篇就表示了各種深深的自責,就像他說的那樣,檢討自己不該不相信大哥的為人,偏聽偏信,導致失去了尋找大哥的最佳時機,乃至於後來,四下尋找都沒有結果,大半的自責、歉意和擔憂,聽得允瓔都覺得,喬承軒真的很無辜。

而後,喬承軒坦言了喬家目前的情況以及他的為難,同時還把喬家幾個老家夥全給點了出來。

當然,喬承軒所說只是猜測,並沒有什麽實質的證據。

但他所說的幾個人名,還是給烏承橋帶來了線索,他原本就在懷疑幾個,而喬承軒所說的名字裏面,有兩個隱得極深的人,是他怎麽也不會懷疑到的人。

這才是烏承橋半夜獨坐的真正原因。

“他知道的,也未必就是真的,你別受他影響。”允瓔見烏承橋幾天都是極晚才睡,忍不住勸道,“真相未明之前,他說的再真也不能輕信,就當是個線索,先盯著,你可不能聽他幾句煽丨情的話,就動搖了心,萬一是個局,豈不是讓他們看出端倪嗎?”

“嗯。”烏承橋拉高被子,伸手擁住她,卻又想到她的狀況,又放輕了些。

“這裏啦。”允瓔伸手點住他的眉心,有些嗔怪的側頭瞅著他說道,“不要總皺著,你之前也說了,喬家與你再無關系,你已經保下了公公婆婆一力創下的船塢,也找到了喬伯他們,以後我們好好待他們,好好的經營,什麽喬記倉、什麽鋪子會沒有?喬家那麽深的水,由著他們自己去攪就行了,沒必要再摻和進去。”

“好。”烏承橋點頭,目光鎖在她臉上。

“嘴上說好,心裏呢?”允瓔佯裝抱怨道。

“都好。”烏承橋唇角上揚,撫著她的背,“我只是擔心那些人對貨行下手,平白連累了瑭瑭和雲哥他們。”

“那你想怎麽做?”允瓔微楞,確實,貨行綁定了他們一群人,之前綁定是為了尋找助力,可現在呢?(未完待續)

☆、265挑擔的路人

一下子接手這麽多的船塢,並不只是跟著喬承軒去接收下就能萬事妥當的,烏承橋只回來幾天,便必須出門繼續整頓船坊的後續事宜,可偏偏這個時候,允瓔收到消息,柳柔兒的面館推出幾款全新的面點,正是允瓔面館裏幾個最最暢銷的面和點心,這一手,無疑是在向允瓔正面宣戰。

要是允瓔跟著烏承橋離開,路上辛苦不說,面館裏餘下的除了唐果請來的兩位糕點師傅,再沒有人能出來和柳柔兒一較高下,而那兩位師傅也只是在糕點上擅長,在包和其他方面,不過平常。

允瓔頓時為難了,她自然是想陪在烏承橋身邊的,可是,面館才剛剛有起色,柳柔兒的這一手也代表著她們之間的較量剛剛開始,她一走,面館這段日子的努力不又要白費了嗎?

“那個柳柔兒,太太太過份了!!”唐果氣得跳腳,她盯著柳柔兒好些天了,一直沒見有動靜,柳柔兒也很少出門,整天守著面館忙碌,卻沒想到,竟是在謀劃這些事,對別的方面,她或許還能對付一二,可在這吃的方面,她完全不是對手。

“都說生意各做各的了。”允瓔心裏多少也為柳柔兒的所作所為不喜,之前跟她說用一間面館的招牌是因為逼不得已,那麽現在呢?誰又在逼了?

“邵姐姐,她之前說的那樣好聽,現在呢?做出這樣的事。我們還用跟她客氣?這口氣,你就忍得下?”唐果在屋子裏暴走。

“果果,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不過是幾碗面嘛。”唐瑭一臉無奈的揉著自己的眉心,他已經被唐果的咆哮折騰了小半天了。

“關鍵不是那幾碗面,是態度,是這口氣,她這樣做,擺明了就是跟我們做對頭嘛。”唐果嘴巴撅得高高的,跺著腳反對自家哥哥的話。“哼,都是柯至雲的錯。招的這叫什麽爛桃丨花!!等他回來,看我怎麽收拾他。”

允瓔幾人不由失笑,收拾?沒有借口的時候,她就不收拾了?

“相公。要不,我留下吧。”允瓔猶豫了一下,轉頭對烏承橋商量,“等我這邊處理好,再去找你。”

“也好,你身子不便,路上必然更辛苦。”烏承橋想了想,點頭,“柳柔兒那兒由著她去。莫因為置氣累著自己。”

“承哥放心,我會好好照顧邵姐姐的。”唐果本就是這個意思,只是不好意思說出來。此時一聽,連忙湊過來眉開眼笑的極力保證。

“你行了吧,你不去吵著邵姐姐就好了,還照顧。”唐瑭不客氣的拆臺。

“放心,我不會胡來的。”允瓔笑著安撫,暗地裏卻心虛了一把。之前兩次換糧的胡來事件還好沒出什麽漏子,要不然……

“瑭瑭。幫我照顧好她。”烏承橋盡管不放心允瓔,卻也無奈,臨行前再一次拜托唐瑭照顧允瓔。

唐果和關麒一大早便不見了人影,來送的只有唐瑭和允瓔。

“一定。”唐瑭點頭,看著烏承橋的目光無比認真。

“拜托了。”烏承橋望著他,感激的拍了拍唐瑭的肩,才轉向一邊已經顯懷的允瓔面前,目光中滿是歉意,曾經,他不只一次的向她承諾,一定讓她過上好日子,可是,平時便不提了,自從她有孕以來,一開始是帶著她東奔西跑,而現在,又不能常常陪在她身邊,一想到這兒,他心裏便五味紛雜,可偏偏,那些事又拖不得。

“我真不會胡來的,不用擔心我。”允瓔一看他這樣子就知道了,壓下心裏的不舍,笑盈盈的說道,“倒是你,一個人在外,記得好好吃飯,好好休息,不許給我瘦了回來,知道不?”

“瓔兒……”烏承橋嘆息,伸手擁住她,“我不會去遠的,就附近幾個大船塢,等安頓好之後,立即回來。”

“好。”允瓔反圈著他的腰,微笑著擡頭,“記住了哈,不許瘦了。”

“嗯。”烏承橋老實的點頭,看著她的嬌顏,再一次叮囑,“柳柔兒那兒無須太在意,銀子的事我會想辦法,你好好養身體。”

允瓔聽到他這一句不知嘮叨了幾遍的話,不由失笑,連連點頭表示同意,她留下,當然不是單純的柳柔兒作對,更多的還是想探一探喬家老宅,他在家時,她是沒機會動手了,而跟著他出門,她更沒有機會,當然,破壞柳柔兒四女聯盟,也是件很重要的事。

依依不舍中,再一次分離,直到看不到船影,允瓔才無奈的嘆了口氣。

“邵姐姐在擔心承哥?”唐瑭在一邊留意,笑著寬慰道,“放心,承哥做事極周全,而且他身邊還有邵玖和邵拾伍,相信,他很快就能回來。”

“我倒是不擔心他。”允瓔搖了搖頭,緩步往回走,目光四掃打量了碼頭一眼,才輕聲說道,“我在想接下來要怎麽做,似乎……日子要熱鬧了。”

“你想做什麽?”唐瑭側頭,若有所思的看著允瓔。

“沒想做什麽呀。”允瓔忍俊不禁,“我隨口一說,你想多了,還是說,你想做什麽?”

“當心。”就在這時,唐瑭突然上前一步,伸手護著允瓔的肩往邊上帶去,堪堪避過一個挑著行李的路人。

那路人的挑擔一個旋轉,踉蹌了一下才站穩,帶著驚慌向兩人連連躬身道歉:“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剛剛光顧著趕船,沒瞧見,對不住。”

“你沒事吧?”唐瑭側頭打量允瓔問道。

“沒事。”允瓔搖頭,微皺著眉看向這路人,心裏閃過一絲奇怪的感覺,剛剛要不是唐瑭反應快,她這肚子可真就被這人給撞上了,好險。

“下次當心些,沖撞了人可不是鬧著玩的。”唐瑭警告道。

“是是是,我再不會了。”路人連連點頭,甚是驚惶,“我是趕船才……驚著了小娘子,實在對不住。”

允瓔順著路人指的方向看了看,果然,那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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