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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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來,我們也不用費這麽多周折了。”

“我只是不想讓你跟著我煩心。”烏承橋見自己拉起大半的被子,忙又躺了回去,把允瓔重新裹好,才側支著頭看著她歉意的說道,“可還是讓你操心了。”

“餵,我是你的誰?”允瓔沒好氣的伸手捧住他的臉,使力的揉了揉,嘟嘴說道,“那個單子霈又是你的誰?你寧願相信他,都不願意相信我呀?”

“你是我的妻唄。”烏承橋失笑,握住她作怪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說道,“瓔兒,辛苦你了。”

“我不想聽這些。”允瓔搖頭,認真的看著他說道,“我不想當你的金絲雀、菟絲子,我只想與你並肩,無論是揚帆起航還是策馬狂奔,我都希望,站在你身邊的人是我,只能是我。”

“……”烏承橋低頭看著她的眼睛,心裏暖暖的,這就是他烏承橋的妻。

“聽到了沒?”允瓔見他不吭聲,有些不高興,手被他握住了,幹脆便擡起解腿纏上他的腰,故作兇狠的宣告道,“只能是我,就算單子霈是個男的,也不行!!”

231你不喜歡我

允瓔趁機表示了不滿,烏承橋倒也受用,哄得允瓔松了口,才娓娓說起自己尋莫老三的真正原因。

“喬家商隊留守在附近的管事姓莫,是莫叔一遠房的侄子,喬承軒如今遠在京都,家裏的生意盡數交給了這些管事,但他生性多疑,覺得自己初初當上家主,加上那些老船工的離開,所以,與老船工有關的人一律被調到了別處,那些人,現在也就莫叔的侄子還做著管事,只要我們能把他收進來,就等於把喬承軒留下的人全部收羅,這樣,我們接下去的事情就能容易很多。”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要請他們幾位回去坐鎮呢。”允瓔這才知道自己會錯了意。

“你想的也沒錯,他們幾位都是經驗豐富的老船工,大運河上哪裏有淺灘,哪裏有暗礁,哪裏能走得哪裏走不得,他們心裏一清二楚,若有他們相助,我們用大船遠航便指日可待了。”烏承橋笑著安撫道,“等收羅下那些人,喬家餘下的生意再無船可運,到時,喬家那兩個女人必會焦頭爛額,說不定她們還會求助到我們貨行裏來。”

“趁機接喬家的生意?”允瓔挑眉,下意識的就覺得事情不會這樣簡單,可剛剛自己會錯了意,她怕自己再一次猜錯,還不如省那個心,少猜為妙。

“喬家必亂,到時,幾個船塢、船隊自然得易姓。”烏承橋的笑帶著幾分冷意。

允瓔看得不舒服。伸手戳著他的嘴角:“別笑得這樣滲人。”

烏承橋的笑頓時柔和了下來。

“那你明天不去了?”允瓔又問,有些小小的犯難,那邊都已經說好了呀。

“去。”烏承橋卻點頭。“他們為喬家做了這麽多年,我不能讓他們到老反受這樣的苦,無論如何,也得安頓好他們才行。”

“就知道你最好了。”允瓔不再糾結這些,側身倚進他懷裏,找了個最貼合的位置閉上眼睛睡覺。

一晚安眠,一早。夫妻兩人便收拾了出門前往劉家。

烏承橋有意收回這些老人,自然不會瞞著身份。把劉根茂往堂屋裏一喊,私下就亮了身份,他算得沒錯,這些老人。從船隊初建便進了喬家,對喬老爺和喬夫人都有著深厚的感情,一聽大公子是被陷害出門的,二話不說,跟了。

有了劉根茂的幫助,接下來的事情便順利了許多。

允瓔出的條件又頗豐,其他幾位老船工也紛紛的加入。

莫老三更是沒什麽猶豫,直接對烏承橋說道:“我早就懷疑你是大公子,結果你非瞞著。要是你早亮出身份來,哪用這樣磨嘰?”

面對這樣的質問,烏承橋只得苦笑。他是沒把握呀,而且,莫老三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他,他總不能站大街上喊自己就是喬大公子吧?

不過,不論怎麽樣,這趟吳縣之行也算是沒有落空。

但。事情完成了,烏承橋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終於。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單子霈登門了。

換下了柯家護衛服的單子霈,穿著一襲藏青色長衫,倒也氣度不凡。

一來,他就和烏承橋進了書房,半天不出來,允瓔看著那房間,幾次皺眉。

就在這時,出去幾天的關麒回來了。

“大嫂,我查到……”關麒興沖沖的,一看到允瓔就喊。

“小聲些。”允瓔一聽不對,忙阻攔道,開玩笑,被他們調查的正主兒這會兒正和烏承橋一起呢,“你大哥和單公子正談事情呢,你乍乍乎乎的做什麽。”

關麒立即會意,壓低了聲音:“查到了。”

說罷,私下遞過一份折子。

折子很薄,允瓔瞄了一眼,只有薄薄的兩頁,前面寫著單子霈的家世,倒是與他自己說的相符,包括在柯家做護衛那一段,三言兩語的,倒也對上,至於其他的,卻再也沒有。

奇怪……允瓔飛快的看完,左瞧右瞧,終於,她看到中間一行小字:疑單家之事與柯喬兩家有關。

柯喬兩家?難不成,單子霈報完了柯家的仇,來找喬家麻煩了?這樣一來,單子霈的動機便得好好推敲推敲了。

允瓔有些心驚,這樣的人,烏承橋還和他合作,豈不是定時炸彈?

“能查得出他的目的嗎?”允瓔把關麒叫進廚房,低聲問道。

“查不出來,他這麽多年的勢力估計也不小,好幾次,險些被發現了。”關麒也擔心,“不過,可以盯著他的動靜。”

“小心些,別被他查覺了。”允瓔嘆氣,“現在,我們可經受不起他的任何小動作。”

“知道嘞。”關麒會意,又返身出門去了。

允瓔收好折子,看著書房的方向緊鎖了眉,她不知道烏承橋為什麽這樣信任單子霈,但,他們之間談了什麽,她又無從所知,到底,烏承橋是知道還是不知道這件事呢?現在,處處都在依仗單子霈,這麽被動,他自己沒感覺嗎?還是說,他和柯老爺一樣,對單子霈已經到那種盲目的信任?

事情似乎有些嚴重啊?若真是這樣,她拿出這折子,他會信嗎?一個弄不好會不會打草驚蛇?

關麒的朋友查線索,居然查不下去,可見,單子霈背後的勢力不可小覷,那麽,他既然有這樣的勢力,當時為什麽又要找上沒有任何依仗的落難的烏承橋呢?

而現在,單子霈已經報了柯家的仇,他還找烏承橋做什麽?借烏承橋的手,吞並喬家?

這不是不可能,之前關麒得來的消息,單子霈的那些勢力。與大運河上的有關,他完全有那個吞下喬家獨霸大運河的野心,就如她。如烏承橋,不也在做著這樣的夢嗎?

疑惑盤旋在心裏幾天,允瓔這一次倒是沒有冒然行動,她在等關麒的消息。

只是,關麒的消息還沒收到,單子霈卻找上了她:“烏夫人。”

“……”允瓔當時正在廚房燒水準備泡茶,對單子霈的突然到來。很是詫異,當然。也是她派人調查他,這會兒心虛所致,她楞楞的看著單子霈,沒註意茶壺裏的熱水已經滿了出來。

“水溢出來了。”單子霈神情淡淡的提醒。

允瓔忙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忙放下水壺,七手八腳的尋了抹布去抹桌上的水,借此掩飾她的失態。

“烏夫人,不知可有空聽我說幾句?”單子霈看著允瓔,問。

“你不是正說著嗎?”允瓔聽著好笑,她有沒有空?他沒眼睛嗎?

“不知我可有得罪烏夫人的地方?”單子霈繼續說道。

“你想說什麽直接說吧,別夫人長夫人短的,我可不是什麽夫人。”允瓔把手中的抹布一扔。擡頭直接迎視他的目光,心想,他要是沒證據。大不了她抵死不承認嘛,她一小女子,他能把她怎麽樣?

“你似乎對我有偏見?”單子霈見允瓔這火槍筒似的話語,不由失笑,頓了頓,說道。

“沒錯。”允瓔很直白的點頭。她就是他有戒心,又怎麽了?

“為何?”單子霈更是驚訝。他驚訝她的答案,更驚訝她的直白,她就不能婉轉點兒嗎?

“你倒是先說說,為什麽會這麽問?”允瓔雙手環胸,她相信,烏承橋還不至於這麽混的告訴他,她防備他,所以,只有一個可能,單子霈知道了她派人去查他。

“感覺,你的眼睛告訴我,你不喜歡我的到來。”單子霈說道。

“切,你又不是金子銀子,哪的規定誰都要喜歡你?”允瓔不屑的回應道。

“別人我是管不著,但,你是烏兄的妻子,我不能不管。”單子霈聞言,不由苦笑。

“行,既然你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也就不藏著掖著,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允瓔聽到這兒,唇抿了抿,正色看著單子霈問,“你到底為了什麽,接近我家相公?”

“你不知道嗎?”單子霈再次驚訝,不過,目光隱約流露一絲欣賞,她倒是機警,“自然是尋找合作而來,烏兄也需要助力不是?”

“我家相公確實需要助力,但是你呢?你有你的人脈,就算沒有我們,你一樣可能達到你的目的。”允瓔緊緊盯著單子霈,聲音不大,卻問得氣勢十足,“柯家勢大不假,但憑你之力,完全不需要助力,再說了,現在柯老爺已死,柯家已散,你又是為了什麽繼續與我家相公合作?還有什麽需要合作的?”

“大運河。”單子霈聽到這兒,反而放松下來,烏承橋能有這樣一位全心全意為他的賢內助,真是福氣,要知道,也只有一心一意的把一個人放在心上,她才會這樣緊張,這樣草木皆兵。

“這麽說,我們是競爭對手,更沒有合作的理由嘍。”允瓔瞇了瞇眼,問,“你又是為何而留下?”

“我確實有些人脈,但,那不足以讓我拿下大運河,我也吃不下那麽大的一塊餅,所以,我需要合夥人,而大公子就是最最合適的人選,所以我來了。”單子霈勾了勾嘴角,竟也認真的回答道,“這些,大公子都知道。”

“他知道是他的事。”允瓔頓時哼了一聲,“你從一開始,就盤算好了這一步是不是?”

“差不多。”單子霈點頭,“這些,從一開始,我便和大公子細說過,所以,他才如此信任於我。”

啐~說來說去,就是說她不信他嘛,還有就是暗指烏承橋沒有告訴她,對她信任不夠?

“你對付喬家,只怕沒這麽簡單嗎?”允瓔瞇了瞇眼睛,更直接的問道,“你要對付誰?”反正都說到這份上了,也不差這一句。

232誰在掌控

允瓔問的最後一句,有些咄咄逼人。

單子霈看著她,反而笑了:“你的消息倒是挺靈通,這些天那些尾巴就是你找人派的吧?”

“沒錯。”允瓔很光丨棍的承認,“我得知道你出現在我家相公身邊的真正原因。”

“放心,我對付的喬家的那位,也正是大公子要對付的那些人。”單子霈笑起來露出幾顆白牙,倒是讓他那張木訥的臉生動了許多,他打量允瓔一番,繼續說道,“你既然有這個本事查到我的底細,倒不妨騰出空去查查喬家那幾個人的老底,說不定還能幫到大公子。”

“什麽意思?”允瓔皺眉,他的話中有話,讓她聽著很不舒服。

“喬家,到底是誰主張將大公子除名?又是誰暗雇了兇手?大公子當年所見,又是擋了誰的道兒?這些,你清楚嗎?”單子霈問道。

“……”允瓔頓時沈默,她不知道……

“看來,大公子還是把你保護得太好,你什麽都不知道。”單子霈的笑意多了一絲嘲諷,“他難道不知道一個女人的疑心會壞了所有的事嗎?”

說罷,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允瓔卻心潮起伏,久久難以平靜。

他今天來就是來告訴她這些的?可是,那話是什麽意思?嘲笑?還是警告?

苦思無果,允瓔也不再糾結,再說了。他最後說的那些,也確實是她想要知道的。

當夜,允瓔選擇和烏承橋坦言。包括她對單子霈的調查,也包括今天單子霈和她的談話。

烏承橋聽罷,哭笑不得:“你呀,真的是想多了,我只是不想讓你操心才沒有告訴你這些。”

“相公,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不想讓我操心的原因裏面。有沒有一絲不相信我能幫你的想法?”允瓔嘆氣。

“我沒有。”烏承橋急急的解釋。

“你有。”允瓔打斷他的話,幽怨的看著他說道,“潛意識裏,你還是覺得我是女人。或許還會覺得我要是胡亂行動會拖累了你,像今天,單子霈的話不就是那個意思嗎?”

“瓔兒,我真沒有。”烏承橋嘆氣,伸手欲要攬她。

允瓔避開,很認真的看著烏承橋,說道:“我不會問你要做什麽,那些事,我會自己去查。我會證明給你看,我允瓔是完全有能力與你並肩站在一起的。”

“傻瓔兒,我真沒有。”烏承橋幾乎苦笑。迅速伸手拉住了她,扶著她的肩膀,平視她的眼睛說道,“我根本沒想那麽多,也正是我相信你能,才沒有告訴你這些。只是,我沒想到你對單子霈成見那麽深。”

“不是成見。我對他能有什麽成見?”允瓔白了他一眼,因為相信她的能力,所以連這些事情都沒說?她又沒有超能力,更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哪知道他的想法呀,“我只是戒心,經歷了這麽多事,而你,如今還是很不安全的好不好?對單子霈這麽信任……”

“好啦,是我不對。”烏承橋低笑,哄道,“如今倒還真的有事需要你幫忙呢。”

“現在才想到我了?”允瓔嘀咕一句,問,“什麽事呀?”

“船塢那邊的事已經行動了,再過一段時日,喬家必會撐不住,到時候,我想以你的名義買下船塢。”烏承橋低聲說道。

“姓邵?”允瓔驚訝的問。

“你不是說你叫允瓔嗎?”烏承橋笑道。

“可是,沒有戶藉名帖也能買嗎?”允瓔皺眉,她是叫允瓔沒錯,可是,她在這個世界沒有身份呀,用允瓔的名,不就是黑戶嗎?這樣買下來的船塢能用?

“戶藉名帖而已。”烏承橋不以為意,“單兄弟會想辦法的。”

“相公,這樣做合適嗎?”不會要做非法的事吧?允瓔有些擔心的看著烏承橋。

“沒什麽不合適的,現在只是暫時,等到再蓋不住事情的時候,再轉回我名下一樣的。”烏承橋倒是頗有自信。

“好吧。”允瓔猶豫了一會兒,點頭應下。

這一夜,烏承橋把他和單子霈的計劃和盤托出,夫妻兩人一番長談,倒是基本統一了意見。

他們的事,允瓔還是不插手,她還是做她的事,只不過,矛頭指向了喬家。

但是,那些老奸巨滑的老狐貍們,一個個的豈都是能輕易對付的主?半個月下來,卻是一點兒線索也沒有,甚至,種種跡象表明,那些人,個個都是遵紀守法的好人、大善人。

允瓔不由無奈,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讓關麒繼續關註那邊的線索。

烏承橋這邊,倒是有了些眉目,這一日下午,他從外面回來,向允瓔詢問銀子的事,告訴她,吳縣外不遠的船塢已經到手了,那個船塢只有泗縣那邊的一半大,人也少,現在,泗縣那邊出問題,喬二夫人和柳媚兒沒辦法,只好舍棄這邊的船塢,抽銀子回去救那邊的船塢,畢竟,那一個是喬老爺當初的發家地,意義不同。

“喬家的人一個也沒出來幫她們?”允瓔現在對喬家的事了解的頗多,再不像之前那樣了,她好奇喬家人的反應,既然喬承軒是他們扶上去的,那麽,他們這個時候怎麽會不幫忙呢?

“不踩一腳就算客氣了,還幫。”烏承橋冷笑,“你記得柯家的事吧,在骨子裏,喬家那些老頭子們和柯家那些人沒什麽區別。”

“他們不會是利用喬承軒趕走了你,現在又想對喬承軒對手了吧?”允瓔突然想到一個可能,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們想謀家產?!”

“未必不可能。”烏承橋點頭,嘆了口氣。

“你買下船塢後,準備怎麽處理?”允瓔拿出銀子交給他。問道。

“自然是好好經營,經此為據點,除了泗縣的船塢之外,江南運河上的其他幾個船塢,一個都不能放過。”烏承橋低低的說道,“我決不會讓他們占這個便宜。”

“這樣的話,這些銀子還是不夠呀。”允瓔默默的算了一筆賬。船隊出行時,她把貨行的賬和銀子都交給了唐瑭。自己身上帶的只是些許自己的散碎銀子,再就是蕭棣給的那一沓銀票,但,按他們這個動作。這點兒銀子也是不夠看的,所以,還得去賺錢,賺更多的錢。

可是,怎麽賺呢?

一時,允瓔也沒有好點子,她本來就沒有什麽生意經,對船塢的運作更加不懂。

“我會想辦法的。”烏承橋笑著伸手撫了撫她的臉,“我先去準備。明兒,我們一起去船塢看看。”

“好。”允瓔點頭,男人要辦正事。她當然不會唧唧歪歪的不放人。

“今晚可能會晚些回來,你莫等我,早些休息。”烏承橋叮囑了一句。

“要出去喝酒?”允瓔挑著眉問。

“幾位幫忙的朋友,事情成了總得請他們喝幾杯。”烏承橋微微一笑。

“那你可別喝醉了。”允瓔不放心的叮囑,心裏不免嘆氣,這酒桌上才能談事的惡習。古今共通呀,唉。

“我有分寸的。”烏承橋點頭。帶著銀票出門去了。

允瓔也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徑自去尋事情打發時間。

她尋的事情,也不過是把關麒收集來的折子翻出來重新看一遍,細細尋找著其中的蛛絲馬跡,喬家,到底是誰在動手腳?

但,翻來覆去也就是這些東西,根本挑不出什麽不對來,允瓔看了半天,終於放棄,轉而琢磨起船塢的事來。

接下去,她要怎麽賺錢?

船塢裏除了造船,還接各種過種的修船業務吧?但,這些活怎麽能夠賺到銀子呢?只怕喬家設定船塢的時候,也只是方便給自家的船維護用吧?賺錢的應該還是商隊才對。

要不,她在吳縣弄個五湖四海貨行的分支?可是,這樣一來,豈不是告訴別人,他們在吳縣嗎?這樣……與烏承橋偷偷摸摸帶他們來吳縣的初衷不符了。

“韻兒。”允瓔想得頭都疼了,只得出來透氣,正好看到丫環韻兒在院子裏擇菜,她便走了過去,隨口問,“最近街上可有什麽新鮮事?”

“小姐可是悶了?”韻兒是關家的人,知道允瓔和關老夫人的身份,所以,便一直稱允瓔為小姐,而不像邵陸幾人,總是小娘子小娘子的稱呼。

“是有點兒,來這兒也有一個多月了,除了相公帶我們去的那次,便只有那天去劉家,我都沒出去過呢。”允瓔細一想,才發現原來自己已經宅在家裏這麽久了。

想想也難怪,每天有護衛們幫著做事,買菜什麽的有韻兒,搜集消息有關麒,她幾乎除了看消息分析消息,便沒有別的事做了,這樣下去可不好,固步自封,遲早成為井底之蛙。

“新鮮事呀……這兩天,集上多了一家賣糖糕的小攤子,又香又甜的,明兒奴婢捎些回來給小姐嘗嘗,至於別的嘛,奴婢也不知道。”韻兒忙說道。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吧,我想透透氣,也順便看看吳縣有什麽特產。”允瓔想了想,決定還是自己出去看看,烏承橋之前帶她去的,大多是好吃好看的地方,至於民情風俗,卻是沒有關註過呢,他們貨行既然要做特產的生意,了解當地的市場是必不可少的。

233收購第一家船塢

允瓔跟著韻兒出門逛了一圈,越發覺得這邊的河鮮便宜,幾乎已經到了無人問津的地步,當然,引起這無人問津的原因,是因為這方圓數百裏,以船為家的人太多太多,平日裏隨意一撒網,就是一網一網的魚,誰還會出錢去買?

她是不是能做點兒什麽呢?允瓔一路都在思忖,河鮮在這兒是泛濫得無人問津了,可要是運到那些魚鮮稀少的地方呢?會不會物以稀為貴?

自從貨行開業,她也沒再做魚餅絲,想想之前,一間面館裏,帶魚餅絲的面還是賣得最好的。

所以,只要把魚鮮這些換一種形態出現,想來還是有錢途的。

只是,這個時代不比她的前世,沒有那麽先進的運輸業務,沒有那麽先進的保鮮或冰凍技術,能做的已經大大的少了許多,現在,所能做的也只是些魚幹鹹魚什麽的。

再還有什麽?丸子?沒有什麽保密支技術可言,人家一吃就能自己覆制出來,魚餅絲倒是還可行。

再就是罐頭,烤魚鮮倒是簡單,可是真空罐頭怎麽弄?她倒是曾經見過鄉下人家自制烤筍罐頭,可是,那個是玻璃瓶,這兒可沒有玻璃瓶子呀。

沒技術的年代呀……允瓔嘆氣。

回到家,烏承橋已經起床,洗漱完畢正等著她,他昨夜回來的有些晚,不過,倒是沒喝多少酒。

事情辦妥。船塢跟了允姓,他心情自然極好。

“瓔兒,去哪了?我們該出發了。”烏承橋笑著迎到院子裏。順利拿下第一家船塢,是好的開始。

“我去街上了。”允瓔這才想起,他昨天說過要去船塢的,“都要去嗎?還是晚上回來?”

“晚上回來。”烏承橋應道,“邵陸邵柒一起去吧,我們先去看看情況。”

“好。”允瓔點頭,交代韻兒和邵玖、邵拾伍看好家。便跟著烏承橋出門了。

他們來時坐的別人的船,所以這會兒去船塢也只能雇船。所幸,碼頭別的不多,就是船多,沒一會兒就尋到一艘看起來幹凈些的船只。

吳縣外的船塢也不算很遠。小半個時辰後,就到了地方,單子霈已經等在那兒。

允瓔付了船錢,一行人上了埠頭。

這船塢只有泗縣那個一半大小,看著房屋也簡陋許多,大多都是小木屋,只是,這兒地處小山嶴,有一半的屋子貼山而建。

“怎麽樣?”烏承橋一下船便問。

“人都齊了。”單子霈看了看允瓔。竟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走。”烏承橋扶了允瓔一把,帶著她往前走。

埠頭的木板有些已然殘損。上面又另外釘了新的木板,看著也有些年頭,順著這條木板橋往前只有一條船,沿著山腳蜿蜒。

允瓔遠遠的望去,山嶴的中央,才是造船、修船的操作臺。此時正懸著一條船,兩邊也搭起了木架子。工人卻不見一個。

再往那邊看,還有幾條新的小船懸著,有些還是未完工的在建船。

“船塢裏,一共有十三名工匠,二十個雜工,以及他們的家眷,要不要把他們都清出去?”單子霈邊走邊問,“原來喬家留下的管事,因為辦事不力,被喬家解雇了,他的意思是,還想留下。”

“那些有家眷的,一共多少人?”烏承橋問。

“算上老人孩子的,有百多號呢。”單子霈了解的倒是詳細,他指著那山上的房子,“從一開始的幾家,到現在拖兒帶女、親戚拉親戚的,那上面差不多快形成一個小村子了,這麽多人清理起來,可得費不少的勁。”

“為什麽要清?”允瓔有些不解,輕聲問。

“他們原先都附屬喬家,最早的時候,還是看他們家的人在船塢做事賺的那點兒銀子過日子,可慢慢的,他們便是舉家靠著喬家吃飯了,現在,喬家撤出了這兒,自然不會去管他們,而我們,接手的只是船塢,可不包括他們這麽多人。”單子霈瞅了允瓔一眼,淡淡的解釋。

允瓔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他們現在也是困難期,養這麽多人,當然不可能……再說了,這天下也沒有白吃的午餐,他們也沒有那個義務去白養著這麽多的人。

“那些人,再說吧,願意留下做事的就留下,不願意的就請他們離開。”烏承橋一點兒也不糾結這點。

很快,他們來到山腳下的一排木屋子前,那兒已經站了許多人,而那通往山上的路上,也聚滿了男女老少,顯然,就是剛剛單子霈所說的那些人。

看到他們過去,一個個的眼神都轉了過來,有好奇,也有緊張,更多的卻是茫然。

允瓔多看了他們幾眼,若有所思,這些人老的老、少的少,再就是婦人家的比較多,而小木屋前站著的,卻都是青壯年,顯然,這些人青壯年才是後面那些人家裏的頂梁柱,如果烏承橋要留下這些有技術的人,勢必會捎帶上一家、甚至兩三家,可如果,他不要這些人,他拿下船塢又是幹什麽用的呢?

思來想去,烏承橋多少還是要留下不少的負擔……

允瓔正想著,那邊船塢原來的管事已經和烏承橋幾人說上話了:“東家,小的叫喬長柱,這些都是這兒的工匠。”

“喬長柱?”烏承橋站在喬長柱面前,註目問道,“喬長石是你什麽人?”

“那是我哥。”喬長柱很驚訝,“東家認得我哥?”

“嗯,見過。”烏承橋打量喬長柱一眼,問,“你想留下?”

“是。”喬長柱連連點頭,微低著頭對烏承橋說道,“我和我哥很小的時候就跟著喬老爺,後來得老爺賞識,讓我做了這兒的管事,這一做就是二十多年,要沒想到,如今老爺不在了,我哥也不在了,喬家……我……小的家就在這兒,離了這兒……小的也不知道該去哪裏,還請新東家開恩,留下我們吧。”

允瓔驚訝的看著喬長柱,他既然有個哥是在喬老爺身邊的,那他就應該認識烏承橋才對呀,怎麽看到他一點兒驚訝都沒有呢?

“你若有心助我,便留下吧。”烏承橋點頭,“不過,想留下的,必須簽下賣身契,不想留下的,我也不攔著,畢竟,我只是買下船塢,並不包括你們。”

“小的願意。”喬長柱竟連連點頭,他擡頭,認真的看著烏承橋,說道,“其實船塢並沒有到山窮水盡的時候,我們還是有接到生意的,我們相信,一定不會讓東家失望。”

“這只是你一個人的想法,其他人呢?”烏承橋一點兒也沒被他這一番表忠心的話感動到,目光一掃,看向其他人。

“都聽到沒有?願意的上前幾步。”喬長柱忙沖著眾人急急示意道。

很快的,便站出來不少人,顯然,他們都是事先商量過的。

允瓔大略數了一下,十六個人,剛剛單子霈說的十三個工匠,二十個雜工,這時怕是出來一半了吧,十六個人都是壯漢子,無用置疑,就代表了十六個家庭,要是一家最簡單的人口,怕也有四五個吧?那麽……

允瓔目光微閃,皺了皺眉,對他們來說,這樣的人數還是頗龐大的,不過,她要是想做些什麽,這些人手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你們呢?”喬長柱有些急,又不能催得太明顯,只好對著他們連使眼色。

站在後面的,大多都是年輕些的,年輕人,必然想法不同,一聽到要簽賣身契,個個都有些猶豫。

“喬管事,這事交經你,誰願意留下,誰願意走,都是自願,你記錄一下到時候交個名單給我。”烏承橋這番作派還真有些氣勢,他淡淡的說完,轉頭看了看單子霈,“我們去別的地方看看。”

“好。”單子霈顯然把自己的定位在烏承橋的副手上,此時也很盡職的表現出來。

烏承橋點頭,側身看了看允瓔,伸手拉住允瓔,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帶著允瓔往前走去。

圍觀的那些人中,不泛情愫初開的姑娘們,她們久居在此,看的最多的,不過是船塢裏的年輕人以及客人們,可,像烏承橋和單子霈這樣的公子,卻極少見到,所以,他們的到來,自然讓這些姑娘們眼前一亮,但此時,看到烏承橋這樣對待身邊的婦人,一個個的皆用無比羨慕的目光追隨著允瓔。

“那些人,真的要留下?”單子霈問。

“對我們目前來說,工匠不可缺,留下了工匠,總不能把他的家人給趕出去吧?”這會兒不在那些人面前,烏承橋也收起了剛剛的架子,解釋道。

“留下那些,不是白供著他們嗎?”單子霈有些不解,他一向做事果斷,決不拖泥帶水,所以,他有些無法理解烏承橋的決定。

“要不然呢?”烏承橋微微嘆氣,他對船塢的事一竅不通啊,當年,老頭子帶他到處走,他不是敷衍就是溜了,哪想到現在……

“相公,或許……我有辦法安置那些人。”允瓔此時才開口說道。

234忘記了什麽事

征得烏承橋和單子霈的認同,允瓔便著手做她的事。

她要做的很簡單,就是成立加工小作坊,收購那些河鮮,制成各種幹貨,再尋找銷路。

他們現在有貨行,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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