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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筆仙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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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槐心中煩悶,便四處逛了逛,直到第二天晚上才輾轉回到了明璣的宿舍。

初玖和明璣兩人拿著空白符在畫著,宿蒔則是背對著她,坐在兩人對面,一手撐著腦袋正盯著門口出神。

宿槐自窗戶幽幽飄入,站定在宿蒔身後,伸手輕輕地拍了一下他的背。

宿蒔被嚇了一跳。他猛的轉頭,便看到宿槐的俏臉湊在他耳邊。

他不自在地偏偏頭,語氣不自然地問:“有事?”

宿槐看著正埋頭畫符的兩人,面帶疑惑問他:“他倆在作甚?”

宿蒔瞥了一眼兩人,有些無聊的說:“畫符。”

宿槐點點頭,順勢坐到他旁邊的位置上。

“為何還要畫符?筆仙不是消滅了麽?”

宿蒔對於宿槐突然的靠近有些羞窘。他不自在地往旁邊挪了挪,動作輕微卻逃不過宿槐的眼睛。

她微微瞇眼,忽然也往他身側挪了挪,將手肘搭上宿蒔的肩上,另一只手挑起他下巴,語氣輕佻道:“怎麽,小公子是嫌棄奴家麽?為何要坐的離奴家那般遠呢?”

宿蒔滿臉通紅,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目光四處游移,就是不敢看她的眼。

宿槐見此,覺得他甚是有趣。剛湊近他的臉想要調戲調戲他,對面早已看得心煩的初玖冷咳一聲,聲音雖小,但在這本便安靜的宿舍的襯托下顯得格外大聲。

對面的宿槐與宿蒔齊齊回頭,便見本低頭專心畫符的兩人正雙雙看著他倆。

初玖面色不悅,握著朱砂筆的手不自覺地用力,手背青筋微微暴起。

而明璣則一臉興奮,眼睛在他們幾個身上來回走動,眼睛裏明顯寫著“有好戲看”幾個字。

宿槐挑眉,若無其事的收回手,對著倆人露出一個無辜的假笑。旁邊宿蒔則一臉茫然地摸摸自己的下巴,神情有些呆滯。

明璣笑著問:“呦,宿姑娘,喜歡小鮮肉是不?”

宿槐假意害羞點頭,然後嬌嬌靠在宿蒔身上,自袖子裏掏出把深紅色的團扇出來,風情萬種的扇著。

明璣開玩笑問:“那我呢?姑娘覺得我如何?有沒有興趣?嗯?”說完不忘向她拋了個自認為誘惑的媚眼。

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突然做出這種小女兒家般的妖嬈動作,簡直不要太辣眼睛。初玖和對面的宿蒔皆是不由得虎軀一震,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宿槐。

宿槐拿著團扇的手一頓,隨即用團扇掩唇,呵呵直笑。明璣也跟著嘿嘿傻笑。

宿槐下一秒便向他翻了個白眼,面無表情的說:“沒興趣。”

旁邊正側著耳朵偷聽的兩人聽了,皆是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氣。

明璣假裝痛心地說:“姑娘,別這麽直白嘛!貧僧好傷心。”

宿槐再次送了他個白眼,轉頭問仍在低頭畫符的初玖問道:“為何還要畫符?”

見她在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初玖擡頭配合她道:“驅鬼。”

宿槐歪頭,“嗯哼?”

初玖看了眼窗外,“‘筆仙’雖然都滅除了,可這沖天的鬼氣依然還在,可見這裏不止這兩只‘筆仙’。此外,惡鬼雖除了,這陰邪之氣也還是得祛除的。否則若是他人在這裏生活久了,難免會陰邪入體。”

宿槐了然地點點頭。

………

幾人洗漱完畢後,聚在一起玩撲克。初玖沒有興致,便去陽臺透透風。

宿槐玩了幾把之後也興致缺缺,看見站在陽臺的初玖,她便也過去了。

初玖眉頭緊皺,正看著前棟的教學樓出神,忽覺身旁多了一抹紅影。他剛想轉頭,宿槐便坐上他身前的外欄上。

“在想什麽?”宿槐拿著團扇愜意搖著。

‘想你與昨晚那個紅衣男鬼的關系…’這句質問本欲脫口而出,到了嘴邊卻是被他強咽下去。“想昨晚的事。”

“什麽事?兩只‘筆仙’的事?”

初玖沈默點頭。

宿槐輕笑,偏頭看著那棟教學樓,語氣漫不經心道:“不過是寄生與被寄生的關系罷了。”

她另一只手撩起垂在胸前的幾縷長發不住把玩,青蔥玉指在烏黑的青絲的襯托下顯得愈加白皙修長。

“你們人界有句形容一個人能準確猜中另一人的心思的歇後語:肚皮裏的蛔蟲——即什麽都知道。這蛔蟲便屬於那寄生物體;而那被寄生的人類,便稱之為“宿體”或“宿主”。一般只那弱者才需要去寄宿於強於它自身的生物身上,因為這同時意味著失去了自由。不過……那句歇後語所言亦非虛,寄生生物確實能夠大致猜中宿主的想法,但也只是偶爾,可這卻是細思極恐不是麽?寄生生物以此為契機,可進行一些隱晦的小動作且不易被宿主察覺,進而逐漸取而代之。而唯有那寄生生物與宿主實力,體力差距較大的兩種生物,才有可能出現這種寄生關系。而這二鬼之間的關系,不過也是這寄生與被寄生的關系罷了。不過,我們鬼界有個更專業的詞——奪舍。兩者異曲同工,也無甚區別了。”

初玖點頭,猜測道:“先頭的那只‘筆仙’便是那寄生生物?”

“非也非也,恰恰相反,後頭出現的那只‘筆仙’才是。”

初玖有些不解:“可先頭那只的實力明顯要低於後頭那只。”

宿槐微笑不語,卻是理直氣壯地指使他進屋裏去給她拿些梅子吃,一副‘你不去拿,我便不告訴你。’的拒絕配合態度。初玖雖是好奇,卻也無奈,只得壓下滿腹疑惑,走進裏屋拿了盤梅子遞給她,只是宿槐接過後仍沒有向他解釋,而是覆又派他進裏屋給她拿杯酸梅汁。

初玖乖乖進去。

宿蒔和明璣早已不在玩撲克了。

倆人正圍在桌子邊悠閑地啃著梅子,喝著梅汁,邊豎著耳朵聽這一人一鬼的對話。第一次初玖過來拿走倆人手邊的梅子時,倆人還沒有反應。等到第二次宿槐剛開口讓初玖拿梅汁給她時,倆人皆是死死捂住手上的梅汁。

初玖無法,正準備轉頭,便聽得宿槐平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宿蒔,把梅汁給我。”

這是她第一次正正經經的叫宿蒔的名字。宿蒔頓時渾身一抖,好似電擊一般。

宿蒔紅著臉,越過初玖伸過來的手,有些扭捏地拿著梅汁走向宿槐。他側對著她,把頭撇向一旁,將手裏的梅汁遞到她身前,“喏,你的梅汁。”他的語氣看似很是不耐,實際卻是在強忍著羞意。只是話一出口,他便有些後悔,‘這樣說會不會太冷漠了些?萬一她以為我煩她怎麽辦?她會不會以為我是在討厭她………’一系列思緒自腦海中飄過,宿蒔越想越後悔,越不敢直視宿槐。

宿槐笑瞇瞇地伸手接過,指甲‘不小心’刮到他的手心,帶來絲絲的酥癢感,猶如羽毛輕輕掃過。

宿槐接過梅汁喝了一口,很是滿足的嘆了口氣。

宿蒔心裏眼裏都是方才宿槐接過梅汁的動作神態,覺得她真是可愛極了。他表面看起來無比正經,只是在見到她喝了他的梅汁後,腦子裏便被“她喝了我的梅汁!我喝過的梅汁!這…是不是…就是間接…哎呀,好羞恥…”刷屏了。

沒一會,他便覺得自己鼻子有些癢,似乎有什麽東西要流出來了。他臉色一變,慌忙捏著鼻子便向浴室奔去。

宿槐有些無語,自己這次用力過猛,竟然還把個純情小哥都給弄得流鼻血了,真是罪過罪過。

旁邊明璣驚奇地看看宿蒔,又看看宿槐,一臉佩服。

“宿蒔,你不是吧?就一起喝了杯果汁而已,用得著激動成這樣……”對面一包飛來的紙巾成功讓他閉上嘴。

宿槐輕笑幾聲,才道:“好了,明璣師叔,別激他了。我們言歸正傳,回到方才的話題。”

她秒變正經臉,淡聲道:“先頭出現的那只‘筆仙’,我們姑且稱之為一號吧。她不過是那二號派出的障眼法罷了。觀她如今的鬼體,便可知其早便只剩個空殼子了。你們對付的所謂一號,不過是那二號裂解出的五分之一的鬼氣支撐著罷了。不過應是裂解的時日已久了,且兩者長期共生,那一號都生出些許意識出來了。不過似乎那二號並不知曉。”

宿槐停頓了一會,看著幾人有些茫然的表情,解釋道:“世事難料,眾生皆苦。人生百態,悲歡離合。人類的這些情緒,皆會於無形中傳染給他人。若是負面情緒過甚,便易意志消沈,進而身體虛弱,陰邪伺機入體。這個學校師生眾多,人口密集,各種負面情緒聚集。而那一號本便屬於陰邪之氣,因此,這裏便是她的絕補之地。”

停了一會,待幾人慢慢消化了,她覆又繼續道:“只是你們人類,確實是種神奇的物種呢。”

幾人不解,宿槐補充:“這一號本來只屬那虛無之氣,卻因人類各種思緒浸染多年,竟也生出了些許神智。你們佛祖也曾言: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作者有話要說:  流鼻血的時候,不要向後仰頭哦。這是錯誤的做法,不但不能止住血,還會讓血液流進口腔。正確的做法是用壓迫止血法,用拇指和食指壓住小孩鼻翼兩側,或者哪一側流血就壓迫哪側。另一種止血方式是用冰敷法,用浸泡過的冷毛巾或者冰袋壓迫鼻根部或者額頭部,通過使血管收縮的方式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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