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筆仙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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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鏡無塵,心惹塵埃。一號若是沒有自我意識便罷了,可偏生這鬼體原生便是個人,只是被那二號侵占了軀體,硬生生用鬼氣吞噬掉罷了。”

初玖點頭:“所以先前問一號年份,她的回答是2015。這樣看來這便是那前身的記憶了。”

宿槐點頭:“那一號前身心懷不甘,且怨氣之深,被吞噬前竟能將那滿心的怨氣和情感殘留於全身。天生有怨,加上後天聚陰,以至於這一號生出了自我意識,想要掙脫這二號的束縛。然而,造物主既然能造物,敢造物,不就是仗著她那強大的實力和對她親手造出來的物擁有絕對的控制和掌握能力這個自信麽?這一號即使是想反抗,也不過是蚍蜉撼樹,螞蟻撼象罷了。”

“而正是2015這幾個數字,令那二號起了疑心。只是她過於自信乃至自負,自認為一切皆仍在自己掌握之中,從而沒有註意到這一號的異常。亦或者說,她註意到了,可那又怎樣,她不在乎。”

明璣還有些疑惑。宿蒔代為解釋道:“一號想要扳倒二號,奈何沒這實力;一籌莫展之際,我們——捉鬼小分隊來了。二號垂涎我們這些修道者的魂軀,卻又心有忌憚。她可不是什麽好鳥,自然不會愛惜羽翼,必然會派出作為她傀儡的一號出來引誘我們。所以,這也意味著一號的機會來了。”

初玖忽然想到方才在教學樓那一號‘筆仙’的異常,突然出聲道:“那鬼絲便是她的秘密武器,而二號則是寄宿在這鬼絲之中。她過於自負,自認為無人能註意到被斬掉後,被‘筆仙’放棄的那一部分所謂已經‘無害’的鬼絲,所謂最危險即是最安全。”

宿槐點頭,“這二號確實有兩把刷子。不過……”她撩撩身前的青絲動作嫵媚地甩到身後,冷笑一聲:“小心思再多又有何用?還不是被本殿一眼望穿!”

宿槐坐在陽臺圍欄上面朝著他們,身後淡淡的月光灑在她身上,披上一層朦朧的色彩。

她的一半側臉隱在陰影下,另一半則沐浴在月光下,猶如雙面鏡,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

明璣好奇道:“所以那二號真的被宿姑娘您吞噬了?”

宿槐團扇掩唇,笑而不語。

明璣見她沒有否認,更是一臉激動:“媽呀!您是真的大佬,大佬求帶!”

忽然,明璣的微信響了起來。他低頭看了看,頓時心花怒放,“誒誒誒,我有點事,出去一下。這裏就交給你們幾位大佬了哈!”

說著又看向宿槐,說:“宿姑娘,他倆就麻煩您多多照應了哈。有什麽事的話,您請多擔待下哈。”

宿槐手裏拈著顆梅子專心吃著,聽罷漫不經心地擺擺手示意。

明璣出去後,屋裏瞬間安靜下來。

初玖本便是個安靜的性子,若是別人不主動開口同他說話,那麽他可以安靜一整天。當然,這招在宿槐和禪清寺裏那群小和尚面前並不管用。因為,她們總有辦法逼得他忍不住開口嘮叨。

宿蒔則是有些傲嬌和別扭,覺得如果宿槐不主動找他說話,那他上趕著湊過去豈不更容易惹人嫌?

宿槐就簡單多了,美食當前,美男靠邊。

只是湊在一起了,幾人卻是安靜不下來,總有說不完的話。

這不,才安靜了一會,宿蒔便忍不住開口說話了。

“那…”不知如何稱呼宿槐,宿蒔猶豫了一會,有些別扭,又帶著些好奇問宿槐:“吞噬了那筆仙,是不是真的會如傳聞所言,吞噬者能擁有那個被吞噬者的記憶和魂力啊?”

宿槐點頭:“所謂的筆仙,不過是幾百年前自殺的一只厲鬼罷了。也不知怎麽回事,幾年前突然來到了這個學校潛伏。本來學校這種育人之地,一般人氣和陽氣旺盛,正氣浩然。然而近年來,官場的那種腐敗風氣盛行,甚至蔓延到學校這種地方了。師資素質低,且學生間亦各種勾心鬥角,再加上筆仙游戲的盛行,皆為她提供了絕佳的獵場。”

“那個被她當做傀儡培養皿的女孩是高三的學生,名叫陳清清。”這個名字,宿槐覺得有些熟悉。不過一般她不記得的人,都是無關緊要的。因此,她也沒怎麽在意。

“於2015年6月8號,即高考後一日便含怨於教學樓天臺上自殺身亡。然實際上是被這筆仙引到天臺殺死的。由於其死亡的方式與自殺無甚區別,又沒有他殺的可能,加上當時學校有鬧鬼的傳聞,最後便草草地定為了自殺案。”

………

明璣發來信息說今晚不回來,由於第二天要進行驅邪,聊了一會之後,初玖和宿蒔便去修生養息了。

宿槐作為鬼,自然是不需要睡覺的。她又不想呆在屋裏,便出來外頭四處飄蕩了。

此刻夜深人靜,冬日的街道靜謐無比,唯有刺骨的寒風凜冽依然,路上槐柳枝葉繁盛,有種蕭瑟的淒涼。

宿槐無聊地隨意走動,手裏提著的紅鸞燈籠忽明忽暗,只隱約照出宿槐身前的紅裙飄蕩。

只是她越走越覺得隱約有哪裏很奇怪,可她又說不出是怪在哪裏。

宿槐有些警惕地看著四周,腳步變緩。忽然,周身狂風乍起,吹得她的裙裾翻飛,青絲飄起,遮住了她的視線。宿槐腳步停住,眸光幽深地盯著眼前的槐樹。

槐樹下有個紅色的身影,似極了某只鬼。

宿槐冷漠地站在原地,與宿臻四目相對。

此刻宿臻的臉上竟然一反常態的沒有掛上笑臉,而是與她一般無二的面無表情。

又一陣風吹過,幾片槐葉自他頭頂落下,將兩人的目光隔斷。

下一秒,宿臻已出現在宿槐面前。見宿槐依然沒有反應,他抿緊唇,只默默地看著她。

宿槐心裏忽然升起一種熟悉的感覺,好似她們二人也曾經這樣無聲對峙過。她驀地開口,打破安靜的氛圍。

“你究竟是誰?”

宿臻聽得她這句問話,有些怔楞,隨即揚起微笑,笑容歡喜帶著苦澀:“一只不願你受傷的鬼。”

宿槐對於這個答案很是意想不到。她紅唇微張,欲言卻是又止。

宿臻擡手想要撫摸宿槐的臉,被她微微偏頭躲開了。

懸在半空的手一頓,隨即有些失望地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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