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3啊,默然相愛,寂靜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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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桂花開了,我和袁野有時候也會去桂花林那邊散步。吃過飯後,我們倆在雨後清晰的空氣裏徜徉,慢慢走在林子裏曲折的小路上,有時候我興起就會去摘幾朵桂花來玩玩。

我還記得小時候在作文書上常常看到“桂花十裏飄香”的話,就非常向往能夠看看這是一種什麽樣的奇花。初中的時候,學校裏有一株老大的桂花樹,很有些年頭了。開花的時候相約同學一起去看,真的還未見到桂花樹就先聞桂花香。見到了桂花不禁佩服這些微若米粒的粉黃色花朵的魅力,簡潔、玲瓏,總是讓人想起“純真”這個形容詞。好不容易站在花壇上踮著腳摘了兩三朵放在桌子裏,一節課後,打開桌子,迎面撲來濃郁的桂花香。這真是不可思議,兩三朵小花都能夠如此大放異彩。

它們被我捧在手心裏,真像幾顆星星在掌心裏睡著了。湊到鼻尖聞一聞,好香。我轉手把一朵桂花放到袁野的頭上,他要把它弄下來,我急吼:“不許弄。”

他無語。

我牽著他的手,盯著他的頭大笑。他真的乖乖地讓那朵桂花一直待到我們散完步。

他把我送到宿舍樓下,我還拉著他的手:“你什麽時候生日?”

“這麽想給我過生日?”

“你幹嘛不問我為什麽問?”

“女人心海底針,理由千千萬,我怎麽知道是哪一個?”他笑。

“你不問算了。”我放了他的手轉身走出幾步,假意要走。回頭,他站在原地看著我笑,只輕輕說了一句:“等著。”

我以為他說讓我在原地等他,就停在那裏盯著他。他卻轉身就走,頭也不回。

我無語的搖搖頭,在心裏說:我可是提醒過你了。轉過身仰天長嘆一聲,低下頭來。眼前晃過一個熟悉的影子,又擡頭看三樓走廊側邊的那個身影,那個身影似乎看到我在盯著她看,一閃身退到圍欄後。我望著那個身影消失的方向,呆了一呆,看來她真的不是一般的喜歡他。

過了一個多星期,周二的下午我和南之威、張靈分了一個9英寸的奶油水果蛋糕。我這個人什麽禮物都可以不要,但是一定要有奶油蛋糕。

“他送你什麽生日禮物?”南之威問。

這裏的他當然是指袁野了。我一邊往嘴裏抹奶油,一邊搖頭:“我暗示過他,不過他沒理解我的意思。反正他今晚24點之前不乖乖送上禮物,明天我就讓他不、得、好、死!”我還特地睜著眼睛,面目猙獰地表演了最後四個字。

“你這個表情真惡心,我都吃不下去了。”南之威笑。

“我表示同意,影響食欲。”張靈也來踩一腳。

“我吃不下去了,你們再接再厲。”南之威直接面朝下趴在蛋糕店的桌上,忽然又擡起頭來,“你怎麽暗示的?”說完就笑。

“笑什麽?”

“我的直覺告訴我,你暗示他的方式肯定夠奇葩。”

我白了她一眼:“你也太瞧不起俺了。”

“那你說說你怎麽暗示的。”她還是笑不停。

我當時覺得我特無辜:“就先問他的生日,這樣他就會問到我的生日嘛。”

“然後呢?”南之威不笑了,和張靈一起說出這句話。

“他完全不照我的計劃來。我問他的生日,他凈給我打馬虎眼。”說完南之威和張靈都笑了。我不依,問南之威:“那你怎麽知道楚澤的生日?”

“QQ上不是都寫著嗎?”南之威放下叉子,對著我溫柔一笑。

“對啊。”我拍了拍大腦,我怎麽沒想到這一層?

晚上回宿舍的時候,我特地繞到了側邊的樓梯口,袁野說要我去那裏。我去的時候,他正站在昏黃的燈光下面。整個人都被柔和的線條籠罩,讓我感覺很溫暖。他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低頭專心踢腳下的一張紙,猛一回頭看到了以龜速前進的我。

我背著手,更加放慢腳步走到他面前,歪頭問:“等了多久?”

“沒你等得久吧。”他笑。伸出手來一把把我抱進懷裏,把下巴抵在我的腦袋上,溫柔地說:“生日快樂。”他身上的熱量傳到我的身上,這讓我有點不知所措。

“你怎麽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掙脫他的手。

“你的話怎麽這麽多?就不能靜一會?”

我安靜了一會,又問了一遍:“你怎麽知道的?”

他放開手,抓著我的胳膊,一副無語的表情。我朝他眨眨眼睛,他笑:“我就不會問?問南之威不就知道了?”

我一想,他說的確實對,馬上仰頭問:“你什麽時候問……”

我還沒說完,他就低頭吻了我的唇,我嚇得一下子閉上了眼睛。我緊張得憋得慌,才想起是自己忘了呼吸了,馬上推開他,睜開眼睛看向別處:“禮物呢?”

他笑了笑,從後面口袋裏拿出一個精裝的正方形小盒子。上面系著一個粉紅色蝴蝶結。看樣子是個表或者項鏈什麽的。我接過來,居然很輕,搖了兩下也沒有聲響。剛要打開,他卻按住我的手,讓我待會回寢室再打開。

“你不幫我戴上嗎?”我看電視上男主送女主項鏈或者手表什麽的,男主總是要親手幫女主戴上。

他苦笑:“看來我送錯禮物了。要不還我,我再去補。”他伸出手。

我忙把盒子藏到身後,“我還沒看過是什麽禮物呢。你怎麽知道我不喜歡?”說完歡歡喜喜地蹦回了寢室,袁野在我後面輕輕哼著歌慢慢地走。

等一上樓,我就慢下了步子,用手摸了摸嘴唇,忽然想起《雨人》裏對吻的描述——濕的——不禁笑起來。慢慢打開盒蓋,桂花香迎面撲來。滿滿的一盒子全是桂花,花朵都很精神,很明顯是剛摘的。一朵一朵都是分開的,除了黃的花和綠的花蒂,沒有一點雜的。看來他還是用了心的。回到房間,小心地放到枕頭旁。

心情好久不能平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淩晨的時候發一條短信給他:寂靜喜歡。

我很少接觸詩歌,但是有一次播音的時候看到了一個女生的來稿上寫著她最喜歡的話:默然相愛,寂靜喜歡。啊,默然相愛,寂靜喜歡。多麽直達心底的句子,淡淡的情緒裏是纏綿的愛意。只是很久以後每當想起這條短信,我都會有些失落。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眼鏡男來了,他說,抱歉,昨天沒有空過來,只給你發了短信。

我笑:“既然這樣,你就請我吃冰淇淋算賠罪吧。”

我們一人拿著一根冰淇淋,坐在籃球場旁邊的臺階上,炙熱的陽光讓人有點受不了了。我們就像第一次見面的那個正午一樣坐在臺階上,只是眼前沒有揮霍精力的男生打籃球,有的只是一些被太陽曬得蔫了的高一新生在軍訓。看到他們就像是看到了過去的我,曾經的我也有過這樣稚嫩的臉龐,現在的我會不會也被時光刻上了幾許印記?

我們在那裏坐了一個中午,聊了聊最近的電影,就無話可說了。他走的時候,我們什麽也沒說,我們只是很安靜地說再見。

我看著他的背影走遠,又折回來。他笑著說:“連生,賞我一個擁抱吧。”在炙熱的空氣中,他的笑容顯得有些不真實。

我雖然驚訝於他的要求,但也欣然同意,張開雙手,輕輕地摟上他的腰抱了抱,然後松開。

他笑了,說:“謝謝。”

我做了個鬼臉,說:“不謝。”

很久以後,我才隱約猜出這個擁抱意味著什麽,也許,是另一種最後的告別,而不僅僅是感謝我沒有問為什麽。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在原野他們班的教室門口瞄了一眼,他不在。若是平時,他肯定在走廊拐角處等著我。算了,我一個人去吃飯得了。

一直到吃完飯,我還是沒有等到原野。我一個人去操場散步,欣賞在水泥地上接受太陽炙烤的高一新生。像我這樣的人很多,有的是來觀察帥哥胚子,有的是來挑選美女胚子,總之,殊途同歸。

後面有一個人咳了一聲,我聽聲音就知道是誰了。我不回頭,說:“剛剛死哪裏去了?”

“你好意思問我?我還沒問你,你今天中午去哪裏了呢?”他聽起來怒不可遏。

我忽然轉過身,笑看著他:“哦,吃醋了?”

“誰愛吃醋誰吃,反正我不吃。你以後不要和他來往了。”我知道他說的是眼鏡男。

“為什麽?我就是喜歡和他來往,怎麽了?今天他還抱了我呢。”我眼珠子一動,計上心來,讓你嘴硬。

“什麽?”他驚聲尖叫,就跟見了鬼一樣。看來我剛剛的話很有效果啊。

“呵呵,逗你玩呢。他就請我吃冰淇淋了。”

“我就說嘛,我都沒抱過,嚇死我了。”他拍拍他的小心臟,好像他的心臟真的那麽脆弱。他正色:“不過,就算你們沒什麽,以後也不準見他了。”

我說:“這什麽邏輯?憑什麽你可以接見蘇華玉,我就不能和蘇幕遮來往?”前幾天我們剛剛確定交往的時候,我就知道神仙姐姐來找過他。那天有人給他打電話,他居然拿了手機走到遠處去接,接完之後就走了。我不能去看看他會的是誰,但是南之威好歹是個靠譜的戰友,她把打探來的軍情一五一十地跟我說了一遍。

“這不一樣!”

“什麽不一樣?說看看。”我瞇著眼睛,笑著看他。

“連生,你怎麽這樣?”他一副很無奈的樣子。

“我怎樣了?”其實,我前兩天還看到李珊珊掉金豆豆了呢。也是,喜歡的男生喜歡上別的女生,終歸是一道傷口。但我不告訴他,我就這樣昂著頭看他的表情,看他能給我整出個什麽理來。

他看著我不說話,我笑了笑,轉身就走。

他說:“好好,我承認我錯了,我以後不見學姐了,你也不見他了,行不行。”

他到最後都認為是我無理取鬧,而他是需要展現寬容的那個人。我不得不承認,我很生氣,生氣到整個肺裏像被一只氣球脹滿,快要爆炸。這種感覺很不好,我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從來沒有這樣的憤怒,但我只是抑制住自己即將爆發的情緒,深吸一口氣,擠出一絲笑容,頭也不回地說:“好啊。這樣才公平嘛。”

我知道我們之間已經存在間隙,從這件事開始,從我看到他的態度開始。我知道,但是我就是沒辦法修覆它,只能看著它的存在。

作者有話要說:

☆、24我承認你說的這一點,不過我還是比較佩服那個女孩的調情

晚自習下了之後,我接到了老媽給我打的電話。她說,天氣預報說老家這幾天要變天了。

我知道,最熱的時候已經過去,秋天就要來了,一場雨一場涼,不可避免。我在這個地方生活了這麽多年,已經摸透了它的習性。但是,我還沒有摸透我媽的習性。我隱約地猜到,班主任應該是給她打過電話。因為最近幾天,我感覺法哥總是在教室後面晃來晃去的。我雖然感受不到他的目光,但是他站在我背後的時候,我覺得全身發怵。連小強也說,班主任現在盯你盯得很緊啊,你千萬別讓他抓住你什麽小辮子。我說,哦,那我以後不梳辮子了。

但是不編辮子的我,仍舊膽戰心驚。終於接到老媽的電話了,心裏卻像一塊石頭落了地。

我說:“天氣是熱得不像話,估計過幾天就會變天。這個周末我回去拿換洗衣服。”

“嗯,你要註意身體。”

“嗯,您也是。”

就這樣掛了電話,她終究是沒有問我成績的事情。她一貫的風格。

本來我這個乖寶寶應該周末的時候回家拿衣服,但是南之威約我出去玩。她說:“一起去吧,叫上袁野。”

我說:“難不成你要當我和袁野的電燈泡?”

她彈了一下我的額頭:“想什麽呢?楚澤也去啊。到時候走在街上很拉風啊。”

我摸摸額頭:“哦,那我要回家拿衣服怎麽辦?”

“你家又不遠。到時候我陪你,怎麽樣?楚澤他明天就要去學校報到了。嗯?”她諂媚地看著我,但我覺得如果我不答應她,下一秒她就能撕破面皮跟我鬧,鬧得我不得安生。就像《畫皮》裏面的妖精一樣,撕下面皮就是一張讓人惡心的畫面,但是我覺得南之威發怒的樣子應該還是很好看。說不定更好看,嗯,這就是有些男生找虐的原因?

我點頭答應之後,她就拉著我狂奔,我只能大聲投訴:“靠,我剛吃了一點巧克力,很貴的,你想讓我吐啊?”

袁野還在教室裏面,做值日。我們這幾天又和好了,但是不怎麽嘻嘻哈哈的了,這有點像是我們很有默契地隱藏了一個秘密,假裝那件事從沒發生過。

教室裏面還有幾個女生在掃地。這年頭,也真是這樣,只有女生本本分分做事,男生事到臨頭就會撒丫子開跑,最後也沒見誰被表揚誰被懲罰。不過看袁野這麽認真地掃地,我就喊了他一聲,他一擡頭,我就說:“Gentleman。”

他笑了笑。我看著覺得有點傷心,我很久沒有看到他這樣笑了,這都是因為我吧。

班上的其他女生看了我和南之威一眼,翻白眼鄙視的,有帶著八卦之心詭笑的,還有的選擇無視……我這才想到自己的行為有點高調了,大致是有秀恩愛的嫌疑。

我和南之威在外面等了他一會,他出來的時候渾身都是汗珠。我隨口問了一句:“今天你值日?”

“不是。本來是姍姍值日,但是她有事就讓我幫忙。”

“哦。”我低頭,有點失落,為了不讓自己表現明顯,我說:“那以後,我值日你也要幫我,不然太不公平了。”

“好啊,那你拿什麽賄賂我?”他壞笑?

“男朋友幫女朋友不是天經地義的?”

“聽誰說的?這擺明是歪理嘛。”

“那你幫李珊珊就是天經地義的啦?”我賭氣,滿含怨氣地瞪著他。

“他是我妹妹啊。哥哥幫妹妹不是天經地義是什麽?”

我無話可說,畢竟,如果袁野真的把李珊珊當成自己的妹妹,那對我來說,應該是省去了一大心病。

他忽然把頭湊到我面前:“要不,你讓我抱一下?”

我徹底無語,好在南之威幫我解了圍:“你們能不能不要這樣卿卿我我的?惡心死人啦,旁邊還有個大活人在呢!”

“哦?那你待會去見到楚澤,也可以調戲調戲,沒人說你。”袁野又和南之威杠上了。

“我呸,我調戲你還差不多。”南之威完全不肯吃虧。

我直接無視這兩個人,剛走過拐角,看到了遠遠過來的教導主任,就回頭讓他們不要鬧了。好歹這兩個人才消停下來。

見到楚澤之後,我們就去了一個館子吃午飯。吃完飯又去看了一個電影。是一個外國電影,很俗套的愛情故事,加上幾個笑點。

看完電影,楚澤又建議一起去看看城東的湖。看完湖景,楚澤和袁野送我們回學校,已經是晚上7點了。

我和南之威蹦蹦跳跳地上了樓。今天中午放假,大部分人都回去了,走廊上面寂靜無聲,就連廊壁上的爬山虎的葉子也靜悄悄地趴著一動不動,像在認真聽什麽秘密。

我們寢室一個人都沒有,南之威就搬過來和我一起睡。我說:“你就這樣拋棄了你們寢室的林燕?”

“嘁,說不定她還巴不得我走呢。再說了,她一天到晚吃泡面,誰受得了那個味啊?”

我笑了笑,沒說話。林燕是我們班的班長,法哥很喜歡她,因為她辦事很有效率。但是南之威卻不怎麽喜歡她,因為她總是希望南之威按部就班地按她說的來,但是南之威就是個偏偏不會順著人家的主子。你越是讓她往東,她偏偏要往西。一來二去,兩人就結下了梁子,你看我不順眼,我看你還怕長針眼呢。

不過,不得不說,這個林燕還是挺有本事的,她不喜歡南之威就糾結了班上一眾女生徹底孤立南之威。這樣一個小小的班集體裏,會有如此拉幫結派的鬥爭,並不稀奇。但是,當林燕問我是要跟她們混還是要給南之威當嘍啰的時候,我很鄙視她。

因為像林燕這樣的人,其實並沒有朋友的概念,所有的人在她看來不過是一種可利用的資源,是可以擺弄的棋子。

我記得高一的時候,我和林燕坐過一段時間的同桌。當時我覺得這姑娘雖然強勢了點,但人還是不錯的。所以,我們經常出雙入對去超市逛逛。有一天,我們一起去買飲料,我忘了帶錢,她幫我付了錢,我很感激。她說:“不就是一杯飲料嗎?以後你要是跟著我,你想喝什麽就喝什麽。”

我當時什麽也沒說,但是我心裏很清楚,在她的心裏,我不過是她的世界裏的仆人,她需要並不是平等的友情,而是被跟隨的成就感。我慢慢把那杯飲料喝完,喝完了就下定了決心。直到我們分開,我們後來都沒說什麽話,因為,我知道我們不是一路人。

這也是為什麽我並不排斥南之威的高傲的原因——我們在自己的世界裏各自為王,但是我們的世界都平等。所以,我們的情感是對等的。

所以,我們被孤立了。

只有張靈是個例外,她居然能同時和林燕、南之威處理好關系,這也是我不得不佩服她的原因。所以,張靈使我們三個當中人際關系最正常的。所以,我常常懷疑,我所要求的對等的感情是不正常的。畢竟,我們是少數派。

少數派的我們沒什麽消遣,只能在床上看書。我忽然想起什麽來,問南之威:“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她頭也沒擡,還在看她的《洛麗塔》。

我趴下身,從下往上看她的臉。她的臉在橘黃色的燈光下面顯出柔和的陰影和線條,像極了一個天使。我說:“你和楚澤牽過手嗎?”

“問這個幹嘛?”她趁翻書的空檔,瞟了我一眼。

我略思考了一下:“我從來沒見過你和楚澤牽手誒。”

“這有什麽問題嗎?又不是天下所有的情侶都要手牽手才算是情侶。”

我囧,談戀愛居然連手都不牽,難怪楚澤覺得走不進她的心裏,是個人都要懷疑了。“哦,你比較另類,可以理解,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楚澤的感受呢?你不讓他牽你的手,他會不會很受傷啊?”

她笑:“哪個男孩子會想這種問題?”

“哪個男孩子不會?”

“哦,”她點點頭,露出一副終有所悟的表情,“你是說你們家袁野吧。他確實像是會考慮這種問題的人,但是他是個例啦。你不用考慮那麽多,他要牽牽小手,你就把手遞給他唄,還能被吃掉麽?”

“……”這真是讓人忍無可忍啊。我說:“那你怎麽從不和楚澤牽手?”

她合上書,在我眼前晃悠:“你看過這本書沒有。”

“看過電影,算不算?”

“哦,拍得怎麽樣?”

“哎呀,不要說拍攝技巧,這個故事整個簡直就是一個關於狗屁的故事。那個老男人以愛的名義,禁錮那個女孩,虐待那個女孩,人家只有十四歲誒,花季少女誒!那個女孩把自己的零花錢說成是自己賺的一點也沒錯。所以那個老男人才在最後承認自己是有罪的,需要救贖的!”我越說越氣憤。

“我承認你說的這一點,不過我還是比較佩服那個女孩的調情技巧。”她拋著媚眼說完,把書扔到一邊,躺著閉眼:“我先睡了。”

“哦。”說完,我才意識到話題被悄悄地轉換了。我天!但也只能乖乖躺下來睡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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