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你依然閃閃發光,但再也照不進我的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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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知道怎麽了,我諸事不順。

早上起床的時候,鬧鐘沒響,大家都洗漱完我才醒,迷迷糊糊起床穿衣服,刷牙洗臉什麽的都是走過場,匆匆跑到教室上早自習,結果還是慢了一分鐘,從後門進的時候被英語老師瞪了一下。

接著是旁邊的小強像中邪了一樣地笑,我問他笑什麽,他說,他早上來的時候在路上看到了一坨狗屎。我不相信,因為他每次說謊的時候都扯這個理由,而且我們學校壓根就沒有狗。

後來快下課的時候,英語老師語重心長地跟我說:“連生,你衣服穿反了。”嘴角不停抽動,似乎是想笑。

我低頭看一眼自己的T恤,真的穿反了。我當時就爆粗口“他媽的”,然後把小□□力了一頓,然後等下課後大家走光了,默默走到廁所換衣服。

最後小強給我帶了早餐,而且在我的威逼之下,又給我買了一根冰棒。誰知道,我被冰棒嗆住了,小強在旁邊笑得花枝亂顫,我估摸著他要笑岔氣了。

我只好把剩下的半截冰棒甩給小強吃。他居然為了省錢,不嫌棄我的口水,真的接過去吃了。把我惡心的。

於是今天我慎重又慎重,決定夾著尾巴做人,雖然我生來就沒有尾巴。下午吃飯的時候,我也不爭先恐後了,我就悠閑地在人流的末尾慢慢走。

這時候一個人搭上我的肩膀,是南之威。她喜歡這麽幹。

她說:“連生,我和楚澤請你和張靈吃飯。”

“哦。啊?”我思量半天:“我說,我今天運氣不太好,我還是老老實實吃食堂吧。”不然,和楚澤見面,那不是最倒黴的事情嗎?

她伸手一撈,我居然就在她懷裏了,我居然不知道她何時修煉了這樣的蓋世神功,揩油第一奇功。

她說:“走吧。有什麽好害羞的?張靈和楚澤等著呢。你不是還沒見過楚澤呢吧?你不是一直想見他嗎?走啊。”

我指著天空:“你看,天上有噴氣式飛機放的屁,這個屁悠遠流長,生生不息,留下了它非一般的軌跡,比泰戈爾的鳥還牛逼……”

“然後呢?”她冷聲說。

“哦,看著這個,我忽然覺得我確實應該見見你的男朋友,看他是不是和你一樣賤賤的。”

她拿頭撞了撞我的額頭,笑著說:“少廢話。”

夕陽的光線在她的臉上顯出一種別樣的光彩。我忽然覺得很哀愁,很想找個地縫鉆進去,這樣南之威找不到我,我就不用見楚澤了。

但是地縫沒有,我只能默默地,默默地跟在南之威的屁股後面。

“哎呀,南之威,我屁股有點疼,可能是姨媽要來了。”我捂著肚子。

她冷眼看著我,不說話。我笑著說:“哦,是肚子疼。”

她說:“連生,你姨媽剛走沒幾天吧。你在抽什麽神經?”很明顯,她不買賬。

我拍拍肚子,笑:“哦,開個玩笑。我就在想今天我這麽倒黴,你們會不會說請我吃飯,最後讓我付錢?”

“你帶錢了嗎?”

“沒。”我搖搖頭。

“去,到我前面走。”

我比了個ok的手勢在前面走,跟走正步一樣妥妥的,實際上內心七上八下。對面我已經看到了張靈站在校門口,門外站著楚澤。

夕陽下的楚澤被金色的光芒暈染,渾身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就像他一直在那裏等著一樣。我的心裏都是滿滿的感動,渾身都放松了,因為我忽然發現他依然閃閃發光,卻再也照不進我的心裏。

我正準備和他坦蕩地打個招呼,旁邊半路殺出個袁野,他正在拆方便面袋,用牙齒。他居然騰得出嘴來說:“你們幹嘛去?”

我看著他猙獰的樣子,忍不住嫌棄:“我來。”

他把方便面丟給我,我兩下就扯開了,“嘶啦”一聲,面從袋子裏蹦出來,在地上做了幾次彈跳運動之後安靜地躺著了。我說:“看,打開了,你還要吃嗎?”

他很無語地看了我一眼,把面撿起來和袋子一起丟到垃圾桶裏面去了。旁邊南之威和張靈已經笑得不行了。

袁野問我們:“你們去哪?”

我說:“這個點我們當然去吃飯。”

“那加上我吧。”他居然一點不客氣。

“憑什麽?”

“就憑剛才那袋方便面,不行?”他挑眉看了看我。

“行啊。人多熱鬧,快走吧。”南之威發聲了,我就沒什麽可說的了。

出了門,我大方地和楚澤打了一個招呼,人家還不定記不記得我呢。他說:“哦,你是上次一起辦籃球賽的吧?”

我笑:“嗯,對啊。那一次你們校隊的很威猛啊。”

“那你還記不記得我啊?”袁野突然做聲,語氣聽起來有點帶挑釁。

“記得啊,當時你和她一起來的吧。”他指指我,看來他不記得我的名字了。意料之中的事,只是讓我有點傷感。

我點點頭,說:“我們趕緊去吃飯吧,再晚就要逃課了呀。你們該不會是故意拖延時間吧?”

“連生說得對,趕緊的。”南之威趕緊把我們跟趕鴨子一樣趕到了柳葉名門。

我們平常就在這家餐館吃飯。據這裏的老板說,以前,這個柳葉名門是一個相當有名的客棧,約等於現代的五星級酒店,只可惜後來在兵荒馬亂的時代落敗了,現在成了一個小飯館,只保留著一個名號。

我和南之威在這裏吃過幾次飯,所以和這個老板有點熟,只是我看他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就安慰他:“一聽這名字就與眾不同,說不定哪天就躋身世界上的有名的六星級酒店的行列了。揚眉吐氣是早晚的事情。”

當時南之威還很鄙視我:“沒文化真可怕。你找個六星級酒店出來給我看看。說假話說得這麽溜唰,肯定不是什麽好人。”

我笑:“彼此彼此,狼狽為奸,沆瀣一氣而已。”

現在她就在把我的“六星級酒店”的笑話廣為傳播。於是,一桌人都不懷好意地笑看我。我只好……一個一個地瞪回去。

我說:“南之威,你再這樣,我要生氣了。”我瞪著在喝啤酒的她。

“喲,您這樣就生氣了?我還有更勁爆的呢。我告訴你們啊,之前連生去楚澤他們學校看籃球賽的時候,喜歡上了一個男生。”

“我怎麽不知道?”張靈怒問。

我的臉唰地一下紅了,急忙說:“哪有,南之威你發神經呢吧……”

袁野忽然很嬌羞地說:“該不會那個男生就是我吧?”

我本來忍不住想打擊一下他,但是此時此景我忽然心生一計,把右手邊的袁野的手一拉:“死相,你到現在才知道?”

袁野似乎沒有想到我會有如此親密的舉動,楞了楞,然後笑著扭頭對同樣受到驚嚇的大家說:“看到了吧,她之前是在欲拒還迎,欲揚先抑,欲擒故縱呢。”

“你們果真是真愛,連用成語都喜歡一串一串的。當賣羊肉串呢?”南之威喝了幾杯小酒,感覺酒氣已經上臉了。

張靈接著補一刀:“他們倆要是狼狽為奸地去賣羊肉串,指不定發大財。”

南之威很明顯不死心:“連生,你不是說那個男生是楚澤他們學校的嗎?”

“哦,這不是為了掩飾嗎?”

“那之前幹嘛拒絕袁野?”

“那不是為了欲拒還迎,欲揚先抑,欲擒故縱嗎?”

“那袁野,你那天穿的是黑色緊身衣嗎?我怎麽從來沒見你穿過黑色的衣服?”

“你有完沒完啊?吃菜吃菜。”我抽出握著袁野的手,夾了一大把青菜給南之威。她最討厭青菜了,這一次夠她受了。

“啊,我記不清了,不過我確實是有一件黑色緊身衣。”袁野說完,轉頭面對我笑嘻嘻的:“連生,我不知道,你居然喜歡我穿黑色衣服,喜歡就說出來嘛。我一定會滿足你的這個願望的。”我在心裏鄙視他,你以為你是哆啦A夢啊?

我笑:“嗯,你穿黑衣服好帥的。”我怎麽有種我現在的表情蠢兮兮的感覺?希望這是我的錯覺。

但是某人得了便宜還賣乖:“很好,你的花癡大大地滿足了我作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的虛榮心。那麽我給你夾個菜吧。”好吧,我的表情果然蠢兮兮的。但是他什麽時候成了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我戰戰兢兢地看著他的筷子在桌子上空盤旋又盤旋,最後停在某一豬蹄上。豬蹄飛向我的碗裏,我還來不及挪走我的碗,它就已經妥妥地躺在了我的碗裏了,此刻,只有欲哭無淚能貼切地形容我的心情了。

“吃吧,美容。”他很爽快。

我很痛苦:“這是增肥!”剩下的人都笑了。

張靈默默地夾了一塊豬蹄:“你們這是在明目張膽地秀恩愛啊?小心有人畫圈詛咒你們。不過是一塊豬蹄嗎?……嗯,確實難以下咽。連生,還是委屈你全吃了吧。”

我怒:“誰點的?”

“我點的。”旁邊的袁野在偷笑。

我把豬蹄塞進袁野碗裏:“一人做事一人當,你負責全吃了。”

“沒關系,一人吃一點就吃完了。”我回頭才發現是楚澤,他滿臉都是笑意,說完還真的給南之威和自己一人夾了一塊。

“看,還是我們家的更體貼一些。”南之威抓住機會炫耀。我鄙夷地看著她,因為要是換做我說楚澤那句話,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情況下她會說:“就你愛管閑事。”

“看,學學人家。”袁野這廝真的是欺人太甚了,他肯定沒意識到,自己當個跟屁蟲都讓人覺得如此討厭,真是想不通我以前是怎麽想的,竟然會喜歡上他。

想到這裏我更氣憤了,又一次化悲憤為食量。

於是第二天早上我悲劇了。

以前跑步我問南之威:“為什麽跑步的時候肚子上的肉晃來晃去,胸前卻沒感覺?”

南之威說:“那是因為胸前沒肉。”要我相信她毫無惡意是不可能的,就像你不可能讓我胸前的小土丘一夜之間變成巍峨挺拔的喜馬拉雅一樣。

今天我很得意地說:“唉,我感覺我的胸前也在晃來晃去哦。”

“那是因為你長胖了。”看,要我相信她毫無惡意是不可能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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