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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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羅小川被法警帶走之後，兀自胸中怒氣未消，嘴上依舊罵罵咧咧，聽得法警極不耐煩，橫眉怒瞪了他一眼，他這才意識到光靠罵人是無法打贏官司的，便只好閉上了嘴巴。
羅小川被押回看守所沒多久，小辮子等人就也被押了回來，大家都是滿臉的沮喪，就連中午的飯菜也覺得清淡了許多。
看著他們無心就飯，先前挨過羅小川拳頭的中年男子就笑著勸道“不管怎麽說，還是將就著吃點兒吧，要是這頓不吃，就得餓肚子了”
羅小川無奈地嘆了口氣，道“氣得氣飽了，哪裏還能吃得下去”
“怎麽你們官司打輸了”那人問道。
“不輸也差不多了”羅小川把筷子收了起來，懶懶地坐到墻角，背靠在墻上，把眼微閉了起來，他想好好靜一靜。
“輸就輸了，有什麽了不起的大不了被判個幾年，等咱出去了，照樣做英雄”那人笑道。
“你懂什麽我們這次要是被判了，估計都得死”小辮子冷冷地道。
“啊”那人吃了一驚，“你們犯了死罪”
“我們是被冤枉的，可是我們卻沒辦法給自己洗白”小辮子一臉苦惱地道。
“原來是這樣”那人思忖了一下，忽然眼前一亮，“對了，你們怎麽不找何大律師幫忙那人號稱官司場上無對手，你們只要找到他出面為你們辯護，就一定可以無罪開釋”
趙行元聽到這裏，不禁苦笑連連，道“這一次就是何大律師把我們逼入絕境的”
“啊”那人吃了一驚，繼而連連搖頭，“完了完了如果是何大律師跟你們打官司，你們想不輸也難啊”
“誰說不是那家夥那張嘴真的是太能說了明明是直的，偏偏他給說彎了，明明是白的，偏偏讓他給染黑了”小辮子苦笑道。
“唉其實，你們一出去我就知道你們非敗不可”那人一副事後諸葛亮的樣子道。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小辮子問道。
“你們這些人被關進來之後，連個律師都沒來，你說你們連這點兒錢都省，你們還想無罪可釋”那人淡然一笑，“你們知道我犯了多大的罪嗎我不僅訛人，我還打人，可這都不算什麽，最主要的是，我還販毒，也還吸毒”
“那你被判了多久”小辮子問道。
“我的律師說了，最多三年”那人一臉得意地笑道。
“不會吧”小辮子吃了一驚，“就販毒一條也不只判你三年啊”
“那是的我的律師很有本事，楞是把販毒說成是聚眾吸毒，而且，還把吸毒的性質變成初次嘗試且屬誤食，你說，法院能不輕判我嗎”那人一臉得意地笑道。
“你厲害”小辮子不由自主地朝著那人豎了個大拇指。
“所以，我一看到你們連個律師都不舍得請，我就知道你們必輸無疑了”那人笑道。
“有何大律師在，我們就算請了律師，還能打贏官司嗎”趙行元冷笑道。
“就算打不贏，至少也可以判輕點兒，總不至於到時候挨槍子吧”那人反問道。
“沒用的我們那些事兒，如果被何大律師坐實，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挨槍子的命運的”小辮子苦笑道。
羅小川聽到這裏，猛然從墻角站了起來，掄起拳頭就往墻上砸去，一邊砸，一邊口中叫道“活該活該活該”
趙行元見狀，以為他瘋了，所以急忙趕過去拉住他的胳膊，口中問道“小川，你怎麽了”
“我們今天輸了官司，一點兒也不冤我們活該被人家整這全都怪我們”羅小川道。
“你想到什麽了”趙行元問道。
“你看看人家，從頭到尾了解整個流程，而且材料準備得相當充分，可我們有什麽我們既不了解流程，也沒做任何準備，只想著自己是被冤枉的，法院就一定會判我們無罪，卻沒想到，就算自己是被冤枉的，也得拿出證據來證明，要不然，別人憑什麽相信我們”羅小川問道。
“說得是啊好比那張字條，那麽重要的證據，我們居然都沒留著，現在人家想說什麽都可以，我們卻只有幹瞪眼的份而已”趙行元嘆道。
“只可惜我們雖然現在想明白了，可是被關在這裏，就算想找證據，也出不去了”羅小川恨聲道。
“如果沒有證據的話，我們明天一定輸嗎”小辮子問道。
“這還用問嗎”趙行元苦笑了一下，“我們今天其實已經輸了，要不是羅小川中途被帶走，恐怕我們今天就已經被當庭宣判了”
“我是故意那麽做的”羅小川摸了摸下巴，仍上充滿了不甘之情，“雖然這麽做起到了一點兒作用，可我們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五千塊我真不知道怎麽才能把這罰款交了”
“而且，房東也快找上門了，到時候，又不知得付多少錢”趙行元一臉苦澀地道。
“唉真是屋漏偏遇連陰雨，行船又遇對頭風”羅小川嘆道。
“明天不是該審趙得意了嗎我就不信他那些罪狀能被輕而易舉的推翻”小辮子道。
“沒用的有何大律師在，什麽樣的罪責也告不倒趙得意”羅小川十分肯定地道。
“這家夥怎麽不去死特麽的世上怎麽會有這種人他難道不知道幫著趙得意就是為虎作倀嗎他的良心都到哪兒去了”小辮子失口罵道。
“他知道又能怎樣做律師的哪個不是盯著錢只要能賺錢，良心算得了什麽”那人笑道。
羅小川聽到這裏，急得在屋子裏團團亂轉，大約過了幾分鐘，他才停了下來，口中道“眼下只剩最後一個辦法了”
“什麽辦法”趙行元的臉上立馬綻出了光彩。
“所有的罪責由我一個人扛”羅小川淡然一笑，“除了這個辦法，我再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
“你瘋了嗎你以為子彈殺不了你嗎”那人一臉驚恐地問道。
羅小川苦澀地一笑，道“我一個人死，總比大家一起死要好，再說了，我就算被他們打死，也還是有機會覆活的”
“你真的是瘋了”那人眼珠瞪得溜圓，“你要是能覆活，那還是人嗎”
“你怎麽說話的”小辮子推了那人一把，“不會說話就不要亂說”
“人的命只有一條，一旦死了哪個可以覆活他居然認為自己是可以覆活的人，他還不是瘋了嗎”那人解釋道。
“他的確可以覆活因為他不是一般人”趙行元一臉平靜地道。
“你也瘋了你們全都瘋了”那人話到此處，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後倒去，然後一個人躲到墻角，把耳朵給堵了起來，口中叫道“我不和瘋子講話，我也不要聽瘋子說話，我不聽”
羅小川沒有理會那人，卻反而壓低了聲音，道“到時候，我希望你們都能支持我，千萬不要攔著我，一定要配合好，明白嗎”
“小川，這麽做不行的就算你願意，小珠她能願意嗎”趙行元問道。
“管不了那麽多了先救下你們再說”羅小川道。
“我只怕就算你一力承擔，那何大律師也不會放此罷休，他一定不會輕饒了我們的”趙行元道。
“沒錯就算他肯放了我們，趙得意也不會同意的”小辮子道。
“你們放心吧趙得意只想殺我一個，並不在乎你們是否活著只要我坦然受死，相信一切都可以歸於平靜的”羅小川道。
“小川，你不能這麽做”趙行元根本不聽羅小川的解釋，接著道“你或許可以再次覆活，但誰能保證你一定可以覆活呢我絕對有理由相信，你之前的幾次覆活全是因為巧合，而這一次卻不見得依然如故萬一你到時候無法覆活，那我們這些人怎麽辦”
“不要再說了現在情勢危急，由不得我們左右逢源，這已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了”羅小川道。
“如果真的需要一個人去死才能平息這聲官司的話，那就讓我來吧”小辮子淡然一笑，“我本是早就該死的人了，如今已經活了這麽久，我已經賺夠了”
“你胡說什麽”羅小川冷冷地問道。
“我沒有胡說”小辮子苦澀地一笑，“能為你們這些人死，是我小辮子最大的幸事我這一死，就可以去和我的那些弟兄們團聚，我們並不孤單”
“你不要說了，甚至連想都不要再想了”羅小川帶著怒氣道。
“小川，難道我不是你的兄弟嗎”小辮子問道。
“你一直都是我的兄弟”羅小川不容置疑的答道。
“那你為什麽要把我當成外人”小辮子理了理小辮，“憑什麽你羅小川可以為了大家而死，我卻不能為了你們而死，憑什麽”
“因為你不是羅小川”羅小川一臉堅決地答道。
“羅小川也沒什麽了不起的，我這次就要做一回羅小川給哥哥一個機會好嗎”小辮子近乎哀求地道。
“你在胡說什麽”羅小川話到這裏，就把身子側向了一旁，他也不知該怎麽面對小辮子，畢竟眼前這個人真的是太講義氣了
“就這麽辦吧”小辮子長嘆了一聲，“明天誰也不要和我爭，要不然，我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他”
“小辮子”羅小川高叫了一聲，氣得雙拳緊握，“你，你讓我說什麽才好”
“你什麽也不用說，你心裏想什麽，我全都懂”小辮子淡然一笑，“不就是死嗎從我開始殺人那天起，我就已經有心理準備了只是我沒想到的是，我今天居然還以用一死來救很多人，值了”
羅小川聽到這裏，忽然覺得腦子裏空蕩蕩的，竟然找不到一個詞來表達內心的感受，他只好把小辮子緊緊抱住，就像多年的好友突然就要分離了一般
魯化龍一直在外面聽著他們的談話，聽到這裏，他不由得感念頓生，當即轉對身旁的獄警道“把羅小川叫出來，我有話跟他說”
獄警聽了魯化龍的吩咐，就把羅小川帶了出來，然後安排他與魯化龍會面。
羅小川一見魯化龍，不禁顯得有些沮喪，口中道“今天的事不太順利”
“我已經知道了”魯化龍指了指座位，道“坐吧我有些話想和你談談。”
羅小川沒有客氣，當即坐了下去，問道“你想談什麽”
“如果明天輸掉官司，你怕不怕死”魯化龍問道。
“不怕因為我已經死過好幾回了”羅小川笑道。
“那馬小珠他們呢”魯化龍問道。
羅小川聽到這裏，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他沈吟了片刻，然後道“我希望他們都能活著”
“可是你們面對的是何大律師，在他面前，你們沒有勝算”魯化龍道。
“我已經想過了，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我就把所有罪責一個人扛了”羅小川道。
“扛得了嗎”魯化龍苦澀地一笑，“你知道那會是多大的罪嗎”
“再多的罪也無非只是一死，死了就解脫了”羅小川苦笑道。
“你以為這是你想扛就能扛得了的嗎難道法官會聽你的”魯化龍問道。
羅小川沈默了一下，然後道“魯會長，你得幫我”
“我怎麽幫你我本以為你們勝券在握，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可你們呢一沒有律師，二沒有證據，三還沒有策略，我白安排你們這些人在一起了”魯化龍怒道。
“我本以為這案子已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在那兒了，可是誰能想到那個何大律師竟能把事情來個陰陽顛倒，而且還居然偽造出那麽多的證據，這簡直讓人措手不及”羅小川道。
“看來還是你們太嫩了”魯化龍無奈地嘆了口氣，“眼下，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吳婉月身上了，如果她能夠拿出有力的證據扳倒趙得意，那麽你們或許就有機會脫罪了”
“看來也只好如此了”羅小川嘆道。
“如果真的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我”
“魯會長，這件事你不方便插進來的”羅小川道。
“我不這個意思，我是說”魯化龍猶豫了一下，忍不住一聲長嘆，“算了，還是不說了畢竟這件事我也沒有把握”
“哦”羅小川看出了魯化龍的為難，當即站了起來，“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去了，畢竟今天挺累的”
“好，一切當心”魯化龍叮囑道。
羅小川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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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小川被押回看守所沒多久，小辮子等人就也被押了回來，大家都是滿臉的沮喪，就連中午的飯菜也覺得清淡了許多。
看著他們無心就飯，先前挨過羅小川拳頭的中年男子就笑著勸道“不管怎麽說，還是將就著吃點兒吧，要是這頓不吃，就得餓肚子了”
羅小川無奈地嘆了口氣，道“氣得氣飽了，哪裏還能吃得下去”
“怎麽你們官司打輸了”那人問道。
“不輸也差不多了”羅小川把筷子收了起來，懶懶地坐到墻角，背靠在墻上，把眼微閉了起來，他想好好靜一靜。
“輸就輸了，有什麽了不起的大不了被判個幾年，等咱出去了，照樣做英雄”那人笑道。
“你懂什麽我們這次要是被判了，估計都得死”小辮子冷冷地道。
“啊”那人吃了一驚，“你們犯了死罪”
“我們是被冤枉的，可是我們卻沒辦法給自己洗白”小辮子一臉苦惱地道。
“原來是這樣”那人思忖了一下，忽然眼前一亮，“對了，你們怎麽不找何大律師幫忙那人號稱官司場上無對手，你們只要找到他出面為你們辯護，就一定可以無罪開釋”
趙行元聽到這裏，不禁苦笑連連，道“這一次就是何大律師把我們逼入絕境的”
“啊”那人吃了一驚，繼而連連搖頭，“完了完了如果是何大律師跟你們打官司，你們想不輸也難啊”
“誰說不是那家夥那張嘴真的是太能說了明明是直的，偏偏他給說彎了，明明是白的，偏偏讓他給染黑了”小辮子苦笑道。
“唉其實，你們一出去我就知道你們非敗不可”那人一副事後諸葛亮的樣子道。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小辮子問道。
“你們這些人被關進來之後，連個律師都沒來，你說你們連這點兒錢都省，你們還想無罪可釋”那人淡然一笑，“你們知道我犯了多大的罪嗎我不僅訛人，我還打人，可這都不算什麽，最主要的是，我還販毒，也還吸毒”
“那你被判了多久”小辮子問道。
“我的律師說了，最多三年”那人一臉得意地笑道。
“不會吧”小辮子吃了一驚，“就販毒一條也不只判你三年啊”
“那是的我的律師很有本事，楞是把販毒說成是聚眾吸毒，而且，還把吸毒的性質變成初次嘗試且屬誤食，你說，法院能不輕判我嗎”那人一臉得意地笑道。
“你厲害”小辮子不由自主地朝著那人豎了個大拇指。
“所以，我一看到你們連個律師都不舍得請，我就知道你們必輸無疑了”那人笑道。
“有何大律師在，我們就算請了律師，還能打贏官司嗎”趙行元冷笑道。
“就算打不贏，至少也可以判輕點兒，總不至於到時候挨槍子吧”那人反問道。
“沒用的我們那些事兒，如果被何大律師坐實，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挨槍子的命運的”小辮子苦笑道。
羅小川聽到這裏，猛然從墻角站了起來，掄起拳頭就往墻上砸去，一邊砸，一邊口中叫道“活該活該活該”
趙行元見狀，以為他瘋了，所以急忙趕過去拉住他的胳膊，口中問道“小川，你怎麽了”
“我們今天輸了官司，一點兒也不冤我們活該被人家整這全都怪我們”羅小川道。
“你想到什麽了”趙行元問道。
“你看看人家，從頭到尾了解整個流程，而且材料準備得相當充分，可我們有什麽我們既不了解流程，也沒做任何準備，只想著自己是被冤枉的，法院就一定會判我們無罪，卻沒想到，就算自己是被冤枉的，也得拿出證據來證明，要不然，別人憑什麽相信我們”羅小川問道。
“說得是啊好比那張字條，那麽重要的證據，我們居然都沒留著，現在人家想說什麽都可以，我們卻只有幹瞪眼的份而已”趙行元嘆道。
“只可惜我們雖然現在想明白了，可是被關在這裏，就算想找證據，也出不去了”羅小川恨聲道。
“如果沒有證據的話，我們明天一定輸嗎”小辮子問道。
“這還用問嗎”趙行元苦笑了一下，“我們今天其實已經輸了，要不是羅小川中途被帶走，恐怕我們今天就已經被當庭宣判了”
“我是故意那麽做的”羅小川摸了摸下巴，仍上充滿了不甘之情，“雖然這麽做起到了一點兒作用，可我們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五千塊我真不知道怎麽才能把這罰款交了”
“而且，房東也快找上門了，到時候，又不知得付多少錢”趙行元一臉苦澀地道。
“唉真是屋漏偏遇連陰雨，行船又遇對頭風”羅小川嘆道。
“明天不是該審趙得意了嗎我就不信他那些罪狀能被輕而易舉的推翻”小辮子道。
“沒用的有何大律師在，什麽樣的罪責也告不倒趙得意”羅小川十分肯定地道。
“這家夥怎麽不去死特麽的世上怎麽會有這種人他難道不知道幫著趙得意就是為虎作倀嗎他的良心都到哪兒去了”小辮子失口罵道。
“他知道又能怎樣做律師的哪個不是盯著錢只要能賺錢，良心算得了什麽”那人笑道。
羅小川聽到這裏，急得在屋子裏團團亂轉，大約過了幾分鐘，他才停了下來，口中道“眼下只剩最後一個辦法了”
“什麽辦法”趙行元的臉上立馬綻出了光彩。
“所有的罪責由我一個人扛”羅小川淡然一笑，“除了這個辦法，我再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
“你瘋了嗎你以為子彈殺不了你嗎”那人一臉驚恐地問道。
羅小川苦澀地一笑，道“我一個人死，總比大家一起死要好，再說了，我就算被他們打死，也還是有機會覆活的”
“你真的是瘋了”那人眼珠瞪得溜圓，“你要是能覆活，那還是人嗎”
“你怎麽說話的”小辮子推了那人一把，“不會說話就不要亂說”
“人的命只有一條，一旦死了哪個可以覆活他居然認為自己是可以覆活的人，他還不是瘋了嗎”那人解釋道。
“他的確可以覆活因為他不是一般人”趙行元一臉平靜地道。
“你也瘋了你們全都瘋了”那人話到此處，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後倒去，然後一個人躲到墻角，把耳朵給堵了起來，口中叫道“我不和瘋子講話，我也不要聽瘋子說話，我不聽”
羅小川沒有理會那人，卻反而壓低了聲音，道“到時候，我希望你們都能支持我，千萬不要攔著我，一定要配合好，明白嗎”
“小川，這麽做不行的就算你願意，小珠她能願意嗎”趙行元問道。
“管不了那麽多了先救下你們再說”羅小川道。
“我只怕就算你一力承擔，那何大律師也不會放此罷休，他一定不會輕饒了我們的”趙行元道。
“沒錯就算他肯放了我們，趙得意也不會同意的”小辮子道。
“你們放心吧趙得意只想殺我一個，並不在乎你們是否活著只要我坦然受死，相信一切都可以歸於平靜的”羅小川道。
“小川，你不能這麽做”趙行元根本不聽羅小川的解釋，接著道“你或許可以再次覆活，但誰能保證你一定可以覆活呢我絕對有理由相信，你之前的幾次覆活全是因為巧合，而這一次卻不見得依然如故萬一你到時候無法覆活，那我們這些人怎麽辦”
“不要再說了現在情勢危急，由不得我們左右逢源，這已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了”羅小川道。
“如果真的需要一個人去死才能平息這聲官司的話，那就讓我來吧”小辮子淡然一笑，“我本是早就該死的人了，如今已經活了這麽久，我已經賺夠了”
“你胡說什麽”羅小川冷冷地問道。
“我沒有胡說”小辮子苦澀地一笑，“能為你們這些人死，是我小辮子最大的幸事我這一死，就可以去和我的那些弟兄們團聚，我們並不孤單”
“你不要說了，甚至連想都不要再想了”羅小川帶著怒氣道。
“小川，難道我不是你的兄弟嗎”小辮子問道。
“你一直都是我的兄弟”羅小川不容置疑的答道。
“那你為什麽要把我當成外人”小辮子理了理小辮，“憑什麽你羅小川可以為了大家而死，我卻不能為了你們而死，憑什麽”
“因為你不是羅小川”羅小川一臉堅決地答道。
“羅小川也沒什麽了不起的，我這次就要做一回羅小川給哥哥一個機會好嗎”小辮子近乎哀求地道。
“你在胡說什麽”羅小川話到這裏，就把身子側向了一旁，他也不知該怎麽面對小辮子，畢竟眼前這個人真的是太講義氣了
“就這麽辦吧”小辮子長嘆了一聲，“明天誰也不要和我爭，要不然，我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他”
“小辮子”羅小川高叫了一聲，氣得雙拳緊握，“你，你讓我說什麽才好”
“你什麽也不用說，你心裏想什麽，我全都懂”小辮子淡然一笑，“不就是死嗎從我開始殺人那天起，我就已經有心理準備了只是我沒想到的是，我今天居然還以用一死來救很多人，值了”
羅小川聽到這裏，忽然覺得腦子裏空蕩蕩的，竟然找不到一個詞來表達內心的感受，他只好把小辮子緊緊抱住，就像多年的好友突然就要分離了一般
魯化龍一直在外面聽著他們的談話，聽到這裏，他不由得感念頓生，當即轉對身旁的獄警道“把羅小川叫出來，我有話跟他說”
獄警聽了魯化龍的吩咐，就把羅小川帶了出來，然後安排他與魯化龍會面。
羅小川一見魯化龍，不禁顯得有些沮喪，口中道“今天的事不太順利”
“我已經知道了”魯化龍指了指座位，道“坐吧我有些話想和你談談。”
羅小川沒有客氣，當即坐了下去，問道“你想談什麽”
“如果明天輸掉官司，你怕不怕死”魯化龍問道。
“不怕因為我已經死過好幾回了”羅小川笑道。
“那馬小珠他們呢”魯化龍問道。
羅小川聽到這裏，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他沈吟了片刻，然後道“我希望他們都能活著”
“可是你們面對的是何大律師，在他面前，你們沒有勝算”魯化龍道。
“我已經想過了，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我就把所有罪責一個人扛了”羅小川道。
“扛得了嗎”魯化龍苦澀地一笑，“你知道那會是多大的罪嗎”
“再多的罪也無非只是一死，死了就解脫了”羅小川苦笑道。
“你以為這是你想扛就能扛得了的嗎難道法官會聽你的”魯化龍問道。
羅小川沈默了一下，然後道“魯會長，你得幫我”
“我怎麽幫你我本以為你們勝券在握，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可你們呢一沒有律師，二沒有證據，三還沒有策略，我白安排你們這些人在一起了”魯化龍怒道。
“我本以為這案子已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在那兒了，可是誰能想到那個何大律師竟能把事情來個陰陽顛倒，而且還居然偽造出那麽多的證據，這簡直讓人措手不及”羅小川道。
“看來還是你們太嫩了”魯化龍無奈地嘆了口氣，“眼下，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吳婉月身上了，如果她能夠拿出有力的證據扳倒趙得意，那麽你們或許就有機會脫罪了”
“看來也只好如此了”羅小川嘆道。
“如果真的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我”
“魯會長，這件事你不方便插進來的”羅小川道。
“我不這個意思，我是說”魯化龍猶豫了一下，忍不住一聲長嘆，“算了，還是不說了畢竟這件事我也沒有把握”
“哦”羅小川看出了魯化龍的為難，當即站了起來，“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去了，畢竟今天挺累的”
“好，一切當心”魯化龍叮囑道。
羅小川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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