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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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裏傳出一聲失控的低吼,宋晟嶼大汗淋漓趴在陳釀身上,身下的人還沒有從高潮的餘韻中回過神,張著水光瀲灩的紅唇喘息。

宋晟嶼射過後還堵在他身體裏,陳釀緩過神來,便拍著他的肩膀要他起身。

“去洗澡。”

宋晟嶼依舊壓著他,好像十分眷戀陳釀的身體,即使射了精也不願意離開片刻的溫存。

最近他們每天晚上都會做,陳釀本來身體沒那麽弱,但耐不住宋晟嶼天天折騰,白天工作的時候就沒坐直過。

宋晟嶼今晚沒戴套,往常是因為方便清理,陳釀又只允許他做一次,但明天是周六,他可以做得更盡興一點。

要射進前面的時候陳釀不太樂意,宋晟嶼便咬著他的後頸問他:“為什麽不讓射?會懷孕嗎?”他的語氣聽起來只是在調情,“不想給我生孩子?”

陳釀看似抖了一下,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又說:“你要射就射。”

宋晟嶼最終還是沒有射到前面,他把陳釀翻過來,面對面抱著插進後穴,操弄數十下射了出來。

藥被收起來了,沒有問陳釀,他覺得自己等得起,能等到陳釀願意自己開口告訴他的那一天。

陳錚最近和宋晟嶼的交流有所增多,雖然大部分都是宋晟嶼在套話,他在玩著玩具隨口應答,但他們之間的關系仍親近不少。

陳錚似乎已經接受了宋晟嶼和爸爸在一起,成為他另類的家人。

宋晟嶼從陳錚口中得知他是第一個進他們家,還留在家裏過夜的男人,他推斷出陳釀以前沒有帶別人回過家,心裏不知從哪冒出來小小的膨脹感。

他細細觀察著陳錚,發現他的側臉和笑起來的時候跟陳釀很像,剩下的眼睛有別人的影子。

陳錚究竟是誰的孩子?陳釀跟誰生的?

宋晟嶼裝深沈騙自己大度,要等陳釀自己開口說,可一看到陳錚就會聯想到陳釀為他所做的一切。

如果陳釀早點遇到他,如果陳錚是他的孩子,如果有了這些假設,陳釀會不會好過一點?

不用經歷那些屈辱,也不用被迫討好他不喜歡的人,因為陳釀看起來那麽純凈,是應該被保護,被寵壞的,他可以吃很多很多喜歡的甜食,得到很多很多的愛。

宋晟嶼心裏壓下了一把沈重的鎖,不知道拿著鑰匙的是陳釀還是自己。

宋晟淩就是那個強行破壞鎖的人。

周六,宋晟嶼和陳釀帶著陳錚回山腰的別墅,梁修遠早就嚷嚷著要吃燒烤,管家讓人在人工湖邊的草地擺上烤架。

兩個孩子在旁邊玩鬧,陳釀在給烤肉刷醬,宋晟嶼既不想接過來自己做,又不想陳釀站太久,從背後抱著他的腰,表面上在給他支撐,實際只為了先吃到陳釀烤的肉。

一切都十分和諧的樣子,直到宋志銘帶著宋晟淩出現了。

自從宋晟嶼的母親死後,大女兒嫁去了國外,宋志銘就和這個兒子漸行漸遠了。

他們之間本來也沒有多少話可說,一個永遠只關心成績排名,兒子有沒有給做父親的丟臉,一個只願談生意金錢,逢年過節回家也不給好臉。

宋志銘沒給他父愛,宋晟嶼也不見得多孝敬。

宋晟嶼在外面怎麽玩宋志銘都沒管,他年輕時也流連花叢,兒子比他收斂太多,對公司經營也有自己的一套,他逐漸放了權,哪怕董事會的其他人拿宋晟嶼的私生活做文章,他也不以為然。

不過是玩幾個男人而已,只要到了年紀知道傳宗接代,他不會拿這件事和宋晟嶼爭吵。

可是現在做的太過了,宋志銘一生最看重錢財地位,感情從來沒有被放進眼裏,所以看到宋晟嶼當眾哄一個男人開心,又得知他跟一個下三濫的人同居,對方還帶了個孩子時怒不可遏。

父子倆見面時宋晟嶼也沒松手,當他不存在似的,只關註陳釀手上的烤肉。

宋志銘咳了一聲,威嚴道:“跟我進屋。”

宋晟嶼臨走前捏了捏陳釀的手心,示意他別擔心。

陳釀有些心不在焉,這時身邊站過來一個人。

宋晟淩皺著眉頭用袖口掩住鼻子,嬌氣又高傲的樣子,陳釀以為他肯定不記得自己了,沒想到第一句就是:“陳老師,好久不見啊。”

陳釀臉色忽然就變了。

宋晟淩彎著眼角,似乎很欣賞他這幅驚慌的樣子,“你怎麽接近我哥的啊?”

陳釀強作鎮定,“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陳老師還是那麽會裝,我哥知道你以前的職業嗎?”

“噢不對,現在不允許有這種職業了吧,該怎麽叫,陳老師你教教我?”

宋晟淩和在病床上那個將死之人截然不同,和記憶中那個有著小王子外表的人也不一樣,但惡毒刻薄較以往更甚。

陳釀臉色不悅,不打算理他。

宋晟淩見他不說話,又看到怯生生跑近的陳錚,“那是你兒子嗎?”

他笑得更開懷了些,“他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個妓女嗎?”

“啪”的一聲放下烤夾,陳釀眼中的厭惡已經完全被激發出來了,他不理解世界上為什麽會有這麽表裏不一的人,冷聲對宋晟淩說:“我看在你有病的份上不跟你計較,但你要是再多說一句,我不會再對你客氣。”

宋晟淩最討厭自己病懨懨的身體,在家裏沒人敢說一句“你有病”,可陳釀就這麽無所顧忌的說出來了。

只能沒有尊嚴的躺在病床上,吃喝拉撒都由不得自己,像條死狗一樣讓人照顧的生活,其中有多痛苦有多折磨只有他能體會。

可是陳釀算什麽東西?他怎麽能輕飄飄的用這三個字來侮辱他的煎熬努力?

他憑什麽?

陳錚站在烤架邊,好奇的看著出現在爸爸身邊這個漂亮的哥哥。

陳釀本能就不想讓他和宋晟淩站得近,剛要叫陳錚過來,就見宋晟淩踹了烤架一腳,燒紅的烤盤朝陳錚倒了過去!

“陳錚!”

變故只在一瞬間,陳釀一把推開宋晟淩,撲過去把陳錚抱在懷裏,滾燙的烤架砸到了背上,痛得他一聲悶哼。

一旁傳來了水聲,陳釀那一推正巧把宋晟淩推到了湖裏。

一群人手忙腳亂要下去撈人,宋晟嶼和宋志銘出來的時候正巧看到了這一幕。

就算天氣晴朗,深夜的湖水還是非常凍人,再加上宋晟淩本來就身體虛弱,仆人們站的遠,等把他撈起來的時候臉色已經凍得發青了。

他像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抓住宋晟嶼,靠在他懷裏瑟瑟發抖,滿臉委屈的說:“我不知道為什麽他要推我。”

陳釀難以置信的瞪著他,背上的痛讓他額上全是冷汗,宋晟嶼聽到話後立即看向陳釀,皺起了眉。

“我沒有。”

宋志銘大發雷霆,問旁邊的仆人,他們站的遠,根本沒有看到發生了什麽,只是聽到一聲響,就見陳釀推了宋晟淩一把。

宋晟嶼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只看著陳釀,眼睛裏出現了懷疑。

“到底怎麽回事?”

陳釀抱著陳錚,痛得眼角都紅了,他緊張的解想要解釋,卻沒辦法把話說清楚,“我,我不是故意的。”

宋晟淩突然暈了過去,宋晟嶼來不及再問什麽,一把抱起了他往車上走。

陳釀跪在草地上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梁修遠被剛才發生的事情驚住了,這時回到陳錚身邊,突然“啊”的叫了一聲,“叔叔你的背怎麽啦?”

陳錚也冒出頭來,焦急的望著爸爸,“沒事。”他摸了摸陳錚的頭,“爸爸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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