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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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近在咫尺,與往常一般的溫柔,卻又似乎帶著不一樣的灼熱,她僵著的身子慢慢軟下來,輕輕靠在他懷中。

“霜兒……”他緩緩地叫著她的名字,一遍一遍毫不厭倦,他從暈黃的鏡中看她,那些綾羅綢緞,那一身的大紅鮮艷,不過都是她的陪襯。

“你……”她回首看了眼他,唇角不自覺地揚起笑意,“什麽時候來的?”

君清夜抿唇笑了笑,從後握住她的手,微帶薄繭的手指輕輕摩擦著她的掌心,他聲線柔和:“方才,你穿好的時候……”

他笑著,腦海裏想起了方才一步踏入時的景象,他只是呆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身旁的婢女笑著退下去,而他才慢慢地回過神來。

風寧霜低下頭,沒有接話。

他抱著她一會兒,才戀戀不舍地松開手,扳著她的肩膀將她轉回身來,那樣暈紅的臉頰落入他的眼內,使他呼吸沈重了些。

良久,他將她推開了些,站在身前上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一番。

“有沒有不合身的地方?”

這嫁衣他之前完全沒有給她提起,因此所有的尺寸都是他告訴下人,倒是沒想到……竟然如此準確。

“沒有。”她搖搖頭,手指揪扯著衣擺。

穿著這身衣裳讓她莫名很是緊張,他的眼神似要將她的身上燒出一個洞來。

“合身就好。”

君清夜笑了笑,伸出手去將她長發挽起,一眼便看見了她臉上的胭脂和唇上淡紅的口脂,在眸色漸漸暗下的同時輕聲問道:“特意為我打扮的?”

風寧霜沒聽懂,楞楞地擡眸看過去,見他盯著自己的臉,方知他在說什麽。

輕咳一聲,風寧霜扭頭說道:“才不是。”

語氣中不自覺便帶了些孩子氣,這樣的她讓君清夜不自覺笑出聲來,也不管她回答了些什麽,徑自便說道:“嗯,很漂亮。”

她從來都不喜梳妝打扮,今日抹上了淡淡的胭脂和口脂,看起來更為紅潤,也讓他……更想咬一口。

這樣想著,他便真的做了,本只是在發頂落下一個個吻,但後來便逐漸情難自已,他的吻漸漸往下,從額頭開始,他的唇片很薄,落上之時只覺她額頭很涼,他微微皺了皺眉。

“怎麽這麽涼?”他頓住,在她耳側問道,風寧霜僵了僵,沒有說話。

好在他也沒有起疑,只以為是穿的不多有些冷,然後那吻便繼續往下,落在唇上之時,將那口脂一點點地吮吸至無,她的唇色有些蒼白,但卻帶著潤澤的水光。

他眼神徹底暗下,伸出長臂將她擁緊,重覆著以前都有過的動作,慢慢長驅直入,占領她的寶地。

一吻結束,他的呼吸微亂,而她則大口大口地喘氣,一直秉著息不喘氣,居然也能堅持如此久不窒息。

看她這樣,他撫在她臉旁的手慢慢滑下,而喉間也溢出了串串笑聲,風寧霜莫名其妙地看過去,還微張著唇呼吸。

“不懂換氣?”

他算是看明白了,兩人每次吻過後,如同跑了步過後大喘氣的一定是她,之前一直沒有註意,倒是沒想到她居然是全程屏息的。

她聞言臉色一紅,含羞帶怒地瞪他一眼,抿緊了唇沒有說話。

“唔……”見她不願意理他,君清夜逗她的心思更甚,手指緩緩往上在她唇上摩擦,真的是很慢,將她的唇線全數撫了個遍,然後才低下頭將額頭和她貼近,黑眸凝視著她,笑道:“要不要我教你?”

風寧霜瞬間臉色更紅,她伸出一掌拍他額頭,然後垂下頭哼了聲。

這一掌並不用力,但他卻裝出很疼的樣子,不過這一招好像不是很奏效,她只在一開始擔心地瞟過來一眼,就再也沒有下文。

君清夜自知無用,便也靈活地換了個方式。

“霜兒……”他又叫她名字,聲音低沈而誘惑,風寧霜不自覺便被人勾了心魂,偷偷地看過去。

這邊正好被他抓了個正著,他牽起她的手落在唇邊一下下吻著,彎著的唇角笑容讓她覺得很是欠扁。

這樣逗了一會兒,為了防止她跳起來,君清夜還是知道輕重的,於是便也就此收了手。

他依舊擁著她,她的臉頰貼在他的胸口,突突的心跳那樣清晰,她沈默著,只聽得他輕聲說道:“霜兒……我等著你過門的那一日。”

離大婚之日越來越近,風寧霜也被宮中來的教習嬤嬤給抓住,一日到晚便是學習各種禮儀,一日下來幾乎都沒有空閑的時辰。

這不僅對於風寧霜來說是一項折磨,對君清夜更甚,白日裏本來就忙見不著,好不容易晚上能見著小小地碰一下,但佳人卻困倦不已,早早便歇息了,害他只能對著她睡著的臉獨自苦悶。

風寧霜之後知道甚至偷笑,對於他這種看得到摸不著的倒黴表示幸災樂禍,於是君清夜便牙癢癢地記住了,在夜晚之時進了臥房,將她從睡夢中硬生生撓醒。

自從被報覆過後,風寧霜便懂得了收斂,哪怕心裏實在想笑,也堅決不在臉上表現出來。

這日,風寧霜正在屋中和教習嬤嬤學習禮儀,今日君清夜不在王府中,自從晨時出去上了朝便再也沒有回來過。

風寧霜知道他忙,但心中也是擔憂,因此學習時頻頻走神,被冷面癱的嬤嬤給瞪了好幾眼。

所有的禮儀她基本都學完了,如今只剩下一些事情需要交代,本來這些應該是娘親該做的事,但風寧霜實在不想見到她,於是君清夜改為全數由嬤嬤來做。

“風小姐,今日嬤嬤要教你最後一樣東西。”

那冷面癱嬤嬤站在她面前,手中似乎拿著一本冊子,她沒有心思看,便也只是淡淡地嗯了聲。

今日要學的是最後的洞房事宜,教習嬤嬤從宮中拿了些私藏的春宮圖給她看,風寧霜一開始還不知道是什麽,當翻開書,看到那些直擊的畫面,她的臉瞬間便爆紅,砰一下將書合上。

冷面癱嬤嬤正說得起勁,就見她手中的書被合上,嬤嬤皺了皺眉,平淡的聲音極為公式化。

“小姐,請繼續看。”

嬤嬤伸手將那書又翻開,然後一大堆的成親事宜又開始說,該如何討夫君的歡喜,一般夫君最喜自己怎麽做,事無巨細,嬤嬤一項項條理清晰地說完。

風寧霜已經不敢看,低著頭裝作很認真,實則眼神瞟向遠方。

好不容易那嬤嬤總算說了完,便準備離開,走之前還不忘叮囑風寧霜多看看書,風寧霜臉紅著根本不敢回答,等嬤嬤走後直接將書給塞入枕下。

這樣安安靜靜地坐著,她極快的心跳慢慢平覆了下來,也將春宮圖一事拋在了腦後。

風寧霜本以為最遲他午後便會回來,卻沒想到她在院子中等了他一下午,除了下人們的走來走去,沒有他回來的身影,她很是失望,卻又一直擔憂著,唯恐出些什麽事。

等到晚膳都用完後,君清夜還是沒有回來,風寧霜漸漸焦躁起來,被婢女安撫著在院中等待,今日的風很涼,一陣一陣的吹著,她披著披風堅持坐在軟榻上,身上全是冰冷,婢女勸著讓她回屋等,她卻堅持要在院子中。

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身影,風寧霜再也坐不住,起身便往王府門口走去,她走的極快,婢女在身後快步跟著。

走至門口,安靜的街上毫無人影,風寧霜緊緊地咬緊下唇,心中空空蕩蕩,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頓了頓,開始往皇宮的方向徒步走去,連可以用馬車都忘記,婢女嚇了一跳,追了上去。

“王妃,夜深了……”

她根本聽不見婢女的話,只覺心跳越來越快,都快要破體而出,她一意孤行地往前走,婢女便追在身後不敢阻止。

走了一段路,便聽見馬車的聲音漸漸傳來,她急忙看了過去。

是他的馬車……

她呼吸急促,心中的大石還未沈下,前方的侍衛已經看見了她,將馬車停了下來。

君清夜拉開車簾,見她裹著披風站在街上,眼睛紅紅的一眼不眨地盯著自己看,他吃了一驚,連忙下了馬車,將她牽上來。

婢女和侍衛一同坐在外頭,兩人便在裏面。

一上馬車,她便輕輕地抱住他,一句話也不說,腦袋依靠過來,君清夜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手一下下地撫著她的長發,輕聲問道:“怎麽了?”

她的眼睛還是紅的,酸澀不已,此刻見到他慌亂的心情總算是安定下來,她的手臂摟著他緊緊的。

“怎麽這麽晚?”她輕聲開口,嗓音微微嘶啞。

君清夜頓住,想起今日在宮中發生的事,便覺沈重不已,他沈默著,很久才說話。

“霜兒……”

他正想告訴她原因,馬車就已到了夜王府門口,他索性便住了口,先和她一道回了院子。

簡單地洗漱完後,他如往常般坐在她床沿,風寧霜靜默著不說話,他今日有心事,她看得出來。

又是一陣長久的沈默,君清夜總算是打定主意要告訴她。

“霜兒……明日的婚事要取消了……”

此言一出,如同一個晴天霹靂一般在她腦海裏炸起,她不敢置信地看過去。

“皇上派我為使臣,明日便要出使東墨,所以婚事必須要取消,”他見她這樣,心中不忍,傾身過去攬她入懷,“霜兒,你是我的,等我從東墨回來,好不好?”

風寧霜梗著喉口說不出話,她便覺有不好的預感,原來便是這個啊……

她僵著身子,問道:“出使哪兒?”

“東墨,北蒼和東墨一直並非和平,此次打算聯姻,因此派我為使臣。”

這兩個字讓她腦子一清醒,立刻便想到了楚玄曦,她緊緊地抿著唇,說道:“我和你一道去。”

“不用,你在府上等我。”他柔聲拒絕,心中很是有數,此次出使必定危險異常,怎能將她帶上。

風寧霜一聽便直起身來,大眼瞪著他,她咬著唇,忽的變得哀傷:“又要像上次一樣?把我扔在府上,你獨自出去面對危險,如果我不要求跟去,我只能在府上空空等你消息,你是這樣想的,對不對?”

君清夜怔住,竟無言以對。

“無論好事壞事,我都只能在別人的口中知道,你想過我的感受麽?”

她說著,眼眸直直地看他,視線之內泛起晶瑩。

“我和你一起去,不管什麽,我們一起面對。”

君清夜緘默,擡手將她拉入懷中,箍的極緊,他點頭,一字一句道:“好,霜兒。”

她彎起唇角,總算是笑了起來。這突然派去當使臣,還是在大婚之日,這讓風寧霜不得不想歪。

說不定就是軒轅裕在背後搞怪!

咬著下唇,風寧霜蹭了蹭他的胸口,君清夜只覺心中柔軟,隨著她一道躺了下來,拉好被褥。

“睡吧!”

她點頭,闔上眼睛。

她很快便睡著,許是今日神經繃著一日太累,他躺在她身側看著她,良久才嘆了口氣。

“我該拿你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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