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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你跟我回楓舞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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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膩的觸感落到晏清潭手心裏,那是他的血,並不溫熱,卻讓她的心硬生生地抽疼。他應該是,很疼的吧?

她怎麽會三番兩次不忍心起來,明明就是他的授意,才致使她娘那樣早地去了。雖然不是他親自動的手,又跟殺人兇手有什麽區別呢?

前後這兩個男人,一個是被她利用的,一個是一直欺騙她的。一個她不敢面對,一個她不想面對。

“你當真要跟他走麽?”雲初夏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他實在無法做到坐視不管了。她難不成到現在,還不知道他的心意麽?

他從來沒有喜歡過什麽人,甚至是,對旁人一直帶著敵意的。入宮後,他更是步步小心,不斷在各處培養自己的勢力。成葳蕤是他的莫逆之交,歐陽知跟他有同游之情,饒是如此,他還是對他們抱著十分不信任的態度。

當初看見她的時候也是,他從來不相信,會有什麽無緣無故的幫助。可到了現在,他還是不願意相信,她居然就這麽背叛他了。

他還記得逃亡的時候,兩個人都是戰戰兢兢,卻從來都站在一條線上,那個時候她不是說過嗎,他們都是一路人。

要得到一個人的信任如此不易,被一個人欺騙和背叛又是什麽感覺,可想而知。也許她從來就是這麽狠心,只是他一直沒真正看透她。

他們本來就是相互利用,只是到最後,他竟然會輸得這麽慘。

雲初夏的目光也有一瞬放到了展蒼莫的手臂上,什麽樣的人,能讓少主受傷呢?難不成她,也是不願意跟他走的麽?

晏清潭卻輕輕搖了搖頭,她面無表情,甚至看不出一丁點愧疚或者別的神色。

她還是不願意跟他走麽?或許,他只是她覆仇路上的一塊墊腳石,墊腳石而已,怎麽能夠並肩同行呢?

“初夏,對不起。”

走出去的時候,她還是輕輕地開了口,聲音小的怕是他根本聽不見,可是她,還是說了。

不可能毫無愧疚的。雲初夏是她從楓舞山莊出來的第一個朋友,也是真正對她好的人。她能夠做到不擇手段,卻對他下不了手。否則此前那次,她就不會因為一個壽辰,甘願忍受那樣的痛苦了。

直到現在他都肯給她機會。她沒辦法不為此感動,可是,現在的她,又用怎樣的態度對著他呢?

展蒼莫打見到雲初夏之後就沒有什麽好臉色,晏清潭的話他可是真真切切聽到耳朵裏的,手上的力道就更緊了些。

“你跟我回楓舞山莊。”

晏清潭擡頭看著他,就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的心猛地一斂,他不喜歡,他不喜歡她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就好像,她很遙遠,他根本抓不住。

眉宇間的急躁已經完完全全暴露了出來,他現在連基本的表面也撐不下去了。他從來沒有那麽後悔四年前的所作所為。

但他從不後悔救了她,對她的感覺,他從來不知道怎麽說。可是她現在,恨他入骨,卻毫不沖動,理智地過分,實在是件很嚇人的事。

“好。”

晏清潭忽而溫和地笑了,她看著他的眉眼,笑得無比燦爛。

實際上心裏已經千瘡百孔了,一陣風吹來,甚至都可以讓她體會到四肢百骸的痛。可她能夠回答什麽呢,就算她說個“不”字,展蒼莫也不會放她離開的吧。

看著熟悉而陌生的白色身影,她覺得很茫然。展蒼莫四年後的和四年前的身影重疊在一起,似乎真的變了很多,變得她都不喜歡了。

年幼時的情竇初開,到最終居然是這樣可笑的結果。她何苦有那麽多執念呢?人生若只如初見,何必要重逢。

展蒼莫奇怪的看著她的變化,心裏的不安卻只有無限放大。應該說從她知道真相起,他就一直在怕。

這裏的一切都沒他們什麽事了,她好不容易一步步走來的地方,站在卻是這麽輕易地就要走了。

馬車就停在外頭,楓舞山莊的千裏良駒統共用了三匹,車廂很大,外觀卻並不顯眼。

伊兒看到少主手臂淌血,十分惶惑。見著晏清潭出來,立馬要過來扶她,晏清潭卻是退後一步,警惕地看著她。

伊兒吃了一驚,滿面尷尬,就問道,“小姐,你怎麽了?”

晏清潭搖搖頭,想著自己是怎麽了,他的這些人,她也一並不想接觸了麽?可哪裏沒有他的眼線呢?她可真是傻!

展蒼莫雙眸氤氳著不明的神色,護著她上了馬車。看著晏清潭就臥在馬車裏頭,一雙眼卻是睜得大大的,不悅蹙眉,他記起了,這個女人,沒有安神香是根本睡不著的。

他把安神香從衣袖裏拿出來,塞到她手心裏,柔聲道,“睡吧。睡一覺就到了。”

晏清潭仍然認認真真地看他的側臉,壓根沒有睡的意思。

他就也躺下來,伸手把她攬了過去。“回去以後,我們就成親。清潭,你逃不掉的,不要總想著遠離我。”

他看似輕松地說著,眼裏卻全是不安。她必定還恨著他,也不可能就這麽同意的。可是他心裏實在太不安,要是不把她牢牢綁在身邊,就無法安下心來。

他早就知道,她跟四年前不一樣了,她看著柔弱嬌小,實則骨子裏再倔強不過。他甚至覺得,他困不住她。

晏清潭卻低下頭去,窩到他懷裏去了,聞著他身上清新的清木香,居然安心地閉上眼睛。

兩個人靠在一起,呼吸都聯系到一塊去了,看著無比親密,跟一對登對的壁人沒什麽區別。可是終究不過是貌合神離。

展蒼莫一怔,隨即又扯出一絲苦笑。可是他還沒完成唇角的弧度,就察覺到前襟有了些濕意,終究是嘆了一口氣,把左臂往外移了移,遠離她的衣服,以免讓她沾染到血跡。

拿過一側的帕子認真地給她擦了擦手,蜀錦的布料,就這麽染了一層紅褐色的血跡。

他怎麽跟她說,玉煌令不在他手上,羿日國因為跟歲醒國的聯盟關系,已經早約定好交付玉煌令過去,子休樓的力量,也都轉移了過去,暫時是一侍兩主。

他又怎麽跟她說,穆雪央自己會心甘情願跳下去,唯一的願望,是讓他照顧好她唯一的女兒晏清潭。

那樣的話,她怕是把滿腔怒火都移到羿日國皇室頭上去了吧。如果是那樣,還不如讓他承擔她的怒氣,至少這樣,有了一個仇敵,也就能支撐著她不至於垮下。

就按之前知道他是知情者而不救,她就頹然生了一場病。難以想象她得知穆雪央為了讓事情一了百了,也為了保護她的安全,毅然決然地跳下去,她怕是會崩潰了吧?一直以來,她都那麽堅定地認為,趙姨娘就是害死她娘的兇手。

到頭來波折一圈,才知道根本不存在什麽殺母兇手,是一種多麽大的悲哀。

“睡醒之後,什麽事都沒有了。”展蒼莫用右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她會恨他,那就恨吧!

不管是四年前,還是四年後,他對她卻是都存在著愧疚。

“會嗎?”她輕聲問,語調已是有些哽咽。

他在背後操縱一切,事到如今還覺得什麽事都可以像沒發生一樣麽?他怎麽可以這麽從容,也對,他父母雙全,怎麽會理解她呢?

展蒼莫的動作就停了停,他沒有說話,車廂裏一時很安靜,兩人的耳朵裏就聽見馬車跑動起來的聲音和唰唰的風聲。

“少主,我以前很信賴你。”晏清潭忽而道,“但是你辜負了這種信任。我想六皇子現在,應該跟我是差不多的心情。”

展蒼莫覺得胸口的淚都是溫的,他伸手把她的臉捧出來,指尖觸到熱淚,他輕輕地擦了過去,看她眼眶紅彤彤的像只兔子,覺得莫名心疼。

“以後不準再提他。”

晏清潭擡頭看看他,盡管在她面前這麽狼狽,她卻不覺得尷尬。

“不準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也不準叫我少主。”

晏清潭繼續看著她,她大概是病糊塗了,怎麽覺得看著他如此的渺遠,他們是不是本身就不該有什麽交集。要是一切回到四年前,她在幽澗山莊,他在楓舞山莊,自此一生,老死不相往來,多好。

這麽想著,居然就覺得頭腦又昏沈起來。混混僵僵,居然就真的睡了過去。

展蒼莫一直無言地看著她,自然而然就有些憂心。她最近身體是越來越差了,不用安神香,居然就暈過去兩次。只是他沒註意到,晏清潭此次,沒有做什麽噩夢。

這一睡就不知道睡了多久,久到展蒼莫又開始著急起來,他試過幾次鼻息,確定沒什麽大礙,才安定下來。

晏清潭還在熟睡,馬車卻已經快到楓舞山莊了,這個她無比熟悉,卻又再也不想靠近的地方。

伊兒來提醒過兩次,展蒼莫揮揮手,示意再等等。

馬車就在半山腰停下了,展紅霓和展玄昕不解地跟在後面也停了馬,上前問道,“出什麽事了?”

墨殤伸手指了指馬車,沒有多言。展玄昕點了點頭,就耐心地等在馬上。展紅霓蹙蹙眉,“派個人先去報信吧。”

墨敗看了墨殤一眼,兩人對了下神色,就急奔而去,先行到楓舞山莊報信去了。

趙姨娘番外(免費必看)

都說身為吏部尚書府大小姐,生來吃香的喝辣的,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那她應該是很開心的吧?但我,卻不這麽認為。

父母誠然寵幸我,總想把最好的東西捧到我面前。故而他們為我取名“趙麗”,這短短兩個字包含著深刻的寓意。

趙麗,麗者,明媚。他們希望我這一生都有一個好的光景。就像最燦爛的朝陽,永遠都是生機勃勃的。

但是我從來沒有體味過真的快樂。及笈後,各個朝臣,但凡有合適的子弟,都來提親。母親也樂此不疲地讓我出席各種宴會,她為我安排了在她看來最好的親事,是為少將軍,叫陳宿。

他對我很好,幾乎無微不至。可是我丁點不喜歡他,更別說什麽嫁給他。在我的期許裏,我未來的夫君應當是機敏英俊的大丈夫,而不是蠢笨粗俗的莽夫。

於是我就在那一天遇上晏歧山,直到最後一刻想來,我都覺得那是最美好的光景。

他溫文爾雅,談吐不凡,一張俊臉更是朝氣蓬勃。他只是一介商人,來尚書府為了做一筆生意。那時候春意盎然,回廊拐角,我掉了一方秀帕。

他撿起來禮貌地還給了我,而且聲聲誇我蝴蝶繡的漂亮。朱唇丹顏,笑靨生姿。頭一次我覺得,這樣的形容詞用在男子的身上,沒有一絲一毫不妥。

我的臉頰在瞬時羞紅,大概是從沒有見過這樣的人,他只是平民而已,卻莫名其妙讓我著迷。應該說。就算是皇室中人,也不一定有超過他的風度的。

那時,應該說在很久的以後,直到生命終結的那一刻,我都這樣覺得。

因為要鑒賞和修補一些字畫,他在尚書府住了小半月。父親對他很是看重,他不止有貌,更有才,這大概是我如此傾心的原因。可是到最後,他的一句話一個眼神也能牽動我的心緒,我想,我是愛上他了。

我喜歡親手下廚,做一些糕點端到他面前,看他認真做事的樣子,每每覺得很是滿足。

可也沒有想到,在我照例送點心過去的時候,他會抓住我的手,對我溫言軟語。他說喜歡我,我的心一瞬間狂跳起來,原來他也是喜歡我的。

我從來沒有顧及過身份,也從來不想以後,只是很清楚地知道,我要跟他在一起。

我們時常在府上私會,偷偷摸摸,從沒人發現,自然而然的,不久就跨了雷池,並且,我還懷上了他的孩子。

沒想到父親會趕他走,他察覺了我們的關系,趁我出外游玩的時候,悄悄地把他遣了出去。我再回來時,就見不到他了。

可是即使我再哭再鬧,父親始終是一句話,你們終究是身份懸殊,他給不了你什麽,只會毀了你。看著母親哭到紅腫的雙眼,我不再吵鬧。

父親將我禁了足,懷孕的事情,我亦沒有告訴任何人。直到顯懷太過明顯,我跪在祠堂裏頭,接受父母親的呵斥,堅決表示對他愛到了深處,不肯落了他的孩子。

父親那次拿出了鞭子,可他沒有打下去。我知道,他到底是寵著我的。

瞞著文武百官,瞞著官宦各家,在農莊待了八個月,我生下了他的女兒。很小,很可愛。可是我不得不暫時放下她,因為,我太想他了,迫切的想要見到他。

這時候父親對我的看管已經放松了很多,因為他認為,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那時候不過是一時沖動,再加上這麽久了都一直安安靜靜待著,應該是對他死心了吧。

可是他怎麽會知道呢?一個未婚先孕地女子,倘若不是很愛一個男子,怎麽會心甘情願為他生兒育女呢?

再貼身丫鬟的幫助下,我逃了出去,帶走了大量的銀票,因為我知道,江湖人最信奉的,統共不過有錢能使鬼推磨這樣的定律。幽澗山莊對我而言實在不陌生,他曾不止一次提到過。

可我沒想到,他早就有了一個溫婉動人的妻子,甚至,還有了一個女兒。

那瞬間我真的後悔了,為什麽沒有聽父親母親的話,為什麽要出來尋他,又為什麽傻乎乎地甘願為他生下孩子。

可當晏歧山聲淚俱下跟我認錯的時候,我又心軟了。他說這只是早年他父母在世時定下的婚約,他其實一點不喜歡穆雪央,他自始至終喜歡的都是我,我居然鬼迷心竅又信了。

山莊這時候已是入不敷出,他直言不諱,一筆生意賠了很多錢。我拿出了部分的銀票,替他解決了這些事。他感激地讓我待在他身邊,更言明名義上是姨娘,實則跟夫人沒什麽兩樣。

染玥國的規矩,正妻沒犯七出之罪,怎麽說都不能落位的。穆雪央甚至對於我,都沒有半點妒忌,又怎麽可能犯七出之罪呢?況且晏歧山大概還是念著舊情吧,對她並不是很差。

晏清潭的存在簡直就是一種諷刺,她比我的孩子大不了多少,卻能堂堂正正喚他一聲爹。而我的孩子呢?

再加上她一直對我帶著明顯的敵意,故而我從開始就很不喜歡晏清潭,對於穆雪央,也是嫉妒得很。也許沒有女人願意跟別的女人分享夫君的,我也不例外。

這種恨意慢慢擴大,我看著他們越來越不順眼,終於有一天,晏歧山足夠依賴我的財權了,居然默認他們在我手下活的越來越沒有尊嚴。

我想機會終於到了,我想讓穆雪央永遠消失在我面前。旁敲側擊說了一通,他居然沒有反對。那時候心猛然也是一涼,他如此薄情,可轉頭又怪自己多慮,他不喜歡她嘛,跟我怎麽一樣呢?

合作的山賊意外爽快,就在穆雪央被逼到懸崖邊的時候,一個白衣少年突然出現,他制止住了那群山賊。

他面具蒙面,看不清容貌,卻從聲音聽得出來,他很年輕。那群山賊好像對他畢恭畢敬,立刻就放了手裏的兵器。

穆雪央卻淒然笑笑,對著少年說,“沒用的,我活著始終是個隱患。只是我今次死了,你可不可以幫我照看我的女兒?就像之前我用玉煌令的下落卑鄙求來的婚約那樣,娶了我女兒,保護她一輩子?”

隨後她跳了下去,毅然決然的。我看不見少年臉上的表情,只匆匆忙忙往幽澗山莊趕。不行,不能留下晏清潭,此時不狠心除去,日後必定是禍害。

可是她還是被人救走了,幽澗山莊生了一場莫名其妙的火,什麽都不剩了。我開始感到害怕,想要回家了。

他別無所戀,經不住我的懇求,最終我們還是齊齊跪在了父親腳下。他受了很多苦,皮肉之苦,父親說那是他必經的懲罰。我泣不成聲,卻明白說什麽也沒用。

後來父親給他捐了個小官,他一步步向上爬,漸漸有了官封的府邸。我們接回了溏兒,一家人和樂美滿的生活在一起,我常常想,要是一直這樣該多好。

直到溏兒從回鎮回來,滿腹怨氣地跟我說了府尹府發生的事,說到晏清潭,我就知道,噩夢要開始了。

晏清潭進了禦使府,我開始頻繁夢到穆雪央和晏清潭,他對此不管不顧,心裏的不安無處宣洩。我開始慢慢地覺得,他真的變了。

就因為畏懼國主降職,他就能一忍再忍可是我忍不了,唯有先下手為強,要不真不知道這樣的毒蠍子,什麽時候會蟄你一口。

第一次我要害她,她反倒害了我女兒。我對她的恨更重,因此設下了第二條計策,可是我沒想到,這次她還是沒有中招,倒黴的成了我那唯一的外甥女秦念。

第三次,我還沒晃過神來,他就狠狠甩了我一個巴掌,因為我,拖家帶口進了鬼門關。那一巴掌,打掉了我們夫妻的所有情分。

天牢裏,晏清潭又來看我們,我知道,她是要親眼看著我死的。畢竟殺母之仇不共戴天,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看著我死。

我們二人的爭鬥,我終究是輸給了她。

長劍對著我最愛的男人,想也沒想我就要上前攔著。可是我沒想到,沒等我有所舉動,他就一把將我拽過去,一柄劍就這樣生生貫穿了我的胸口。

真疼啊!都疼到四肢百骸去了。

我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這時候,突然就不恨晏清潭了,因果報應,這條命本來也就是輸者應該奉上的。

可是我居然也沒辦法恨他,這不是太奇怪了麽?他從頭到尾只不過是在利用我,從來沒有真正愛過我,他欺騙我,甚至對我動了手。可是有什麽辦法呢?我就是愛他。愛得毫無道理,愛得死心塌地,愛得無可救藥。

他頹然倒在我的身邊,就連到現在,他還是那麽俊朗。就跟幾年前的那時一樣,是我最喜歡的模樣。

可是歧山,你難道真的就沒有愛過我一丁點嗎?就連一丁點,都沒有嗎?

我不知道應該問誰,因為我的視線已經變得模糊起來,胸口的疼痛好像都變得很遙遠了。我,要死了嗎?

我忽而好想笑,晏歧山,你看你,雖然不喜歡我,卻是要跟我一同去忘川河走一遭的。最終陪著你的人,還是我,還是我趙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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