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心魔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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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玩游戲的時候,梁海梅和她都懷疑過段冉的身份。

許白並沒有驚訝太久,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段冉是成年人更好,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了。

[是不是把你嚇到了?如果令你不愉快,你還是把我當小孩子吧……]

許白重新躺回床上,開始打字:[沒,就算你告訴我你是外星人,我也相信。]

[嘁,你或許也猜到了吧,我也不是有意欺瞞你。]

[沒事,那不重要,你為什麽玩游戲?]許白不理解的是,一個老師怎麽會玩這麽幼稚的游戲?

[你能玩,我就不能玩麽?]

[我是為了畫畫,而且我當時的情況很特殊,你知道的。]

[好吧,我是為了自己的學生。]

許白饒有興致地滑著手機。

原來小不點就是段冉口中的學生,而段冉為了摸清初一新生的業餘愛好,就註冊了帳號,化身為同齡人去和小不點打成一片。

[哈哈,城會玩。]

[有你會玩麽?然後就認識了一個傻瓜……我只是個中學老師,確實比不過你對我們隱瞞的事,所以我覺得不提也罷。但你老是把我當小孩子,我才覺得有必要澄清一下。]

[小不點把我的事告訴你了?]許白翻了個身:[你打算瞞我多久?]

[沒,我是聽你說了才知道的。如果可以的話,我永遠都不打算告訴你,反正你也不會和我在一起,我是誰對你來說並不重要。]

許白覺得段冉沒說錯,但她特別不喜歡這種感覺——段冉總是淩駕於她之上,什麽事都要她來猜,而她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費腦。

[但你還是說了。]

[小白,我是真的喜歡你,這事我也覺得匪夷所思,雖然你是女的,可我不在乎。]

許白認為她上輩子鐵定把壞事都做盡了,莫名其妙掰彎了兩個直女……

[我有喜歡的人,你不在乎麽?]

[怎麽說呢,小七喜歡你是她的自由,你喜歡小七是你的意願,我喜歡你跟你無關,你不用想太多。]

“我怎麽可能不想太多?”許白嘀咕了一句,又打字說:[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我不想失去你,如果你嫌我煩的話,我會適當回避,我知道自己很賤,你明明都有所愛之人了。]

許白連忙解釋:[我沒有嫌你,別這麽說自己……好,行了,當我沒說過,我不會半路失蹤,只希望有一天你可以想通,你對我的感情,或許只是你的想象呢?]

段冉卻否定了她的說辭。

[你可以去找小七,但絕對不會來找我,我一直在勸自己放手,我也知道這麽做才是對的。]

[我們不可能的。]許白拋開沈伊先不說,就單從性格入手,非常客觀地跟段冉講了她的看法;[你特別像原來的我,帶著點中二的憂傷,喜歡鉆牛角尖,凡事又不說清楚,兩個人猜來猜去會很累,多半也是吵架,最後還是會分手。]

[我懂,你現在需要的是像小七那樣的女生。]段冉回覆說:[其實說來說去,還是因為不夠愛。]

[我夠愛我前任吧?不合適就是不合適,兩個人在一起久了那種差異就會顯現出來,相愛容易,相處才是最難的。我不會找一個我不愛的人,可也不會找一個明明知道會分手的人。]

沒等段冉回她,她又說:[可能我老了吧,我不懂現在的人為什麽把感情看得這麽隨意,從來沒有從長遠角度去考慮,可能是因為這樣會比較輕松。]

[不,你是一直都如此……]

[好吧,那我就是沒年輕過,用我朋友的話說,我就是個無趣的靈魂。]許白發了個攤手的表情。

[咳咳,看你變來變去挺好玩的。是因為真愛難尋吧,你是運氣好。]

許白很糾結,段冉對她一往情深她很感動,但沈伊的存在,讓她為段冉的理直氣壯打了負分。她喜歡自愛的女生,都是因為她當時的出爾反爾,讓這個原本高傲的女生變了,她的愧疚感在加深,卻又不知所措。

當段冉說在她扭頭去找沈伊後,還傷害了其餘幾個男生的時候,那種痛苦達到了頂點。

[我試著跟他們交往,感覺也喜歡過,但後來都分了。我真的很壞,他們肯定覺得我很隨便吧。]

[你別告訴我你初夜都沒了。]

[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給他們。]

[你是要氣死我啊!]許白肝都痛了:[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段冉嗎?]

段冉見她生氣了,立馬不作死了,只是很委屈地說了句:[我很自私,有時候就想讓你一直對我內疚下去,我害怕你離開我……]

許白這下又瘋了,連任醒約她出來吃飯,她都在發呆,試圖把腦子的零件組裝好。

任醒一直在跟她說健身房的一個小哥哥:“怎麽辦呀?我好想跟他告白,但我怕他拒絕我。”

“就算我阻止你,你還是會說的。”許白說罷,又開始苦惱。

“小白,你這種看破紅塵的人,是不是覺得我們的煩惱都太小了?”

許白被這話逗樂了,說:“嗯,感覺根本不是個事兒。”

她擡頭望著藍天,不禁感嘆,恐怕只有天塌下來才能觸動她早已麻痹的心了。

任醒倒樂活,還告訴她一定要健身。許白聽取了意見,去健身房辦了張卡,再三衡量後又請了私教,堅持完成了幾節課程,煙癮卻還是很大,讓她體力不支。

她回家後又開始日常撩沈伊:[老婆,等我練出馬甲線,就來勾引你。]

[不用啦,我喜歡軟軟的阿白,躺著更舒服。]

[你好意思說我,自己多長點肉吧,我也想抱著軟軟的老婆睡覺。]

“你現在在我們班上有一層神秘的面紗。”沈伊開語音說,“那幾天好多人都看見你了,有人說你是土豪,有人說你是大叔,有人說你是騙子,有一半的人都以為你是男的,娜娜說你顏值無可挑剔,就是矮了點,哈哈。”

[我要為說我是土豪的那個童鞋點個讚,順便把娜娜叫來,許教授有話想跟她談。]

“真的是,反正比我高就行了,足夠啦!”沈伊笑得很開心。

許白聊了會兒,還是把段冉的大致情況告訴了沈伊,不出所料,伊伊立馬翻臉了。

[她明明知道你有我了,幹嘛還來纏著你?]

[還不是因為我選擇了你,誰叫你當時死活折騰我,不跟我在一起,後來又反悔了。]

[哦,那又是我的錯了?]

[我的錯,我的錯,你們全對行了吧,反正都來折磨我就是了。]許白有些生氣,如果她是男的,她都不想再喜歡妹紙了。

[阿白別生氣,每次提起她你都不開心,我不想你這樣,是我錯了。]

許白對這一招毫無抵抗力,她沒再和沈伊爭下去。對於段冉,她很迷茫,還是會像以前那樣偶爾聊聊天,但她絲毫沒看出段冉有放手的跡象,倒像個鬧鐘,準時提醒她之前做錯了什麽。

沈伊有時候會抱怨,說她和段冉很暧昧。許白每次都找借口,說她對段冉沒動歪腦筋。這件事就這麽拖到了冬天,還是沒有解決。

許白依然每天對著機器,過著顛倒黑白的生活,有空的時候就幫紋身店畫畫,沒有放棄掙紮。

這種一眼就能望到頭的工作非常磨人,她身上的靈氣在慢慢減少,有時候會想,要不就這麽做一輩子算了……

當她拿出醫生的建議,跟許文輝說她不能熬夜的時候,爸爸就會反駁:“為什麽別人能堅持,你就不能?”

“那為什麽別人就可以畫畫,我就不能?”

白明芝倒沒說什麽,只是私底下給她買很多營養品,叫她一定要多吃。

“身體是自己的,如果你哪天生病了,就算媽媽能給你出醫藥費,但痛只有你自己能承受!”

“那你就勸下我爸,讓他不要叫我做這種賺錢就為了進醫院的工作!”

再這麽下去,許白覺得她都要像恨梁海梅一樣恨她爸了……

冬夜漫漫,沈伊因為學業忙,陪她的時間不多,每天就像打卡一樣來給她匯報。她在單位陪著笑臉,內心卻根本看不見美好的未來,連畫都不想畫了,只想選擇死亡。

好不容易又熬了一個晚上,回家後媽媽告訴了她一個消息。

林蘭去外地工作才兩個月,因為畫的水彩畫在公司獲了獎,老板獎勵了歐洲旅行的往返機票。

許文輝無疑被打臉了,似乎很不甘心,正坐在沙發上抽煙。

許白想起小時候陪林蘭畫畫的事,知道她妹妹對畫畫有興趣,雖然並不專業,卻樂在其中。

白明芝又說起了程鵬,說程鵬現在很能幹,姨媽還給表哥買了房子之類的話題。許白越聽越覺得她可憐,她知道爸爸已經在外面把錢花光了,她又是女孩子,爸媽從沒想過給她買房。在父母的觀念裏,程鵬是男孩,不買房子以後怎麽討老婆?可她不是,所以最好的出路就是找一份穩定的工作。

這是什麽邏輯?

許白委屈極了,唯一慶幸的是,許文輝終於和外面的女人斷幹凈了。爸爸回家後每晚睡沙發,許白不想同情這個人,雖然是她爸。

沈伊的爸媽就更過分了,因為沈伊還有個弟弟,連拿生活費都像是在求一樣。她爸媽至少會給她做好吃的,她要發飆也沒人敢攔著她,可沈伊沒一天是吃好了飯的,這麽乖的女兒,還要被指著鼻子罵一天不好好學,伊伊還嘴,就叫伊伊滾蛋。

許白每次看見沈伊為父母的事傷心淚流時,也會跟著掉下眼淚。她真的很想沖過去給沈伊父母一巴掌,叫他們離自己老婆遠點!

但她做不到,只能不斷地叫自己冷靜下來,默默支持沈伊。

所有的參考書,甚至連高三的補品,都是許白親自挑選後寄給遠方的沈伊的……她一邊為自己的工作煩惱,一邊又為沈伊的學習操心。

她肩膀上的重量已經不是一個常人可以承受的了。此時此刻,她很想有一個人可以靠靠。

段冉時不時的出現,隨意地陪她聊天,成了她灰暗的日子最放松的一段時間,也打發了她在工作時的無聊。

[小冉,我前任的詛咒可能馬上就要靈驗了,她應該很開心吧。]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覆來。李白這麽多首詩,我就喜歡這一句。]段冉發了個微笑:[我不開心就這麽告訴我自己。你最近心態不好,我知道你心裏始終有個結。]

許白簡直想哭,不過,被灌了碗雞湯還是蠻開心的……

[我好想喘口氣,去解開這個心結,可它在哪兒我都不知道。]

[嗯……我下周要來逾市出差,可能會待兩天,你有空出來下麽?]

[好啊。]許白一抹眼淚:[開房麽?反正我最近很想。]

[……]

[你不是喜歡我麽,沒事,我也喜歡你,不然跟你聊這麽久幹嘛,要開就開吧。]許白點燃一根煙,不敢相信她會說出這種話。

[你老人家最近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

許白無視了段冉的話,只回覆到:[我不想再當什麽好人好事代表了,就一句話,開還是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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