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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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悅昨晚不知道什麽時候睡了過去,早上一睜眼又急忙先去看手機。

盡管她自己也很鄙視這種與年齡不符的發春行為,

可當看到手機顯示有一條未讀信息時,她還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這種時候她真擔心會不會是10086發來的短信...

當她懷著忐忑的心情打開的時候....

還好!是沈其川發來的!

雖然只有兩個字:早安!

可因為這簡單的兩個字她的心情突然就好的不得了。

回什麽好呢?

簡單的?那樣會不會就這樣再沒有下文了?

多說點?是不是顯得有點不夠矜持?

林悅在床上抱著手機將短信刪了又刪,改了又改。

現在他們的關系,只是多年未見的普通朋友,怎麽把握好之間的距離確實需要斟酌。

最後的最後,她只是發了幾個字:早!吃飯了?

很安全的幾個字,還提了個問題,這樣他就必須要回覆了吧!

不一會就收到了沈其川的回覆:吃了。正在機場,要去美國出差。

二十七歲的林悅因為小計謀的得逞高興的不得了,鉆進被子裏一陣大笑。

對於女人來說,心愛之人的任何回應都足以讓她們為之神魂顛倒,

或許是一個微笑,一個眼神,甚至僅僅幾個字的短信。

L市的鄭文斌早上在酒店醒來的時候,被懷裏的陌生女人嚇了一跳,大腦有短暫的短路。

昨天他們三個到了L市就和公司高層先開了兩個小時的會議,

下午的時候三個人幫著解決了不少分公司積壓的問題。

其實並不是鄭文斌他們三個人有多麽厲害,主要是分公司有經驗有學歷的老員工太少,

沒有人帶他們,所以一遇到問題都不知道怎麽解決。

經過一下午的忙碌,很多問題已經理出了頭緒,照這樣看來根本不需要三天的出差時間。

公司有意調整分公司高層負責人的消息,不知何時已經弄得人盡皆知,

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小算盤。

這次來L市出差的三人中,鄭文斌年輕有為,綜合優勢最為明顯,

明顯能感覺到幾個小領導已經提前開始對他阿諛奉承。

下班之後自然少不了所謂的接風洗塵,這種活動一般是以吃飯項目作為開始,

到哪個項目結束就因人而異,無法統一。

似乎大家都看好鄭文斌會接手分公司的事,把賭註壓在三個人中的鄭文斌身上。

拍馬屁又不會拍死人,再說現在人家都拍你不拍的話,那不是太任性??

所以飯桌上大家商量好了似的一個勁給鄭文斌敬酒,一頓接風洗塵的晚飯,

儼然成了新官上任的慶祝宴。

此時這個陌生的女人無疑就是昨晚的結束項目。

現在鄭文斌只記得劉經理拽著一個女人往他懷裏塞,至於是不是現在床上躺著的這個女人,

他完全沒有印象了。

如果說之前周文斌在是否答應調來L市上存有一絲猶豫,

那麽這份猶豫在這個早晨已經煙消雲散。

L市還屬於開發中的城市,自然比不上Q市的繁華和熱鬧,而且離他農村的家也更遠。

可從下飛機開始,鄭文斌感受到一種高高在上的驕傲,現在也並不是被美人所誘惑,

而是因有人向他施美人計而極大地滿足了那份虛榮心。

仿佛眾星捧月般的待遇讓潛伏在他內心的野心和欲望迅速膨脹。

此時在鄭文斌的眼中,L市仿佛是一片為開荒的疆土,等待著他來大展宏圖;

而他自己,也不再是Q市那個小小的貿易部副部長,

他極有可能將變成這片土地上新一任的國王。

徐瑞在候機廳抱著手提包已經瞇了十分鐘,昨天晚上他嚴重的睡眠不足,

早上打車來機場的時候還是司機叫醒的他。

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正好看見沈其川盯著手機像個發春少女似的一臉欲說還休、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的睡意被沈其川惡心的表情瞬間嚇跑了。

“沈總,昨天晚上我為了您、為了沈氏,從幾個流氓手中救下了周婷婷。

我下了班還這麽為沈氏拼命,是不是得來點獎金什麽的?”

此時徐瑞心裏想要獎金是假,想拿周婷婷給沈其川添堵倒是真!

他今天也不知是怎麽了,特別看不慣這個有家室的男人在他面前公然玩婚外戀!

你知不知道你老婆昨晚有多慘啊!?

沈其川和林悅從開始的短信,後來到QQ,現在是微信。

林悅正以此為開始,一點點走進他的生活。

從他第一條的“早安”短信開始,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

沈其川第一次覺得,在候機廳愉快地等待二十分鐘並不是件難事。

“你還要什麽獎金,既然你救了周婷婷,等我們離婚之後,

你順便拿下她就是了,那可是臺自動提款機。”

心情好的沈其川不但沒有因為徐瑞的話而別扭,反而還一邊玩手機一邊開起了玩笑。

周婷婷是獨生女,不出意外的話會繼承周家所有的財產,她自己還有一家珠寶首飾公司,

加上沈其川這六年每年都匯給她的生活費,用“自動提款機”來形容她確實貼切。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做賊心虛的徐瑞心裏一聽這話嚇得心速都不齊了。

剛才還想替別人打抱不平,現在馬上一聲不吭,瞇著眼睛裝睡覺了。

話說昨天晚上徐瑞陪著周婷婷交款之後,又陪她去樓上周逸康的病房取衣服和提包。

周逸康住的是單獨病房,樓道裏很安靜,氣味也相對好聞一些。

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周逸康在跟他的小情人罵周婷婷,

什麽吃裏扒外、缺心眼沒良心等等之類的話。

安靜的走廊讓這些話聽起來格外清楚,格外刺耳。

徐瑞聽周逸康的聲音底氣十足,完全不像病人。

徐瑞覺得自己的敏感的身份並不適合聽到這些內容,正進退兩難的時候,

周婷婷已經轉身朝外走了出去。

“隨便找家酒店停一下車。”徐瑞的車剛開出醫院,就聽見周婷婷這樣對他說。

周婷婷出來取款的時候只帶了錢包和手機,外套也留在病房中。

現在她不想回周家,她自己的公寓鑰匙卻放在病房的手提包裏,她也只能去酒店住一晚上。

徐瑞本以為她會流著淚傷心難過,或者生氣地發洩一番,

畢竟這一晚上先是被醉鬼調戲,又被親爹嫌棄,這是他能想到的一般女人最正常不過的反應。

當他看見周婷婷坐在副駕駛上,看著前方淡淡的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徐瑞突然就想起前幾天報紙上刊登的,某問題少女離家出走後自殺的新聞。

他心裏“咯噔”了一下,似乎那父母說女兒離家出走之前“精神恍惚”“萎靡不振”“情緒低落”。

於是他越想越覺得不能讓周婷婷穿著露背裝進酒店在裏面住一晚上,那簡直是送羊入虎口。

最後,在徐瑞的一再澄清與保證下,周婷婷才勉強答應去他家將就一晚上。

徐瑞沒想到帶一個女人回家是件牽涉頗多、相當麻煩的事,

在停車場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

多虧徐瑞相比於邋遢的單身漢好很多,家裏也不是很亂,

他估算了一下,只要給他兩分鐘家裏就能見人了。

首先,一進屋他就沖進了洗手間,藏起了昨晚換下來還沒洗的內衣和襪子;

又火速將客廳桌子上的幾個用過的咖啡杯拿去了廚房。

他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看見周婷婷還站在玄關那,依然穿著那雙差不多七公分高的細跟涼鞋,

徐瑞這才想起家裏根本沒有準備女士拖鞋。

這個時間再去超市買一雙拖鞋可實在不是個好想法。

所以他換下腳上的拖鞋穿上一雙運動鞋,然後把拖鞋放到了周婷婷腳前。

看到周婷婷似乎對是否穿那雙男士拖鞋有些猶豫,徐瑞想了想補充了一句話:“我沒有腳氣。”

然後,他像個陀螺似的找新的洗漱用品、毛巾,又找出新的床單和被褥,

最後帶著自己的東西滾出了臥室。

等他收拾完出差的行李,在沙發上準備安頓的時候,已經快淩晨一點了。

現在想想,拉著老板老婆的手,給老板老婆披衣服,還帶老板老婆回家過夜,

說出來條條都是大不敬沒節操的死罪啊!

不過他舍小家救了一個瀕臨危險的女人,這樣算不算功過相抵?

夏天的中午本來就是驕陽似火,陽光明媚的,可時不時也會來場酣暢淋漓的雷陣雨。

下午三點的時候林悅感覺店裏慢慢地暗了下來,等她去店門口看外面的天空時,

原本的晴空萬裏已經變成了烏雲密布,有幾滴雨水打在她的臉上。

有的客人害怕一會雨太大走不了,紛紛結帳離開,店裏還剩下幾個不趕時間的客人。

店裏的頂燈已經全部打開,班得瑞的輕音樂讓外面的雨聲仿佛有了新的生命。

林悅的好心情從早上一直持續到現在,即使天氣突變也沒能影響分毫。

她靠在二樓的沙發上,突然來了興致等待著閃電和雷聲。

果然,沒過多久,在一道微弱的閃電劃過天空之後,轟隆隆的雷聲如約而至,

緊接著瓢潑大雨從天而降。

豆大的雨點敲在玻璃上,林悅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小時候,為這種大雨感到莫名的興奮。

悲傷的人遇到下雨天,可能會因為淅淅瀝瀝的雨聲更加難過。

可同一個城市中總有人為這場雨水而興奮,不怕淋濕歡欣雀躍地沖進大雨之中。

人們往往會因心情的好壞,將所看到的一切都染上了或美或醜的顏色。

正如今天的雷雨,在林悅看來簡直是大自然的傑作。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小川川要到了小悅悅的號碼嘍!

忍了一晚上還是在出差前開始騷擾人家了呢!

☆、情不自禁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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