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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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婷婷早上起床的時候才發現已經快八點了。

她暗自吃驚於自己換了床不但沒有失眠,反而在客廳睡著一個男人的情況下忘記關門放心地睡成了死豬!

昨晚自從穿上徐瑞的超大拖鞋她就莫名其妙地覺的尷尬;

後來在他們一起換床單的時候,她竟然感覺兩個人像新婚夫婦,這種想法更讓她覺得別扭;

當徐瑞不好意思地翻箱倒櫃,好不容易找出一件男式T恤給她當睡衣的時候,她的臉更是不爭氣地紅成了猴屁股....

所以為了避免發生什麽更讓她出糗的事,當她穿著那件男式T恤躺在床上的時候,

她打算明天早早起床然後偷偷離開......

她偷偷打開臥室的門,沒聽見客廳有什麽動靜後才悄悄走出臥室。

客廳的茶幾上有徐瑞留的字條:我去美國出差了,把牛奶和面包吃掉。

打算的倒是不錯,可實際上不但沒早起偷溜成,反而還懶床連主人出門都不知道!

周婷婷一邊吃著徐瑞留在桌上的早飯,一邊考慮要不要把自己用的這些床單、衣服什麽的先給清洗一遍再走。

可是感覺在一個男人家睡了一晚上,再在他家洗床單什麽的怎麽這麽怪異?

所以最後周婷婷決定將這些東西打包拿回去,等給徐瑞再買新的還會來。

她吃完早飯把把杯子放回廚房的時候看到了徐瑞昨晚藏起來的咖啡杯。

周婷婷看著有點亂的廚房心裏各種糾結。

不收拾君:你不過住了一晚上,還真當成自己家了呢?!

收拾君:怎麽說人家好心好意地收留你一晚上,還準備了早飯,幫忙收拾廚房怎麽了啊?!

不收拾君:什麽好心好意?誰知道他怎麽想的?

收拾君:你思想太卑鄙太黑暗了!能不能陽光一點啊你!怪不得你沒有朋友啊!

......

結果,周婷婷本打算只刷幾個杯子,最後卻變成了近一個小時的廚房大掃除。

快要出門的時候她換上了昨天那件白色的超短裙。

本來是打算離婚的時候穿給沈其川看得,送周逸康去醫院也沒有來得及換。

她看著鏡子裏露在外面的後備,想起昨晚那三個醉鬼,既覺得後怕也感覺這衣服過於暴露。

思來想去,又到徐瑞的衣櫃裏找了件襯衣,穿在外面。

徐瑞身高不到一米八,不是很瘦得那種身材。

他的襯衣穿在周婷婷身上,跟裙子似的,襯衣的下擺比她身上的裙子都長。

相比較於打扮暴露,周婷婷覺得穿一件不合身的衣服肯定是低調安全很多。

她帶著那一大包在徐瑞家用過的東西,在小區門口打車去了市醫院。

周逸康的身體本就沒有什麽問題,在醫院住著也是想做做樣子。

如今在醫院躺了一天,他腰就酸得不行,第二天一早就要辦理出院手續。

周婷婷到病房的時候,周逸康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他的新情人在收拾他的東西。

她把那大包東西放在病房外,準備拿上外套和手提包就回家。

周婷婷一看到他們兩個就想起昨晚聽到的對話,一唱一和的狼狽為奸,想想就火大,

根本不想搭理他們兩個。

“你有沒有教養?不會叫人嗎?”周逸康看到這個腦筋不轉彎的女兒也是無名火上竄。

沒有教養?這應該是他為人父的錯吧?

讓她叫人?叫誰?為了女兒的離婚財產裝病的父親?還是只比她大一歲的臨時後媽?

周婷婷仿佛根本沒聽見周逸康隱含怒氣的話,徑直走到旁邊,打開櫃子拿出自己的手提包。

“逸康~,婷婷還小,以後慢慢教。”

一直被周婷婷忽視的女人用極其惡心人的語調說了這麽一句惡心到家的話。

周婷婷真想把早上喝得牛奶給她吐一臉!

賤人!只比我大一歲,你跟能當爺爺的男人矯情個屁呀!

“她可能只是昨晚沒睡好沒有精神....”

她這句話說的不但餘韻未了,最後自己還嬌羞似的輕笑了兩聲。

周婷婷一聽這話立馬回過味來,想到身上的男式襯衣她就明白這話中的深意了。

所謂的唯恐天下不亂者,無非就是這種在戰爭還沒爆發的時候擅長添油加柴、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挑起事端的人物。

“你說你這些本事怎麽不用在沈其川身上?你以為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還真是看上你這個人了?!那是因為周家大小姐的頭銜!我跟你說!你最近給我收斂一點!如果你那些破事讓什麽人拍到照片,這可都是離婚的證據!你到底知不知道?!.....”

周逸康越說越激動,最後還連拍了幾下桌子,這是他當老總多年的習慣。

周婷婷一把拽過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周逸康的話讓她越聽越心煩,只想趕緊離開這個房間。

結果外套下擺的蕾絲勾住了椅子,周婷婷一開始沒看見,感覺拽不動又使勁拽了一把。

這一用力不但把蕾絲給扯下了一段,還把椅子給拽倒了。

“你這是什麽態度?!”

“有本事你走了就別回家!!”

周婷婷一手拎著門口的一大包床單,另一只手拿著手提包和外套。

她穿著大碼的男式襯衣,七公分的細高跟涼鞋,朝停車場走去。

她邁的步子很大,加上兩只手提的東西重量不一樣有點偏沈,

在醫院門口的臺階上稍微崴了一下右腳。

周婷婷忍者眼淚好不容易才回到自己車裏。

剛開始只是眼底的一點濕潤,後來慢慢變成了小聲地啜泣。

每個人的人生都是不同的。

周婷婷已經二十九歲了,可從她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要跟正常普通的家庭生活分道揚鑣。

她必須戴上各種面具,學會冷漠,變得剛硬。

她已經不記得上次是什麽時候、因為什麽而流淚了。

她已經不小了,不能像個孩子一樣沒有原因地隨便流淚。

自己結婚說的不算,離婚自己還不能說了算?!

不知道哪裏冒出的賤人也敢欺負她;

還有剛才弄壞的可是限量版的外套,還沒穿幾次呢;

從徐瑞家拿的東西那麽沈,那個袋子的把手還不好,勒的她手心特別疼;

特別是剛才在門口歪那一下子,簡直是疼死了。

周婷婷覺得所有的這些都足夠成為她哭泣的理由。

可又想了想,好像也不都是。

管它呢!哭完再說!

如同要把之前未流的眼淚一次都給哭出來,

原來小聲地啜泣,在最後,毫無預兆地演變成了一場嚎啕大哭。

下雨天,不止讓巧克力和音樂更配,暗沈的天色、淅淅瀝瀝的雨聲,加上有些潮濕的空氣,

用來回憶和緬懷過去實在是再適合不過了。

六年前的那個夏天,就這樣又一次在林悅的腦海中浮浮沈沈,重新演繹。

從林悅打碎杯子那天開始,沈其川就時常出現在咖啡廳。

他是會所的副經理,所以有權利對林悅的工作指手畫腳,挑三挑四,

不是地面打掃得不幹凈,就是杯子擺放的位置不正確;

他也有權利隨時安排林悅去幹點別的工作,比如說打掃他的私人辦公室,比如說給他買午飯;

當然,他這個副經理也有招人喜歡的時候。

比如幫著林悅應付喝酒後難纏的客人,

比如輕而易舉的解決那些讓林悅焦頭爛額的會計考試題,

還有上晚班的時候他會很自覺的晚點下班然後送她回家,

再就是他會買店裏好吃的蛋糕,趁別人不註意偷偷塞給林悅。

只不過,現在回想起來,

沈其川好像從來沒有對她說過類似“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這種類似告白的情話。

都說旁觀者清,在他們認識還不到兩個星期的時候,根據他們平常的一舉一動,

會所裏的人已經都默認他們是戀人的關系了。

“林悅,男朋友來接你了。”

林悅避過同事暧昧的笑容,看到了站在樓梯口的沈其川。

那個帥氣的、霸道的、幼稚的卻又聰明的沈其川。

“你別胡說。”林悅說完這句就跑去更衣間換衣服了。

如果同事再說幾句她一定無話招架,這解釋連她自己都覺得無力蒼白。

可如果不解釋不就是默認了嗎?但事實上他們根本就不是男女朋友的關系。

從會所到車站,再下車到自己家樓下,

林悅一直在醞釀,想在合適的時候問問沈其川,他們這樣是不是在談戀愛。

可往車站走的時候不斷有車和行人經過,他們兩個人也在行走當中,

既不夠安靜還不夠穩定,她實在開不了口;

後來乘做的公車人不是很多而且也安靜,可就因為太安靜,

她覺得肯定會被前後座的乘客聽到他們的對話,於是又沒有開口;

就這樣,談話時機一直往後延遲,最後到了林悅家樓下。

兩個人站在他們家樓下那盞昏黃的路燈那,這盞路燈就是重點站。

林悅想問的沒有問,所以並不著急往家走,只是低著頭看自己的鞋子。

“你怎麽了?不舒服?”

林悅搖了搖頭,心裏偷偷感嘆了一句:他的聲音真好聽。

林悅盯著地上兩個人的影子,她覺得不能再這麽優柔寡斷!

爸爸媽媽還有老師甚至古人都說過:今日事,今日畢!

年輕的的好處就在於不害怕被笑話,不考慮面子,不計較對與錯,

仿佛還有無盡的勇氣能夠支撐各種想法變成現實。

“我們這樣算是在談戀愛嗎?”

其實她應該只是等待了幾秒鐘,可還是覺得太過漫長。

此時她已經不考慮難為情或者被人拒絕怎麽辦這類的問題,她太著急從沈其川那裏得到答案。

每等到對方的回答,林悅想會不會是沒聽清問題?畢竟自己剛才有些底氣不足。

“我們這樣算是在談戀愛嗎?”

她睜大眼睛不顧所謂的矜持,擡起頭看著沈其川又大聲地重覆了一遍問題。

沒想到她剛問完,最先回應她的竟是小區墻外幾只流浪狗的叫聲。

他突然伸出手擡起她的下巴。

俯身、低頭,

完成了輕輕的一個吻。

那一瞬間的碰觸,太過短暫。

林悅覺得比她打碎咖啡杯的那個瞬間都短暫。

可她還是感覺到了由他傳遞來的一點微涼。

“你說呢?”昏黃的燈光下沈其川的笑容充滿了蠱惑。

林悅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竟然真的咧著嘴不知害羞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算!”

世人都稱頌初戀的美好,

實際上很多人的初戀對他們來說無足輕重,有的甚至已經記不得初戀是誰,

或者記不清哪段戀情才是初戀。

可不論是誰,總有一段感情讓你不願只是難以忘懷,

總有一個人,讓你不願只是愛過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對後面的情節你們有沒有什麽猜想呢?

有空的話咱們分享一下吧!

☆、遠距離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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