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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威逼恐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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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忠嘴上功夫不如姚晚箏,可是畢竟也混跡朝堂多年,自然也有自己的一套,只見他擡頭直射姚晚箏的眼睛,面色陰沈道,“我若是有人證物證呢?姚小姐蓄意毀壞女子名節,這可是重罪,屆時本官若是要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也將姚小姐扒光拉在街上走一圈,不知那時姚小姐是否還會像現在這般伶牙俐齒。”

姚晚箏看陳忠開始有意為難,倒也不急不慢,只是看了一圈周圍的夫人千金們道,“今日各夫人小姐們都在場看著的,屆時若是陳大人真將那所謂的認證物證拿出來,還請各家夫人小姐給晚箏做個證,到底是晚箏蓄意毀壞陳小姐名節,還是陳小姐將晚箏推下水,蓄意謀殺!”

聞言,所有人一驚,紛紛討論了起來。

毀壞女子名節事不小,可是蓄意謀殺相府千金,那是其罪當誅啊!

看姚晚箏事到如今竟還如此平靜,陳忠微微皺眉,隨後向後看了一眼,“錢小姐出來吧!”

眾人聞言,紛紛看過去,只見錢玉緩緩走了出來,此刻她額頭上還包著紗布,看樣子傷得並不重,此刻只要聽到陳忠的聲音,便立即快步跑來指著姚晚箏大聲道,“各位夫人小姐,你們可千萬別被姚晚箏這個賤人所騙啊!我親眼看到她扯了月姐姐的腰帶才導致月姐姐衣衫不整,名節不保,此女當真是蛇蠍心腸,不過就是和月姐姐有些言語上的矛盾就如此下手毀掉月姐姐的名節,其心如此狠毒,讓同樣身為女子的我真是寒心啊!”

姚晚箏看著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錢玉,只覺得這一場鬧劇真是有意思,於是上前面對著錢玉,面色沈了下來,目光更是帶著濃濃的寒意道,“月小姐失節,我落水時錢小姐早就已經不在後院,又如何會親眼看到我扯了陳小姐的腰帶,聽到我和陳小姐的對話從而判斷出我是因為幾句話的矛盾就毀了別人的名節?我倒是不知,咱們大明還有如此本事之人,千裏眼順風耳就不說了,這洞察心機的本事更是令人佩服,若是帶出去行軍打仗,必定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啊!”

一番冷嘲熱諷下來,錢玉那張小臉早就皺成了一團,情急之下更是指著姚晚箏道,“姚晚箏,明明就是你下的毒手你竟然還不承認,虧你還是堂堂相府的嫡出小姐,母親更是國公府之人,你今日如此抵賴,當真讓人看不起相府,更連帶著看不起你母親的娘家。”

聞言,眾人後退一步,被嚇得不輕,這錢玉當真是腦子進水了不成?原本就只是兩個閨閣小姐的事情,竟被她三言兩語說成了幾家人之間的問題,她一個小小的侍郎府千金膽子這般大,怕是此事過後,連她爹都要跟著遭殃。

再說,她說就說了,幹嘛還一句話把所有人都包含在內,連帶著她們都得避一避,免得殃及池魚。

而方清卓和方清綰在聽到此話後,更是微微擡頭看著錢玉,再看向陳忠,一言不語卻已經說明太多太多。

陳忠看到二人的眼神之後,心叫不好。

雖說她因為陳姨娘和國公府的關系一直都不是很好,可是大家明面上還保持著和平,未曾撕破臉皮,可是如今就因為錢玉一句話,怕是這多年以來保持的和平要被打破了。

錢玉這番話,亦是惹怒了姚晚箏,她可以和陳忠繞彎子,可以和府中人鬥來鬥去,可以為了生存放下自己所有的喜怒哀樂和陽光活潑,可是今日對著錢玉的話,她忍無可忍。

就因為別人的陰謀詭計,連帶著已經去世多年的方婉被人如此辱罵,她心很疼,是來自靈魂深處的疼,她知道,這是姚晚箏的感覺,那是她為母親所保留的地方,哪怕身子已經被侵占,她還是留下了屬於自己的東西,她的母親……

“啪!”

誰也沒有想到,眾目睽睽之下,姚晚箏竟給了錢玉一巴掌。

“錢小姐出身京城貴府,禮儀世家,堪稱京城女子典範,竟不知要尊重別人的母親,當今天子雖說不是太妃所生,可是對太妃卻是尊敬有加,事事周全,錢小姐雙親具在,竟連這點規矩都還要別人教你不成?還是說你本就是那不忠不孝之人?還有,在場誰不知道錢家乃陳尚書下屬,陳大人找個證人都找自己下屬之女,這裏面的可信度到底有多高?陳大人就不怕別人說你結黨營私,意圖謀反嗎?”

姚晚箏字字鏗鏘,面色中帶著倔強,說到方婉時更是面露悲傷,讓周圍的夫人小姐們想起她已經過世多年的母親,忍不住有些心疼。

而一旁的男子們聽到她指責陳忠的話,更是忍不住歡呼,此女當真是個奇女子啊!

聽姚晚箏在自己身上戴了一頂意圖謀反的帽子,陳忠氣得渾身發抖,“本官對大明忠心耿耿,姚小姐莫要隨意胡言亂語,汙蔑朝廷命官,那可是殺頭之罪。”

“到底是誰汙蔑了誰,陳大人心中當真不清楚嗎?照陳大人這麽說,小女連扒光衣服游街都不怕,還會害怕區區一個殺頭?”

“你……”聽著姚晚箏這冷嘲熱諷的話,若不是光天化日之下,她真想直接掐死姚晚箏。

可是下一刻,她隨隨手將一根腰帶拿了出來,“既然錢小姐的話不能作為證據,那這根腰帶可是當時姚小姐從水裏撈起來後抓在手中的,姚小姐作何解釋?”

姚晚箏看著陳忠手中的腰帶,更是冷笑一聲,方才她在偏殿時,腰帶還在她手中,不過就是換衣之後的功夫就不見了,一個大男人竟也做這等事,當真是鐵了心要毀了她才滿意啊!

“我方才還在找這腰帶呢!沒想到這會子它就自己出來了。”

看姚晚箏自己承認了,陳忠以為姚晚箏在物證面前終於不再辯解,臉上劃過一絲陰狠,“姚小姐終於承認了?”

“我承認什麽?陳小姐的腰帶在陳大人手中,陳大人卻來質問小女,當真可笑至極。”

姚晚箏一言,旁人沸騰了起來,紛紛議論這陳忠如何奸詐。

“這腰帶明明是在你休息的偏殿找到的,你竟還能如此狡辯,當真是無恥至極。”

“無恥?到底是誰無恥,我倒是不知道,陳大人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落魄到要在別人家裏胡亂搜尋了,我相府可從來沒有請過陳大人打掃衛生。”

聞言,眾人再次忍不住笑了起來,紛紛說這陳忠如何小人行徑。

姚晚箏看陳忠已經有些慌亂,立即追問道,“陳大人手中拿的東西既然說是從我相府偏殿中帶出來的,指責我毀壞陳小姐名節,那麽我倒是要借此腰帶質問一番陳小姐,為何當時要推我下水,是否想要蓄意謀殺?”

看姚晚箏如今想要倒打一耙,而身旁的夫人小姐們又都是站在姚晚箏那邊,陳忠忽然轉頭看向陳夫人,“你不是一直跟在月兒身邊嗎?為何還會發生這等事?”

陳夫人一聽自己的相府問起自己,立即抹著眼淚有些無奈道,“當時月兒和各家小姐聚在一起聊天,我就沒怎麽註意了,看到她衣衫不整,失節人前我已經被嚇得驚慌失措……”

“賤人,也不打聽清楚就冤枉別人,你讓妹妹以後如何在相府自處?”

失節人前已經丟了顏面,如今姚晚箏又質問她落水之事,當時太多人看到姚晚箏上岸時手裏緊握的腰帶了,從此也可以看出姚晚箏扯了陳月的腰帶不假,他若是想要追問下去,最多受害最大的還是他的女兒。

姚晚箏還活得好好的,可是陳月卻要死要活,若是再追查下去,她還要戴一頂蓄意謀殺相府千金之名,屆時不說陳月自己,就連陳忠都要因此遭到連累。

姚晚箏見陳忠如此做戲,又瞧她擡出陳姨娘,心中冷意更甚,竟揚聲道 “就算陳大人此時知道晚箏是被冤枉的,小女卻要求得一個明白!陳夫人如此不分青紅皂白,讓小女清譽受損,小女豈能如此不明不白的背上這個罵名?若如此,以後誰還願意與相府來往,父親又如何在朝中立足,又置國公府的面子於何地?不如此刻咱們一起進宮面見聖上,讓他決斷此事到底是誰誣陷的誰。”

要她姚晚箏承認扯了陳月的腰帶,那陳月就得承認她推姚晚箏下水,是不小心毀了別人的名節罪重,還是推別人下水蓄意謀殺更為可惡。

“此事既只是個誤會,那就到此為止吧!今日畢竟是你父親生辰,還是讓他老人家開開心心過了才好,否則姚小姐屆時不是要被背一個不孝之名?”

清淡的聲音傳來,姚晚箏回眸,對上慕尋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心中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就微微點頭,“既然世子已經開口,陳大人又是陳姨娘的娘家人,此事就此作罷。”

事已至此,姚晚箏也算保全了自己,可是陳月卻註定要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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