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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孝感姚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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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姚松的命令,深怕再出任何差錯,姚芙立即起身,帶著幾個丫鬟婆子跟著那道士往南面而去。

“陳姨娘這孩子來得真是意外,又走得如此突然,想必心中很是難過,趁著姐姐去搜院,我進去看看她吧!”

語畢,姚晚箏便預備往裏屋而去。

“一個女孩子家,又是閨閣千金,踏進這屋子已經夠晦氣了,怎還能接近剛小產過的人?你也不怕沾了晦氣。”

老太太打心眼裏看不上這些個姨娘庶女,如今看姚晚箏如此糟踐自己,必然忍不住出言責備。

“祖母,都是一家人,大可不必計較這些,姨娘剛小產,我這個嫡出小姐若是不去看看,豈不是寒了相府下人們的心?”

姚晚箏覺得此事來得太過突然,可是這一樁樁一件件卻又像是早就計劃好了的一般,讓她很是好奇陳姨娘這次是準備了什麽禮物等著她。

崇明山離京城來回最起碼要兩天的路程,可偏偏這嬤嬤不過一個多時辰就將人帶回來了,莫不是那道士早就已經算準相府有妖邪作祟,所以早早的就進京等著了?

對於未蔔先知的事,姚晚箏從來就不信,加上那道士雖說一身道服,可是行為舉止卻是鬼鬼祟祟,凡是有本事的道長,必定是仙風道骨難得一見,哪有自己主動跑上門的。

老太太看拗不過姚晚箏,便也就不想多說了,看著姚晚箏進了裏屋,聞著那血腥味,滿臉的嫌棄。

“天都亮了,老夫人還是早些回去歇著吧!莫要熬壞了身子。”

孟姨娘看出老太太的不願便輕聲提醒道。

老太太聞言,自然是想回去歇著了,只是事情還沒完,若是就這麽回去,姚松免不得會心有責備。

他雖說偏向二房,可是如今正是需要姚松的時候,二房在京城沒有任何根基,想要兒女們攀上高枝大富大貴就不能少了姚松這棵樹。

所以為了二房,再難受她都得忍著。

姚晚箏進入裏屋,此刻裏面除了花嬤嬤跟兩個丫鬟之外,並無外人,許是太累了的緣故,她喊叫的聲音也小了一些。

“陳姨娘可要好好保重身體,莫要太過傷心。孩子總會再有的。”

“二小姐說得是,奴婢福分大著呢!必然不會被這些個小鬼影響半分。”

即便滿屋子都是血腥味,陳姨娘卻是面色紅潤,語氣更是順暢,哪裏有半分痛不欲生的模樣。

姚晚箏目光移到陳姨娘下身,微微皺眉,隨後趁人不註意時摸了一下被血浸過的床單,隨後嘴角劃過一絲冷笑,原來如此……

“姨娘,大小姐回來了,並找到了妖邪之物,您可以放心了。”

王嬤嬤進門說了一聲,看到姚晚箏也在屋裏之後立即上前,語氣很是不善道,“二小姐請出去,我們姨娘被你害得還不夠嗎?這會子還出現在姨娘屋子裏,難不成是想要加害姨娘?”

看著王嬤嬤如此趾高氣昂,姚晚箏明白她必然是找到了所謂的妖邪之物,否則她哪裏來的膽子跑來這裏大呼小叫?

“事情還未查清楚,你們姨娘小產和二小姐有什麽關系,身為府中嬤嬤竟如此口不擇言汙蔑主子,就不怕被撕了嘴嗎?”

莫嬤嬤看著這一家人心懷鬼胎,沒有一個真心待姚晚箏,竟連一個下人都如此大呼小叫,心中替姚晚箏不平。

怪不得來時太妃多次交代,這相府下人實在太過猖狂。

然而,對於兩個嬤嬤的話姚晚箏依舊保持沈默,面色淡然,神色鎮定,只是那雙眼眸卻是幽深似潭,讓人心虛。

“既然已經找到了,那咱們就一起去瞧瞧,到底是個什麽樣的邪祟之物能將陳姨娘害成也樣,也好讓我長長見識。”

“是。”

莫嬤嬤看姚晚箏如此鎮定,不由得也放松下來。

屋外,道士手中拿著一個布娃娃,上面紮滿了針,一旁的姚松面色陰沈,在看到姚晚箏從陳姨娘屋裏出來後,更是多了一抹恨意。

他知道這些年陳姨娘的確是過分了一些,可是原本就是方氏和姚晚箏霸占了原本屬於她們娘倆的位置,她心有埋怨也是正常,姚晚箏竟因為如此便用這般見不得光的東西謀害陳姨娘,還殘害了她肚子裏的孩子,其心如此歹毒,當真讓人心寒。

“這是不是你做的?”

“是。”姚晚箏回答得幹脆利落,毫不猶豫。

“這是……”

感受到姚松的怒意,又親耳聽到姚晚箏如此回答,老太太一楞,站起來看到道士手中的布娃娃之後面色突變,“這當真是在姚晚箏院子裏找到的?”

“是的,老夫人。”花嬤嬤看老太太親自問,深怕姚晚箏再反悔狡辯,立即上前回答。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老太太原以為此事是陳姨娘謀害姚晚箏,可是在看到這布娃娃,又聽到姚晚箏親耳承認之後,心中卻想起了半個月以來相府對姚晚箏的傳言,心裏竟有些發毛,開口責問道,“身為相府千金,你怎麽如此糊塗,做出這種見不得光的事?”

“我知道你一直痛恨陳姨娘,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你竟如此心腸狠毒,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對付一個未出世的孩子。”姚松只要想到那已經化為一灘血水的孩子便恨不得一劍殺了姚晚箏。

“這布偶做好之後,寫上被詛咒之人的生辰八字,每日詛咒時以針刺之,不久之後便會心絞痛而死去,只是小姐你不知道陳姨娘懷有身孕,他們母子一體,嬰兒尚未成型,陽氣極少,便為陳姨娘擋了一劫,想必這也是你想不想吧!只是這種方式著實陰毒,若是詛咒成真,那是要耗損自己壽命的,二小姐何苦用這種招數,害人害己?”那道士也沒有想到姚晚箏會承認,一時之間有些摸不著頭腦,可卻也照著原本的計劃解釋著。

“天哪……”

聽到道士的話後,被花嬤嬤王嬤嬤扶著走出裏屋的陳姨娘忽然癱坐在地,“我的兒啊!二小姐你怎就如此狠心,要害害我便是,為何還要殺了我兒啊!”

對於姚晚箏的反應,陳姨娘也很是奇怪,只是既然她自己都承認了,也少了許多功夫,事已至此,除了繼續之外,沒有其他的選擇。

好不容易清凈下來的屋子此刻又吵了起來,姚松面色更是難看至極,若不是姚晚箏身後還有太妃和方家,這會子他怕是已經親手將她掐死了。

姚家二房的兒子已經長大成人,可是他卻是連個繼承香火的後人都沒有,陳姨娘好不容易懷孕,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只是還沒高興幾個時辰,這孩子就沒了,他如何不氣?

姚晚箏無視姚松要殺人的目光,伸手拿過道士手中的娃娃,細細打量之後,將娃娃翻了過來,拿出裏面的生辰八字,“我不知道這是什麽邪祟之物,不過就是前幾天府裏的嬤嬤說用布做成娃娃,然後在娃娃背後貼上自己的生辰八字,再將自己的願望寫在裏面,待七七四十九天之後埋在地下願望就能成真,我心下好奇就隨院裏的丫鬟做了一個,不曾想倒成了害死陳姨娘肚子裏孩子的兇手了。”

聞言,整個屋子都靜了下來,姚松皺眉,顯然不信姚晚箏的話。

“道長既說想要謀害他人就必須寫上他人生辰八字,可是我並不知道姨娘的生辰,這上面也只是我自己的生辰八字,若是按照道長的話來說,我豈不是自己詛咒自己?”

姚松聞言,將娃娃接過,打開娃娃後背上的生辰八字,眉頭微微舒開,“這的確是晚箏自己的生辰八字。”

“不……不……分明就是二小姐蓄意謀害奴婢,這布偶上的生辰八字,又怎麽會是她的?”

陳姨娘掙脫開兩個嬤嬤,從地上站起快步跑到姚晚箏讚同面前一把搶過布偶,將上面的生辰八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不……怎麽會這樣,分明是我的生辰八字,怎麽變成你的了?”

“姨娘這會子身子不是好了嗎?”

姚晚箏眼裏劃過一絲諷刺,看向陳姨娘輕聲道。

“老爺,此事其中怕是還有些誤會啊!二小姐從小生在相府,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如何會知道這些下三濫的東西?這娃娃雖說和詛咒別人所用的布偶相同,可是這娃娃既是在二小姐院裏發現的,她總不會是沒是咒著自己玩吧!”

孟姨娘平日裏低調,如今一番話溫和輕聲,同陳姨娘這副潑婦樣形成了鮮明的對對,姚晚箏不得不說,能在陳姨娘眼皮子底下剩下女兒又平安活過這麽多年的女人,果然不一般。

“那你說,這是怎麽回事?”

姚松看了孟姨娘一眼,此刻看她溫柔恬靜,說話輕聲細語,只覺得心裏都舒暢了許多。

“二小姐既說這是同院裏下人們一起做的許願娃娃,那這幾年必然是放了許願寫的字條,是不是真的,拿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姚松方才拿到布偶之後一心想要回來質問姚晚箏,有些細節自然也就沒有看清楚,而跟在他身後的姚芙和幾個丫鬟婆子更是沒有想到姚晚箏會來這麽一手,看著姚松氣沖沖的模樣,便也就跟著過來了,誰知道會出這等岔子?

眼睜睜看著姚松將布偶撕開,從裏面拿出一張字條,看了字條之後眉頭更是完全舒展開來,看姚晚箏的眼神也不再充滿殺氣,甚至還流露出一絲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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