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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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林子，看著那條通往清水村的羊腸小路一時間葛清揚得心裏升起一抹哀傷。
曾經那裏是他最愛的地方，如今竟淪落到迫不得已才會想要回去……
那裏的人竟無一人讓他留戀！
“村長，走嗎？”嚴明小心翼翼的問到。
“嗯，走吧。”葛清揚清冽的身子站在風口處遙望著遠方，聲音裏帶著一絲嘆息。
他們幾人一路十分小心的往村裏趕，此時太陽已經落山，昏暗的村子裏靜謐的可怕竟無一點聲音。
見他們面露不解一旁的獵人解釋道：“村裏人都被控制在了一處，如今應該都關在祠堂，家家戶戶都空著見不到人實屬正常。”
眾人啞然，原本熱鬧非凡的村子不過月餘竟變成了這幅模樣。
“現在報官就算快馬加鞭也要明早才能到這裏，我們人少又不知道那群土匪們的人數和具體情況只能先拖延時間。”
說完他轉過身向岳然看去，“這裏我最信得過你，你跟著嚴明一起去祠堂裝作被野獸襲擊的模樣博得他們信任，進入祠堂後暗地裏和村裏人說明情況並且保護好他們，可以嗎？”
岳然有些猶豫道：“我離開了那你怎麽辦？”
葛清揚握緊了拳頭一副下定決心的模樣，“我去大伯家，說到底我們還有很多的賬沒算。”
嚴明立馬阻攔，“不行，你現在去葛大志家不亞於狼入虎口，我們把你勸回來可不是讓你來為我們送命的！”
說完岳然也一副不讚同的目光看著他，葛清揚伸出手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安慰道：“村民們都等著我去救，而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能做的也不過就是耍耍嘴皮子拖延一下時間罷了，若是最終還不能等到官府人到就只能麻煩你們了。”
嚴明咬了咬唇，一個挺壯實的老爺們竟然生出了些許淚珠，他心裏也知道用野獸襲擊來糊弄他們用不了多久就會被發現，一旦被發現了那整個清水村都會被屠殺，到時候就真的沒機會了。
“如今你們已經比規定時間回去晚了，估計現在又有村民遭殃了，快些去祠堂吧，別讓村民們久等苦盼。”
最後嚴明咬了咬牙一狠心拉著依依不舍的岳然向著祠堂走去。
看著他們寂寥的背影葛清揚心裏更加堅韌了，當初父母過世時他還太小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縱容他大伯橫行跋扈，如今把他得胃口養的越來越大大到不顧及任何底線行兇作惡，如今，也是時候到算總賬的時候了！
一路前行，向著那唯一一處燈火通明的地方走去，越是離近那院落裏劃拳勸酒的聲音越是清晰，葛清揚腳步在門前站定，緊握的拳頭青筋暴起，內心裏早已是波濤洶湧。
憤怒間擡起手一把將木門推開，裏面三張桌子拼在一起周圍坐滿了陌生的人，他們一個個喝的都臉脖通紅，聽到聲音回過頭詫異的看著門口處。
“他媽的，誰敢打擾哥們兒們喝酒？墩子拖出去打死他！”
為首的男人一臉橫肉，光著膀子一腳踩在長椅上醉眼朦朧的看著葛清揚，他的聲音一落一旁一個看起來賊頭賊腦的青年就站了起來挽著袖子罵罵咧咧的就朝著他走了過來。
“我是葛清揚，葛大志你若是在家就出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當初祖父留下的那個盒子在哪裏嗎，你出來我便告訴你。”
聽他喊葛大志墩子停了下來沒有主意的回過頭去看他們老大，那鐵拳摸了摸半長的胡茬眼珠一轉笑了起來。
“原來是咱們葛家兄弟，怎麽不早說？走讓咱們兄弟帶你去找葛大哥。”
說著一揮手旁邊的人立馬跑了過來給葛清揚甩了個眼神示意他跟著，隨後領著他向後院倉房走了過去。
後院似乎很久都沒人打理了，半人高雜草將小路覆蓋的嚴嚴實實，幸而月光明亮還能看清事物，不然只怕是沒等到地方就已經摔傻了。
帶頭那名青年先一步走到破落的倉房門口伸出手猛地拍打著房門，霎時間已經殘破不堪的房巖處嘩啦一下落下一層塵土，嗆得二人咳嗽不止。
“姓葛的你們家親戚來看你了。”
說完只聽裏面窸窸窣窣半晌才有走動的聲音，不多時房門打開，借著斑駁的月光葛清揚看清了裏面人的面孔，那人面色如花甲老嫗花白的頭發披散著看起來極為狼狽。
“大伯母？”他不確定的問到。
聽到他的聲音葛家大伯母驚恐的擡起了頭，“怎麽是你？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是不是來看我們笑話的？”
一旁領路的人打了個哈欠，不耐煩的說道：“懶得聽你們嘰嘰歪歪，都給我小點聲擾到了我們老大的興致有你們好看！”
說完葛家大伯母害怕的點頭哈腰應承著，那人又看了葛清揚一眼後轉身離去。
這時裏面傳來了一聲虛弱的聲音：“都給我進來……”
葛家大伯母一聽面色轉了轉，最終還是打開了門給葛清揚讓出了一條路。
待他進去後葛家大伯母便關上了門，一股腥臭味撲鼻而來嗆的他險些吐了出來，強忍著這股味道借著月光向那張木板搭起來的床看了過去。
“大伯？怎麽會這樣？”
上一次見到他是他還一副雄赳赳，氣昂昂的模樣，短短月餘不見葛大志竟然跟變了個人一樣，整個人瘦到脫相無力的躺在床上看著他。
“怎麽會這樣？”葛大志扯了一下幹裂的嘴唇，用那副深陷成黑洞的眼眶看著他，怨念道：
“還不是怪你爹！當初若是他直接把葛家得家當都交給我我何必去招惹那些山間土匪讓他們去幫我威脅葛家長輩讓他們替我說話？幾十年了，他們就跟狗皮膏藥一樣怎麽甩都甩不掉，無時無刻吸著我的血！！”
說到此處他激動的拍打著床沿，只恨不能立馬下地扯著葛清揚的脖領質問他。
“怪不得當初族裏人竟每一個人替我說話。”葛清揚突然明白了當初一直耿耿於懷的事情，對於這位大伯也越發的心寒。
“替你說話？憑什麽替你說話？我們葛家的錢就應該交到我的手裏，你瞧這些年我把我們葛家發揚的多麽壯大？那些錢就跟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多不是嗎？你們全家都應該感謝我！”
聽著他滿口的歪理葛清揚忍不住笑了起來，“感謝你？”
他的眸中燃起了從未有過的的恨意，“對，我是應該感謝你，感謝你搶完祖父的家產又來搶我父親的家產，就連我們家那一畝三分地都要霸占著美名其曰為了我好。”
想起從前的生活他得恨意更深，繼續道：“一個小小的孩童沒有吃沒有穿更沒有銀錢，為了活命過得豬狗不如我真要感謝你，我最善良的大伯！”
葛大志氣的騰地一下坐了起來，沒想到這個事事順從他得葛清揚竟然敢這麽刺激他，他一手指著葛清揚一邊罵到：
“混賬東西，當初老子留你一命給你爹留個種你們就應該感恩戴德，如今你竟然還敢這麽對我，當初我就應該直接掐死你讓你去陪你那短命得父母！”
“閉嘴！若是再敢侮辱我亡親我定讓你後悔！”
葛清揚怒瞪著他吼道，一時間葛大志嚇得竟真的熄了聲。
這時一旁看熱鬧的葛家大伯母突然笑了起來，那笑聲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恐怖。
“葛清揚我雖然不待見你但是從頭到尾我都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而你那個一直自稱是你恩人的大伯曾經可是做了不少你不知道的好事，你想聽聽嗎？”
她的話一出那葛大志嚇得連忙從床上往下爬，一邊爬一邊喊：“你個妖婦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你敢多說一句我就殺了你！”
葛家大伯母也不怕，環抱著胳膊一臉暢快麽得看著他，待他爬到自己腳邊時候擡起腳毫不留情得一腳把他踢開。
“殺了我？好哇，就像當年把二弟扔進蛇窩那樣也把我扔蛇窩去啊！”
說完她報覆性的笑了起來，樣子瘋癲，仿佛一時間變成了地獄惡鬼回來找葛大志覆仇一般。
葛清揚抓住了她話裏的重點，一把拉住了她追問到：“你這話什麽意思？二弟？你說的可是我爹？”
葛家大伯母看他懵懂的模樣再次笑了起來，眼神中還帶著一抹嘲諷。
“葛清揚啊葛清揚，難得你聰明一世，竟然連自己親爹娘怎麽死的都不知道，真是可憐！”
葛清揚再也不能淡定握著她肩膀的手連連搖晃，眼中血紅一片，“快說到底怎麽回事！”
聽到這裏剛剛暈過去蘇醒過來的葛大志自覺不好驚恐的往外爬去，而葛家大伯母就斜著眼看著他的動作也不阻攔，只當個笑話般說到：
“當初你父親一窮二白獨自帶著村民打獵賣皮毛，一來二去沒想到讓他發了家，而占了你祖父所有財產的大伯沒出多久就把手裏的積蓄輸光了，眼看著你們家越來越富有他怎麽能甘心呢？”
她嘆了口氣繼續道：“琢磨了許久終於勾結上了剛剛建立山頭的鐵拳，二人商量好後待你父親進山打獵之時故意讓人打暈他然後將他扔進蛇窩偽造他被蛇咬傷中毒身亡的現場，不止如此，隨後讓人侮辱你母親讓她一個寡婦被人指指點點最後自盡而去，留下你一人孤苦伶仃。”
葛清揚腳下一晃，心裏被這突如其來的的真相砸的措手不及。
“他哪裏是想給你父親留根，當初葛家家族那麽多老人他哪裏殺得過來？你是族裏人拼盡全力護下來的，而他這些年沒有一天不想殺了你！”
這時葛大志已經摸到了門邊，剛要開門就被一道大力扯著脖領拽了回來，葛家大伯母一把將他扔回床邊緊接著又是兩個大嘴巴打的他嘴角直流血。
“葛大志，如今你就是死也得死在我手上，別想跑出去！”
看著葛家大伯母那瘋狂的模樣葛清揚不解的問：“你為何會告訴我這些？”
她喘著粗氣轉過頭眼中淚光閃爍，“因為我恨他啊！這麽多年他外面養了無數女人，如今為了自己活命竟然讓我兒子孫子去送死！我怎麽能不恨！！”
葛清揚大驚，“清勇他們？”
“沒了，什麽都沒了……”葛家大伯母仰頭大笑，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去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斷滑落，神情中帶著生無可戀的決絕。
“他要我兒子我孫子的命，我就要他得命，不過死之前我要讓他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葛清揚回過頭看向那個縮成一團的葛大志心中也是恨意十足，擡步走了過去在他面前蹲下，盯著他閃躲的眸子問到：
“他來禍害村裏人也是你的主意？”
葛大志冷哼一聲，“他們該死，既然不服我我就讓他們全部去見閻王！到時候看他們誰還能跟我作對！”
明顯葛大志的神智也有些問題了，不過事情卻一下清楚了，這葛大志為了震懾村民故技重施再一次去找了那山匪，只是他沒想到的是那山匪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初出江湖任人擺布的少年郎了。
這次的葛家和後山利益太過於巨大，他們當然會心生貪念，如今反咬了一口不但吞了葛家就連清水村都受到了牽連，這葛大志當真是傻的出奇。
這時門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緊接著一道聲音傳了出來：
“葛家小兄弟你們可是聊完了？哥哥我在前廳給你設了宴，給個面子過來跟哥哥喝一杯怎麽樣？”
葛家大伯母面露懼意一瞬間爬到了床上扯著那黑漆漆的被子將自己包裹在了裏面。
“好，我這就到。”
葛清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悠然的回道。
他剛剛進來時故意說到的盒子想必門外這個鐵拳也很好奇呢，如此正合他意。
回頭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兩個驚弓之鳥一般的老人，忍下心中的情緒拉開門走了出去，如今村裏幾百口人的性命都掐在他得手裏私人的仇恨他只能先壓在心裏。
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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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那裏是他最愛的地方，如今竟淪落到迫不得已才會想要回去……
那裏的人竟無一人讓他留戀！
“村長，走嗎？”嚴明小心翼翼的問到。
“嗯，走吧。”葛清揚清冽的身子站在風口處遙望著遠方，聲音裏帶著一絲嘆息。
他們幾人一路十分小心的往村裏趕，此時太陽已經落山，昏暗的村子裏靜謐的可怕竟無一點聲音。
見他們面露不解一旁的獵人解釋道：“村裏人都被控制在了一處，如今應該都關在祠堂，家家戶戶都空著見不到人實屬正常。”
眾人啞然，原本熱鬧非凡的村子不過月餘竟變成了這幅模樣。
“現在報官就算快馬加鞭也要明早才能到這裏，我們人少又不知道那群土匪們的人數和具體情況只能先拖延時間。”
說完他轉過身向岳然看去，“這裏我最信得過你，你跟著嚴明一起去祠堂裝作被野獸襲擊的模樣博得他們信任，進入祠堂後暗地裏和村裏人說明情況並且保護好他們，可以嗎？”
岳然有些猶豫道：“我離開了那你怎麽辦？”
葛清揚握緊了拳頭一副下定決心的模樣，“我去大伯家，說到底我們還有很多的賬沒算。”
嚴明立馬阻攔，“不行，你現在去葛大志家不亞於狼入虎口，我們把你勸回來可不是讓你來為我們送命的！”
說完岳然也一副不讚同的目光看著他，葛清揚伸出手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安慰道：“村民們都等著我去救，而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能做的也不過就是耍耍嘴皮子拖延一下時間罷了，若是最終還不能等到官府人到就只能麻煩你們了。”
嚴明咬了咬唇，一個挺壯實的老爺們竟然生出了些許淚珠，他心裏也知道用野獸襲擊來糊弄他們用不了多久就會被發現，一旦被發現了那整個清水村都會被屠殺，到時候就真的沒機會了。
“如今你們已經比規定時間回去晚了，估計現在又有村民遭殃了，快些去祠堂吧，別讓村民們久等苦盼。”
最後嚴明咬了咬牙一狠心拉著依依不舍的岳然向著祠堂走去。
看著他們寂寥的背影葛清揚心裏更加堅韌了，當初父母過世時他還太小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縱容他大伯橫行跋扈，如今把他得胃口養的越來越大大到不顧及任何底線行兇作惡，如今，也是時候到算總賬的時候了！
一路前行，向著那唯一一處燈火通明的地方走去，越是離近那院落裏劃拳勸酒的聲音越是清晰，葛清揚腳步在門前站定，緊握的拳頭青筋暴起，內心裏早已是波濤洶湧。
憤怒間擡起手一把將木門推開，裏面三張桌子拼在一起周圍坐滿了陌生的人，他們一個個喝的都臉脖通紅，聽到聲音回過頭詫異的看著門口處。
“他媽的，誰敢打擾哥們兒們喝酒？墩子拖出去打死他！”
為首的男人一臉橫肉，光著膀子一腳踩在長椅上醉眼朦朧的看著葛清揚，他的聲音一落一旁一個看起來賊頭賊腦的青年就站了起來挽著袖子罵罵咧咧的就朝著他走了過來。
“我是葛清揚，葛大志你若是在家就出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當初祖父留下的那個盒子在哪裏嗎，你出來我便告訴你。”
聽他喊葛大志墩子停了下來沒有主意的回過頭去看他們老大，那鐵拳摸了摸半長的胡茬眼珠一轉笑了起來。
“原來是咱們葛家兄弟，怎麽不早說？走讓咱們兄弟帶你去找葛大哥。”
說著一揮手旁邊的人立馬跑了過來給葛清揚甩了個眼神示意他跟著，隨後領著他向後院倉房走了過去。
後院似乎很久都沒人打理了，半人高雜草將小路覆蓋的嚴嚴實實，幸而月光明亮還能看清事物，不然只怕是沒等到地方就已經摔傻了。
帶頭那名青年先一步走到破落的倉房門口伸出手猛地拍打著房門，霎時間已經殘破不堪的房巖處嘩啦一下落下一層塵土，嗆得二人咳嗽不止。
“姓葛的你們家親戚來看你了。”
說完只聽裏面窸窸窣窣半晌才有走動的聲音，不多時房門打開，借著斑駁的月光葛清揚看清了裏面人的面孔，那人面色如花甲老嫗花白的頭發披散著看起來極為狼狽。
“大伯母？”他不確定的問到。
聽到他的聲音葛家大伯母驚恐的擡起了頭，“怎麽是你？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是不是來看我們笑話的？”
一旁領路的人打了個哈欠，不耐煩的說道：“懶得聽你們嘰嘰歪歪，都給我小點聲擾到了我們老大的興致有你們好看！”
說完葛家大伯母害怕的點頭哈腰應承著，那人又看了葛清揚一眼後轉身離去。
這時裏面傳來了一聲虛弱的聲音：“都給我進來……”
葛家大伯母一聽面色轉了轉，最終還是打開了門給葛清揚讓出了一條路。
待他進去後葛家大伯母便關上了門，一股腥臭味撲鼻而來嗆的他險些吐了出來，強忍著這股味道借著月光向那張木板搭起來的床看了過去。
“大伯？怎麽會這樣？”
上一次見到他是他還一副雄赳赳，氣昂昂的模樣，短短月餘不見葛大志竟然跟變了個人一樣，整個人瘦到脫相無力的躺在床上看著他。
“怎麽會這樣？”葛大志扯了一下幹裂的嘴唇，用那副深陷成黑洞的眼眶看著他，怨念道：
“還不是怪你爹！當初若是他直接把葛家得家當都交給我我何必去招惹那些山間土匪讓他們去幫我威脅葛家長輩讓他們替我說話？幾十年了，他們就跟狗皮膏藥一樣怎麽甩都甩不掉，無時無刻吸著我的血！！”
說到此處他激動的拍打著床沿，只恨不能立馬下地扯著葛清揚的脖領質問他。
“怪不得當初族裏人竟每一個人替我說話。”葛清揚突然明白了當初一直耿耿於懷的事情，對於這位大伯也越發的心寒。
“替你說話？憑什麽替你說話？我們葛家的錢就應該交到我的手裏，你瞧這些年我把我們葛家發揚的多麽壯大？那些錢就跟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多不是嗎？你們全家都應該感謝我！”
聽著他滿口的歪理葛清揚忍不住笑了起來，“感謝你？”
他的眸中燃起了從未有過的的恨意，“對，我是應該感謝你，感謝你搶完祖父的家產又來搶我父親的家產，就連我們家那一畝三分地都要霸占著美名其曰為了我好。”
想起從前的生活他得恨意更深，繼續道：“一個小小的孩童沒有吃沒有穿更沒有銀錢，為了活命過得豬狗不如我真要感謝你，我最善良的大伯！”
葛大志氣的騰地一下坐了起來，沒想到這個事事順從他得葛清揚竟然敢這麽刺激他，他一手指著葛清揚一邊罵到：
“混賬東西，當初老子留你一命給你爹留個種你們就應該感恩戴德，如今你竟然還敢這麽對我，當初我就應該直接掐死你讓你去陪你那短命得父母！”
“閉嘴！若是再敢侮辱我亡親我定讓你後悔！”
葛清揚怒瞪著他吼道，一時間葛大志嚇得竟真的熄了聲。
這時一旁看熱鬧的葛家大伯母突然笑了起來，那笑聲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恐怖。
“葛清揚我雖然不待見你但是從頭到尾我都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而你那個一直自稱是你恩人的大伯曾經可是做了不少你不知道的好事，你想聽聽嗎？”
她的話一出那葛大志嚇得連忙從床上往下爬，一邊爬一邊喊：“你個妖婦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你敢多說一句我就殺了你！”
葛家大伯母也不怕，環抱著胳膊一臉暢快麽得看著他，待他爬到自己腳邊時候擡起腳毫不留情得一腳把他踢開。
“殺了我？好哇，就像當年把二弟扔進蛇窩那樣也把我扔蛇窩去啊！”
說完她報覆性的笑了起來，樣子瘋癲，仿佛一時間變成了地獄惡鬼回來找葛大志覆仇一般。
葛清揚抓住了她話裏的重點，一把拉住了她追問到：“你這話什麽意思？二弟？你說的可是我爹？”
葛家大伯母看他懵懂的模樣再次笑了起來，眼神中還帶著一抹嘲諷。
“葛清揚啊葛清揚，難得你聰明一世，竟然連自己親爹娘怎麽死的都不知道，真是可憐！”
葛清揚再也不能淡定握著她肩膀的手連連搖晃，眼中血紅一片，“快說到底怎麽回事！”
聽到這裏剛剛暈過去蘇醒過來的葛大志自覺不好驚恐的往外爬去，而葛家大伯母就斜著眼看著他的動作也不阻攔，只當個笑話般說到：
“當初你父親一窮二白獨自帶著村民打獵賣皮毛，一來二去沒想到讓他發了家，而占了你祖父所有財產的大伯沒出多久就把手裏的積蓄輸光了，眼看著你們家越來越富有他怎麽能甘心呢？”
她嘆了口氣繼續道：“琢磨了許久終於勾結上了剛剛建立山頭的鐵拳，二人商量好後待你父親進山打獵之時故意讓人打暈他然後將他扔進蛇窩偽造他被蛇咬傷中毒身亡的現場，不止如此，隨後讓人侮辱你母親讓她一個寡婦被人指指點點最後自盡而去，留下你一人孤苦伶仃。”
葛清揚腳下一晃，心裏被這突如其來的的真相砸的措手不及。
“他哪裏是想給你父親留根，當初葛家家族那麽多老人他哪裏殺得過來？你是族裏人拼盡全力護下來的，而他這些年沒有一天不想殺了你！”
這時葛大志已經摸到了門邊，剛要開門就被一道大力扯著脖領拽了回來，葛家大伯母一把將他扔回床邊緊接著又是兩個大嘴巴打的他嘴角直流血。
“葛大志，如今你就是死也得死在我手上，別想跑出去！”
看著葛家大伯母那瘋狂的模樣葛清揚不解的問：“你為何會告訴我這些？”
她喘著粗氣轉過頭眼中淚光閃爍，“因為我恨他啊！這麽多年他外面養了無數女人，如今為了自己活命竟然讓我兒子孫子去送死！我怎麽能不恨！！”
葛清揚大驚，“清勇他們？”
“沒了，什麽都沒了……”葛家大伯母仰頭大笑，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去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斷滑落，神情中帶著生無可戀的決絕。
“他要我兒子我孫子的命，我就要他得命，不過死之前我要讓他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葛清揚回過頭看向那個縮成一團的葛大志心中也是恨意十足，擡步走了過去在他面前蹲下，盯著他閃躲的眸子問到：
“他來禍害村裏人也是你的主意？”
葛大志冷哼一聲，“他們該死，既然不服我我就讓他們全部去見閻王！到時候看他們誰還能跟我作對！”
明顯葛大志的神智也有些問題了，不過事情卻一下清楚了，這葛大志為了震懾村民故技重施再一次去找了那山匪，只是他沒想到的是那山匪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初出江湖任人擺布的少年郎了。
這次的葛家和後山利益太過於巨大，他們當然會心生貪念，如今反咬了一口不但吞了葛家就連清水村都受到了牽連，這葛大志當真是傻的出奇。
這時門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緊接著一道聲音傳了出來：
“葛家小兄弟你們可是聊完了？哥哥我在前廳給你設了宴，給個面子過來跟哥哥喝一杯怎麽樣？”
葛家大伯母面露懼意一瞬間爬到了床上扯著那黑漆漆的被子將自己包裹在了裏面。
“好，我這就到。”
葛清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悠然的回道。
他剛剛進來時故意說到的盒子想必門外這個鐵拳也很好奇呢，如此正合他意。
回頭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兩個驚弓之鳥一般的老人，忍下心中的情緒拉開門走了出去，如今村裏幾百口人的性命都掐在他得手裏私人的仇恨他只能先壓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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