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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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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你就是當年葛家那個老二的兒子吧?”

鐵拳先一步走在前面進了前廳坐到了主位上一副主人家做派,翹著二郎腿提起他父親不甚在意的看著他。

“正是。”

那鐵拳聞聲哈哈大笑,看他年紀也差不多中年卻保養的特別好,乍一看還會以為是壯年,頭上竟沒有一絲白發。

“你可能不記得了,當年我還如果你家抱過你,若是輪起來你還要叫我一聲叔叔呢!”

葛清揚微微一笑,眼中卻不帶一絲溫度,那神情真是把他自身那點疏離冷漠的氣勢發揮到了極致。

“鐵山主說笑了,您地位‘高尚’我就一個村裏俗人怎麽敢跟您沾親帶故,怕是要折壽的。”

他話中諷刺太過於明顯鐵拳臉色變了一變,隨後依然笑著說到:

“你這小子當真膽大,你知不知道現在這村子誰做主誰說了算?”冷哼一聲,繼續道:“不過你特別合我的眼緣,作為長輩我也不願意為難你一個小輩,這樣吧,跟我喝一杯咱們一杯泯恩仇。”

說著一旁的下屬端上來一大壇酒,另外還放著兩個瓷碗,那鐵拳慢步走了過來拿起一杯倒好的白酒舉在胸前說到:

“喝了這杯酒往後我們就是自家兄弟,我們有錢一起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年齡長你一些我先幹。”

說著他瓷碗湊近嘴邊一仰一飲而盡。

之後垂下頭隨手將瓷碗砸向地面,一聲脆響瓷碗碎成一地,一旁下屬渾身一顫似乎對鐵拳十分懼怕。

“小兄弟還不給面子嗎?喝吧。”

葛清揚拍了拍被無意間濺到酒水的手腕,面色不變實則拒絕之意已然顯現。

“謝鐵山主厚愛葛某只怕擔不起這個重任,葛某從不喝酒而且也不想亂了輩分兄弟就罷了吧。”

鐵拳一直強撐的歡顏終於是忍耐不住了,他一把將酒壇子掀翻,臉上橫肉顫動雙手緊握一副想要把他生吞活剝的模樣。

“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嗎?”

葛清揚薄唇緊抿,眼中仇光乍現。

“鐵山主不繼續裝下去了嗎?”

鐵拳一楞,卻是沒想到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給耍了,原來他一開始就在戲弄他,想到這他再也控制不住一個大步竄了過去眼見著就要抓住葛清揚的衣襟只見他淡定的開口道:

“鐵山主還真是沒耐心,若是你此時動手可就拿不到我們葛家私藏的那份寶貝了。”

鐵拳一聽腳步立馬一頓,看著葛清揚那無所畏懼的樣子心裏實在氣急,最後一把抓過身旁的下屬照著臉上一頓捶打,葛清揚只斜眼看著,同為土匪一點也不值得他同情。

“既然把話說開了我也就不藏著了,看你還算是個明白人,不想死就把東西交出來。”

鐵拳接過一旁人遞過來的帕子輕輕的擦拭著手上的血跡,一旁昏死過去的下屬已經被人拖了下去生死不明。

“好,不過藏東西的地方有些覆雜我要親自去拿。”

那鐵拳冷哼一聲一副看透他的眼神掃射著他全身上下,“你可別跟我耍些其他的心思,這清水村上下全是我的人你休想跑出去。”

葛清揚垂眸,“若是不放心鐵山主何不找人跟著我呢。”

那鐵拳眼珠一轉厲聲:“不必了,我親自跟你去我到要看看你想耍什麽花樣。”

葛清揚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光,輕聲道:“那便跟著吧。”

於是葛清揚帶著鐵拳和另外兩個人向著祠堂走去,越走鐵拳的面色越暗,等到祠堂門口時他一把拉住葛清揚質問道:

“你他媽耍我?這裏是祠堂你們家的東西怎麽會藏在這?”

葛清揚反問:“若是藏在都能想到的地方不是早就丟了,何必你大半夜跟著我跑這一趟。”

鐵拳沈思了一下,想著確實是這麽回事,轉眼一看這一處都是自己人量他也不敢在這裏撒野。

於是松了他的手警告道:“最好老實點,不然你還有裏面這些人一個都別想活著走出去。”

葛清揚撫了撫被抓的皺褶的衣服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到了這裏他還有什麽擔心的,看著微微發亮的天際他的心竟有些激動的狂跳不止。

帶著鐵拳徑直走進祠堂,裏面或躺或坐的人們自動的給他們讓出了一條道路,而岳然和嚴明的身影就在其中。

葛清揚走到祖宗排位前面點燃了一炷香三叩首之後插到了香爐裏,隨後走到桌案後面十分昏暗的地方不知道摸到了什麽輕輕一扭只聽嘩啦一聲桌案下面的地板竟然慢慢的打開了!

眾人驚奇,不過介於之前岳然等人的叮囑他們並未出聲,只靜靜地看著。

“鐵山主是我自己進去還是你跟我一起進去呢?”

鐵拳猶豫了一下然後一腳將身後的下屬踢到身前命令道:“你在前面開路,我們在後面跟著。”

那下屬也不敢違抗拿著火折子帶頭走了下去,接著葛清揚和鐵拳也走了進去。

昏暗的密室裏充滿了黴味,三人借著火折子那一點點的光線慢慢的順著細長的走廊向裏面前行,越有通道越細小,就光是一個人過去都稍顯費勁。

大概走了幾十米之後豁然開朗,出現一個大概三四十平米的石屋,屋內十分簡潔只在正中間有一個石臺石臺上擺放著一個已經變了色的木箱子。

鐵拳看到它時已是激動不已,嘴裏直念叨著:“就是它!就是它!當初葛家老爺子死前把它藏了起來,我足足找了三十年!”

說著就要上去拿,然而還不待走近就被一旁的下屬攔了下來。

“大哥別過去,萬一有詐怎麽辦?”

鐵拳想了想覺得有道理,於是他看向葛清揚對著他命令道:“你過來把盒子拿給我。”

葛清揚也不推辭直直的走了過去一把抱起盒子遞給他。

“可以了嗎?”他問到。

那下屬溜須拍馬上前接了過來順便把蓋子打開給鐵拳遞了過去,“老大給您!”

鐵拳激動的走上前低頭一看只見那盒子中只有一個信封,他驚詫的將信封拿了出來打開,只見裏面只是一封勸誡子孫後代的家書,見此鐵拳大怒!

“這是什麽?銀子呢?寶藏呢?怎麽會就只有一封信?”

葛清揚笑了笑,“這就是我們葛家的寶藏,祖上□□當流傳千古。”

說話間那名端著木盒子的下屬突然面色發青抽搐著摔倒在地,嘴裏吐著白沫翻著白眼咽了氣。

“你害我……”

說著突然手心傳來一陣鈍痛,擡手一看只見自己的雙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潰爛起來。

“啊!!!你這小畜生我要殺了你……”

鐵拳怒吼著向著葛清揚走去,只是才走一半腿就開始發軟全身無力瞬間癱軟了下去。

“你……你竟敢下毒?”

鐵拳不死心的瞪著眼惡狠狠的看著他。

“不是我,當初你設計祖父幫助大伯時候祖父就留了個後手,沒想到三十年後的今天還是用在了你的身上,所以說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鐵拳癥狀和那個已死的下屬一模一樣,抽搐著吐著白沫,怨恨的盯著葛清揚,只恨不能將他一起帶走。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何沒事?”葛清揚蹲下身在他一旁看著他痛苦的掙紮。

“因為盒子外面無毒,我本想用自己的一命換你一命卻沒想到被你下屬救了,如此我還要謝謝你養了這麽忠誠的兄弟了。”

聽到這話那鐵拳氣的胸中血氣上湧,一口血噴了出來,氣絕身亡。

“你殺我父親辱我母親,傷我族人,搶我家產,如今一死算是便宜你了。”

溫潤如他,此時他眼中盡是報仇雪恨後的暢快。

他還記得當初父母去世時他被眾人欺辱,食不果腹,無奈之下才抱著半大的岳然送回了林子裏,而那個小狼崽早已經是他最後一個家人,最後一絲溫暖,然而只有自己放手讓它回林子才能讓它活下去。

只是自己,從此孤苦無依……

密室的門再一次打開,葛清揚單薄的身影慢慢的走了出來,臉上依舊平靜讓人看不出喜怒。

“怎麽就你自己出來了?我們老大呢?”

等在邊上的土匪焦急的向著下面看去,葛清揚淡淡的說到:

“下面東西太多他在清點,估計一人拿不出來你們若是不放心可以進去幫著擡一下。”

那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不敢全信卻也不能不信,畢竟自家老大的身手他們是清楚的就葛清揚那瘦弱的身形十個他也打不過一個鐵拳啊!

“你跟我進去。”那人指揮到。

“你們老大讓我出來便是不信任我避著我,你現在讓我進去可覺得合適?”

那人聽完又是一楞,另一個人推了推他。

“上面都是我們的人你怕什麽,看他也沒別的心思,我們下去吧。”

於是又是三個人走了進去,如此外面的人只剩下十幾個,待他們下去葛清揚一把將那暗門關上,門外的人聽到聲音趕忙往門內跑,這時葛清揚對著門口處的嚴明喊到:

“嚴明關門!”

趁著門外的人沒有反應過來兩扇大門瞬間關閉,只有兩個土匪沖了進來,而他們還沒動手就被岳然一手一個拎了起來。

“媽的,中計了!”

門外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緊接著那群土匪就慌了神,一個個不斷的撞擊著木門試圖打開門進來殺了他們。

對抗了半晌一聲雞叫劃破長空。

天亮了!

門外撞擊聲停止,多了一陣陣強而有力的腳步聲,接著一陣刀劍碰撞的聲音傳了進來,岳然膽大湊近了門口向外看去只見一隊穿著官服的官兵和那些土匪打了起來,岳然驚喜的對著葛清揚叫到:

“是官兵,官兵們到了!”

這時門外的聲音逐漸減小,突然一道聲音傳來:“鄉親們出來唄,土匪都被官爺們捉住了!”

大夥兒聞言立馬激動了起來,他們打開大門沖了出去,只見原本兇神惡煞的土匪們一個個都被架著刀子排成一排。

“官爺們啊,你們可來了……我們還以為自己死定了!”

終於安全了的村民們跪到地上對著帶頭的官員連連磕頭,哭聲一片。

“這群土匪頭領何在?”縣令大人巡視一圈以為漏了最關鍵的人物。

葛清揚開口解釋道:“那首領和另外三人都在祠堂密室之中,不過那鐵拳和另外一個下屬已經斃命,密室開關就在後面墻上官爺們進去切莫碰觸那箱子和信封有劇毒。”

縣令大人一看這年輕人氣度不凡並沒有因為受困而面露惶恐,便多了一抹賞識之色。

“你是何人?”

還不等葛清揚開口一旁跪著的村人開口喊到:“村長,是錯想帶人來救了我們!”

縣令驚訝,“你是清水村村長?”

葛清揚眸中有片刻的失神,隨後輕聲說道:“曾經是。”

只三個字讓村民們一個個面露尷尬,想當初把葛清揚逼出清水村他們人人有份,如今遇到了事情還是要靠他才行……當真是,打臉!

“村長,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們吧!”

最初對他動手那胖子獵人面色通紅的站在人群之中一臉希翼的看著他。

“都是自家人經過這一事還有什麽原諒不原諒的,都過去了。”

他這麽說完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氣,這時幾個官兵從遠處拉出來兩個人,一個瘋瘋癲癲,另一個瘦骨如柴。

“稟報大人,村裏就只找到這兩個人。”

村民一瞧這不正是害得他們生不如死的葛大志嗎?

“大人就是這人勾結土匪害我們全村,您可要給我們討回公道啊!”

縣令一聽大怒,命人將這二人拖了回去。

如此這清水村一難全是過去了,送走了縣令之後所有村民自覺的朝著葛清揚跪了下來。

葛清揚被這突如其來的陣勢驚的一跳,幸好岳然一直站在他身旁安撫著。

“你們這是做什麽?”

村民們低著頭你看我我看你,最終還是有許壯開口說到:

“當初我們那麽對你我們心中有愧,如今你還能來救我們是你大人大量,無以為報我們給你磕個頭!”

說著一眾人一言不發給他磕起了頭,葛清揚趕忙走上前去挨個拉,“你們不必這樣,當初我父親做村長時就是盡心盡力,我不過是不想讓他的名聲毀在我手裏,今天的事也算是我為清水村做的最後一件事吧。”

聽他這麽說人們當時就慌了,連忙問到:

“你可不可以留下來繼續當我們的村長?”

村人附和,“每年山貨成熟時我們還仰仗著你打著我們進山,缺糧時還要靠你東奔西走,誰家有個災有個難第一個想到的都是你,你走的這些時日我們是真的不習慣了……”

眾人默然。

親手把葛清揚從他們清水村推出去是他們這輩子做的最大的錯事,如今他們悔過了只希望能把他重新留下來。

葛清揚垂眸掩去了眸中神色,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而後他擡起頭看向一旁安靜的立在他身側的岳然,見他看過去岳然微微一笑,面上是無盡的溫柔。

“今天這件事不光是我,小壯嚴明他們也出了不少力。”

他的話讓村民們有些摸不著頭腦,接著他又開口道:

“所以,我個人推薦嚴明當我們清水村的下一任村長,你們覺得如何?”

被突然點到名字的嚴明嚇了一跳,他猛地跳了起來連連擺手道:

“我不行,今天若不是你我哪能逃出來啊!村長這一職我當真是做不了!”

葛清揚拍了拍他得肩膀鼓勵道:

“你有勇有謀,關鍵時刻為了村民不畏險峻,當初在林子裏時候你明明可以走卻還是冒著風險回來了,就這一條你就可以做這個村長。”

嚴明沈默了片刻,隨後擡起頭一副鄭重的模樣點了點頭……

“好,你說的話我都聽,你覺得我行我就行!”

葛清揚看著他得目光中多了一抹感激,他在他耳旁輕聲說了兩個字:

“謝謝!”

嚴明也笑了笑,看著一旁一直守護著他得岳然點了點頭,岳然對他抱拳感謝。

他一早就看出了他們倆不尋常的關系,而剛剛他們兩個的眼神讓嚴明突然明白了葛清揚得意圖,也許真正留不住的是他們以前對岳然的態度。

拜別眾人,岳然拉著葛清揚一路向著林子裏走去。

身旁的岳然突然間笑了起來,越笑聲音越大,葛清揚疑惑的看著他扯了扯他的手問到:

“你笑什麽?”

岳然站定捧著葛清揚得臉深深的吻了下去。

唇齒相依,溫柔繾綣的情話在耳邊響起:

“終於有一天我在你心裏超越了你的村民,你不知道我心裏有多開心!”

葛清揚也跟著他笑了起來,“傻孩子,你從來都比他們重要……”

聽到這個稱呼岳然楞了楞,隨後一絲惡趣味的笑容浮現在他臉上。

“這裏環境不錯,是不是……小叔?”

葛清揚也是一楞,這是多久了沒聽到這個尷尬的稱呼?

突地他面色一紅一手拍向岳然已經爬進他衣襟裏面的手。

“這裏是荒郊野外青天白日的你規矩點!”

岳然壞壞一笑,“小叔你不知道嗎,荒郊野外才是好地方!”

葛清揚不解剛想問是什麽好地方就被岳然高高舉起靠在一顆大樹上,而他的身子也緊緊的貼了過來,不等他反應就親了上去……

葛清揚被親的七葷八素早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岳然看著他紅潤的嘴唇喘著粗氣將額頭抵在他的額前輕聲問到:

“可以嗎?”

葛清揚閉著眼緩了片刻,待那股逼人的燥意少了點這才點了點頭,他的心早已經淪陷又怎麽能抗拒得了他?

衣服滑落,二人緊緊相依。

古樹輕輕搖曳,隱隱中傳出一曲羞人的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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