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巔峰對決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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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e,神木發球。”

[會怎麽做?]徐佑猜測幸村接下來的戰術。[持續的施壓嗎?]

實際並非如此,先下一局後,掌握主導權的幸村因為徐佑的防守力拖慢了節奏,三番五次出現底線相持拉力。

“謔——很標準的正反手。”種島嘖嘖稱道,“幸村和神木的保發能力都不錯。幸村的發球更強一些,而神木勝在用發球主導節奏。”

鬼只說了一句:“幸村可以憑力量壓制。”

“啊哈,不能這麽絕對。”入江笑道,“力量球也是可以處理的。”

徐佑見來球帶著側上旋,正手拉回中部底線,而幸村突然改變了站位,正手朝反手區打斜線。

[Advantage Yukimura]

“......”徐佑摸一下吸汗帶,用拍接住彈來的網球。[預判有點不對。]

到破發點後,場邊的議論喧擾起來。

“這是打算破發了啊?”

“能十幾回合都不失誤,都很厲害了。”

“會不會進下一盤?”

“很可能啊。”

“看來,三盤制的方針和一盤制有很大出入。”柳十幾局看下來,解說道,“一盤制需要爭取每一局乃至每一球,所以那場精市和小佑都滿場跑救球;三盤制要合理分配體力和精力,每一球要盡力,但是不能太過超出限度。”自然跑動要少一些。

“可是做法也更讓人摸不著頭腦。”

真田猜測緣由:“或許是我們長盤對決的實戰經驗太少了。”

“同感。”

面對120時速的平擊,幸村出人意料地回了個低速挑球。徐佑一楞,在後場原地反手削球,而後網前的截擊沒給他多一點點反應時間。

“一局終,幸村2-0。”

徐佑回到場邊拿毛巾擦臉。[剛剛應該正手打深度才對。]

怎麽下意識就削球了?

【問題就是問題。】幸村在底線準備發球,掃視入場的棕黑發少年。【既然源頭是我,我也有義務去消除。】

“佑君......”網球被攥在手裏,和拍網輕觸。【我真的,很感謝你。】

短暫的發球隨揮,幸村見徐佑雙手握拍後擺,往落點後移動,揮拍拉球。

[中間、上旋。]徐佑暫停一瞬,又如啟動開關,隨著原有的慣性將來球正手反斜線打到反手區。可幸村已經做好準備,單反直線讓徐佑的單手回球直接失控。

“呼——”徐佑把球拍換到左手,右手在毛巾上摩挲幾下。

他有些明白了,是慣性回球的問題。

兩年在網球部裏指導性的陪練,對一些特定的球路,漸漸形成習慣性的回法。按道理對比賽的影響不大,但被幸村發現之後,借機提高攻速便造就了他的一項優勢。

徐佑其實很喜歡立海的部員們,“純粹”,又不純粹。早在上輩子,步入四十“高齡”後,他就經常為小年輕們擔任指導或者顧問。他喜歡富有探究精神的青年。

【聽到了嗎?】幸村埋頭拍球,擡眼望徐佑的臉色。【善意的謊言也是謊言,還是會被知道。】

一發平擊,181kph。【我做為網球部的部長,有責任,也受大家的尊崇。我付出幾乎全部,也得到了應得的。但是,】

正手區底線後的雙手抽擊。【你沒有。】

幸村始終認為自己對徐佑有所虧欠。

本來按俱樂部的單人計劃練得好好的,被拉來網球部當陪練,分析資料。分出大量的心神給網球部,但是有實無名。

被他藏成底牌,無法揚名,得到應有的人氣。大家都知道立海三巨頭、第一雙打、王牌雙打,又有誰關註到那個負責收集資料的“萬年板凳”?哪怕在全國大賽上盤盤削零,充其量被當做三連霸宣言下的一個順流者罷了。

甚至在部裏,一些部員和徐佑的關系都還帶著疏離。因為徐佑很特殊,“有特權”,和大家不一樣。

這一切,都默默接受。

他對佑君的利用太自我了,不是嗎?

【所以——】

【不用再想著網球部了,為你自己而前進,佑君。】

上旋球彈地跳起,以反應不及的速度和旋度沖過幸村肩側,絨毛帶起的風撩起鬢邊幾縷發絲。

“......”幸村楞在原地。

徐佑在網的對面望來,手握住球拍三角區。[應該卸下自己的責任,為自己而戰的,是你啊。]

幸村部長。

徐佑很清楚自己會失去什麽,得到什麽。他相信幸村也清楚自己的得失。

但是那三年裏,幸村失去的太多了。

看看手賬,一天到晚,除了功課,就是從天氣可以發散到做什麽特殊訓練;要麽是某某部員出現什麽狀態了,應該怎麽辦;到賽季開始更忙,密密麻麻都是練習賽擬排和順序表單。

作為部長嚴苛得不行,直到關東全勝達成,才稍微漏出一點點玩耍的心性。

大概每天做園藝的時候,才稍微閑適一些。

[什麽時候才能完全放下?]

隔網相望,幸村露出釋然的笑意,轉身。【抱歉啊,佑君。】

【不可能完全放下的。】

他也聽到了徐佑的回答:我現在已經放下職責,只是作為學長和過來者關註著熱愛網球的孩子而已。

【真是符合佑君的性格。】

場邊的眾人看來,詭秘的氣氛後,球場上兩人再度混戰。

柳回顧前幾球,猜測:“精市用變奏破發成功,小佑看上去有點急了。”因此和幸村剛起來。

“可是,按他們倆的實力,很難再相互破發。”找機會不容易,何況以他們的反應速度,能不能把握住機會還未可知。

“所以這盤應該是幸村君取勝。”

“那就決勝盤啦!”切原打起精神。

“一盤終,幸村6-3。”

“50分42秒。”柳掐表,“比上一盤的時間還久。”

“因為出現不少拉力局面吧?”

“還有局點的爭奪。”

“puri,打得很精彩。”仁王轉一轉辮尖,不知心思在哪。

“是啊。”傑克摸摸光頭,“要是文太在的話——”

“叫我?”

“嗚哇!”傑克嚇了一跳,見丸井臉色如常,拍拍胸口,“文太,什麽時候來的?沒事了吧?”

“本來就沒事。”丸井搭著傑克的肩吹泡泡糖,“現在1-1嗎?”

“啊。”

“幸村部長和神木前輩......”平川糾結,“雖然這麽說不太好,還是更希望幸村部長贏。”

“小佑一向鎮定,他大概不會受影響。”

此時的賽場上,兩人的體力都有了一定程度的下降,而在頗具眼力的幾人看來,幸村受到的影響更大一些。

“那場大病啊。”跡部把話含糊在嘴裏,即使是最近的忍足也聽不清楚。

之前在大阪AT俱樂部,跡部就發現了,幸村在紅土的表現並不出色,無論是折返速度還是耐力,都比神木要低一些。臥病拖慢的進度,對於向來不分伯仲的兩人而言,確實能拉開體格上的一點差距。

大概是網球之神看幸村太完美,故意出手給他拖了一下後腿。

“幸村還撐得住。”真田堅定不移,“他不會輸。”

輸贏不以人的意志而決定,事實是否如真田所說,幾人心裏都有點忐忑,因剛剛幸村的出界失誤,到了徐佑的賽點。

場上,幸村倒沒太過緊張,因為專註到蓋過繃緊的情緒。

決勝盤的後半部分,才是最考驗精神力的時刻。

徐佑站立定神的時間長了三秒,碰一碰額頭發帶,瞟一眼場邊的比分。前面四場2-2平,最後一場5-4領先,局內領先,賽點。

[5-4]

徐佑往後理一理耳際黏成一縷的棕發,不知為何,心緒有點混亂。

異常的狀態。

幸村握球往前伸直手臂,朝徐佑示意自己發球,在心裏略微奇怪。【怎麽了?】

一發失誤,二發上旋被徐佑正手進攻性回擊,球路很深,幸村跑到底線後正拍抽擊,把球路拉到同樣的深度,然後往中間位移,徐佑的反手斜線被幸村料到,一個漂亮的側旋單反,隨即一邊註意徐佑的動作,一邊上網打算進攻。

[有點淺,機會。]徐佑反手持拍,正想打直線平擊穿越。

他猶豫了一下。

2-2的團體賽,幸村決勝。

“吶,打網球快樂嗎?”

“Let!”

[Deuce]

“……”徐佑懊惱地扶額在反手區底線轉了個小圈。

他怎麽會被小時候看的一個動畫片影響到?簡直就是老馬失蹄。

幸村在另半邊同樣奇怪。

【這個失誤不應該啊。】

林間的樹影由小小一團漸漸拉長,茂密葉間的縫隙也在光的照射下原形畢露。有時候機會就像一攤水,從細小的縫隙中溜走,就抓不到了。

徐佑到底在頂端盤踞了三十年,他冷靜地非常快,甚至用不了一個發球的時間。[比賽就是比賽,我不是越前,這裏也不是動畫片的球場。]

關鍵分、關鍵局極少動搖,甚至發揮得更加出色。這就是頂級大師和其他球員的區別之一。

“比賽結束,神木[7-5、3-6、6-4]獲勝。”

“總比分,2號場3-2獲勝,2號場與4號場的團體替換失敗。”

兩手相握,徐佑感到幸村的手在發抖,大概還沒從對決裏緩過來。

“佑君應該多練練反手。”眼裏的興奮並未退減,“我大致清楚我們之間的距離了,還是希望你能補上缺陷。”

“不然我下次必贏。”

“我清楚。”徐佑無奈地笑笑,手腳有點脫力,“不過你得稍微有點耐心啊。”

“我等著。”

正準備和徐佑一起回場邊的幸村一瞅紅發的身影,心裏有點發虛。他拍拍徐佑的肩:“咳,我去跑幾圈修整,麻煩佑君幫我拿一下包。”

“啊?”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營養液,我看到了。

另外收藏能不能在完結前破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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